《大國文娛》 第1章 倒爺 明清時的太監,又稱中官。燕京城外的一處亂葬崗,因埋葬了成千上萬名太監,而被當地人稱為中官墳。后來有人定居,形成了村落,又更名為中官村。 近代太監這門古老的職業已被淘汰,中官村也更名為中關村。 新中國建立初,中關村不過30戶,人口不超過300。 52年,燕京城規劃把中關村大片土地劃撥給了中科院。在50年代,中科院大興土木,覆蓋了中關村絕大部分區域。那時候,中科院和中關村在地理上,幾乎是同義詞。 60年代,中關村合并了附近幾個自然村,并成立中關村街道。 79年的中關村已是京城有名的電子產品集散市場,到80年代更有倒爺一條街、電子一條街、騙子一條街的名聲。 林棋置身在79年的中關村,除了有見證歷史的好奇,更有參與歷史的興奮,因為清楚的知道未來,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 1979年,京城,中關村。 “先生,要買二手電視機嗎?我這里有12寸黑白電視機,新電視400多,二手只要200。” “香港最新潮電子表,23塊錢一只,欲購從速。” 狹長的街道,綿延幾公里的街頭,被數以千計的倒爺和攤販們占據。 各種國營商場里面缺貨的電視機、收音機、電子表、計算器等等產品,在這里隨處可見。 前幾年,交易者還是鬼鬼祟祟,像是地下工作者一般,談好了價格后,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的交易。但這幾年,各種黑市交易的商品,近乎公開擺在街頭販賣。 “先生,我賣的這可不是普通的計算器,而是科學計算器。普通的電子計算器,僅具備加減乘除運算,小攤小販是夠用了,但對于需要平方、開方或者其他的函數計算,就遠遠不夠用了……科學計算機……” 簡易的遮陽篷,搭建起來的街頭攤子,攤主林棋臉上露出國營商場里面看不到的微笑,內心默念“顧客就是上帝”、“微笑服務”等等后世銷售員應該具備的基本職業素質。 盡管,他對于經商一竅不通,但僅憑這些小技巧,在這個年代,卻讓顧客感覺到了上帝一般被尊重的服務態度。 事實上,林棋來中關村當倒爺時間不長,才不到兩個月時間。 但這兩個月,林棋在這條街上,已算是混的風生水起。不僅僅擺攤做零售,甚至還向同行批發商品。 現在中關村賣的暢銷的電子表每塊23元,大部分都是從林棋手中批發而來。這段時間,從他手中批發出去的電子表,少說也有上萬只。硬生生的把京城電子表的零售價格從40塊錢腰斬到二十多。 除此之外,林棋還銷售一部分計算器。普通的計算器,售價58塊錢一臺,也受到附近個體戶的歡迎。 說起計算器,林棋就有點惱火。 因為,手頭的商品基本上都脫銷了,只剩下一批科學計算器不太好賣。普通的市井小販接受電子計算器的速度很快,只要嘗到電子計算器帶來的便捷,大多愿意買一臺。但科學計算器的很多功能,在市井根本用不到,所以……采購過來的一批科學計算器,一臺也沒有賣出去。 這讓他想到了向非洲賣皮鞋的商業寓言,非洲人光腳,本來就不需要皮鞋嗎?自作多情,以為讓光腳的都穿鞋,可以開拓巨大的市場,這完全是一廂情愿的美夢。 “多少錢一臺……”面前的一位五十出頭的老先生,是這幾天唯一對科學計算器感興趣的顧客。 “298!”林棋振作精神,爽快的報出價格。 這價格真心不貴,要知道,80年代時期,進口到中國的286電腦,居然高達2萬塊人民幣的天價。而2萬塊錢的286電腦,被有批條的倒爺拿到中關村零售,可以賣三四萬元。三四萬元天價的電腦買回去,多半是當作高級一點的打字機。而這種昂貴的打字機,居然不能顯示中文,所以……80年代很多的國內計算器企業的創業第一桶金,就是給286、386電腦增加一塊漢卡硬件。一套漢卡,也僅是給計算器增加了中文顯示功能,居然報價幾千至一萬塊錢。 至于計算器和電子表之類的簡陋電子產品,在70年代和80年代,售價也并不便宜。尤其是,剛剛新出的科學計算器,海外市場報價五六百美元…… “先生,走吧。”年輕的保鏢顯得不耐煩,“一臺破計算器,居然賣幾百塊錢!太黑了!” 老先生搖了搖頭,說道:“別亂說,這價格還可以了。我前幾年在外國看到類似的產品,比這貴幾倍,換成人民幣的匯率要兩千塊錢。當時沒買,現在在國內想要買也難買到。” “啊?”那名年輕的保鏢顯得難以置信,兩千塊錢?幾乎相當于他兩年多的工資了! 老先生饒有興趣的試用機器,半晌后,滿意的問道:“真的是298元一臺?” “真的,原價298元,如果把攤子上的10臺全買,可以優惠到198元。另外,給10斤全國通用糧票,可送1節備用電池。”林棋說道。 “糧票?”老先生問道,“要多少?” 老先生沒問要糧票干嘛,這個年代糧票有第二人民幣之稱。 糧店進貨除了要錢之外,還要支付糧票,有多少糧票,才能從糧庫里提多少糧食。 而消費者從糧店購買糧食,一樣需要糧票。 人民幣的定價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隱性的價格是糧票。有多少斤糧票,才可以買多少斤糧食。 “100斤吧,多了也沒用。”林棋主動解釋說道,“戶口不在京城,糧食關系也不在,所以……” 計劃經濟時代為了控制消費和供給,按戶口每個月可以領取一定數量的糧票、肉票、布票、工業票等等。戶口和糧食關系在那,就在那領取這些票證。 沒有票證的話,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寸步難行……這個年代國內很少有所謂的黑戶,因為,不上戶口的話,領不到糧票,沒有糧票,買不到糧食。 國營糧店的米價每斤米0.14元人民幣而言,但購買一斤米,必須同時支付一斤糧票。光有人民幣,死板的國營商店,是拒絕出售糧食的。 這些票證雖然不要錢,每個人都可以按戶口免費領取。但總會有人需要買東西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票不夠。 因此,也就催生了各種票的黑市交易。各種票,在黑市中,都可以用人民幣或者其他的票證來兌換。 比如,一市斤糧票的黑市價格,往往要0.2元人民幣,幾乎快趕上一斤米的人民幣售價了。 因此,0.14元一斤的米價并不真實,把糧票的價值考慮進去。真實的市場價,應該是0.34元人民幣一斤米。 老先生點了點頭說道:“行,糧票也沒問題。當場驗貨,如果計算器沒問題,全都買了。對了,這個牌子我沒見過,是那個國家生產的?” 計算器的發明有幾百年的歷史,但是“便攜式電子計算器”的發明,卻是1972年,由英國人克里夫·辛克萊所發明。 不過,由于這個專利很容易繞過去,最大的創意不過是想到了把電子計算器小型化的點子。所以,在便攜式電子計算器發明不久,就迅速被日本企業模仿,并且靠著價格優勢后來居上,壟斷了市場。 這個年代的電子計算器知名品牌,基本上都是日企,而且,價格也極其昂貴。比如,日本知名品牌卡西歐出售的科學計算器,售價就高達300美元。 按當前人民幣和美元的黑市匯率,4.2元人民幣兌換1美元計。卡西歐科學計算器的售價,已達到驚人的1200多元。 林棋手中的這批科學計算器的零售價僅僅相當于卡西歐的五分之一或六分之一。 正是因為這么便宜,所以,老先生才關心計算器的牌子,準備打聽清楚牌子后,打報告讓單位多采購一批。 “是從淘……”林棋如遭雷擊。 差點說漏嘴了…… 淘寶上買的,在這個年代能說嗎? “淘什么?”老先生奇怪了。 “這東西是我海外的朋友自己做的,他姓陶,是一名海外華僑。”林棋隨口瞎編說道,“各種電子元件,都是他在電子市場上挑選的。然后,他自己動手加工。當然了,質量問題也不要擔心,有壞的計算器帶給我,我肯定給換新的,一年包換,終生保修。” “終生保修?”老先生樂了,“現在你天在這里擺攤,明天找不到你人,我上那去保修?” 林棋滿嘴跑火車說道:“咱跟那些高買低賣的投機販子不一樣,這可是中國人自主設計,自主生產的機器,我們現階段小批量手工生產,目標不是賺錢,而是把商品投放到市場上測試。如果發現了bug,不僅僅保修包換,而且還考慮給發現bug的顧客獎勵。要是國內政策允許,我們還打算在國內投資建廠呢!” “準備在國內投資建廠?”老先生倒是有點感興趣。 “嗯……如果政策允許的話。”林棋順著老先生的口氣說道。 很明顯,這個時代的政策不允許…… 目前,國內的私營經濟,雇工人數還不能超過8人呢。光是這層限制,就足以讓很多創業計劃胎死腹中。 當然了,外資企業和合資企業,不受限制。所以,改革開放初期,國內本土的創業者,投資環境遠遠不如以外資名義進入中國市場友好。 “年輕人,這是我的名片!”老先生考慮了片刻后,說道,“有困難可以試著打電話找我!如果今后你朋友真的打算在國內投產,遇到困難可以找我。” 十多分鐘后,年輕人拎著厚厚的幾扎錢和糧票,說道:“同志,請點一點。” 林棋數了數,點頭說道:“感謝惠顧!今后找不到我,可以找里面天星商場里面的顧大姐。” 林棋的攤子,就擺在天星商場門外。 天星商場作為一家不大的商場,卻是國營單位。商場的生意,并不咋樣。跟這個年代,大部分的國營企業差不多,里面的職工也完全沒有干勁,整天在磨洋工。上班時間不少員工都在織毛線,打撲克和帶小孩。顧客進來了,也懶懶散散的應付,根本不像是開門做生意的樣子。 而商場外面的街道,卻擺上了一圈的小攤子。商場完全沒有市場競爭意識,絲毫不在意,門外的攤販,搶走了原本屬于商場的顧客。 林棋就是用十塊電子表作為代價,賄賂了商場的職工和經理。用這個年代比較奢侈的價格,換取了在商場門外擺攤的資格。 目送老先生離開后,林棋看了看名片——中科院計算機所曾大潮教授,名片上有他的聯系方式。 “居然是個教授,還是中科院的!”林棋感覺有點小驚喜。 第2章 黑戶 林棋并不是這個年代的人。 現在時間是1979年6月26日,但他身份證上寫著90年出生。時間是真的,身份證信息也是真的。 他原本不該在這里。 但他卻又活生生的站在這里,能呼吸,能說話,跟這個時代其他人看上去沒什么兩樣。 林棋知道這種現象叫做“穿越”,在21世紀已經被網絡小說作者寫俗了的套路。 并且,林棋不是單程從21世紀穿越到20世紀70年代末。而是能夠在兩個世界,進行往返穿越。這也是林棋,能在中關村當倒爺,混得風生水起的原因。 連接兩個世界的穿越之門,被他這么用,當然是大材小用了。但,林棋是自私的人,為了自己的安全和利益,絕不可能把穿越之門的秘密跟別人分享。 林棋惡意的揣測,一旦他的秘密被人獲悉,那么……整個世界都會瘋狂,而他也有可能成為被別人關在籠子里面研究的小白鼠。 …… 穿越,源于意外。 在原本世界的2016年的時候,林棋就經常看到一道發光的門,透過發光的門,他可以看到平行世界的70年代。 可以俯覽觀測另一個世界。 整個城市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通過切換視角,觀察的一清二楚。 《清明上河圖》上繪畫的宋朝東京城的景色,跟林棋所觀測的70年代的京城相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病了,精神上有毛病,所以,承受著與日俱增的心理壓力。 直到有一天,林棋忍不住沖向前,穿過光門……一切都變了! 林棋從21世紀,穿越到了70年代……并且,他有成功的返回了! 有從70年代帶回來的物品作為憑證,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幻覺。 其后…… 林棋開始多次往返穿越實驗……手頭的資金,也隨著這種投機,越滾越大。 實際上,也沒有滾多大,目前他大約擁有50多萬元人民幣的資產。在21世紀在二線城市買房首付都付不起,但在改革開放初,這筆錢不僅在大陸算是巨款。就是在這個年代的港臺,也能算是中產。 這筆錢是林棋不到兩個月時間賺到的,也既是說,靠著目前兩個不同世界倒騰商品,每個月賺十幾萬塊錢,并不是太困難。 如果單純滿足于小打小鬧,在兩個世界當倒爺,不需要考慮太多。 但隨著林棋在1979年的世界參與的越來越深,逐漸就不再滿足于當一名普通的倒爺! 他準備干一番大事! 然而,在這邊世界,他沒有戶口,沒有檔案……是一名黑戶。黑戶不能辦理銀行卡,不能注冊公司,不能……總之,原本很多能做的事情,都因為黑戶的限制做不成。這已對林棋在這個世界的發展造成了巨大的限制,眼下,林棋決定,先在這個世界搞個天衣無縫的合法身份。 “這段時間我準備回老家,什么時候回來,暫時沒有準信。剩下的500多只電子表,就放在商場寄售。什么價格賣出去我不管,賣掉一只,我收15塊錢成本錢。回來后結賬,賣掉多少結賬多少。”林棋正在打點行李,臨走之前,對天星商場的顧大姐交代,“對了,沒賣出去的三臺科學計算器,是非賣品。之前中科院的曾大潮教授,買了十臺科學計算器。我跟他說,終生保修包換。這段時間,如果曾教授來找你,說機器出了毛病,讓他把壞掉的計算器留下,換新的給他……” 顧大姐笑瞇瞇的說道:“沒問題!放心去吧,不會耽誤你的事!” 顧大姐雖然是商場普通的職工,平時打毛衣帶孩子,沒有一點上進心,純粹混時間,等退休。但她丈夫似乎是個官,所以,天星商場的經理和上下,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打點好顧大姐,在天星商場這一畝三分地,就能混得開。 當然了,即使顧大姐辦事不利,把事情搞壞了,林棋也不過損失一批成本已忽略不計的電子表。 這點損失,即使在沒穿越之前,他都不在乎,更何況是現在…… “謝了!”林棋笑了笑,背著一只旅行包,叫了一輛人力三輪車,給了一塊錢人力錢,包到燕京火車站。 …… 火車匆匆,從京城開往南方深圳。 而深圳僅是中轉站,他真正的目標是——香港! 通過再三斟酌,林棋感覺在香港獲得合法身份的成功率最高,風險最小。 冷戰背景之下,香港身份證很容易到手。 只要偷渡到香港,避過巡邏緝捕的軍警,蒙混到市區內。然后,有香港當地親友擔保,就可以拿到香港的身份證。沒有親友也沒關系,只要花點小錢,當地人還是很愿意幫忙擔保。 不過,由于香港人口已超過500萬大關,這個政策到1980年10月停止。其后,即使偷渡香港,也會被遣返,而不可能拿到合法身份。 林棋準備鉆這個漏洞,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世界的身份問題。 …… 火車抵達深圳,已是1979年7月。 林棋抵達了深圳不久,開始混跡當地的黑市,找到港幣兌換的販子。 倒騰外匯在這個年代本身就是犯法的,要碰上83年嚴打,規模比較大的投機倒把,說不準要吃槍子。 不過,作為改革最前沿陣地的深圳不在此列,79年的深圳,開放程度已經接近于后世。甚至,在某些領域,比未來幾十年后更開放…… 這樣林棋在深圳落腳后,每天都混在黑市中,小筆小筆的把人民幣兌換成港幣,借此機會,打探偷渡香港的渠道。 向外匯販子們打聽消息,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本身這些倒騰外匯的販子就屬于撈偏門,他們自身就害怕被警察盯上。所以,他們不會輕易去報警,舉報別人偷渡。 偷渡危險程度稍微超過炒外匯,但是……在深圳這邊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當地人,偷渡到香港。 世界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偷渡香港在一海之隔的廣東沿海,已經形成了規模和產業。各種偷渡的經驗和常識,在這邊已經廣為流傳。 甚至,幫人偷渡香港,也逐漸成為了一門生意。 …… “偷渡有無數種方案。兄弟,你是想要花錢呢,還是不花錢?”外匯販子黃子笠微笑的說道。 “花錢怎么跟說法,不花錢呢?”林棋一愣問道。 “不花錢簡單……你買個幾個汽車內胎,充滿氣。晚上抱著內胎,找機會游水偷渡。運氣好,沒死。抵達香港市中心,到市區的警署,就可以給你發身份證。”黃子笠笑道。 “要那么容易,香港那邊豈不是被人塞滿了?”林棋知道,這個年代的大陸和香港的收入差距幾十倍。想要偷渡香港的人,數之不盡。 “當然了,便宜沒好貨。窮鬼游水偷渡,被淹死的多不勝數。”黃子笠不屑說道,“即使現在,警察不像以前那樣開槍打死偷渡客,但貿然游水,風險依然很大。即使成功上岸,距離警署還還非常遠。路上,一旦被懷疑的偷渡客,也會被抓住遣返。即使抵達警署,還需要當地人配合,才能夠辦理身份證。” “那么,花錢的辦法呢?”林棋本來就對游水偷渡,一點興趣都沒有。 深圳海灘上,擁有大量的“游泳愛好者”,被淹死的概率遠超過世界上其他的海灘。每個月都可以看到浮尸,就知道了,游水偷渡的風險有多高。 “5000塊錢!”黃子笠熱情的說道,“包你安全偷渡!” “人民幣?”林棋問道。 “港紙!”黃子笠說道,“如果想走這個渠道,我幫你。若連5000塊錢都舍不得,還是自己買個游泳圈或輪胎吧。” “好吧,沒問題。”林棋爽快的答應。 這個年代的人民幣不如港幣值錢,官方匯率大約是3元人民幣換1港幣。但是,黑市至少要四五塊錢人民幣才能換1港幣。 至于,人民幣要比港幣值錢,則需要等二十多年。 當然了,林棋也不會廢話,跟黃子笠說什么二十多年后,人民幣比港幣值錢。 即使說服黃子笠認同這個觀點,也毫無意義。畢竟,是二十多年之后的事情,又不是現在。 第3章 香港 5000塊錢價格并不是很貴。 林棋跟黃子笠商量好了價格,支付了2000港元的訂金。事成之后,在香港那邊再支付剩下的3000元。 黃子笠也是非常利落,收到訂金后,迅速聯系了一名在深圳投資百萬元的港商,讓這名港商以公司的名義出具邀請函。 “真的沒問題?”林棋懷疑道。 “沒事,我們安全帶過去的,沒一百也有八十,沒有一例失敗。”黃子笠自信的說道,“鼓起勇氣,不要認為我們在偷渡。而是光明正大,合法的到香港考察。只要,你沒有露出破綻,整個過程萬無一失!” 林棋暗道,如果運氣不好,我正巧成了失敗的例子呢? 跟黃子笠在飯店打牌等待,半個小時后,一名港商開車來接兩人。見到兩人后,也僅是點了點頭,沒說什么廢話。直接開車到羅湖派出所,在派出所,這名港商打給深圳當地的官員,幾通電話打過去,事已經成了! 派出所辦公的民警,對林棋等人充滿恭敬。 這個年代,海外到國內投資的都是大爺,改革開放初期投資規模還不大,香港那邊的一些資產不是很多的小老板,到內地投資,在地方上都能夠享受超國民的特權待遇。 林棋小心謹慎的把偽造的戶口本和照片提交上去,當場,順利的辦理了通行證。 不久后,那名港商開轎車,親自將林棋從羅湖口岸,開往香港。簡單的檢查,然后,有驚無險的通關。 送到香港那邊后,港商回頭返回深圳。 不過,在黃子笠這個地頭蛇的幫助下,林棋毫無波折的抵達了九龍半島市區,隨后,進入警署申請辦理身份證。 由于剛剛抵達香港,辦的身份證是蓋綠章。 等入住滿七年之后,則可以蓋黑章。 這么輕易拿到身份證,也讓林棋感覺吃驚。這個年代的香港,辦身份證也太兒戲了一點吧? “怎么樣?我說一點風險都沒有吧?”黃子笠得意洋洋的說道。 實際上,這個年代偷渡香港獲得合法身份說容易也不容易,說難也不難。 關鍵之處在于突破壁壘——游水偷渡風險是極高的,即使游過去了,沒有當地的親戚和熟人幫忙,也很難辦理合法身份。 當然了,對于沒有門路和關系的窮人而言,偷渡本來就是賭命。命不好,怪誰呢? 但對于舍得花錢的人來說,可以有更安全的通道抵達香港。 只要混進了香港市區內,這個年代是可以輕松的領取香港合法的身份證。當然了,僅僅是身份證,這個年代的香港是低福利地區,擁有合法身份,也享受不了任何福利,在香港生存下去,還是完全要靠自己打拼。 林棋將臨時身份證揣入口袋中,拿著這份臨時的證件,即使被警察盤查,也不會被遣返了。等十天之后,正式的證件制作完成,才能在香港找工作。 “笠哥,好人幫到底,暫時我在香港也沒有落腳之處,介紹個住的地方給我吧,我付房租!”林棋把剩下的3000塊錢交給了黃子笠,另外,又加了500塊。 黃子笠見狀,不由心情大好,心道,還算懂事! “拿你沒辦法,先住我家吧,一星期內搬出去!”黃子笠考慮到不久前,已經從林棋身上賺了不少,所以,也不是太小氣。隨后,黃子笠開車,把林棋送到他家中,路上吩咐道,“跟我家人見面,不要說我收你錢幫你偷渡。記住了,你是我大陸那邊過來的老表,到香港來找工作,在我家暫住,找到工作就搬出去!明白?” “明白!”林棋意識到,黃子笠撈偏門是瞞著家人的。 畢竟,這種事情無論在大陸那邊,還是在香港這邊都不合法。只不過,民不舉官不究,鉆兩地政策漏洞賺點小錢而已。 當然了,黃子笠這門生意,也做不長久。 …… 林棋跟黃子笠的車,來到黃家。 黃子笠到了家后,給家人介紹說道:“這是我大陸表哥家的表侄,剛來香港,還未找到工作,暫時在我家住幾天,等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家里地方這么小,原本就住不下了,還讓大陸鄉下的親戚住進來?你在大陸到底有多少親戚啊,上個月那個老表,說是住幾天,臨走時還順走了一只手表呢。”一名中年婦女埋怨說道。 “這不是沒辦法嗎?親戚來了,不幫忙像話嗎?況且,我在大陸賺錢,還要多仰仗老鄉親友照顧。沒他們,我現在能每個月賺一萬嗎?”黃子笠說著,把懷里一疊港幣交給那名婦女,對林棋笑道,“你表嬸,嘴巴上刻薄,其實人還是挺好的。當年,我欠下一屁股債,換做別人早就跑了。結果是你表嬸賣掉了嫁妝,幫我緩了過來。” “表嬸,您好,這段時間帶您麻煩了……”林棋拿出一張200港元的大額鈔票,塞給那個“表嬸”,當作生活費。 黃子笠的老婆見狀,臉色和藹了不少,說道:“都是一家人,哪能讓你給錢。” 話雖如此,黃“表嬸”假作謙讓一番,還是把錢收了起來,態度也變得和藹幾分,晚上還下樓去買鹵菜,招待了林棋。 黃子笠家居住面積相當的“緊湊”,一家5口。包括黃子笠的妻子,以及三名子女,蝸居在不到40平米的公屋中。 “表嬸”鄭素琴,白天在超市當收銀員,月薪不過一千二。“表叔”黃子笠本職工作給超市采購新鮮的蔬菜和肉類,每三天去一趟大陸,本職工作每月也不過賺2000多。 原本兩人的收入買房月供也是夠了,但由于家中三名小孩在讀書,一大家子的開支不小,所以沒敢下定決心按揭買房。 黃子笠在大陸那邊發財,對家里面只說賺倒騰港幣和人民幣,多賺一點。至于,幫人偷渡這種事情,打死也不敢說的。 “表叔,你現在的收入,買房應該差不多了吧?”林棋感覺香港現在的房價雖然貴,但又不是要付全款。 實際上,50年代香港就出現了“炒樓花”的商業模式,僅需要支付5%的訂金,然后,以房屋產權作為抵押,在銀行獲得貸款,每月按揭還款。等到按揭全部還款,才算擁有全部的產權。 到了70年代,地產商和銀行看到買房需求旺盛,甚至,推出零首付賣房模式。普通市民如果咬牙省吃儉用,把大部分收入都用來供房,還是有希望買得起。 “等等吧,香港房價不到兩年漲了一倍,這么漲下去,肯定要崩,等崩盤大跳水再買不遲。而且,現在買房要么付全款,要么不買。分期支付利息太貴了,超過12%年息了。累死累活,都是給銀行干活。”鄭素琴嘀咕道,“房價漲的這么快,普通的上班族怎么可能買得起,肯定要崩!” 實際上,香港樓市價格漲幅,在世界范圍內也是罕見的,光是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末之間,香港房價漲幅約200倍。 若是再統計到21世紀,還得繼續漲二三十倍。也既是說二戰之后,至二十世紀初,香港房價漲幅超過四五千倍。 總體來說,是持續上漲的。 當然了,也有崩盤的時候,比如至82~84年,香港就出現了一波慘烈的樓市崩盤,房價最多跌幅超過90%。那時候,相當一部分香港富人和中產,對香港未來前景悲觀,所以,紛紛找門路移民,另外恐慌性低價賣房。 到那時候,“表嬸”有沒有那個魄力買房,林棋是懷疑的。 第4章 出版社 1979年8月。 抵達香港也有十多天,從警署拿到了正式的身份文件后。林棋便在外租房,從黃子笠家搬了出去。 新租的房子位于九龍塘廣播道附近,面積40多平米,月租金高達2000港元。這個年代香港普通的工薪階層,月薪不過1000出頭。普通的上班族,即使租這樣大的房子,也是多人合租。 而像林棋單人租一套公寓房,已算是非常奢侈的行為。 不過,林棋自身秘密很多,才不愿意跟人合租,以免不經意間暴露自己的秘密。 “林生,出門找工作啊?”一名上班女郎,下樓時,嫣然一笑。 “是啊……”林棋點了點頭。 其實……僅僅是出門閑逛,看看電影,逛逛書店,隨便在街上吃點小吃,根本就像是在旅游,從來沒有去投遞簡歷和面試。 畢竟,在深圳兌換的港元總共有十萬多。這段時間用掉了一些,手頭還剩下九萬塊錢,即使不找工作,也能在香港混幾年。 林棋到香港主要的目的,不過是辦理一張合法的身份證明。以及大陸政策不開放時,先在香港創業打基礎。 真正想要發展,肯定是在大陸。有一定資產之后,以港商的名義回大陸投資,在改革開放初的八九十年代,可以獲得超國民待遇。 現在林棋手里面有十多萬港元的積蓄。這點小錢,在香港也做不了什么大生意。所以,林棋準備先從事門檻低,自己又擁有巨大的優勢的行業——出版業! 香港出版業的格局大致上是池淺王八多,誰也數不清香港那么小的地方,有多少出版社和報社。 不少的出版機構,就連固定辦公的場所也沒有,員工只有一人。這種隨時創隨時滅的出版機構,大部分都是過家家,毫無業績可言。 還有不少的小型出版社,采取“前店后社”的經營方式。也既是前門開書店對外營業,店后面不對外營業的部分,用來開設小型出版社。 林棋的目標,既是準備入手一家小型出版社,“前店后社”那種,參股或控股都可以,是否擁有控股權不重要,只要前期擁有一定話語權,能夠讓出版社按照自己的建議經營即可。 …… 九龍塘,廣播道,大海書店。 典型的一家前店后社的小型出版公司,只不過大海出版社,目前已經算是停業。其創立的《大海周刊》,發行量從60年代的3000多份,跌至上個月的200多份,而且,200份的銷量也是有水份的,大部分都是白送給親朋好友。 忠實的粉絲也有,大約有10多個。 因為持續虧本,每月至少要虧掉上萬塊錢。所以,張大海被迫停止了出版業務。大海出版社,雖然沒有宣布破產,但也有一年多時間沒出版報刊和圖書了。 停刊后,大海出版社停刊后,張大海回歸以前還未創立出版社之前的日子,繼續經營大海書店。 大海書店的生意也很一般,但因為店鋪是自己的,不需要租金。所以,每月好歹還能賺點利潤。但這利潤也是聊勝于無,還不如把店鋪租出去劃算。 這段時間,張大海正在考慮,是不是把書店也關掉。以后,把店鋪租出去,專門收租算了。 “林生……你很喜歡看書?”張大海看著這幾天經常看看書的林棋,不過,林棋這斯不地道……只看不買,讓他有點不滿。 “嗯?……哦,是!”林棋點了點頭說道。 “這些書都是要賣的,翻舊了,就賣不掉了。”張大海臉上寫著,你買不買? “哦?”林棋點了點頭,取出《天龍八部》全冊,說道,“這一套我買了。” 張大海臉色稍微緩和,一套書價格價格200塊錢,賣出去至少可以賺六七十塊錢。 林棋付了錢后,卻并未離開,反而跟老板問道:“我看到后門掛著大海出版社的牌子,怎么一直不開門?” 張大海聞言,眉頭一皺說道:“出版社沒名氣,沒作者,發行每況愈下。書都賣不出去,自然就沒錢養編輯,也支付不起印刷成本,當然就關門咯!” “其實……”林棋裝作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我也是一名文學愛好者,看到后門掛著出版社的牌子,想要來投稿!” “投稿?早幾年,或許收。但是,現在連個編輯也沒有,出版個屁!”張大海不由好笑說道,“即使出版了,你以為我能給你多少稿費?以前大海出版社征稿主要征笑話。一篇笑話十塊錢,象征性的稿費,你要不要啊?年輕人,香港出版社多如牛毛,大部分都是空手套白狼的,答應給的稿費,很多都拖著不給,等上門討要,說不準已經破產,人走樓空。所以,年輕人投稿,應該投給大社,即使稿費少一點,也不會拖欠,甚至不給。” 在做出版的時候,張大海難免做一些吹牛騙稿的事情。但現在不做了,自然把那些小出版社的黑幕,毫不留情的戳穿。那些根本沒有能力支付稿費的公司,純屬騙一批稿子來運營,運營成功了固然有能力支付稿費。運營失敗之后,公司已關門,找誰要稿費呢?香港注冊一家公司也不過幾百塊錢,出版業也完全沒門檻,任何人都可以注冊一家出版公司。 “大社投稿數量堆積如山,即使寫的跟金庸差不多,也可能被不識貨的編輯埋沒掉了。”林棋胡侃說道,“小出版社完全沒有作者資源,只要質量過硬,運氣好遇到靠譜的出版社,說不準可以成出版社的頂梁柱大神啊!” “大神?你個撲街,口氣倒是不小……”張大海不由感覺好笑。 林棋見狀拿出一疊稿子說道:“不信不要緊,就怕你不識貨!” 張大海嘴里面嚷著:“現在的新人,個個都自比金庸第二。實際上,大部分是膿包第二。”然后,接過了林棋的稿子。 不久后,就被內容吸引住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后世的玄幻類小白巔峰神作《斗破蒼穹》,提前四十年問世,這完全核彈級創新。 林棋拿出這部作品之后,相當于是虎軀一震。僅僅是開頭幾萬字,已經讓張大海看的心潮澎湃,等到翻完了之后,不由期待的問道:“好書啊,即使文筆很一般,但也決定有大紅的潛力!后面還有嗎?對了,想要出書嗎?看在書很有創意的份上,我破例給你出!” 林棋搖頭說道:“我怕你支付不起稿費……” 張大海聞言,不由有點失望說道:“是啊,早知道這樣的稿子,不可能投給我們這樣一家出版社。” “張老板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入股!我入股你的出版社,然后,用我的稿子,打天下!就像當初金庸創立《明報》,用自己的小說給《明報》吸引讀者一樣!” “小老弟,雖然我覺得你這小說很有吸引力,但跟金庸的相比,還是差了很多。”張大海搖頭說道,“金庸武俠是經典,即使看過之后,劇情滾瓜爛熟,還能翻幾遍。你這小說主要靠新意,單獨賣書或許有希望,撐起一份報紙,還不夠格!而且,拿小說入股?嘖嘖……” 實際上,張大海此前說要出版《斗破蒼穹》,也不過是心血來潮。轉瞬間,就回憶起,這些年出版社虧掉了那些錢,足以買幾套別墅了。所以,對于是否破例出版這本他所看好的書,也變得猶豫起來。 “除了稿子之外,我還可以出資。這注入的資金,運作《斗破蒼穹》這部小說的出版。”林棋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你能出資多少?”張大海有點心動。 第5章 入股 “五萬塊錢,加上《斗破蒼穹》前100萬子稿子!”林棋微笑說道,“換出版社50%股份!當然,錢不是給你的,是增資注入到出版社的賬上,作為當前大海出版社的運營資本。” “50%股份,太多了!你知道光是出版社的房產,就價值四五十萬!”張大海雖然看好《斗破蒼穹》,但用一本書的版權加八萬塊錢,既占50%股權,他是絕對不肯的。理由正如他所言,大海書店和大海出版社共用的房產,是掛在大海出版社名下的。光是九龍塘的房產,雖不是不是旺鋪,也肯定值四五十萬。 要用八萬塊錢加一本書,換價值25多萬的房產。這本書,未免也太值錢了。 張大海再看好這本書,也不認同這個價! 他好歹是個商人,不是一名純粹的賭徒…… 林棋說道:“這樣吧,把書店和出版業務的資產分割,注冊成兩個獨立的個體。房產歸大海書店,出版社租大海書店的辦公空間。之后,我出8萬塊錢加100萬字書稿,換出版社80%股權,你看怎樣?” 張大海聞言后心動說道:“這樣以來,太占你便宜了。不如這樣,我也出8萬港幣資金。另外,大海書店不收取大海出版社的租金,這樣我占股51%,你占49%,也不用你出八萬,你出五萬即可!” 按這么折算,書稿100萬字,大約算3萬塊錢現金。也既是稿費按千字30塊錢計算。在80年代的香港,大約相當于普通上班族兩年工資。雖然,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投稿給很多中小型出版社,即使能出書,也未必能拿到這樣水平的稿費。 “好,可以!我要求《斗破蒼穹》如果能夠大賣,100萬字以后,按照10%版稅獲得稿費。”林棋說道。 “一言為定!”張大海也知道,大海出版社已經破產,剩下的也僅有辦公室里面的那些破爛,可以說,一錢不值。能不能東山再起,就要看《斗破蒼穹》是否能大賣。所以,張大海也算是下了點血本,賭上一把! …… 1979年9月,林棋和張大海兩人高效率的把大海出版社重新開張營業。由于,大海出版社以前的老員工,大部分都已經改行找到新工作。想要召回老員工,也不大現實。至于,新招的新員工,熟悉業務也需要有個過程。 所以,張大海成為公司最忙的存在。與此同時,張大海也把侄女張茹,拉到大海書店幫忙,擔任編輯。 張茹學歷不高,僅讀小學畢業,但由于從小就在大海書店泡著看書,倒也有點文學素養,與此同時,以前也在大海出版社兼職當過編輯,對業務相對比較熟悉。 現在,張大海把張茹調過來,也不過是為了在公司安插嫡系黨羽,增強其在公司的話語權。 對于張大海的這點小心思,林棋不以為意。 實際上,大海出版社的股權對于林棋而言,意義不大。 只不過,他需要有一個平臺,將林棋提供的作品,盡快推出市場。 等到作品上市,獲得了名氣之后。無論是繼續合作,還是甩開大海出版社,另起爐灶,主動權都掌握在林棋手上! 簡單說,香港最不缺的就是出版社,但缺熟悉出版業務的人,更缺——能源源不斷創造高質量稿子的創作者! “小茹,別這么拘束……”林棋講一疊疊的稿紙交給張茹處理,說道,“稿子你就挑挑錯別字,或影響閱讀體驗的病句,盡可能讓文字流暢一點,也就是說,小學文化程度沒有閱讀障礙……” 張茹臉色不由一紅,說道:“我文化程度低,只讀到小學畢業。” 小學畢業的文化程度當編輯?雖然……林棋覺得有點不靠譜,不過,考慮到很多知名的作家,也是小學文化程度,甚至,還不影響成為最暢銷的童話小說大王,更不影響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也就是說,也既是說文藝跟學歷無關。也有小學文化作為基礎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主要是看天分。 “那個,太好了!”林棋想了想說道,“就怕文化程度太高的編輯,太脫離底層群眾了。畢竟,市場上的讀者,讀書少的比讀書多的要多的多。一味迎合高大上的知識分子,肯定不能暢銷。稿子門檻降低,盡可能讓文化水平低的也能讀懂,也能喜歡,才的暢銷之道啊!” 有很多例子都可以證明,太有文化太有逼格未必是好事。比如,《紅樓夢》是四大名著中最有文化文筆最好的一部,也是最受主流文化界吹捧的中國古典小說,甚至,從民國時期就出現了一堆紅學家,靠著研究紅樓夢吃飯。 然而……《紅樓夢》是四大名著中最撲街的一部,其他三部名著,任何一部的群眾基礎,都遠遠超過《紅樓夢》。 這幾天,林棋陸續把《斗破蒼穹》前20萬字的稿子,交給張茹校對。當然了,為了怕懷疑,林棋故意在稿子中增加了一些錯別字和病句。這樣才符合正常的稿子,否則,一點錯都沒有,直接可以拿去印刷,那就太妖孽了! 當然了,錯字的比例很低,千字錯別字比超過一個。這個比例,已算很認真了。要知道,有的寫書很快的暢銷書作家,錯字病句一堆,但根本不會去親自修改。草草寫完,立即把稿子扔給助手,或是編輯去改。 對這種態度不認真的作家,出版社也不敢給臉色。因為,這么吊的態度,都是一些有恃無恐的名家。 包括古龍在內,稿子就是很趕很敷衍,讓他認真像金庸一般反復打磨,那是做夢!甚至,連截稿日期臨近,讓古龍按時交稿都做不到。有那時間寫稿,還不如出去泡妞喝花酒。以至于,每個跟古龍合作的出版社,都氣的嘔血,在約稿之前,就必須要準備好搶手,古龍交不出稿子,就得讓搶手寫稿補足。至于,給名家稿子改錯別字病句,這本來就的這個年代出版社的編輯校對的主要工作之一。 林棋對張茹交代,校對除了發現錯別字之外。主要是把讀的不順的地方改更通順,更容易理解。要站在文化水平很低的讀者的角度思考問題,這樣才能擴大潛在的讀者市場范圍。 十天后。 張茹把校對編輯過的6.5萬子稿子,也就是準備出版的第一集,拿給林棋過目。 林棋驚訝的發現——居然低估了張茹!原本也就指望她把林棋故意增加的錯別字,挑出來。結果,她卻真的把稿子修改的更順暢了一些,質量上升一個檔次。 要知道,原本《斗破》的稿子已經非常流暢,降低了閱讀門檻。但張茹修改后,更有種被打磨后,更順暢的感覺! 雖然還是小白書,但……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大致上是返璞歸真? “不錯嘛!居然能改的更淺顯易懂!”林棋夸獎說道。 張茹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文化水平低,有些詞和句子,看的不是太明白。所以……換上更容易理解的。而且,把書讀給不識字的老阿嬤聽,讓她告訴我,那些聽不懂。然后,針對性的修改。” “可以啊,小姐姐,你這都跟古代的大詩人白那個誰學了。”林棋不由豎起大拇指夸獎。一時之間,他有點失憶,忘了白那個誰?難免有點尷尬…… “白居易……”張茹低聲說。 “對,就是白居易,寫詩給不識字的老婆婆聽,老婆婆聽不懂就改。改到不識字的老婆婆都能聽懂,那就真的做到雅俗共賞了。”林棋微笑說道。 那才是頂級詩人文豪的做派! 絕大多數頂級詩人和文豪,不會故弄玄虛,大多數反而會讓自己的文字讓更多人能讀懂。 反倒是一些水平遠遠不如文豪的所謂“藝術家”,把藝術搞成了普通人難明白的群魔亂舞。走火入魔的藝術,既是時代的小丑,歷史不會給這些人太高的評價。 張茹聞言卻不由感覺好笑,方才林棋才尷尬的忘了白居易的名字,轉眼又開始說起白居易的典故了。這典故,她當然知道……別看她只讀了小學,但真要論看過的書,可能比大學生還要多呢…… 第6章 新書 1979年9月9日。 大海出版社的經營漸漸進入正軌,《斗破蒼穹》第一集也完成了從審核校對到出版印刷的整個流程。 整個過程在林棋看來,效率已經很高了,半個月時間,把稿子變成鉛字印刷的正規出版物,至少跟中國大陸的出版行業比,效率已經高的驚人。 但這對于快節奏的香港而言,已經算很慢的了。 70年代~80年代的香港節奏有多快?一部電影,趕工可以一星期就拍完,一個月內上映。 香港電視劇,也一樣的邊拍邊播。預先拍開頭幾集播放試水,如果電視劇火了,那就會拉長劇情,拍個七八十集一百多集再說。收視率一般,電視劇也就草草結束,避免浪費資金和人力物力。試想一下,那些熱播劇,幾乎是日播,每天拍一集播放一集。這種制作效率,何等的驚人! 出版一本書,磨磨唧唧的準備了半個月,在此時的香港已算相當的慢節奏了! 《斗破蒼穹》第一集6.5萬字,首印3000本,支付給印刷公司9000元費用,分攤到每本書的印刷成本3塊錢。 而在林棋的堅持之下,每本書的定價標在五塊錢。而且,批發價暫定為4塊錢,讓利給零售渠道每本書1塊錢的利潤空間,以此來吸引零售書店進貨。 開頭幾集的出版,甚至可以放棄利潤,只求迅速的打開銷路,吸引第一批讀者! “這價格也太低了吧?”張大海不由埋怨說道,“市場上那些漫畫書,比小說還要薄,訂價都標10塊錢。” “但香港的漫畫都是彩頁!”林棋說道,“更何況,《斗破蒼穹》小說完全是一部新書,好不好看,讀者完全不知情,需要打出口碑,第一集賣出去,口碑打響了,后面未必一定按照每本5塊錢的定價出售!” 彩頁印刷成本比黑白印刷要貴幾倍。 港漫一開始也不想搞彩頁,但后來大家都搞彩頁,不搞彩頁的賣不動。所以,騎虎難下,彩頁印刷逐漸成為港漫的行業標準。 至于小說,除了封面之外,其他內容,完全是黑白印刷,成本比港漫要低多了! 張大海想想也是,最關鍵的是,迅速的打響口碑,獲得名氣。等到吸引了大量讀者,欲罷不能的期待下一集,那時候,即使漲價也完全沒問題。 隨著印刷完成后,張大海也迅速的開始聯系同行書店,進行鋪貨。 整個香港的書店超過1000家,如果把代銷報紙的書攤也算上的話,書刊零售渠道多達兩萬多個。 這個年代的香港,可謂是亞洲的印刷出版中心之一。雖然,跟日本比起來有差距,但卻是力壓韓國、臺灣、新加坡等等其他三小龍。 張大海經營書業近二十年,但也只有40多家書店,賣點面子給張大海,愿意進貨。 萬事開頭難! 林棋和張大海相信,如果,《斗破蒼穹》有暢銷的跡象,很快全港大部分的書店都將會撥打出版社電話,發送進貨訂單。 所以…… 一定要火! … 9月9日,中午。 大海書店,撕掉了墻上老舊的武俠小說海報,換上了幾張新書海報—— “武俠已死,玄幻當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天才變廢柴,遭遇退婚。少年蕭炎,踏上傳奇之旅……” 海報圖片素材,是林棋早21世紀網絡上搜的,狂霸拽酷帥元素十足,風格跟這個年代迥異。 霸氣的海報,非常奪人目光注視,走進門店的讀者,不時被這個新書海報吸引。 一名戴眼鏡的男生,被海報吸引,猶豫了半晌,拿起一本《斗破蒼穹》第一集,看了看定價,才5塊錢,才松了一口氣。 這名男生叫李水生,是一名讀初中的少年,成績很一般,畢業后就準備去找份工,養家糊口。當然了,現在他還沒有畢業,家里面經濟并不是很好,每個月也就給他30塊錢的零花錢。而他又有喜歡看武俠小說的愛好,兜里面的錢有限,買書自然是左思右想。 李水生走到柜臺前:“這書有優惠嗎?” “五塊錢一本,已是最低價了。”張茹解釋說道,“別的出版公司,都是故意把標價搞的很貴,然后,低折扣批發給書店,書店打折銷售。這書,不存在注水的高價,定價就是統一零售價格。” 大海出版社剛剛開張,而大海書店又沒雇多少店員。所以,在張大海出門跑業務時,張茹在做編輯工作之余,還兼職給大海書店看店。 李水生聞言,很快從兜里取出錢。打折也不過是隨口問一問,而答案是沒有折扣,他也能夠接受,畢竟,書的定價已經很低了。 隨著那名那名眼鏡男李水生買走了一本《斗破蒼穹》之后,陸續又有幾名顧客,被《斗破蒼穹》的海報吸引。 海報上宣傳,它不是一本武俠小說,而是一本玄幻? 至于,什么是玄幻,在場的讀者也紛紛感覺莫名其妙,但總之覺得這個詞非常的酷,也非常的新。 “老板,來本《斗破蒼穹》……” “這書到底好不好啊?” “開頭不錯,題材挺新的!” “斗之力?吊,就沖這個,買一本!艸尼瑪的內力、點穴,十本書九本都那樣,早看膩了!現在寫書的,根本不動腦筋!這么多年都一成不變!” 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有越來越多的讀者,購買了《斗破蒼穹》。 某一名讀者意外的發現,《斗破蒼穹》的出版社名叫做大海出版社,而書店店名是大海書店,不由問道:“大海出版社跟大海書店是一家的吧?” “是的,大海書店和出版社都是我叔叔張大海創立。不過,大海出版社以前生意不好,已經歇業一年了。不過,前不久一名才華橫溢的作家,拿著書稿來投稿。于是,我叔被稿子質量吸引,決定重開出版社。為了留住那名作家。甚至,拿出了出版社一半的股份換書稿呢!”張茹趁機宣傳。 這個故事,也是出版社商量好的宣傳口徑,因為,這個故事,有一定話題性和傳奇色彩,所以,讀者可能互相轉告,進而擴大這本書的知名度。 …… 大海出版社用一半股權,換取一部小說的簽約。這個故事,通過大海書店的店員之口,不斷向經過的顧客或路人傳播。 “這得多好的書,才能用一家出版社一半的股份來換書稿啊?” “看看,到底什么樣的書,居然這么厲害!” “乖乖,香港從沒有出過這樣的作家吧,出版社老板居然為求稿,讓出一半股份。” 消息的擴散,讓《斗破蒼穹》的銷售出現了一波升溫。9月9日,才不過銷售了100多本書。 9月10日,《斗破蒼穹》當天銷售317本。 9月11日,銷售557本…… 這時候,《斗破蒼穹》庫存雖然還有逼近兩千本。 但是,三天時間已經賣掉了1000本……3000本首印全部賣掉的目標,應該沒有難度! 因為業務的繁忙,張大海又忙的腳不沾地。 又要跑到印刷廠,監督第二集的印刷生產進度。與此同時,第一集也開始小批量加印。還要親自開車,去給銷售渠道送貨。 雖然,累的像狗。 但是,張大海卻是非常興奮…… 因為,他看到了一座金礦——銷量每天都在增長,看不到停滯的跡象! 而林棋向張大海保證《斗破蒼穹》可以寫到500萬字以上。 保守估計,能夠出80集。這意味著,大海出版社至少在兩年之內,都將會享受到《斗破蒼穹》連載出版的紅利。 “為了公司發展,我不能休息,我要努力工作……”張大海陷入了亢奮狀態,臨走之前,卻是關懷一下林棋,“林老弟啊,你要多休息放松。勞逸結合,持久力,比趕稿更重要!” 林棋感覺好笑說道:“你是當老板,剝削別人啊!這么辛苦勤快,還不如多雇幾個人。按照現在的業務規模,人數已經遠遠不夠了!” 這段時間,林棋表面上維持每天“創作”2萬字的速度,讓待校對審核出版的稿子字數持續增加。看起來,仿佛是在不眠不休的加班趕稿。 但真實情況是——林棋從21世紀下載了小說全文,稍微改掉了一些可能泄露自身秘密的內容,除此之外,向稿子里面塞錯別字不通順的句子。讓 然后,把稿子用21世紀早就淘汰了的5.25英寸的軟盤儲存。在這邊世界,買了一臺蘋果電腦和配套的打印機。然后……假裝喜歡用打字機寫稿,交上去的稿子,都是打印機打印出來。 喜歡用打字機創作,在這個年代并不算稀奇。林棋交出印刷體的稿子,也并沒有引起張大海的懷疑。 張大海想了想說道:“好吧,過幾天招幾個人。人少了,累一點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送貨慢,怠慢了那些銷售渠道。” 這幾天,《斗破蒼穹》銷售逐漸升溫,更多的書店開始聯系進貨。而原本已經進貨的書店,也追加訂單。 第一集銷售順利,第二集開始,發行渠道擴大到100家書店,而且,發行范圍已經擴大到了九龍、港島和新界…… 第7章 爭權 1979年9月以來,《斗破蒼穹》在毫無任何人氣基礎,更沒有知名人士推薦的情況之下,從默默無聞的新書中,逐漸殺出一條血路。 看過的讀者,紛紛被其新意吸引,漸漸成為其粉絲,進而向更多人推薦這本書。而《斗破蒼穹》的出版速度,也沒有讓讀者失望,每星期出版一本,就跟一部周刊一般的穩定。 而每新出一集銷量都是節節提升。出第五集出版的當天,已經收到各大書店發送而來的3000本訂單。 整個系列的日銷量,也逐漸穩步升到1000本以上。在新一集發布的當天,銷量更沖破平時銷量的幾倍! 劇情既新,連載速度又快。而且,書的定價又便宜,這書不火,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現在《斗破蒼穹》一星期賣1萬本,已經毫無懸念! 隨著發行量的增加,印刷成本降低,大海出版社平均每本書上,也可以賺5毛錢毛利潤了。 不過,因為業務繁忙,所以新招了5名員工,轉眼這些利潤又被新招的員工的薪酬給吞噬了。 也就是說,業務干的風風火火,利潤卻還是極其微薄。九月份基本沒賺,十月份也賺不到一萬塊錢凈利潤! 這是公司僅有一部賺錢的紅書所創造的業績,但出版社不可能只出紅書,永遠不會出現撲街書。 只要再出一本撲街書,估計就能夠把《斗破蒼穹》賺的利潤抹平! “這利潤太低了……”張大海不由唉聲嘆氣,“利潤都給書店賺去了!光是賺個面子,賺不到里子!” “漲價吧!”林棋說道。 “什么?”張大海一愣。 “我說漲價!不漲定價,但漲批發價!第六集開始,4塊錢一本的優惠批發價終止,批發價漲到4.5元一本!”林棋微笑說道。 “什么?這么漲的話,書店進貨積極性會降低啊!”張大海猶豫說道。 “我們的衣食父母是讀者,不是那些書店!只要定價不漲,讀者感覺不到漲價!”林棋冷笑說道,“至于書店——不可能全部都不進貨吧?有書店進貨,有的不進貨。讀者自然會選擇能換一家書店買書。那些不進貨的書店,肯定要嘗到苦頭!” 張大海猶豫片刻,咬牙說道:“漲價!每本書賺一塊錢毛利潤,這才叫賺錢!即使發行量縮水一般,也能跟現在賺的一樣多!” 隨著大海出版社兩老板形成共識,公司員工正式給進貨的書店發漲價通知!是通知,而不是討價還價! 無論你同不同意,反正批發價上漲五毛錢,已成定局! 不少書店老板反應激烈。 “什么,漲價了?一本書漲到四塊五?你怎么不搶錢啊?” “你們這是過河拆遷嗎?之前,誰知道你們這家撲街出版社?不是我們幫忙賣書,你們能有今天嗎?” “批發價漲到四塊五也行,定價也漲到6塊錢吧!” 對于這些書店老板的各種抗拒和抵制言行,大海出版社并沒有絲毫妥協。批發價漲到4.5塊錢,定價5塊錢不變,愛進不進!香港書店那么多,不差你一個渠道! 這場無形的交鋒之后,原本大海書店已擁有500多個渠道,漲價風波后,進貨商縮水到200多家。 除了少數幾家死硬表示,再也不會進貨了。其他的一些書店,則是保持觀望態度。 隨著發行渠道的銳減,《斗破蒼穹》每天的銷量增長也出現了首次的下滑,原本每天銷售量已經增長到2000本左右。但隨著這次漲價風波后,日銷量一度降低到了800本。 但很快日銷量又穩步回升到2000本以上,同樣是銷售2000本,由于成本大幅度降低,凈利潤可以達到日賺2000塊錢。 2000塊錢的利潤其實并不是很高,林棋在京城當倒爺時,每天賺的利潤都不止這么多。 但倒爺本質上是非法生意,見不得光,做不長久的。 出版業并不是暴利的行業,但勝在是合法生意。只要擁有質量好的內容,便可以源源不斷的賺取財富。 這場交鋒中,大海書店完勝! 因為,香港的人口密度大,不需要所有的書店進貨,僅需要香港一小部分書店進貨,就可以把渠道鋪滿香港。 一座城市做出版,渠道的重要性降到最低,內容才是王道。 若換成是在一個大國,或者全球發行出版,那么,渠道的重要性,有可能超過內容! …… “媽的,之前人五人六的,不進貨是嗎?有種永遠別進貨啊!有紅書不進貨,非要進撲街書,虧死你們!”張大海此時在電話中得意洋洋,將一個中型連鎖書店的老板罵的狗血淋頭。 確實《斗破蒼穹》銷售本身不賺錢,一本書只給書店賺5毛錢毛利潤。但是……關鍵是別的書店有,你的書店沒有。那么,長此以往,讀者都去別的書店買書了,間接損失可就非常大了! 隨著《斗破蒼穹》漲價后,銷量完全沒有受損。在某書店買不到書的讀者,很快就換書店去購買。 香港那么多家書店,密布各條街道,從會能夠買到的。所以,不到一周時間,《斗破蒼穹》出到第七集時,新書的訂單暴增到了5000本。 原本沒有訂貨的書店,紛紛因為沒貨,眼睜睜的看著老客戶到其他的書店買書。這種煎熬,讓各大書店老板,心如刀割。 于是,不少的書店老板浪子回頭,別說每本書只賺五毛錢,即使不賺錢,也要進貨! 所以,《斗破蒼穹》的銷量在短時間觸底后,隨著時間推移,新增讀者不斷涌現后,銷售量一直水漲船高。 眼見生意越來越好,張大海越來越威風。當然了,他也僅僅是對手下的職員,以及一部分的銷售渠道威風。 但對于林棋,張大海越發的恭敬! 原本,張大海不信林棋金庸第二,但現在不管心里信不信,但逢人就夸林棋是香江新一代才子,玄幻小說鼻祖,將來成就有可能跟金庸比肩…… …… 對于林棋而言,《斗破蒼穹》的火爆,并沒有出乎其意料。畢竟,這可是領先了四十年的流行文化,拿到這個時代,等于是用99式坦克虐二戰時期的虎式坦克。 70年代末的香港,已經處于武俠小說走下坡路的時代了。 畢竟,從50年代末開始誕生的新武俠,經過二十年的發展,對讀者而言,一點也不新了。 這個年代的讀者,已經處于對武俠小說的厭倦期。 原本一些新書出版能賣幾萬本的名家,現在出新書,有的撲到只能賣幾百本!不是因為這些名家水平退步,僅是因為讀者的口味變了!任你文筆再好,但劇情太過于老套的話,讀者也不可能買賬。 《斗破蒼穹》除了爽點之外,更重要的創新。 從武俠升級到玄幻,再也不是讀者看膩了的——少林、武當,內力、經脈、點穴、跳崖得武功秘籍,老前輩灌頂三甲子內力…… 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段子,在武俠小說里面,并不新奇。 但是…… 故事背景換成了讀者比較陌生的世界體系中,一下子就讓讀者有了新奇感。畢竟,由于這是全新的設定,讀者已猜不透后面的劇情發展了…… 因為創新,有懸念。所以,書才能賣的紅火。 可以預見,短期內《斗破蒼穹》的人氣逐漸將會增長到一個又一個新高,在玄幻小說還未成為俗套之前,它足以讓大海出版社翻身。目前的狀況是,大海出版社需要林棋。 …… 這幾天,越來越多讀者來信,都是粉絲寫給林棋的。 另外,其他出版社已開始派人在大海出版社附近打探林棋的狀況,應該是做挖人準備。 所以,張大海感到有點不安,害怕林棋會突然跳槽。 現在林棋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如果有意跳槽,隨時都會有其他出版巨頭揮舞天價支票挖人。 雖然,張大海相信在林棋的幫助之下,大海出版社未來也有希望成長為出版巨頭,但那要多少年?林棋能有那樣的耐心嗎?! 離開大海出版社,并不影響林棋的成長! 但大海出版社沒林棋很快就會再度破產,打回原型! “林生……”張大海在辦公室中,露出討好的樣子,取出支票說道,“這是最近一段時間,公司賺的純利。林生你暫時拿不到稿費,分紅全部給你吧!我暫時犧牲一下,不拿分紅!” 林棋看了看支票,數字是一萬三千港元。是扣除成本和稅收之后,剩下的純利潤,他淡然一笑,并沒有收下,而是推了回去說道:“算我增加本金入股,算兩個點的股權,你看怎么樣?” “什么,兩個點的股權?”張大海一愣,半晌后,臉色通紅,“你……你,想要當大股東?” “當然,誰愿意當小股東?”林棋冷笑說道,“當初金庸跟人合伙,可是占了八成股權,在明報是一言九鼎的!我出的錢雖然不如金庸辦明報那么多,但是,出的文章和貢獻,卻跟其相差仿佛。大海出版社可以沒有你,但沒我,能行嗎?” “你……不能這樣……我也是有貢獻的!沒功勞,至少有苦勞吧?!”張大海有點慌亂說道,“大股東很辛苦的,各種事情都要你簽字蓋章!” “不,這是必須的!”林棋說道,“如果公司不在我的掌控之下,憑什么讓我出力支持?香港的出版公司成千上萬?能寫紅一本書的作家不超過一百人?我需要一個讓自己一直留在大海出版社的理由!” 張大海雖然不甘心,但是……猶豫再三,也不敢直接拒絕,表示說,讓他考慮幾天。 林棋則是寬限,三天。 三天后! 要么,林棋控股,要么林棋撤資走人。 此前的合同,本來就是林棋擬定,對林棋沒有任何約束性…… 第8章 重返 實際上,林棋跟張大海合作還算的比較順利的。但是,為了確定主導權掌握著誰手中,林棋不得不敲打一下張大海。 敲打也是為了張大海好,否則,張大海過于膨脹,認不清形勢,那么,遲早會被林棋所拋棄。 而張大海如果真正能悟出——老老實實當林棋手下的一顆棋子,那么,他將會受益終生! 隨著從公司歸來,回家之后。 林棋家門外掛上木牌,寫明外出尋求靈感,三天后歸來。 實際上,這幾天時間,林棋是準備回一趟21世紀。 林棋拿著一份新華社駐香港分社辦理的“回鄉證”,從香港這邊的中英街口岸,回到對岸的深圳。 他準備在深圳這邊開啟穿越之門…… …… “穿越之門……開啟!擴大!……” 穿越之門打開并不是沒有條件限制的。 實際上,大約沖一個月的能量,才可以打開10分鐘。在門戶徹底打開,縫隙足夠大,人才可以穿越過去。 在沒有打開門戶的時候,只有很小的縫隙,可以觀測對面。 林棋也僅知道,平時不使用穿越之門時,它大概是在充能,能量足夠,才能滿足下一次穿越所用。 至于,穿越之門所用的能量,到底是光能,電磁波,還是其他的什么,林棋一無所知。 當然,林棋又不是科學研究者,搞不清楚原理不要緊,只要掌握了使用的方法就好。 本質上,林棋就是實用主義者——白貓黑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 …… 在門戶打開之前,林棋小心的觀測對面。直到發現對面,既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附近都是老舊建筑。 這時候,林棋開始跨步,鉆入門中…… 一步跨過去,咫尺天涯! 下一刻,林棋已經回到了21世紀的世界中。 回來時,林棋兩手空空,除了身份證和1000塊錢現金之外,什么都沒帶。人在深圳,跟老家千里之遙,人生地不熟的。 不過,這不要緊,林棋想了想,先花了499元買了一部配置已落伍的手機。 手機到手之后。 下一刻,林棋找到街頭星巴克點了一杯咖啡,然后,心安理得的在咖啡店里面蹭網。 雖然,手機沒有裝卡,但蹭免費熱點信號,當一部能上網的平板電腦,還是可以的。 下載好了各種app,林棋打開qq,向某個網名“電子發燒之神”的好友,發送消息:“我想買一些電子元器件玩玩,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建議?” “玩電子?這個范圍太廣了,從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手里玩的,家里擺的帶電的東西,絕大部分都跟電子相關。”電子發燒之神飛速的回復,“你想玩什么?” “不知道,暫時不太懂,先玩點電子表、計算器之類的。搞懂了,再玩掌機,想自己動手做一臺能玩《俄羅斯方塊》的玩具。”林棋說道。 “這簡單,我可以教你。”電子發燒之神說道,“這個網址你可以下載一些教程,書本、視頻都有。從零開始,用最簡單的電子元器件,自己做電路圖,自己焊電路板,自己編寫程序。我跟你說,玩硬件,這僅是入門。玩到一定程度,你自己都能手焊cpu。” “這個,大哥。入門后,要買元器件呀,我不懂!”林棋虛心說道。 “一點不懂很麻煩,學起來需要很長時間啊……等你變強了,頭發估計也禿了!”電子發燒之神頭疼說道,“你在那,我寄點東西給你試著玩一玩。如果玩的過癮,可以自己買點元器件玩。” “我在深圳……”林棋說道。 “呀?太好了,我一直就是在深圳工作。”電子發燒之神說道,“到這個地址找我……” 隨后,林棋虛心的找到電子發燒之神的據點……某個電子元器件公司倉庫。這個網友,本來就是做電子元器件生意的。由于他本身就是各種硬件的發燒友,喜歡自己設計制造各種硬件和玩具,所以,也喜歡結交一些同好,經常做一些奇怪的電子玩具送人,所以,被一些網上朋友稱為機器貓。 林棋覺得這個朋友非常神,現在他正是需要這樣的朋友幫忙。 來到電子發燒之神的家的倉庫后,這位發燒之神給手下員工發號施令,布置了一下任務之后,興致勃勃的把林棋拉到他的實驗室。 “看看,這是我自己設計的可佩戴式手機。手機大小跟手表差不多大,也是手表形狀……可以插入電話卡,2g通訊完全沒問題的。滿大街都是觸摸屏手機,你把這玩意戴在手上打電話,肯定能吸引眼球。”發燒之神將手表拿出來,說道,“大老遠來寒舍,沒什么禮物,送你了!” 林棋哭笑不得的接過這玩意,這手表型的手機,有個屁用啊!不能上網裝app,手游氪金都不行。 雖然如此,林棋還是收下這個禮物了。 見到林棋收下禮物后,電子發燒之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像是是一個不得志的藝術家,最大的志向是其作品被人認同。 電子發燒之友名叫劉瑞,從小就是接觸各種電子元器件長大的。 小時候,其父親在一家電視機廠上班。其后,其父開了一家代工廠,從代工mp3開始,到代工電腦、手機、平板,這讓他擁有更多的機會玩硬件。 通過多年的勤學苦練,硬生生的讓他成為硬件高手,不少失傳的絕技。比如,在內存只有64k甚至更小內存的儲存器的限制之下編寫出《超級馬里奧》差不多的程序。 這種考驗程序員水平的技能,大概只有80年代之前,內存小的以字節來計算。那時候,1kb已算是非常大的容量了。那種苛刻的條件下,程序員都是用匯編來編寫代碼的,跟現在的程序員,完全不是一個境界。 當然了,劉瑞技術水平高是一回事,但他愛好太偏門了,比如,自己設計制作一臺跟紅白機差不多的游戲機,里面包括cpu在內的所有元件都是他自己焊出來的,源代碼全是他自己寫的,但這又有什么意義呢? 畢竟,現在都已經是21世紀了……那些發明和技術,除非回到幾十年,否則,不會有市場前景。 林棋親自到其實驗室參觀后,劉瑞恨不得收林棋為徒,把畢生的電子方面的知識經驗,都教給他。 不過,劉瑞發現林棋的基礎太差了,從頭開始學的話,至少要幾年之后,才能入門。 所以,劉瑞推薦了一堆資料,從易到難,整理給林棋。另外,送了一堆入門的電子元器件,可以組裝函數計算器、掌上游戲機、家用游戲機等等。 “學電子知識,理論是一方面,更關鍵是動手……”劉瑞表示說道,“基礎差不要緊,關鍵是熱愛!只要你一直保持這門愛好,一直不放棄鉆研,將來肯定會學有所成的!” 兩人依依惜別。 臨走時,劉瑞表示說道:“有不懂的地方,上網隨時我!” 林棋不由汗顏,多好的一個人啊!可惜,生錯了年代,如果早生幾十年,說不準劉瑞能拳打任天堂索尼,腳踩蘋果諾基亞。 第9章 三天 從劉瑞的公司辭別,林棋上街又買了一部筆記本電腦. 雖然,林棋沒帶銀行卡,但有一部手機,加上支付寶帳號,走遍全國應該都能買到東西。 筆記本電腦到手,林棋街頭找了一處免費的無線熱點,然后,開始根據劉瑞給的網址鏈接,下載了30多g的資料。 這些資料除了包含教材之外,還有一些現成的設計資料。這些資料,在21世紀只能自娛自樂。但拿到幾十年前,那肯定是要逆天! 《幾種函數計算器的設計》、《多平臺可移植俄羅斯方塊源代碼》、《掌上游戲機》、《音樂電子表》…… 林棋光是看這些資料的名稱,已經心花怒放! 這些資料從原理、硬件電路板,到程序代碼,一應俱全。而且,所用的材料都很簡單,70年代末就能采購到。 用了一天時間篩選,林棋找了一家打印店,所挑選的資料打印出來,總共600多頁文件,打印費300多元,讓打印店的老板高興壞了。 店主雖然不懂技術,但看標題和圖紙示意圖,也不禁多嘴問了一句:“先生,電子表,計算器還有掌上游戲機什么的,應該都已經落伍了吧?90年代可能還能賣的出去,現在……” 林棋笑了笑說道:“給小孩玩的,讓他會動手制作玩具,培養其發明創造能力。” “呵呵,小孩確實不能死讀書,多掌握一些特長。”店主隨口的恭維。 …… 在資料打印完成,林棋又找了一家快遞,把筆記本電腦和手機,發到自己老家,收件人填父親。 畢竟,這電腦和手機的配置放在79年太過于超前,為了保密的需要,暫時不能把這些東西帶到那邊,免得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填寫好快遞單子,林棋就打電話回家,表示說道:“爸,這現在換了一份工作,在深圳這邊,收入還還可以,每月一萬多,還有免費的宿舍。老板看起來還厚道,入職后居然送筆記本電腦和手機,配置很差,我用不習慣,郵寄回家,給你用吧。” “公司發的東西,不是應該留著自己用嗎?”老爸不解的說道,“說不定,是工作需要呢!” “不是,公司不強制統一使用配發的電腦和手機。實際上,都是老板自己隨便買的便宜貨,配置至少落后五年。愛用就用,不愛用就扔,除了一點積蓄都沒有的剛畢業的職場新人,誰用這玩意?”林棋說道,“好,以下是運單號,tt快遞,3584xxxxxxxxx……上網可以查物流進度……” “知道了!知道了……”老爸不耐煩的說道。 “對了,爸。長這么大,也沒孝敬您二老。同事都說我不孝,所以,下個月起,每月寄2000塊錢回家孝敬您。”林棋隨口編胡話說道。 “要你孝敬?我和你媽都有國家給的退休工資,還有醫保呢。”老爸不以為然,“養兒防老是古代,要是你混不下去,回來啃老都可以。” 林棋鼻子不由一酸,家里父母以前真沒過幾年好日子。80年代參加工作,幾年后國企廠子幾乎黃了。雖然,留了編制,但林棋小時候,父母的單位已經常年停產,不發工資了。 童年成長過程中,看別人有好東西,自己想要有,卻沒留意到父母黯然的神色。一直到林棋畢業之后,幾年也不過是廝混,自己保自己,也沒能給家人帶來什么好處。 家里面還打腫臉充胖子,明明是拆遷補償買了新房,結果,父母硬是瞎編,說是林棋工作掙錢買的。 好在父母的單位雖然實質性破產很多年,但好歹是國營企業,給職工保留了編制。所以,退休之后,也有職工養老保險。 一生沒埋怨過政府和改革的父母,僅僅因為退休金,而給國家不斷說好話,比林棋這個網絡上的****還要*******父母的理由很樸素——國家亂了,誰給咱發退休金? …… 在網銀賬戶上設定好,每月10號,向父母的銀行卡上打2000塊錢。而卡號上還存了15萬元。 這樣即使自己穿越過程出現意外,不能回到父母身邊。依然可以持續六年,向父母支付生活費。 這些“后事”布置好,林棋再次義無反顧的追逐自己的事業——回到1979年的世界! 那邊…… 林棋能夠實現更大的價值! …… 1979年,10月15日,林棋恰準了時間,在跟張大海約定的三天之內,回到了香港。 這幾天,備受煎熬的張大海,再度看到林棋如同見了親人一般,說道:“林棋……我想通了!轉讓2%股份給你,你51%,我49%!” 林棋淡然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對了,這對你我都有好處。確定公司誰的老大,但日常經營還是歸你管。我擔任公司的董事長,你擔任總經理。當然了,公司也更名為新創業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新創業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張大海嘀咕說道,“為什么要改名呢?大海出版社不是很好嗎?” “你說呢?”林棋淡然的看了看張大海。 張大海不由縮了縮脖子,雖然不甘心,但意識到,出版公司不僅僅大股東換人,而且,公司更名也是勢在必行。 之所以更名,張大海也猜得出來,如果不更名的話,張大海創始人的身份,依然會動搖林棋對公司的掌控。 幾天的思考,也讓張大海意識到自己僅是一個很平庸的很失敗的小商人。如果不能報上林棋的大腿,想要發達幾乎是做夢。 認清了自己能力上限,張大海只盼林棋今后念其苦勞,不要過河拆橋,把他趕走。只要不趕他走,張大海深信,用不了幾年,隨著大海出版社,不,應該是新創業出版公司,應該可以給他巨大的回報。 想明白的張大海,對林棋態度徹底變成了恭敬。下屬對上司的恭敬,從靈魂深處被刻上了上下尊卑的烙印。 第10章 電子 1979年10月,大海出版社正式更名,林棋持股比例增至51%,與此同時,準備出版發行的《斗破蒼穹》,出版社名稱也出現了變更。 一些《斗破蒼穹》的發行渠道,發現出版社更名,但實際上還是之前的出版社之后,所以,后續合作并未受到絲毫影響。 讀者就更不在意出版社的名稱了,他們只在意正在連載的《斗破蒼穹》。 在大海出版社更名為新創業出版社后,《斗破蒼穹》系列也出版到第9集,累計發行量突破7萬本。平均每冊的小說發行量,已達8000本。 而每新出一集,都會帶動已出版的整個系列銷量的增長! 張大海更徹底的明白,大海出版社這個牌子,一點不值錢,值錢的僅有《斗破蒼穹》這本暢銷書,或者是林棋這個人。 跟同一時代的作者相比,林棋幾乎是出版界的怪物。基本每周出版一集的小說,內容幾乎相當于是一本周刊。既能保證質量,讓讀者充滿期待。與此同時,字數也讓讀者大呼過癮。 這種勤奮的作者的作家,書的內容又新奇好看,不紅幾乎沒天理! 不過,林棋處于書紅人不紅的狀態,他跟金庸、古龍等等武俠名家不同,那些名家出書,很快就有一堆的媒體報道和業內書評。 但林棋的小說,雖然讀者數量在不斷的擴大,但很少有媒體報道和關注這本暢銷書。 當一名紅書人不紅的作者,林棋一點沒有意見。 張大海倒是有點憤憤不平,想要給林棋花錢到媒體上宣傳造勢。但是,林棋拒絕了這個建議,表示不要花冤枉錢。 本來他就有一點廉恥心,拿著幾十年后作者的書賺名氣賺錢,再要恬不知恥的以此為榮,自賣自夸,別人會不會惡心他不知道,反正林棋自己會覺得惡心。 …… “林哥。”張茹低著頭,心情有點復雜的看著林棋。 原本,出版社僅有張茹一個責任編輯,她負責幫林棋修改稿子,也賣了不少力氣。而且,之前她是公司老板張大海的親戚,對林棋的看法,僅是張大海的合伙人,并沒有過度的仰視他。 但此時,身份已經不一樣了。 張茹清楚的意識到,叔叔張大海都在抱林棋大腿。現在的張大海,也不過是林棋手下的苦力。 公司真正的核心掌權者,只有一人——林棋! 再次見到他,張茹已經感覺到了上下尊卑…… “《斗破蒼穹》前150萬字,總共能出到20多集,讓公司精心校隊一番,之后,安排出版。”林棋將打字機打印出來的稿子,扔給張茹,“對了,下一集內貼一張招聘廣告。招聘金融財務相關的人員1名,月薪3500。律師1名,月薪5000。電子行業的研發人員5名,月薪面議。” “電子行業……”張茹有點遲疑。 財務、律師之類的,都可以理解。 但新創業出版公司即使要擴大經營范圍,也用不到電子行業的人員吧。 “不是新創業出版公司需要電子行業的人員。是我需要,我準備成立一家電子工廠。”林棋微笑說道,“如果順利的話,新創業出版公司將會多一家兄弟企業——新創業電子公司!” “好!沒問題!”張茹明白之后,迅速的按照林棋的交代去做。 實際上,70年代末,甚至,80年代香港都還是有不俗的工業產能。重工業自然是不行的,香港沒那個條件發展。但是,輕工業卻是相當發達,在亞洲眾多工業城市中,工業化水平能排在前列的。 舉個例子——80年代大陸市場最常見的電子表、計算器,已不是日韓等等國家制造,而是香港制造為主。 香港制造的這些商品,跟幾十年后的中國制造一樣,是物廉價美的代名詞。高端或許不行,但性價比一流。 比如,香港這個年代出現了一堆世界級的行業大王,塑料花大王、服裝大王、皮鞋大王、腰帶大王、鐘表大王、電風扇大王…… 后來香港去工業化,原因很簡單——港英政府在香港回歸之前,惡意的推高香港地產價格,透支香港發展前景的方式,讓港府能大量拍賣土地賺取驚人的收入。 雖然,中英之間簽署的協議,不能把這筆財政收入卷走帶到英國。但港英政府臨走之前,卻是通過大興土木,投資一系列的重大工程,把利益輸送給英資企業。 通過這種瘋狂的抽血,基本上,讓香港制造業徹底窒息了。但地產商業,在回歸之前,卻要上天! 如果說,80年代至回歸之前,香港做什么最有前途——地產!什么最沒前途——制造業! 現在的香港制造業,已經有衰敗的苗頭的。 隨著地產價格和人工持續漲,大部分工廠都活不長。包括目前很有前途的低端電子制造業——電子表、計算器之類的,靠著大陸市場,也只能賺到90年代。 但那是不思進取,一直做很低端的產品和代工,才會陷入困境。 如果有自己核心競爭力,比如,80年代日本的電子產業人工成本比香港要貴的多,但任天堂、索尼在這個年代,卻是靠著推出各種爆款的產品,賺錢賺到手抽筋。 在互聯網浪潮之前,電子產業是不斷吸引眼球,不斷創造暴利的市場——主機游戲、隨身聽、掌機、mp3、vcd、dvd……未來賺錢的生意,多不勝數。可惜,這些大部分被日本企業賺去了。 嗯,vcd是日本企業主動放棄,因為,vcd和dvd的標準同時制定,但由于vcd跟傳統的錄像機相比,除了價格優勢之外,并沒有性能優勢。所以,歐洲、日本等等制定標準的企業,直接無視了vcd,而開始布局dvd…… 后世中國的企業幾乎獨享vcd的產業,一度欣喜若狂。但是,幾年后,vcd品牌紛紛潰敗,因為,在90年代至21世紀初,vcd技術標準剛剛制定,已經遠遠落后于同一時期誕生的dvd標準……到dvd量產之后,vcd的價格優勢,也逐漸的喪失。 所以,電子行業不能光看短期的廉價優勢,更要兼顧未來的發展前景。能看清行業前景,能做出正確的抉擇,這比技術水平更重要! 眼光和選擇,是科技行業第一生產力! 眼光不行,選擇錯誤路線,注定要失敗。但能力平庸,選對了路線,那也有可能成為新時代的奇跡! 林棋準備招電子行業人員,其實就是準備打造一直團隊,搶先走日本電子企業要走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 面對美國的ibm、思科、微軟、英特爾之類的巨頭,林棋一點辦法也沒有,試圖阻擋pc潮流,即使是穿越者,也是螳臂擋車。 但是……日本那些企業,本質上是靠著小創意取勝,并不是不可戰勝的! 第11章 招聘1 林棋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張大海剛到公司,還未來得及打招呼,就只見林棋的背影。當然,他注意到,是張茹把林棋送上一輛計程車。 “張茹啊,你跟林棋沒什么吧?”張大海打量自己的侄女,悄然問道。 “什么啊?”張茹一臉茫然。 “我是說,林董對你是不是有意思?或者,你對林董有意思?”張大海一臉猥瑣的問道。 沒錯,他左思右想,覺得自己跟林棋之間的利益捆綁并不是太牢固。若是能沾親帶故,那就穩了! 最好能有個女兒嫁給林棋……雖然沒有女兒,但好歹有個侄女。 “叔,你瞎說什么呢?”張茹臉紅說道,“你不是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中學時談的,歲數還比你大七歲。人家考港大畢業后,又去了美國。現在人在美國,幾年都沒聯系,你倆肯定沒戲!”張大海搖頭說道。 張茹連連搖頭說道:“柳大哥不是那種人!” “小茹,我這是為你好。”張大海奉勸說道,“林棋這小子,有野心能才華,手腕也比你叔強一百倍。抓住機會,未來說不定能當豪門太太。而且,是一開始跟他一起創業的太太。有叔給你49%股權,在家也有話語權。” 雖然,在張大海的勸說下,張茹連連搖頭反對,但實際上,林棋的身影頻頻浮現在她芳心,與此同時,在美國留學讀書,五六年未歸的男友的模樣,也有點記不清了。 毫無疑問,林棋特殊的氣質,再加上才華和能力,足以對接近的女人產生巨大的吸引力。 但林棋太優秀了…… “叔,即使我不要臉去追他,可是……他真的會喜歡我這樣的女孩嗎?”最終,張茹低聲說道。 “肯定能行!女追男隔層紗,更何況你是美女!要主動出擊啊,幸福要靠自己爭取!”張大海鼓勵說道,“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不行呢?” 張茹雖然沒有說話,但內心是動搖的。 接下來,張茹岔開話題,把之前林棋跟他說的事,跟張大海講。 張大海聞言不由拍案叫絕:“好主義啊!小說里面一樣可以投放廣告啊!今后,每本書除了賺圖書出版發行的利潤之外,還能賺廣告費!” 原本林棋不過是為了節省廣告費,所以,把招人的廣告,通過自家出版的書里面夾帶投放。但張大海不愧是商人,很快從里面嗅出了商機! 報紙雜志賺錢主要靠廣告,圖書為什么不能效仿?! …… 新創業出版社,無疑是香港出版行業的一顆彗星。 當然了,公司的業務也太過于單薄——整個公司就靠一本書的出版發行利潤支撐。當然了,這本書非常紅,單本利潤很低,但勝在薄利多銷,利潤源源不斷。 《斗破蒼穹》現在每天發行量已經超過3000本以上,跟香港一線的報刊還有差距,但也算是了不起的數據了。 要知道,香港一線的報紙《東方日報》、《星島周刊》發行量基本上都超過20萬份,《東方日報》更吹牛,自稱報紙發行量最高破50萬,但這個數據水分很大,沒有得到行業的認可。 其他的金庸旗下的《明報》,發行量僅10萬份,但由于訂閱《明報》的讀者基本上都是知識分子和香港中上層人士,所以,《明報》的廣告費,反而比那些發行量超過其一倍的大眾報紙要貴的多,利潤也是香港報業第一。 至于,左派陣營的報紙《大公報》、《文匯報》在香港的發行量一般,僅有幾萬份。在港英政府的壓力下,只能說保持存在,而產生不了多少利潤。 這些紙媒的盈利,主要都是靠廣告收入。少則一年數百萬的廣告收入,多則像《明報》一年廣告收入破億! 林棋拍腦袋想出,在連載出版的《斗破蒼穹》小說里面貼招聘廣告,本來不過是為了節省廣告費。 但張大海研究了一番,覺得可以把廣告拿出去招商,在不影響小說出版出版發行本身的收益的情況下,又開辟了廣告收入這條新的財源。 對于林棋也不反對,但廣告要求是口碑好的大品牌和大企業的廣告可以接。那些不靠譜的企業廣告不接,避免垃圾廣告讓消費者上當受騙,從而損害新創出版公司的聲譽。 張大海興致勃勃的開始研究廣告招商的事情。 目前,在《斗破蒼穹》書的后面,額外增加兩頁招聘廣告。這權當的為即將展開的廣告業務試水! …… 七天之內。 投遞簡歷者已超過300人。這300人中,林棋閱讀簡歷,刷掉了九成。即使這樣,參加面試的應聘者,也達32人。 “趙先生,請問您為什么放棄英國人辦的律師事務所的工作,選擇我們這樣一家小公司?”林棋簡單的翻看簡歷,漫不經心的問道。 眼前的趙先生,年齡43歲,照理說律師這個行業,越老越越吃香。 而香港資深律師是非常高收入的群體,收入堪比大公司的高管或是中小企業的老板。 照理說,即使找工作,也不會向新創業公司投遞簡歷。 趙先生苦笑說道:“如果我說看好貴公司的前景,想必你也不信,與此同時,也不誠實。實際上……我是走投無路了!之前,一個官司,幫兩個富二代爭遺產。結果,我輸掉了官司,我的雇主僅繼承了其父親一小部分遺產,所以,遷怒與我。隨后,律師事務所將我解雇了,并且,那個富二代還把我打輸掉官司的經歷在整個律師圈子廣為宣傳。成王敗寇的律師行業,短期內,估計很少有雇主愿意雇傭我,所以,各大律師事務所也不會考慮收我。如果今天應聘失敗,我可能不做律師。即使是做一名苦力,為了生活,也得做。”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你有妻子,一個在讀書的女兒。另外,還有一個老父親生病住院……” “你,怎么知道?”趙先生一震。 “2000塊錢雇私家偵探打探的消息。畢竟,對于一家公司來說,招聘一名律師是很慎重的。法律方面的事情,除了要能力之外,還需要責任。所以,我特意花錢調查了一番,稍微了解你的情況,你有老有小,本來你的積蓄還可以,即使不工作,照理說也能拿錢去給自己養老。但你卻選擇了出來找工作,原因就是你家人生病,需要用錢,所以,你是一個孝順,對家庭負責的男人。我們招聘法律相關的職員,除了能力之外,更重要的是參考其道德水平!道德低下,不負責任的人,過去有再好的成績,我們也不要!” 趙先生默默的點了點頭,認同了林棋的說法。 “恭喜你,面試通過了。如果你愿意加入本公司,那就擔任本公司的專職律師吧。未來,公司在法律相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林棋說道。 “謝謝,謝謝!”趙先生激動的鞠躬。 之前林棋的理由都是扯淡的,真相只有一個——尼瑪的,只有趙文采一名律師來應聘啊! 所以,不選他選誰? 第12章 招聘2 法律和財務人員,林棋僅花費了不到半個小時,既已完成了對應聘人員的招聘。 最后面試的是電子技術方面的人才,這比法律和財務之類的人員更收林棋重視。 不是林棋試圖招聘什么技術大拿,這是扯淡的,他本身就不懂技術,根本無法判斷技術人員的水平。 但是……他確實需要有一定水準的技術團隊,幫他打掩護。 畢竟,林棋雖然擁有21世紀的科技作為支撐,但轉化為20世紀80年代的產品,還是需要這個世界的技術人員。否則的話,憑空拿著技術圖紙,找工廠代工,毫無研發過程,總會惹人懷疑。 招聘一批技術人員,林棋給資料,讓他們更順利的完成研發,再申請專利。那么,就不會太惹人懷疑了。 “諸位……”林棋背著手,站在一張桌子面前,對著十多名應聘者說道,“根據你們提供的簡歷和自我介紹,都有電子行業從業的相關資歷,理論上,有一定的能力。我不要求你們能力杰出到可以自主研發cpu、程控機、光刻機那種地步,這不現實……香港也招不到那種人才。但對技術水平也不是完全沒有底線和要求的……我在最基本要求,在市場上買到錄音機、收音機、電視機、錄像機和游戲機等等樣品后,技術人員能夠拆開樣機,一個月內搞明白原理,并可以仿制!” 一名應聘者不禁憤怒說道:“抄襲仿制是不道德的,這樣的企業不會有什么未來,這份工作不要也罷!” 其他的應聘者倒不為所動…… 本來就是混口飯吃,誰在乎這個? 而香港所謂的電子行業,那個不是從逆向工程,仿制歐美日本的產品起家的呢? 林棋冷冷的看著那名準備拂袖而去的應聘者,問道:“你是誰?說這番話,經過大腦思考了嗎?” “世界上一流的企業,都是靠創新,都是靠專利,都是靠制定標準……”那名應聘者滔滔不絕,“二三流的企業,購買專利授權。或者等專利失效后,才開始仿制生產。不入流的企業,才會短視到完全抄襲模仿市場上流行的產品!要知道,那些產品你抄襲模仿,不賺錢不被發現還好。等到你做大,肯定會被專利擁有者盯上,告到你破產……” “我還以為你有什么高見呢!”林棋不屑說道,“你說的這些都是那些所謂的大公司管理者,給人灌輸的心靈雞湯!生意本質上是作戰,成王敗寇而已。企業考慮的問題,最重要的是市場和消費者。剩下的那些,都是旁枝末節!” “更何況,世界一流的大企業就不抄襲模仿?錯了,一流的企業比普通的企業抄的更狠,一般情況下,能買專利他們還是愿意買專利的,買不到專利也阻止不了他們強行抄襲。侵權不過是打官司輸掉賠錢,但不進行侵權可能失去巨大的市場,甚至影響企業生存。日本戰后經濟崛起的奧秘,不過是竭盡全力,引進和仿制歐美的先進技術和產品。索尼、松下、東芝、三洋,哪個不是通過大量的引進和仿制,吃透了技術,逐漸開始微創新。而不模仿吃透別人的技術,他們一開始就難以在市場生存,更別提什么后來研發什么新產品了!” “一流企業制定標準,二流企業做品牌,三流企業制造產品……這種沒有意義的廢話,當段子聽一聽就好了,完全迷信這些玩意,會降低智商的!” 完全不借鑒和抄襲的創新,在現代社會,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畢竟,很多的技術都是前人的智慧一代代的積累所成,只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站的更高,看的更遠。 包括蘋果、索尼、英特爾、摩托羅拉等等一系列的知名企業,都是這么過來的。 甚至,大公司虛心的研究競爭對手的技術和產品,對手出了一件產品,很快就跟風抄襲之,這是有活力的表現。 那些競爭對手推出了新產品,迅速的跑馬圈地搶市場,卻無動于衷,絲毫沒打算抄襲的公司,大部分都是暮氣沉沉的官僚企業。 “而且,誰告訴你!我的企業就一定只抄襲模仿不創新了?這,僅是我為了篩選招聘人才,布置的一道題目!”林棋說道,“連最簡單的面試題目都做不到的,那肯定不是什么人才,而是廢柴!” 隨著林棋嘴炮癮過完之后,那名原本的抗議者,臉色也平靜了過來:“我叫高天,暫時不走了!之所以不走,不是因為想給你打工,僅是看看你玩出什么花樣?” 林棋也不理會他,向張茹交代說道:“把我之前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張茹點了點頭,帶著一陣香風走了。 不久后,張茹在公司兩名男員工的幫助下,將幾個巨大的紙箱子搬過來。 “打開!”林棋說道。 張茹點了點頭,用剪刀剪開紙箱子的封口。 露出箱子里面的東西—— 一大堆雜亂的電子元件,用塑料泡沫隔開,避免碰撞損壞。 “這?” “什么意思?” 在場眾人都有點奇怪。 “稍安勿躁,這些東西,是考你們的!”林棋淡然說道,“通過了考驗,不僅僅能夠給你們高于香港普通工作幾倍的薪水,更會讓你擁有事業上升空間!記住,我招的員工,不要一個廢物!” 這些元件是林棋讓人買了十多臺電視機、收音機、電子表、錄音機、錄像機…… 然后,找幾個專門修理家電的工人,把所有新買的電子產品拆成一個個零件,打亂順序,放在不同的箱子里面。 除此之外,又在電子元件的商店中,買了一堆的電子元件和各種加工和維修電器的工具…… 亂七八糟的一堆電子元件胡亂的擺放,然后,讓人再把這些凌亂的電子元件,在短時間內,重新組裝還原成產品。 以此來考驗,應試者對電器的熟悉程度。 “我準備給你們出三道題,第一道題面試通過,面試成功。每月薪水保底3000塊錢。等你們入職后,還會有第二道進階題目,成功者每月最低工資提高到5000塊錢。第三道題目,則是選出公司中長期產品研發的負責人,最低月薪2萬!”林棋環顧眾人,用緩慢的語氣宣布,與此同時,關注眾人的表情,“現在,我提醒一下大家,不僅僅考驗非常艱巨。而且,即使加入公司,未來也不是享福,而是不斷的加班,不斷的攻克一個個難題!” 在場眾人,除了那個名叫高天僅在瞬間露出愕然神情,轉瞬表情又變成不屑狀。 其他的應聘者,已經在高薪的刺激下,激動非常! 加班、挑戰什么的,誰在乎? 現在的香港,可不講究什么人性化,眾多香港本地企業,加班是日常。不用加班的工作,一個月不過能拿1000多塊錢。以至于,很多上班族,除了本職工作之外,下班后還要找兼職工作,打幾份工,月收入才能超過2000塊錢。 若是能應聘通過,最低檔次的工資也達3000塊錢,即使經常要加班。在這個年代的香港,也已經非常誘人了! 第13章 招聘3 “好了,大家也等的不耐煩了,面試的題目很簡單——半小時時間限制!在半個小時以內,諸位需要從在場的電子元件中挑選出零件,然后,組裝成任意一件完整,可以開機使用的產品,電子表、收音機、電視機都可以!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一件產品的組裝,順利通過。反之,則淘汰出局!” 隨著林棋宣布題目之后。 在場的面試者,除了極少數面如土色,大部分都露出了極大的自信。 畢竟,能到現場面試,都是簡歷寫的很漂亮,根據簡歷估計,這些人理論上,都應該有這種能力。 若是這點本事都沒有,就更別指望其具備研發能力了。 林棋拿著一只鬧鐘,定好了時間,宣布說道:“現在開始,已經開始記時了,抓緊!” 眾應聘者們爭先恐后的在箱子里面挑選零件,因為,先下手有,后下手無。 高天一下場,已經快速的在幾個箱子里面挑選,很快已經拿走了一堆的零件。 “喂,你霸占這么多零件干嘛?你是組裝電視機,還是收音機,還是電子表啊?”眾多應聘者不爽的看著他。 “你管我!”高天淡然的霸占一堆零件。 在眾多考試者的投訴下,林棋補充一條規則,每名參選者,組裝任務完成之前,只能占據要組裝的一臺機器的零件。 跟其準備組裝的產品所需的零件不符合的其他零件,可以被其他人取走。若惡意阻止其他人取走零件,則禁止其參賽。 但在組裝好了一臺機器并通過驗收后,則不影響其繼續組裝第二臺。 “這樣嗎?”高天冷笑,挑出電視機的零件,讓出其他多余的零件。然后,使用各種工具,認真的組裝。不到十分鐘,已完成了電視機從零件到產品的組裝。插上電,成功的播放節目。 已通過面試的考驗后,高天繼續挑戰第二個電子產品的組裝,電子表……隨后,又開始組裝一臺收音機…… 在場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個高天,對電器得多熟悉啊?即使經常修理電器的老師傅,恐怕也不如他這么游刃有余,隨便從雜亂擺放各種零件的箱子里面找出一些元件,很快就接二連三的組裝成了一個又一個成品。 當然了,高天這么做,也等于增加了其他面試者的難度。 半小時結束后,高天總共完成了五件電子產品的組裝,每一件都通過了驗收。至于,大部分的應聘者,多是忙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最終,能完成任務者,除了高天之外,也只剩下5人。 林棋點頭,說道:“好,第一輪面試通過者留下,其他人應聘失敗者,補償50塊錢的時間損失。” “不公平!那個人,惡意的占用了大量零件,若不是他……”一名原本計劃組裝其擅長的收音機的青年,憤怒是指著高天。因為,高天提前下手,讓他最終湊不齊零件,才導致任務失敗。 “夠了!”林棋淡然說道,“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這是規則,如果,你對電器的零件很熟悉,肯定能最快速度的找到所需的零件,然后,順利過關。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你能力不夠,說難聽點,就是無能!而我要的人,不包括無能之輩!” 林棋并不同情淘汰者,而是果斷的對他們下達驅逐令。 …… 剩下6名應聘通過者。 林棋面色稍微和藹了一些,說道:“這一輪測試通過,只能證明你們對電器零件的熟悉,但并不能證明你們很優秀。接下來,還有新的考驗——可以不參加。但是,參加了后,進一步通過,可以獲得更高的薪水和更高的職位。不參加的話,只能拿3000一個月!請問,諸位想不要更高的薪水?” “想!”在場這些新員工不由積極響應,每個人目光都露出了野心! “很好!”林棋從辦公桌抽屜里面取出一個公文包,然后,從公文包里面抽出10多頁的紙,“這是一份已完成的設計,包括設計原理、電路圖,甚至,連程序代碼也編好了。但……這一切都停留著紙上!這一份考驗,允許你們多人協作,三天時間,三天之內,誰能制作成合格的樣品,即完成任務。當然,多人協作完成,團隊里面只算一個人完成任務,今后,那個人將會成為項目小組的負責人。” 隨著林棋把一份《函數計算器設計》的稿紙取出來,并且,讓公司現場打印多份。 在場大部分的應聘者都有點不淡定了,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除了需要讀懂圖紙和原理之外,還需要有動手能力。購買最基礎的電子元件,焊接到電路板上。而且,還需要把源代碼,錄入到機器中。簡單說,軟件和硬件都要懂一點,才能完成任務。 他們拿著現成的圖紙把產品做出來,相當于是抄作業。若是這都不行,那這批人也就派不什么用場了! 這是對他們的考驗,也是林棋對香港人才素質的試水。 如果,香港招不到合格的人才,那么,林棋就考慮去硅谷,那邊的小年輕技術人員,肯定能做到,而且,做的更好! 現在硅谷創業的那些小年輕人,做電腦,都是自己設計,自己買電子元件,然后,自己焊電路板,自己編寫驅動程序,甚至,還自己寫操作系統。 后世那種組裝個diy電腦,就自詡玩硬件,跟現在這個時代玩硬件的精英相比。簡直就跟小孩搭積木一般可笑。 這個題目出來之后,高天不由點了點頭,倒不是因為題目很難,而是因為,他感覺設計圖紙似乎挺像回事的。這就意味著,公司背后有懂技術的高人支持,而不是純粹抄襲模仿的公司。 函數計算器技術含量不高,但香港的電子廠,卻沒有自主設計生產函數計算器的。而是模仿日本那邊已經淘汰的技術,生產低端的電子表和計算器。 能拿出一份不是市場已有的產品的設計圖紙,避免讓在場的職員,對于新公司高看了一眼。 六名應聘者,逐漸分成了三個團隊。 高天不屑跟其他人為伍,而其他人也排斥高天,畢竟,高天這個吊樣,也讓這些人覺得不爽,所以,高天自己一個人組隊。 另一個團隊是兩人組,趙田、李若曦,這兩人原本就是熟人,能力互補,所以組成了拍檔。 剩下一個團隊是三人組,劉振東為首,另外兩人陳安、楊浩,深感能力不足,所以依附于劉振東。 分組完成后,林棋給每個組3000塊錢的經費,用于到市場上采購零件。 在發放圖紙不久,林棋又讓公司新招的趙律師,擬定一份保密協議,讓拿到圖紙的眾人保證不泄密。 泄密賠償金額達100萬元,相信這么一份設計,也不大可能賣出百萬港元的價格。 “記住,無論能不能完成任務,記住,設計圖不要外泄!”林棋說道,“雖然,這個技術是很先進,但外泄的話,是要吃官司的!” 雖然,林棋也不是很在意這個技術,但為了培養員工的保密意識,必須要這么做! 第14章 合格 三天后。 新創業電子公司。 林棋作為考官審核三個團隊完成的科學計算器作品。 雖然,這些科學計算器的圖紙,都是一樣的。但不同人做出來的產品,相差懸殊。 其中,最丑的就是高天一個人獨立完成的作品。 高天尷尬的表示說道:“丑,僅僅是我個人動手能力差了一點。但技術含量,比你原始設計已有所改進了。比如程序,你原本的代碼要用8k,我這個則是不影響性能的前提之下把代碼精簡到了6k!” “……”林棋顯得很無語,他不是太懂技術,但高天肯定是技術大拿。 劉振東三人組上交的樣品,中規中矩,完全是按照圖紙設計。 而趙田、李若曦呈交上來的樣品,則有點不一樣——外型更漂亮了,白色的塑料外殼,黑色的按鍵,而按鍵上的數字和符號也是白色的。外觀上更是進一步美化,充滿了科技美感。 論外觀賣相,最后一件作品遠遠超過了先前的兩件。林棋把自己帶入消費者的視角選購產品的話,同樣的價格的前提下,肯定是會買最漂亮的的! 林棋宣布說道:“那么,我宣布,三個小組都完成任務。有三人可以擔任研發組長,月薪提升到5000檔次。誰成為小組長,團隊內部提名!” 結果不出意料,高天、劉振東和李若曦三人,獲得了提名。 李若曦獲小組長位置,因為,李若曦不禁懂技術,而且,美工設計水平也一流!第三款產品,之所以那么漂亮,主要就是李若曦的因素! 林棋隨后宣布說道:“李若曦小姐的外型設計令人眼前一亮,所以,我有意花1萬元買下這個外型設計,不知道李若曦小姐意下如何?” 李若曦顯得很吃驚,有點手足無措:“這個……太貴了!僅是為了讓外型好看一點而已吧。” “不,這很重要。消費者購買產品,除了要看功能、價格、品牌、口碑等等之外,漂亮的設計也是很重要的因素!”林棋夸獎說道,“我認為一個漂亮的產品,如果性能跟市場上其他產品差不多。那么,肯定會是一款成功的產品!” “喂,有沒有搞錯?一個外形設計,跟我幾乎改進了技術的設計,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你難道覺得,她那種小花招,比我的改進更有價值?”高天憤怒說道。 “是的!”林棋說道,“按照原設計,不改進的話,已經可以生產。而改進之后,僅是降低了程序大小,把8k的程序降低到6k,能節省多少錢呢?而且,按照摩爾定律,18個月硬件會升級換代一次,之前的硬件會大幅度降低,內存芯片也會越來越便宜,今后,8k或6k的內存,價格相差也不會很大。要知道,現在日本已經推出64k、128k的存儲芯片了!” “但……一個公司的核心競爭力應該是技術啊!”高天有點不甘心。 “美工設計,也是技術啊!”林棋淡然的評價,“眼前一亮的外觀設計,未必就比實實在在的技術要差!” 在這一輪考驗之后,高天開始跟林棋杠上了! 原本,他準備裝逼,準備技亞群雄后,拍拍屁股走人,以此來鄙視林棋招聘的都是烏合之眾! 但隨著林棋的敲打,讓高天感覺不服! 是的! 他這么有技術的人,居然被林棋不屑一顧。 于是,他準備先加入公司,成為公司技術核心,等到公司離不開他時,再不屑一顧的走人! 沒錯! 高天就是這么一個傲嬌…… 總而言之,林棋對于此時招聘的技術人員,是比較滿意的,他們已達到了林棋的最低要求。 至少,他們能讀懂技術圖紙,并且動手能力很強……今后專利和研發,可以推給公司的研發團隊……有他們遮掩,公司技術來源問題,就可以糊弄過去。 …… 1979年12月。在新創業出版社隔壁,林棋正式掛牌成立新創業電子公司。 而新創業電子公司準備推出的產品,既是函數計算器——自主研制的函數計算器! 目前,新創業電子公司已經申請了13項國際專利,多個專利都是跟電子計算器相關。當然,也有一些別人感覺莫名其妙的專利——《中華方塊》游戲專利。 《中華方塊》既后世大名鼎鼎的《俄羅斯方塊》,這款簡單又經典的游戲。在游戲史上,是一個傳奇。當然了,其在街機、家用機、電腦等等平臺上,都獲得巨大的成功。 但真正讓《俄羅斯方塊》封神的是掌機,在掌機時代,《俄羅斯方塊》可以稱王,沒有任何一款游戲,比它更適合掌機。 現在林棋還有進軍掌機游戲市場的實力,但提前把《俄羅斯方塊》專利給搶注,還是有必要的。光是這一款游戲,就足以撐起掌機千萬臺以上的銷量! 當然了,掌機的技術含量遠遠超過計算器,所以,林棋準備先用科學計算器,給公司練手!等到首個項目積累了一點經驗之后,再順序漸進,做更復雜的掌機! …… 函數計算器,或稱科學計算器,產品本身并不能形成壟斷的專利。 這就跟后來中國朗科公司注冊了u盤專利,試圖壟斷u盤市場。但卻在多個國家被宣判u盤專利無效。因此,朗科只能擁有一小部分獨有的專利技術,收競爭對手的專利費,但卻沒辦法阻止海內外大量的公司合法的生產u盤產品跟其競爭。 這不是專利法欺負中國公司,實際上,歷史上有個專利流氓注冊汽車專利,一開始試圖靠著這個專利,勒索整個汽車行業。一開始,美國的汽車巨頭都被嚇住了,被迫向其付錢,但最終結果是,這個專利被判無效。有這個案例之后,汽車不同零件和具體的設計,可以注冊無數個專利,這些專利會受到保護。但是,汽車這個概念,不會收到專利保護。試圖靠著某個發明,壟斷一個行業,這是不現實的。 目前,函數計算器市場已經有很多款,日本、美國、歐洲一堆的廠商都在生產。任何公司都沒辦法靠著專利去阻止對手,生產類似的產品。只要對手的產品是從新設計外觀,并且,電路圖和源代碼是不同的,即可繞開專利。 而林棋的函數計算器就是如此,無論是電路的設計,還是外觀設計,甚至里面的代碼程序,都是百分之百的“原創”。并且,具體的設計,都申請了專利。這樣,他不僅不會侵犯任何公司和個人的專利,而且,別人如果抄襲他的設計,可以理直氣壯的起訴。 第15章 代工 1979年12月末,圣誕節剛過。 林棋的工作重心逐漸轉移到新成立的新創業電子公司之上,畢竟,林棋知道出版行業水深,傳統的出版行業,最關鍵的不是作品優秀,而是平臺和渠道。 香港這么小的地方,自然是內容為王了。 但放眼世界出版市場,主要還是渠道為王。 美國、日本、歐洲……這些利潤比較肥的市場,都存在壟斷寡頭占山為王,瓜分地盤。一本好書,如果不掌握在巨頭手中,發行量必然是有限的。 比如,《哈利波特》系列,掌握在國際出版巨頭手中,將之捧成總發行量幾億冊的出版界神話。 但換做一本同樣具備潛力,但卻并沒有掌握在巨頭手中,或者是沒被巨頭看好,止步于百萬銷量,已經到頂了。 中文的圖書,港臺市場有限,大陸市場暫時還未開放,即使開放了,也先是盜版遍地賺不到什么利潤。而拿到海外翻譯出版,就更難取得什么成績。 但電子行業就不同了——隨身聽、錄音機、mp3等等硬件,可以作為音樂內容和發布平臺……這些產品做大,可以騎在音樂公司頭上撒尿拉屎。 電子游戲,更是平臺為王。主機、掌機等等平臺圈占了大量用戶,今后甚至不需要自己開發游戲,授權其他游戲公司在平臺上開發游戲,與此同時,平臺索要銷售分成,即可躺著收錢。 還有vcd、dvd什么的,搞出來更是可以操翻這個年代的影視行業。因為,影視光盤的市場規模,完全不亞于傳統的電視和院線。 當然了,這些產品都是需要燒錢,以及強大的技術團隊。林棋暫時步子還不會跨的那么大,進入那些需要海量資金投入的市場。 目前,新創業電子公司,首個項目卻是更簡單的——函數計算器! 即使這件產品,大體上已算完成了,但還需要進一步對產品進行優化,以此降低生產成本。 所以,現在的新創業電子公司,等于是一臺只燒錢不賺錢的吞金獸,目前,每天至少需要消耗三千多塊錢。 好在出版公司已經進入正軌,利潤在迅速的增長。12月還未過完,出版公司既賺了超過8萬塊錢的利潤。 出版公司的利潤分紅,加上林棋還有一些積蓄,倒是可以支撐電子公司的研發團隊的開支。 當然了,新創業出版那邊的好消息不斷,《斗破蒼穹》在香港逆市飛揚,漸成氣候,隨即吸引了臺灣的出版社前來商議版權合作。 張大海尊重林棋的意見,讓多家出版公司報價,誰報價最高版權給誰。最終,皇冠出版社以千字500港元的買斷價拿下了《斗破蒼穹》臺灣的代理版權。 而拿到代理版權之后,林棋要求皇冠出版社預付20萬港元稿費作為訂金。作為臺灣出版行業的大社,皇冠自然也不小氣,爽快的預付了訂金。 在收到了預付款之后,新創業出版社進行了一輪股東分紅。 林棋拿到10萬元分紅,轉手又注入到新創業電子公司,緩解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財務危機。 新創業電子公司,目前主要的工作任務就是學習、學習、研發、研發! 不僅僅進一步優化自己的函數計算器的性能和成本,而且,還把市場上各種能買到的計算器,都買到手拆機參考。 最終得出結論——新創業公司的函數計算器,無論是技術,還是成本,都遠遠超過市場上已有的產品。 “也就是說,我們研發的龍騰79計算器,各種技術指標,已達到行業最高標準?”林棋問道。 “不敢說世界最好,但是……打價格戰,肯定能贏!”高天說道,“產品基本上已成熟,短時間內,不可能進一步改進了!”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找工廠代工投產了!” …… 新創業電子公司沒有自己的工廠,短期內也拿不出錢,建立工廠。所以,自然要找代工廠生產。 80年代的香港制造業還未衰落,香港電子表和計算器,以比日本同類產品更低的價格,在大陸成為搶手貨。 就連大名鼎鼎的巨頭王安電腦和雅達利游戲公司,都在香港設立工廠。由此可見,這個年代的香港電子代工,至少不遜色臺灣。 當然,進入90年代之后,香港的電子產品逐步消失了,因為香港土地人工成本越來越貴之后,大部分工廠直接搬到大陸。 后世的港資企業在國內的規模,似乎遠遠不如臺資企業。但這是錯覺——因為,臺灣沒統一,臺資企業的標簽一直是臺資。 但港資企業就不一樣了,香港回歸之后,不少的港資企業直接融入到大陸,成為陸資企業。 就像中國90年代大名鼎鼎的金山軟件,你說它不是大陸企業,人家肯定跟你急。但金山公司起源于香港,張旋龍家族的產業。早年還沒有求伯君,香港已經有金山公司了。 后來,求伯君被張家賞識,加入了香港金山公司。又后來,張家出資本,求伯君出技術,在大陸成立了珠海金山軟件公司,金山軟件最就是香港金山的子公司。 當然了,張旋龍是中國好老板,給求伯君極大的自主權。而且,外界幾乎很難注意到張旋龍的存在,只看到臺前的求伯君。 后來,求伯君又招了雷軍等等部下,珠海金山軟件發展的比香港金山公司還要好,之后,反過來香港金山業務被珠海金山接管。 當然了,林棋雖然知道張旋龍老板的大名,但卻沒有登門拜訪,畢竟,張家目前不做電子計算器,不能給他代工啊! 林棋登門拜訪的是容家! 容家是近代史上有名的民族資本家,新中國建立后,盡管榮家積極響應新政府的各項政策,也獲得了極大的政治地位。建國后,政治風波,也一度讓榮家受損。 改革開放之后,容家幾起幾落,也平反過來,重返政治舞臺。但,財富角度來看,大陸的容家已破產,不再是資本家,而是手握重權的官員。 而留在香港發展的容家分支,雖然跟香港頂級的富豪家族差距較大,但依然還算是一個富裕的資本家族。 而在改革開放后,大陸容家本家有個青年人容健,對從政不太感興趣,卻羨慕香港的生活,所以,決定投奔香港的親戚。到香港時,容健兩手空空,好在容健的父親在香港那邊的家族企業,也是有一點股權的。那些股權比例很小,但這幾十年來,企業分紅都存在賬上,一分錢沒動。 容健抵達香港后,在其父的指點下,讓香港那邊的親戚清算這些年股權的價值和分紅。雖然那筆投資并不是很多,但幾十年過去了,還是清算出了百萬港元的資產,這些資產成為了容健在香港發展的第一桶金。 有了100萬港元的底氣之后,容健拿這筆本金,入股了堂哥容鑫看不上眼的愛卡電子廠。 這家電子廠,原本規模的非常小,但是容健手中,不斷的壯大,而容健在工廠里面的利潤分紅和工資收入,也是持續增持股份,逐步成為愛卡電子廠的大股東。 愛卡電子主營業務,是生產大陸非常受歡迎的電子表。這年頭,大陸當二道販子,倒賣香港電子表的小商人都能發家,更別說,生產電子表的工廠了。 因為愛卡電子廠最早把電子表賣到大陸市場,而此時國內電子表,基本上是供不應求。所以,愛卡電子廠業務呈現爆發式增長,目前產值幾百萬元,但是,再過幾年,產值甚至上億元! 幾年之后,有一家美國公司,被愛卡電子廠的快速增長的業績所吸引,出資1200萬美元買下這個企業。等美國資本高價買下之后,大陸的電子表廠已經遍地開花,愛卡電子后來虧的媽都不認識。 而容健則因為及時脫手這家沒前途的低端電子工廠,而獲利數千萬。 林棋找愛卡電子廠合作,除了愛卡電子廠具備生產電子計算器的能力之外,更關鍵的是他知道容健被低估的背景和能量! 第16章 合作 愛卡電子廠目前還是一家小廠,公司規模不大,在新界某個工業大廈中租了一層廠房,最先進的機器也不過是從海外進口的注塑機。 生產所需的零件,完全是需要外購,然后,工人把零件按要求,組裝到一起。也只有塑料外殼,是工廠自己生產的。 其工廠所在的工業大廈里面,就有七八家,規模跟愛卡電子廠差不多大的公司,而且,這些公司大部分也都是容家的產業,大廈的物業也是榮家親戚照顧,低價租給愛卡電子廠。 所謂,工業大廈,既是香港受限于地小人多,工廠用地嚴重不足。所以,就選擇在一些偏僻的地區,蓋了不少多層的大廈,樓層租給工廠,讓工廠在大樓里生產。 當然了,一些高端的工業自然是不能在狹窄的工業大廈里面開工投產,但對于一些低端的服裝、印刷和組裝工廠,工業大廈已能滿足其生產需求。 香港的工業成也是工業大廈模式,因為,蓋個多層的大廈,就能孵化一批工廠。 香港工業衰敗,也是因為工業大廈。因為,工業大廈最終養肥的是收租的地產商,以及給地產商貸款的銀行。 所以,香港的制造業,一直都是工廠數量多,但不強!幾十萬至幾百萬資本的工廠遍地,幾千萬資本的中型工廠已經不多了,上億資本的工廠更是鳳毛麟角! 這都是工業大廈的限制,因為,入駐工業大廈后,很快大廈內部空間就會被不同的企業擠滿,再想要擴大工廠的生產規模,卻發現找不到廠房擴張的空間! 試圖搬出工業大廈,重新建立獨立的工廠,但卻會遇到一個困擾——香港地價太貴了,利潤微薄的制造業,根本買不起地皮。 林棋直接找上門,表示有生意要合作,很快就受到工廠的負責人容健接待。 容健帶著笑意,向林棋握手:“鄙人容健,愛卡電子廠的副總經理。不知道林先生前來造訪,有何貴干?” 林棋點頭說道:“聽容先生的口音,是內地人吧?口音還是天津的?” “啊?是!”容健一愣,半晌后說道,“前幾年到的香港,雖然在學粵語,但開會時,香港人都求我講普通話。” “為什么?”林棋愕然。 “因為,我講普通話,至少一半的香港人能聽懂。我講粵語,地球上能聽懂的不超過十個!”容健苦笑說道。 林棋換標準的普通話說道:“語言學習看天分,成年之后再學,已經遲了。”林棋的粵語水平也是半吊子,但至少能讓香港當地人聽懂。這多虧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個學姐是香港人,因為香港影視的關系,林棋感覺跟學姐很親近,借著互相學習交流的名義,林棋幫學姐糾正普通話的口音,而學姐則教林棋粵語。 這比容健三十多歲時,才開始學粵語要好的多。 “是啊!”容建說道,“我就是沒語言天分,來這邊幾年了,還是不能說。” 都是來自于內地,兩人攀談開始用普通話交流,感情迅速的升溫。 “林生也是從內地來的?”容健說道。 “嗯。”林棋說道,“因為想要做生意,內地雖然已經改革開放了,但是現在投資環境還有待改善,在內地放不開手腳,所以干脆先到香港這邊做。等到內地逐漸開放,在香港也積累了一番資本,再回去報效祖國。” “有志氣!”容健深有同感,雖然,已來到香港幾年了,但他歸屬感還不是太強,包括容家的親戚,也有太多的生活習慣和理念不同。 當然了,讓容健回內地發展,他又不干了。因為,香港這邊的花花世界呆慣了,肯定不習慣此時內地保守的環境。 “容先生……”林棋說道。 “這么稱呼太見外了,叫我健哥吧!”容健笑道,“我教你小林。” “好!”林棋點了點頭,說道,“這次來愛卡電子廠,是準備跟健哥合作!小弟不才,在香港經營新創業出版社,這家出版社目前靠著我寫書賺錢,每月十萬以上利潤是很簡單的。” “寫書一個月賺十萬?”容健大吃一驚,“什么書啊?” “《斗破蒼穹》,目前賣的還行。為了宣傳需要,我自命為玄幻流派小說鼻祖呢!由于,武俠小說在香港已經落伍賣不動了,玄幻這種新題材,讀者看著新新鮮,所以,暫時出版生意還是挺賺錢的。”林棋微笑說道。 容健想了想,忽然拍掌說道:“這書我知道,工廠里面就有一些工人喜歡看這本書。不過,做出版跟電子,差了十萬八千里,怎么個合作法?” 容健心中估計,大約是拉廣告投資吧?不過,愛卡電子廠,市場根本不是針對香港,而是把電子表批發給內地的商人,根本不會花錢在香港本地打廣告。 林棋搖頭說道:“不是出版公司跟愛卡電子廠合作,而是我新成立的新創業電子公司,這個公司主要的研發電子產品。現在產品已經研發完成,但我們并不打算自己開工廠生產,而是委托工廠代工。” “原來如此,不知道,我們廠,能不能具備代工能力。”容健聞言思索片刻說道。 “應該可以,實際上,原料都可以就地采購,只要有注塑機做塑料外殼,就能生產!具體的產品是科學計算器,跟電子表的生產過程大同小異!”林棋說道,“72年英國人發明了便攜式電子計算器之后,很快被全世界跟風。到了現在,電子計算器已跟電子表一樣,成為一片紅海,大家都不算的壓價,無利可圖。香港這邊的電子廠,想要賺錢,多半是向大陸,或一些發展中國家,以低價獲取利潤,但利潤率都不是太高吧!” 容健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做電子表,做內地以外的市場,一只表賺不到一塊錢。批發給內地市場倒是能賺幾塊錢塊錢。” “所以,要做利潤高,技術含量更高的產品。這樣,市場競爭就不太激烈,容易賺到更高的毛利!”林棋說道,“科學計算器,卡西歐賣300美元一臺啊!300美元!別說300美元了,生產規模上去了,成本價200港元都不需要。” “關鍵是技術啊……”容健搖頭說道,“研發成本,也是成本!那些高科技公司能賺高利率,因為,他們的研發能力強。我們這些沒研發能力的,只能跟風模仿一些低端產品,技術門檻低,大家互相殺價,自然都賺不到錢!” “不存在技術問題,我們已經研發好了。”林棋不屑說道,“很多技術,不過是那些大公司故弄玄虛,把門檻吹的很高,捅破了一層紙,立馬就會變得像大白菜一般的廉價!” 隨著林棋把樣品交給容健。 然后,容健找工廠的技術人員測試。、 測試完成后,愛卡電子廠的技術人員對產品非常推崇,表示說道:“這計算器好用,不僅僅外觀上比市場上的計算器好看。而且,性能絕對不差日本的高端函數計算器!” “成本呢?”容健問道。 林棋取出一張紙,上面寫著簡單的元件的名稱和采購價,不計算加工成本和生產過程中的報廢品的耗損,元件總成本176.9元。這個價格,是香港當地的元器件市場的價格,而不是從元器件工廠批量采購的價格,若是生產規模上去了,批量采購,價格肯定又能進一步壓低。 生產過程中有一定耗損,良品率不可能是百分之百,過程中損失一些零件,算50塊錢是耗損。 再給每臺30元代工費,總成本也不過256.9元! “健哥,這產品如果以350港元批發,你覺得銷路怎么樣?”林棋微笑問道。 “肯定能殺的日本貨丟盔棄甲!”容健對此深信不疑。 大部分消費者,是實用主義者,除非是沒得選擇,否則,不存在對某個品牌的忠誠。 如果某個同類產品,市場售價甚至不到同類產品的一半,那么,在性能和質量不存在明顯的問題,那么,肯定將會成為銷售冠軍! 第17章 熱銷 1980年1月,愛卡代工生產的計算器開始正式投放市場。計算器品牌“新愛”,也算是新創業電子和愛卡電子合作的產品。 由于愛卡電子不僅僅可以獲得代工費,而且,愛卡還能獲得一部分銷售分成,這樣就進一步激發了愛卡電子的生產和銷售的激情。 而新愛函數計算器,一開始的銷售渠道,也完全依賴于愛卡。 為了推銷新愛計算器,愛卡電子廠進行捆綁銷售,要求進貨商,每進貨1000只電子表,需捆綁一臺函數計算器。 原本愛卡電子表的進貨商,一開始有點怨言。但是,350元一臺的進貨價,跟市場上常見的科學計算器,高達2000港元的售價相比,性價比太明顯了。而新愛科學計算器的市場零售指導價是500港元一臺。按這個價格銷售,一臺計算器能賺150港元,相當于100只電子表的銷售利潤。 這樣高的利潤,也激發了一部分經銷商的雄心! 而新愛函數計算器的銷量,也沒有辜負經銷商的期待,總共被捆綁搭配批發出去的500臺函數計算器,用不到三天,就迅速被市場消化。而且,不少的顧客拿到樣品試用后,很快就向經銷商發送新的訂單! 于是,原本很不情愿進貨的經銷商,又回過頭來主動訂貨! 隨后一星期以內,新創業電子公司已經收到了1萬多臺的訂單。這批科學計算器,除了給愛卡電子的代工費和銷售分成之外,新創業電子公司每臺可以賺80塊錢。僅僅是手握這一批訂單,既可讓新創業公司獲得80多萬元的利潤。 而愛卡電子廠也能在每臺計算器上賺60塊錢,也既是說,函數計算器上市一星期,就給愛卡電子帶來了60萬元利潤,相當于1979年全年生產的40多萬只電子表的利潤總和! “難以想象啊,函數計算器一星期的訂單的利潤,至少頂愛卡電子表一年的利潤!”容健此時才感覺到了,什么叫做科技的力量! 電子表的市場規模非常龐大,目前全世界每年銷售的電子表至少超過10億只,即使所有的電子表都是低端產品,市場總規模也有10億美元! 而正是因為電子表太熱門了,全世界各國都擁有龐大的市場。技術門檻又非常低,從70年代初電子表剛剛問世不久,就迅速被全世界的廠商仿制。 人人都做的電子表,市場自然是供大于求,價格也迅速的下降。這門生意,逐漸從初期的暴利,變成了競爭激烈,利潤微薄的生意。 就拿愛卡電子盯上了內地市場,可以賺到比海外市場更多的利潤。因為,內地目前沒有工業化量產tn液晶面板的生產線,而對外進口的話,則需要消耗外匯,以目前國內市場外匯的稀缺,自然不可能把寶貴的外匯用來進口tn面板。 但到80年代中期開始,出口創匯逐漸有了成效,可以有更多外匯進口海外的生產線的時候,內地也開始引進量產tn面板的生產線。在內地不缺tn面板之后,不僅海外的低端電子表和計算器,永遠的失去了內地市場,而且,各種沒有獲得游戲專利授權的盜版掌機,也在內地風行。 至于,函數計算器也是一樣,里面大部分的零件,內地都可以自主生產,奈何缺少tn面板。所以,目前的內地市場,將會成為新愛計算器的金礦…… 至于幾年后,內地可以生產出更廉價的計算器?那時候,林棋也無所謂了,反正計算器僅算他進軍電子行業的踏腳板,以后,這個產品不賺錢了,他已經推出更多新的產品! …… 在函數計算器的生意開始走上正軌之后,林棋想起內地中科院的曾教授。半年前,林棋說想在內地開廠投產,這僅是隨口一說。但現在,似乎真有那個可能——以港商的名義,到國內辦合資廠! 曾教授不僅僅記得他,而且,還鄭重的跟林棋講——歡迎他到國內合資辦廠,政策上不存在任何障礙! 原來,林棋出售曾教授的計算器,受到整個研究所的歡迎。并且,其他的研究所,也經常來借計算機所的科學計算器。 因為,中科院雖然有各類的計算機,但是,一臺普通的微型計算機,也要一萬甚至幾萬塊錢,除非是需要編寫程序,來完成更復雜的科研項目。 否則的話,一般的數學運算,用函數計算器,性價比更高! 之后,中科院不同的研究所,紛紛拜托曾大潮教授購買更多的科學計算器。 實際上,曾大潮也打電話給海外,托關系讓海外人士去買,但海外購買一臺函數計算器的價格,基本上都是幾百美元。不僅僅價格比曾大潮從林棋手中買的貴幾倍,更糟糕的是要使用外匯才能買。 正是因此,曾大潮十分后悔,沒有林棋的聯系方式。事后,他向上級打報告,提出當初賣給他科學計算器的小伙子提出想要在國內投資辦廠,但卻因為國內政策因素有所顧慮,沒有實施,這個報告上去之后,受到上級部門的重視…… 畢竟,這是關系到招商引資的大事,而且,還能引進一些技術! 實際上,國內改革開放招商引資,可不是為了吸引什么可口可樂、肯德基之類的東西來國內投資。而是希望用國內的市場,吸引那些真正有技術的工業和高科技企業來投資。 “老弟啊!”容健不由笑道,“你早該打電話給曾教授了。要是早聯系,現在你已經在國內辦廠,自己生產了,當然了,那可能就沒愛卡電子廠的事了。” “不,健哥!人要講信用,既跟愛卡合作了,那么生產代工依然是給愛卡!”林棋說道,“國內的工廠,采取股份制,健哥你也將是重要的股東。管理方面,健哥你兼職國內工廠的法人代表!當然了,不能采用國內的國營的管理模式,而是要采用資本主義的模式!” 容健聞言不禁點頭,說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數,只要讓我負責工廠,我肯定不會讓股東失望!” …… 1980年1月中旬。 林棋、容健等人乘坐港龍航空的航班,飛往京城。 現在香港飛往內地的航母,主要是港龍航空負責。內地航空公司為了給港龍讓利,讓出了不少航線。 而香港的國泰航空,由于是英資背景,暫時還未獲得國內航線的經營許可權。 港龍航空是香港的華人資本家籌建,其中,一部分資本家還有紅色背景,所以,港龍在70年代籌建不久,就開辟了內地航線。靠著壟斷香港和國內多條航線,讓港龍擁有了特殊的優勢。 雖然,內地非常照顧港龍,但畢竟內地航班這年頭又沒有多少顧客,開通后每月不超過20架次的航班,并不能帶來多少利潤。而國際航班路線,港龍則是資源匱乏,根本無法跟香港本地的航空巨頭國泰航空競爭。 港龍的問世,不過是一些老憤青們心血來潮,要代表華人爭口氣,從創立以來,根本沒有賺過錢,年年都虧損,不可能有什么未來! 如果長期靠著股東輸血和國家讓利,那么……還不如早破產算了! 后世……容家主導下,香港中信先后入股了港龍和國泰航空,然后,成為了國泰航空的主要股東,隨后就插了港龍一刀,干凈利落的把港龍賣給了國泰。 于是,香港的航空業,又被國泰壟斷了。 當然了,后世的國泰,名義上是外資航空公司,但是……講真,主要股東里面,中資扎堆,不僅僅有中信,而且,跟國泰和國航互相持股,是對方的二股東,從名稱上看,兩者都像兄弟企業。所以,國泰不過是披著外資皮的中資企業,沒有央企編制的編外央企。 現在乘坐港龍航班的容健,絕對不會想到,未來他甚至可以揮手之間,做成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生意。港龍這種級別的公司,對他而言,僅是一筆很小的籌碼…… 第18章 京城 首都。首都機場。 港龍航空旗下的波音737飛機,緩緩降落在機場的停機坪。 林棋、容健等人下了飛機后,感覺機場比較空曠,飛機數量遠遠不如香港的啟德機場。 這也難怪,一架大飛機幾千萬美元,足夠引進一條彩電生產線了。對比一架大飛機的效益和一條生產線的效益,國家肯定會把引進生產線放在更優先的位置。 機場的候機大廳,出現一行人舉著各種歡迎的條幅,之后,又是小學生上前送花送紅領巾。又是當地領導,輪流上前握手,以示友好。 當然了,林棋和容健的級別還不夠,所以,招待他們的僅是市領導。真正夠級別的,那都是中央領導親自接待。 即使如此,林棋還是感覺到受寵若驚。 另外,容健也是非常興奮,感覺自己選擇到香港經商是選對了,要是選從政,得混多少年,才能混到機場來迎接的那些官員的程度。而混到那邊的級別,還要卑微的迎接海外的資本家。稍做對比,就知道了,這個年代混成港商,比混官場更有前途。畢竟,官場熬出頭已經很難了,更別說不混到頂層,還真不如海外資本家有能量! 林棋對于國內的官場不熟悉,也沒覺得什么大不了。但容健可知道,接待的那些官員,基本上上的廳級和處級干部。放到地方上,都是市級縣級的一把手二把手的等級。 唯一讓林棋感到在意的是,中科研的那位曾教授,也出現在歡迎的隊伍中。畢竟,林棋受到國內這樣程度的接待,曾教授的報告,顯然起到了關鍵作用。 “林棋同志,早在半年前,你曾講,希望在國內辦廠生產那種比日本貨要便宜的科學計算器。現在,我們真心的歡迎你來建廠!”曾大潮教授跟林棋握手說道,“政策上,沒有任何問題!” “謝謝您!曾老先生!”林棋自嘲說道,“原本,對國內投資環境暫時不抱希望,所以,我們先在香港注冊公司,并且跟這位容先生的工廠合作投產!前不久產品已經在香港投產了……香港那邊一星期訂單就超過幾百萬,榮先生的工廠三班倒,都忙不過來!如果,能早在內地擁有工廠,現在恐怕就能接更多訂單了吧!” “現在來國內投資,也不晚!”一名官員笑了笑說道,“容先生也是大陸出身的……” 容健點了點頭說道:“幾年前我毅然決定,到香港投奔我的親戚,在他們的幫助下,擁有了一家電子工廠。但一直以來,我還是希望能夠有機會報效祖國。這次如果能在國內開電子工廠,幫林棋代工產品,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代工?”這名官員不解,“林先生有技術,為什么不自己生產呢?” “市場經濟是講究分工的,不同人,不同企業,所擅長的不同,正確的根據自己的能力選擇位置,才是更好的選擇。有的企業的基因,就是搞研發,把產品和技術研發出來。然后,自己不生產,而是找靠譜的合作伙伴去委托生產。因為,它自己搞生產,效率和成本未必比那些擅長于管理工廠的企業做的更好,反而分散了自己的精力。”林棋解釋說道,“而擅長于管理工廠的企業家,自己不研發產品,但在管理上下功夫,能最快速度量產,并且,控制好成本,管理好質量。給其他企業的產品代工,也能旱澇保收,賺取代工費!” “就像我做研發,產品如果受到歡迎,賺到了利潤之后,我又多種選擇。一種選擇是我自己開廠擴大經營,但這就勢必影響后續產品的研發。還有一種選擇,就是不開廠,完全委托別人給我生產,支付代工費就好了。賺的利潤,都用來開發新產品。只要源源不斷的研發出有市場前景的產品,那么,我賺的肯定比開工廠的更多!而且,產品是我研發的,主動權在握,我愿意找誰代工就找誰。在質量同等的情況下,誰的工廠廉價,我就把訂單交給誰生產!”林棋說道。 “那么,榮先生豈不是吃虧了?”在場一名官員不解的問道。 容健笑了笑,不解釋。 林棋幫他解釋,說道:“容先生也不吃虧呀!他又不是完全依賴我的訂單,工廠產能也不是專門為我的產品服務。實際上,他原本就生產電子表,也是有利潤的。但是,同等的產能的情況下,給我代工科學計算器,遠比電子表利潤高。所以,他可以選擇減少電子表的生產,優先生產科學計算器!而且,容先生的工廠規模逐漸擴大之后,可以代工的產品種類更多,也可以完全根據自身的條件和市場情況,選擇代工的產品,從而對工廠的生產進行優化。” “原來如此!”在場官員紛紛對于市場經濟極其感興趣,而且,把林棋等等懂市場經濟的資本家,當作大師。 林棋不由無語……講真,真要懂馬列主義,肯定要懂市場經濟。計劃經濟和市場經濟根本不是對立的,而是,擁有巨大的互補性…… 用cpu比喻,計劃經濟是精簡指令集,理論上效率更高,但實際上受制于各種條件,不能發揮出理論上的效率。 市場經濟則相當于復雜指令集,大量重復低效率,但是,在目前技術水平限制之下,反而比精簡指令集更好。 而在未來,精簡指令集和復雜指令集,是互相融合的。 非此即彼,那是理想主義者。 現實主義者,都不會受限于條條框框,怎么實用,怎么搞! 比如,中國轉型走市場經濟之路是對的,也不是否定計劃經濟。有時候,認準的正確的發展方向,可以搞計劃。 但大多數情況下,未必能有看清未來的眼光,所以,可以模糊一點,讓市場來試錯。 而市場經濟本質上是認為大家都不聰明,都會犯錯。信奉市場無形之手的經濟學家,應該對未來充滿敬畏,永遠反對任何預測,而是讓混沌不清的市場,自己選擇未來。 現實中的經濟學家,卻總是不斷的預測,不斷的開藥方,充滿了各種迷之自信,設計各種數學模型,仿佛世界就在他的模型中,未來就必須按照他的規劃發展一樣。 但實際上,絕大多數經濟學家的模型總是失效,而且,不存在普世真理。拿美國的經驗套中國,卻發現預測總是出錯,拿中國美國日本等國的共同經驗去預測印度,又會被印度的現實不斷打臉! 林棋覺得,那種迷之自信的經濟學家,應該一棍子打死。 第19章 招待 機場簡單的寒暄。 不久后,林棋和容健登上京城市委安排的轎車,除此之外,還有警用摩托車在前方開道,就跟外國領導人來華訪問似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抵達友誼賓館,這是京城招待外賓的定點酒店之一。 這個年代國內還是比較保守,海外人士不能隨意選擇酒店,而需要根據安排,入住一些指定招待外賓的酒店,比如——友誼賓館、北京飯店、釣魚臺國賓館…… 釣魚臺國賓館是最常見于新聞聯播,一般入住都是來訪的外國元首。 北京飯店,也是檔次較高的飯店。當然,更多是擺酒席吃飯,而不是安排住宿。 友誼賓館檔次相對低一點,一般海外來華投資的商人、學者,或身份不夠住釣魚臺國賓館的外賓,會被安排到友誼賓館。 當然,友誼賓館僅僅是規格不如釣魚臺國賓館,實際上,服務水平是差不多的。 名義上,友誼賓館是三星級賓館,但其規格差不多可以比肩五星級賓館。收費水平,也是跟國際接軌。普通標準間客房,每天收費120元。帶衛生間、會客室的商務套間,收費標準480元。 林棋和容健,倒不會為了裝逼選最貴的套房,只訂了兩間普通的標準間。畢竟,這個價格,也不便宜,他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當然了,作為定點招待外賓的單位,友誼賓館不收人民幣,只收外匯券。而外匯券,則是按官方匯率,用外匯兌換。 林棋和容健都沒有外匯券,但卻有港幣。按此時的官方匯率牌價,給出3.25港元兌換1外匯券。外匯券在國內雖然不是太常見,但也能花出去,而且,比人民幣更受歡迎。 理論上,1外匯券等于1人民幣,但由于外匯券購物不需要計劃票證,所以,比人民幣更值錢。國內黑市1外匯券,至少能換1.3人民幣,有時候,甚至能換1.5元人民幣! 林棋和容健各換了1萬元外匯券,用于這段時間在國內酒店住宿和招待所需。一下子創匯6萬多港幣,兌換美元的話,也有一萬多美元,這讓友誼賓館的領導非常殷勤。 要知道,這個年代中國對外出口,一半左右的份額,都是靠著廣交會。每年兩次的廣交會,讓廣州當地的賓館人滿為患。 但京城的賓館,卻是比較冷清,一年也招待不了多少外賓。所以,創收外匯的任務也是非常艱巨的。 這年頭出口創匯,甚至比盈利更受褒獎!不少企業,即使虧損,也愿意把產品出口,以換取外匯! 因為,普通的企業和單位,一年出口創匯100萬元,那么,在大多數城市,都能讓市長將其視為上賓,開人大代表會的時候,能趾高氣揚!而一年出口創匯1000萬,在這個年代,可以在省里面橫著走!一年創匯1億元,那么,每次到京城,都會是國家領導人親自來接見…… 外匯之所以重要,因為改革開放后,很多設備都需要外匯進口,外國公司不認人民幣啊! 所以必要要經過商品出口創匯,或者是國內通過招待外賓之類的服務,來獲取外匯資源。然而,把手中的外匯集中起來,引進先進的技術和設備。 比如,寶鋼公司進口一套設備,國家的外匯儲備,立馬就從79的8.4億美元的外匯存款余額,變成了80年的-12.96億美元。 一年的出口創匯積累,還不夠寶鋼一期工程的款項。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國家外匯短缺到什么程度…… 這年代的友誼賓館占地面積達30多萬平米,客房1900多套,與此同時,可以舉辦3000人用餐的大型宴會的大廳就達20多座。 每一座大廳,都擁有不同的風格,可以滿足世界各地不同國家民族的客人的審美。整個賓館的工作人員數千名,廚師都是國家級廚師,隨便一名廚師帶到香港,都能成為五星級酒店的大廚。 名義上,它不過是三星級賓館,但講真,大量的水貨五星級賓館有幾個規格能達到友誼賓館的程度呢? 入住友誼賓館期間,林棋對吃喝方面,最為滿意。 每天花費不到100塊錢,早中晚就能夠品嘗世界各地不同風格的美食。 酒水方面,也便宜讓林棋暗爽,一瓶茅臺才8塊錢一瓶,即使不是酒鬼的林棋,也要捧著茅臺喝到酩酊大醉。 而且,吃飯基本上沒花錢,因為……都是京城的官員花錢招待,連續幾天,都是中午、晚上,來一批官員,然后,眾人在酒桌上大吃大喝。 但是,關于投資建廠的事情,卻一再推脫,在場的官員表示,他們負責招待,不負責談判。 這讓林棋有點不滿! 容健倒是知道一點,拉著林棋悄然說道:“國內的官員就這樣,平時的工資收入,還不夠一頓飯。所以他們在利用招待我們這些香港投資者的機會,找借口公款吃喝呢!你看,每天來招待吃喝的,大部分官員都是生面孔,恐怕這是不同部門的官員要雨露均沾,輪流來招到咱們。不等他們吃好喝好,談判人員不會到場的!” “……”林棋不由無語,公款吃喝之類的風氣,在這個年代就已有苗頭了。 這個年代的官員,也僅是因為窮,一年到頭家里面吃不到幾頓好的,所以,找機會就多吃幾頓好的。 當然了,這個風氣不可漲,現在已經開始有意識的公款吃喝占公家便宜,長此以往,道德底線會逐漸的向下突破。未來的大貪,都是從這種貪點吃喝的小貪給慣出來的。 林棋不是討厭官僚,吃喝沒問題,甚至,他可以付賬,而不需要公款招待。但問題是效率啊,原本是談判正事的,但連續幾天根本找不到人談事情,反而有一堆跟談判無關的官員來混吃混喝,像什么樣子。 國家百廢待興,而林棋也有賺錢的生意等著處理。每天這么吃吃喝喝,不僅僅是浪費林棋的時間和生命,也是浪費國家寶貴的發展時間! 要知道,中國最好的發展機遇,也既是70年代末至八十年代的中美蜜月期間。這個年代,由于美國的默許,大量封鎖的技術,紛紛進入了中國。只要中國有外匯,就可以進口很多過去對中國封鎖的技術和設備! 這么好的機遇,不是應該更高效率的工作,盡可能的多辦成一些事情? 但這些光吃飯不辦事的官僚,讓林棋感覺到非常失望! 所以,林棋在一次宴會上,忍不住拍桌子表示強烈的不滿,說道:“各位領導,大家熱情款待的心意,我接受了。這幾天的飯菜,也非常可口。但總覺得這么吃喝不是也不是事……畢竟,我們是受到國家邀請來投資辦廠,而不是為了吃喝!要知道,國家百廢待興,我們浪費在這里吃飯喝酒,項目沒能早一點的落實,對國家,對我們這些投資商,都形成了巨大的損失!” “我此前去過深圳,那座幾年前還是小漁村的地方,正在迅速的發展。現在的深圳當然經濟規模和城市規模跟香港沒法比,跟京城、廣州比下去,也顯得很寒酸。但是,我可以肯定,深圳的活力和效率比京城高十倍,比香港也高的多。香港有些工作者,往返于兩地,發現深圳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工程在開工,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那邊的效率,快的令人震驚,雖然,它現在還很落后,但我敢說,幾十年后,它繼續維持這種效率,發展不僅僅有可能超過京城,還會超過香港,成為亞洲最發達的城市醉意。為什么呢》因為那座城市,流行一句格言——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在深圳那邊,我感覺到時間被更高效率的利用,生命沒白白浪費掉。但是,這幾天在京城吃吃喝喝,讓我感覺到極大的浪費了時間浪費了生命。” “諸位領導,不是我不給面子,而是真的沒有多長的時間可以消耗,香港那邊有很多生意等待我回去處理。現在已經浪費5天了,我計劃在內地談判的時間是15天,也就是說,最后十天,如果沒有進展,只能遺憾的離開了。而這次離開,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考慮到內地投資項目。將來即使到內地投資,也有可能直接在南方,而不再考慮京城。” 講真的,林棋做事一般都不喜歡拖泥帶水,喜歡干凈利落。 而在京城,他是首次跟低效率的官僚打交道。他首次知道,借著招待外賓和談判的名義,會有完全不相關的官僚,輪流來混吃混喝。而這些官僚,對談判根本不關心。至于,真正談事情的人員,卻幾天都沒露面…… 如果這些官僚是他公司的職員,那么——他會毫不猶豫全部開除,一個都不要! 第20章 合資 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但被林棋打臉之后,在場的官員神情卻為之一肅! 如果林棋不發作,或許,未來幾天還是繼續這么浪費時間。 但隨著林棋發飆之后,在場的官員知道,如果不妥善處理,那么,在場的官員肯定都要倒大霉了! 改革開放后,國家對于引進外資,幾乎達到饑不擇食的程度,只要有資本愿意來投資,必然將其奉為上賓。若是引進的項目,能夠出口創匯,那么,就能讓一群官員,登上青云之路。 但卻是辦砸了,后果同樣很嚴重。至少,今后很多年別想要進步了! 他們或許不想立功! 但誰也不想犯錯,一旦確認這次項目談判失敗,需要他們負責,那么,比當場槍斃他們還要難受百倍! “林先生,我們也沒有惡意,不過是想要展現熱情好客的一面……”一名市委官員站起來,說道,“之前不知道林先生的時間寶貴,現在知道了,就絕對不會浪費林先生半分鐘的時間。談判,明天肯定能夠正式展開,我們會以最高的效率,最大的誠意,促成項目的落實!”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對不起,剛才那番話,不是有心批評誰。我這人急性子,不太適應這種……慢節奏的生活方式。” 現代社會的生活節奏,講究效率,會讓大部分人焦慮瘋狂。那種近乎瘋癲的社會氛圍,會刺激經濟瘋漲。 現在的南方,就有了一點一點瘋癲。 北方,則是貴族一般的優雅緩慢,或許,生活在這種慢節奏中會很舒坦,但已習慣了快節奏的生活方式,林棋在這種慢節奏的環境下,恨不得能找到——“加速”和“快進”的按鈕! …… 第二天。 談判隊伍終于出現了。談判的主要負責人是跟林棋熟悉的曾教授,加上幾個市委領導。 談判過程,果然像昨天宴會上的那名官員所保證的高效率。 因為,科學計算器的項目,國內已經進行了專家論證。 中科院的眾多專家,分析研究了技術和成本。以及科學計算器項目的引進,確實滿足了國內很多單位的剛需。除此之外,按照298元一臺的零售價,出口海外,也是非常有競爭力,能夠給國家帶來外匯資源。 正是因此,國內對于這個小項目,雖然不可能像寶鋼的大型鋼廠那么重視。但,肯定比香港那些紡織、服裝類的投資要重視的多。 如果早幾年來談判,政策還是不確定的。但現在引進外資的政策已經落實和確定了。 由于79年已制訂了合資企業的相關政策,允許海外的公司在中國投資,但是中國企業需要占合資企業的控股權。 這一點,讓很多外國企業不滿,比如,最初提出合資建議的是美國通用汽車公司,當時中國沒有合資法律。通用談判代表用了類似于結婚過日子來形容合資,而國內也積極促成了相關法律政策的制定。 但是,美國通用自己的高層,卻不批準合資項目,讓通用的談判代表做出的那些努力,卻給德國大眾做了嫁裳—— 中美汽車合資的談判陷入僵局,德國大眾乘隙而入,在美國通用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德國大眾已在中國建立了合資工廠。 后來,大眾已淘汰的低端品牌桑塔納在中國煥發第二春,成為了中國汽車行業的神話。其后,大眾多種車型,皆排在中國暢銷榜前列。原本,在日系車的競爭中,節節敗退的德國車企,迅速的穩住了市場份額,并且,重新獲得了市場規模的增長。 很多外國公司跟中國談判,糾結于股權比例,以及工廠里面要不要黨支部之類的,扯皮很長時間。 但是,林棋根本不在意。 與此同時,容健也知道,在國內投資,也需要講政治。工廠里面成立工會和黨支部,一點問題都沒有,反正,也不過是擺設而已。 股權比例方面,中資占51%,但分三家持股,分別是京城774廠、首鋼公司和中科院計算機所。 這里面774廠是老牌的電子廠,原本是生產真空電子管的。但近些年也在轉型研究顯示面板方面的技術,70年代末,774廠已準備人力物力,攻關tn-lcd液晶屏技術。 目前,774廠已掌握了實驗室小批量制作液晶面板的技術。但是,工業化大批量生產tn液晶面板,還需要引進海外的設備。只不過,因為國家外匯匱乏,暫時沒條件讓774廠引進設備。 整個投資中,774廠是以廠房和人力資源入股,占20%股權,中科院則是以專利和科研人員入股,占16%股權。 首鋼公司則是拉出來湊數的土豪,出資150萬元,占15%股權。這年頭首鋼有錢,京城很多合資項目,不管跟鋼鐵行業是否有關,首鋼公司都經常被拉來湊數當股東。 林棋注入了新創業電子持有的6項專利,包括科學計算器的外觀設計、電路圖、源代碼等等。所以,林棋一份錢不出,注入這些專利,占股25%。 至于,容健則代表愛卡電子廠,出資240萬元人民幣,獲得24%的股權。 基本上,新成立的新愛電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東由五方組成。三家國營企業占股總和達51%。林棋和容健作為港資,聯手獲得49%的股權。 在管理方面,雙方最大的爭議是對于員工的懲處和獎勵問題。 這個年代,即使是外資企業,也沒權利開除工人,這就讓工人失去了對企業管理層的敬畏心,自然也就不好管理。 原本,林棋強調,合資企業應該擁有招聘和開除員工的權利,但是,這個問題在目前國內的行不通的,畢竟國內長期宣傳工人階級當家做主,這年頭的工人階級,主人翁儀式比較強。想要開除工人,到時候一群工人鬧事,各種上綱上線,別說企業,就是政府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如這樣吧!”容健想出了一個辦法,“我們先期的職工,從首鋼、774廠和中科院借調。這些員工的編制不在我們公司,僅是派遣來支援我們單位的。到我們單位工作,工資自然是由我們單位支付。但是……如果他們工作表現,讓我們單位不滿意,我們就物歸原主,把他們退回原本的單位。他們本來就不是我們的職工,是那個單位的回那個單位,這個道理能講的通吧?” 這個辦法,讓國內的談判代表拍案叫絕,稱這是極有創造力的構思。 當然了,林棋心中腹誹——這不就是最黑心的勞務派遣員工嗎?甲公司簽合同,卻派遣到乙公司干活。也既是臨時工的一種形式,干活肯定是臨時工干,但想要正式合同,分享企業的成長,卻是沒門。等到利用價值用完,隨用隨扔,不用像正式職工那么麻煩。 各種事項完成之后,雙方高效率的簽字,之后,合資公司的注冊登記,廠房和職工招聘和培訓的安排,也都火速進行。 在新愛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掛牌成立之后,相關領導剪裁,然后,放鞭炮和禮花慶祝。 合資辦廠的事情,這么高效率的辦成了,讓林棋覺得不科學! 第21章 重游 新愛電子公司掛牌成立,工廠管理這種事情,林棋當甩手掌柜,交給容健來負責,相信他應該能做好。 香港有一大攤子的事,等著林棋回去處理,他也不可能為一座代工廠,耽誤多少時間和精力。 在即將回港之前,在曾教授的提醒下,林棋想了起來,半年前在自己離開中關村時,留下一批電子表,讓天星商場的顧大姐代為銷售。 雖然,林棋不在乎這點錢,但這么一件事,好歹要了結。所以,林棋離開之前,又一次重游故地。 天星商場還是老樣子,里面的員工帶小孩的在帶小孩,打毛線的在打毛線。商場內,冷冷清清,看不到幾個顧客。 商場外面卻是熱鬧的多,許多沿街擺攤的個體戶,把商場沿街能擺攤的地方都占滿了。 顧客基本上都在路邊攤買東西,而很少踏足進入服務態度高冷傲慢的國營商場。 “顧大姐,幾個月不見,還是老樣子啊?”林棋笑著跟顧大姐打招呼。 “呀?小林子?……你回一趟老家,居然去了半年多……攤子都給別人占去了。”顧大姐有點歉意的說道,“一開始,我還幫你留著攤子,但一個多月都沒來,就給別人占去了。當然,如果你想要要回攤位,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林棋笑道,“之前騙了顧大姐,其實我是香港公司派過來,到內地調研市場的。幾個月了解,大體上摸清了國內的電子消費市場的行情,給公司投資國內做準備。我這次回京城,是受國內政府邀請,辦合資企業的。今后,電子表、計算器什么的,國內都能生產了。京城新掛牌的合資企業,新愛電子就是我跟別人合伙投資的企業!” “早就看出來,林兄弟不是一般人。”顧大姐卻沒有顯得吃驚,想道,“對了,半年前你托我們商場寄賣的電子表,都已經賣光了,7625塊錢的貨款,一直給你留著呢!” 林棋沒有矯情,收下這批貨款。雖然,這筆錢已經算小錢,完全可以當人情送給顧大姐。 但是貿然不要這筆錢,肯定不合常理。要知道,80年京城普通的職工月收入也就六七十塊錢,7000多塊錢的貨款,相當于普通職工100個月的工資。 在此時的京城,7000塊錢能買一套50平米的套房。當然了,這個年代花錢買房會被認為傻瓜,大部分國營職工都在等著單位免費分房呢! 這年頭有編制的人員,并不認為房子需要花錢買。以至于,單位召集員工集資建房,花幾千塊錢一萬塊錢的成本價,擁有一套面積不小的房子,響應者卻是寥寥無幾。而再過幾十年,需要花幾百倍上千倍的成本,才能買得起同樣面積的房子! 總之,7000多塊錢在80年絕對算是一筆橫財! 無緣無故,誰會把這么一大筆錢,白送給別人? 所以,林棋收下7500塊錢,把零頭125塊錢,當謝禮送給顧大姐。就已讓顧大姐高興的合不攏嘴。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林棋留下了一張名片給顧大姐,說道:“如果家里有誰就業問題得不到解決,可以拿著我的名片,去找新愛電子廠。合資企業沒有鐵飯碗,干不好雖然會被辭退,但是,為人踏實肯學肯干,一個月兩三百塊錢沒問題。” 顧大姐聞言不由高興說道:“我家的小三子,也就是我弟。當知青回來后,工作一直沒有得到解決,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瞎混。當然了,他本性不壞,只不過是因為沒工作……” “讓他去試一試,沒什么壞處。”林棋說道。 80年找工作確實很困難,這份年代人們各種事情都指望政府安排。畢業生的工作,政府分配的。年輕人就業問題,也有很多人,完全指望政府和單位。 能夠破釜沉舟,不再事事都依賴體制,往往會發現,這個時代遍地黃金,擁有很多比鐵飯碗更好的銀飯碗、金飯碗! …… 林棋在合伙人容健的送行之下,登上機場的波音737航班,啟程返回香港。 “健哥,我先回去了,大陸這邊的合資工廠就勞煩了。”林棋笑道,“電子計算器也僅是一個開始,關鍵是打好了底子,將來才能生產技術含量更高的電子產品!” “技術含量更高的電子產品?什么?”容健不由驚訝。 “電子游戲!”林棋微笑說道,“游戲是一門非常有市場前景的產品,比電子計算器要高端的多。目前,最大的游戲市場美國每年有超過10億美元的規模,而且,還在高速成長。日本游戲市場僅次于美國,成長速度比美國還要快。這個市場規模大,有成長性,比電影、音樂之類看起來熱門的行業要有前途多了。而歐美的游戲研發成本幾乎快跟好萊塢大片的投資成本相比了,日本的成本雖然比歐美低廉,但依然很昂貴!我最大的優勢,是能夠以更低的成本,研發出高質量的好游戲!” “不是成本低就一定能賺錢的吧?”容健不太懂游戲,但他知道電影。電影行業十部僅有一部大賺,兩三部微賺,剩下半數都是撲街虧掉了老本。 “沒錯!游戲最重要的就是創意和可玩性,只要找到新的玩法,讓玩家感覺到新奇、沉迷,那就會有前景。反之,無聊的游戲,即使耗費再多的成本,也必然失敗!核心,在于對游戲的理解。技術和資金,倒不是最關鍵的!”林棋微笑說道,“而對于游戲的理解,我有一位朋友,他是游戲界的教父,推出過吸金上億美元的作品。當然了,他在大公司上班,簽署了賣身契,身不由己,又不甘心把自己最好的創意廉價的貢獻給公司,所以,就找我合作!” 這是林棋欺負容健不懂游戲行業,這個年代吸金上億美元的游戲,屈指可數。若是懂游戲行業,順通摸瓜去調查林棋的朋友,自然就會發現蹊蹺之處。 但此時國人對海外一抹黑,再加上這個年代又沒有互聯網,搜集信息資料是很困難的。 所以,林棋這種故弄玄虛,輕而易舉的唬住容健! 林棋就是要營造這種假象——我本來其實沒什么本事,但我背后有一些很牛逼的朋友。 這些朋友,因為種種原因,不愿意拋頭露面,所以委托我出來做事。這個理由,進一步讓林棋的很多神奇之處,變得合理了! 臨行之前,林棋把7500塊人民幣留下,讓容健幫忙把這些錢,全部買茅臺酒,然后,運回香港。 倒不是林棋特別的貪杯,喜歡喝白酒。 而是因為,茅臺酒太便宜了,8塊錢一瓶茅臺酒,在這個年代的工人階級眼里,當然是喝不起的奢侈品了。但在林棋這個資本家眼里,便宜的不要不要的! 三十年后的茅臺,不計入通貨膨脹因素,漲價100多倍。而把三十年陳酒的因素考慮進去,那就要增殖萬倍以上了。 這就是信息不對稱的優勢! 光是稍微琢磨一下,林棋就覺得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 但很快林棋就覺得自己很傻逼……三十年后增殖一萬倍,看起來很多。 但是,憑著林棋掌握的未來信息,把錢隨便投資什么,三十年時間跨度,增值肯定都不止萬倍! 等那時候,茅臺酒除了收藏顯擺,跟別人吹自己的投資眼光之外,不見得有其他的價值。 第22章 街機 香港,鴨寮街。 這條街一開始確實是養鴨為主,但隨著時間發展,這里逐漸發展成為電器界。 60年代~70年代,香港絕大部分從事電器和電子相關的人士,都跟鴨寮街息息相關。這里不僅能夠買到便宜的二手電器,而且,為了修理電器需要,這里各種元器件種類一應俱全。 漸漸的,甚至發展成亞洲著名的電子元器件的零售和批發市場。 其實這里是很適合電子產品的研發的,只要有足夠的研發和動手加工能力,靠著鴨寮街的零件支持,就足以包括收音機、電視機、家用游戲機、電腦、街機在內的各種產品。 在80年代的鴨寮街,可以說是亞洲地區電子元件最齊全的街區。如果,鴨寮街買不到的元器件,估計整個亞洲都缺貨。 此時的鴨寮街,相當于是后世的華強北! 后世華強北,做個圖紙,隨便找幾個人,就能把產品做出來。電腦、手機、vr、無人飛行器……只要你設計的出來,華強北就能找到相關的零件和制造技術。 華強北有多強呢?——準備進軍智能手機的科技巨頭,研發數年遲遲沒能拿出產品,產品經理急了,連夜飛到華強北,第二天,已研發出一臺世界最先進的智能手機,擁有xxx項獨有的技術創新。下個月,已實現量產…… 英特爾、蘋果等等公司,都稱贊過深圳華強北的研發速度,甚至超過硅谷。只要肯砸錢,哪怕再不靠譜的想法,都會有人認真的幫你設計。 鴨寮街雖然還達不到華強北的程度,但在這個年代,已算是非常理想了! “老板,6052芯片有貨嗎?”林棋正在親自當采購人員,按照公司技術人員的清單上寫著的零件,在市場上采購。 “要多少?”一名頭生白發的中年,看了看林棋,漫不經心的問道。 “價格多少?”林棋問道。 “單顆購買120港元一顆。10顆以上,優惠到100元。”電子元器件商店老板說道。 “100顆的話,可以再優惠嗎?”林棋得寸進尺。 “……”白發中年想了想說道,“未必有100顆,我去倉庫看看再說。買這么多的話,給你優惠到95元吧。” 實際上,95元依然有利潤空間,要知道,在美國硅谷6502芯片批量采購的價格可以低至10美元,即使加上運費,到香港應該不超過60港元。 當然了,零售渠道加價,比從廠家批量采購要貴,也屬可以接受范圍。畢竟,僅采購100顆的話,廠家都不愿意發貨。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好,要現貨!” 半晌后,林棋跟著中年人進了倉庫,掃清一些箱子中的積塵。然后,清點了一番6502cpu的存貨,似乎不止100顆。當然了,林棋只買100顆,這些芯片是用來實驗的,用完后再買。 反正6502芯片已經量產,而且,授權給了很多公司生產,市場上永遠不會缺貨。 接下來,林棋又采購了一批顯像管,14英寸黑白和彩色的顯像管,各10只。黑白的比較便宜,每只80塊錢。但彩色顯像管就比較貴了,價格要1300塊錢。 除了這些之外,8k、16k存儲器,也采購了一批。8k的存儲器比較便宜,僅需60多塊錢一片,但16k立馬漲價到300多。這主要是因為,采用一顆存儲器芯片,效果肯定比多顆芯片要好。要是采購2顆8k的存儲器,一樣可以存儲16k的程序,但畢竟是兩顆,使用起來肯定比如一顆順手。 隨著大批量的采購貨物之后,這個店鋪的老板,對林棋熱情了不少,留下了聯系電話,讓林棋今后需要什么零件,打個電話,就可以實際上,讓林棋鞍前馬后的采購零件,是因為新創業電子公司已經沒人了。六名員工,全部投入到了研發團隊中。 而研發項目,是林棋布置的題目。 這次,林棋沒有提供電路圖,而是讓公司的員工自主設計。 這也是林棋對于員工的第三道考驗任務,這個考驗是考驗員工的設計能力。在項目完成之后,主導整個項目設計者,將會成為正式的設計師,負責領導團隊進行研發,最基本的月薪也將提升到2萬港元,這還不包括項目獎金。參與并配合完成任務的員工,月薪也提升到5000元一個月。 因為,待遇再度提升,這些員工干勁十足。 雖然眾人對高天是不爽的,但最終研發的主導者,還是由高天負責。畢竟,項目協力完成后,高天雖然漲薪最多,但每個參與者,也能沾光得些好處。 高天跟其他員工不同在于,原本就是從美國斯坦福留學歸來,而沒有斯坦福就沒有硅谷。 整個斯坦福,跟硅谷的創業環境,幾乎是融為一體。很多學生耳濡目染,參加了創業項目,跟那些創業大牛們打成一片。 這個年代硅谷的創業,還是以硬件為主,所以,含金量超過后來的軟件創業者和互聯網創業者。 后世一堆抄代碼的程序員,拿著東拼西湊的產品糊弄投資者。但這個年代的創業者,卻需要軟件硬件都精通,把實實在在的硬產品做出來,才具備說服力。 高天不屑的表示說,喬布斯的蘋果,也沒啥了不起。當初高天參與的團隊,也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個人計算機,只不過,做出三臺計算機樣品,半年都沒賣出去,團隊就散伙不干了。 喬布斯的團隊除了運氣之外,還有一個因素——堅持! 一開始喬布斯他們苦逼到懷疑人生,他們創業初差不多用了10個月時間,才賣掉了20多臺電腦,這個階段前途渺茫,看不到什么成功的希望,但他們堅持住了,并獲得了風險投資賞識,其后,擁有了渠道支持和資金支持,量產了appleii,從此走上了事業巔峰。 高天自詡技術能力要超過喬布斯的團隊,雖然,林棋有點懷疑。但擠掉水分,也絕對是一名技術大牛! 所以,街機的硬件有高天主導設計,至于準備搭載的游戲,則是《中華方塊》。林棋只給了創意,沒給程序代碼。但這也不難,只要做出了適合的硬件平臺,找個懂匯編的程序員,就可以將這程序編出來。 《中華方塊》這種消除類游戲的鼻祖,最適合的平臺應該是掌機。但考慮到掌機是薄利多銷,靠著產能取勝。而如果資金不足,產能不足,很快就會打草驚蛇,吸引競爭對手模仿,所以林棋才準備先進入毛利潤比較高的街機市場。 由于街機是出售給游戲廳用于營業的,只要證明能賺錢,游戲廳老板自然就會樂意采購。而單臺街機的利潤,也遠遠超過薄利多銷的掌機和家用主機。 單臺街機的成本預計跟一臺低端的電腦差不多,市場上一臺低端的電腦成本僅需幾百美元,售價1000多美元,已是利潤不菲了。 街機的批發價一般在一千多美元,跟低端個人電腦也是差不多。 第23章 矯情 為了更好的研發街機產品,新創業電子公司一共7人,直接在鴨寮街租了一座倉庫,將之當作實驗室。而整個鴨寮街,則成為了產品研發所需零配件倉庫。 連續一個月的研發,街機終于有了眉目,因為,《中華方塊》游戲比較簡單,不需要太復雜的電路圖設計。 實際上,高天不太懂街機設計,但由于《中華方塊》這款游戲太過于簡單,所以,不要太認真設計。 為了趕工,高天的電路圖借鑒了一部分appleii,中央處理器也是mos6502。 沒有計算機的外設鍵盤,而是采用了街機的搖桿和按鍵。但歸根結底,它還是一臺披著街機皮的微型計算機,而且,還有一股抄襲appleii的嫌疑。 “借鑒這回事,怎么能說是抄襲呢。”高天臉紅的辯解,“你這是污人清白……” 林棋不由好笑,幾個月前,一臉正經的鄙視抄襲和山寨,現在,高天卻是偷偷的“借鑒”! 是,借鑒不是抄襲……僅僅是學習和致敬…… 之所以對appleii致敬,也是因為,這款機器是目前世界上最成熟最普及也是最大路貨的設計方案。 appleii是蘋果公司最早工業化量產的電腦,也是蘋果創業以來最成功的電腦,原本計劃在80年停產。但后來蘋果公司推出多款在技術上更先進的電腦,但依然無法彌補持續虧損。而主要是被用跟打字機配套銷售的appleii,卻長期經久不衰,所以,這種相當老爺機,一直銷售到1993年,才正式停產。 貌似蘋果公司停產appleii之后,中國國內還有人根據appleii作為原型機進行改進,做成了學習機,嗯,既能學習電腦又能……玩游戲的那種學習機,賣幾百塊錢一臺,一年大賣幾十萬臺。這種火爆的銷量,僅次于小霸王。 至于小霸王,則是山寨fc,由于游戲機被家長和教育專家喊打喊殺,于是,也做成了學習機。 90年代的那些學習機,卡帶上都有一些基本的編程軟件和練習打字的軟件。可惜,基本上都是掛羊頭賣狗肉,買回來的,沒幾個用這玩意來學電腦。 七十年代問世的appleii,活躍到90年代,可謂是一代神機! 當然了,appleii并不是最神的,真正神的是mos6502,這款75年上市的cpu,因為廉價,而被蘋果公司看采用,以此作為基礎開發了appleii! 正是由于appleii上市后表現驚人,這款經典的芯片,開始被計算機行業和游戲行業青睞。 任天堂后來推出的fc紅白機,也同樣采用6502! 而appleii后來能被中國山寨廠商改造成能玩游戲的學習機,而模仿fc的小霸王,則也能搖身一變成能學習的游戲機。 由此可見,6502芯片,跟游戲行業是非常有緣的。 認準了6502芯片,讓新創業電子的街機項目,有驚無險。雖然,耗費了大量的研發成本,廢掉了一堆的零件。項目的進度,還是相當驚人的! …… 1980年3月。 經過一個半月,日以繼夜的研發,甚至,過年也僅休息了一天,次日就回來繼續工作。 搭載《中華方塊》的游戲機,終于做成了! “成功了!”新創業電子的研發團隊,發出了一陣歡呼。 眼前一臺簡陋的原型機,跟放大版的gb差不多,只不過,方向操作是搖桿,而不是十字鍵,搖桿旁邊只有一個圓形按鍵,設計的非常簡潔。 搖桿是操作方塊進行移動或加速向下。至于圓形的按鍵,則是讓方塊半空下落時變形。 游戲的屏幕,則是采用黑白電視機的顯像管。 另外,有簡陋的揚聲器,讓玩家操作《中華方塊》時會發出聲音,增加游戲的參與感。 林棋試著玩了十多分鐘,基本上跟他以前接觸過的《俄羅斯方塊》是差不多的,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話,就是——林棋沒有在街機平臺上玩過《俄羅斯方塊》! 整個團隊輪流上機,大家都沉浸在游戲中。 “老板,這街機肯定有前途,《中華方塊》游戲趣味性很足,而且,創意是前所未有的,肯定能夠賺錢!”劉振東拍馬屁說道。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大家都辛苦了,項目算是完成了!我說話也是算數的,從這個月開始,高天月薪2萬,公司首席技術顧問,整個公司的各類研發項目小組,都歸你領導,擁有研發項目的審核權,研發費用5萬以下的小創意小項目,不用我同意,高天就可以批準簽字。” “等等……”高天扭扭捏捏的說道,“第三項考驗,通過了!那么,該到我辭職的時候了!” “什么?辭職?”林棋不由吃驚,“為什么?” “那個……在招聘會上,我就發誓,要給老板你臉色看看,讓你不要那么囂張……所以,當時就計劃好了,讓老板你見識我的本事,禮賢下士挽留,然后,我傲然拒絕高薪,斷然離職。這個劇本……太美了,晚上做夢夢到都笑醒了……”高天有點支支吾吾的說道。 “現在呢?街機項目取得階段性成功,做出了這么一款玩具一般簡陋的東西,你就自鳴得意?”林棋搖頭說道,“我看錯你了!我還覺得你會有幾分傲氣,至少,推出震動世界的產品,整個業內聞名之后,再發布震動世界的離職新聞發布會。現在,你離開了,算什么?世界上有誰關注你這么一個無名小卒?” “別說了,說的我都想要留下了!”高天猶豫說道。 “高總,留下吧!技術上,我們都服你!”其他員工紛紛的勸說。 “留下吧!”林棋挽留說道,“要證明了不起,不是給我看的!而要是給全世界看的,至少,你能跟喬布斯平起平坐,那才是真的了不起!” 在林棋的挽留下,原本就不太想走的高天,扭扭捏捏的留下了。 當然了,他說好了,未來公司發展到比蘋果公司牛逼的時候,任誰怎么挽留,他都是要離開的…… 對于高天這個說法,在場眾人都好笑。 當然,林棋爽快的答應道:“如果那時候,你還是要離開,我肯定會批準!” 實際上,林棋心里不禁暗罵,賤人就是矯情,真到那個時候,看你到底舍不舍得離開! 第24章 游戲廳 1980年,3月末。 新創業電子公司,完成了《中華方塊》街機的設計,并且,委托律師注冊專利。 雖然游戲已經研發成功,但林棋暫時沒有聯系工廠量產,依然讓新創業電子公司小批量制作,變造邊改。避免量產銷售后,出現了大的bug,影響公司的口碑。 除此之外,目前除了美國和日本之外,也找不到能快速量產街機的工廠。而去找日本和美國的工廠代工,林棋是不干的! 因為,那邊是競爭對手扎堆的大本營,怎么能把生產命脈這么輕易的放在潛在競爭對手眼皮底下?! 林棋寧可自己攢零件,找熟練工人慢速的生產,也不愿意去找美國和日本的街機工廠去代工。 街機最核心的無疑就是街機的主板,工業化量需要高精度和自動化的設備,高效率的生產印刷電路板。而小批量手工生產,則對工人的技術要求很高,不是隨便招一些普通工人,很快就能上手,而且,良品率也遠遠不如成熟的工業化生產。 然而,香港并不存在能量產游戲主板的工廠,并且,這個年代的半導體主板,跟cpu一樣,都被視為高科技。 就像ibm后來開發了pc的技術,但僅僅是把cpu、硬盤、軟盤、內存、電源等等硬件的標準公布給業內,但是,ibm卻并沒有打算公布pc主板的bios源代碼。 還是后來康柏、戴爾等等兼容機廠商,破解了ibm的bios,自行設計生產主板。這還惹得ibm起訴,最終,兼容機廠商抱團,以反壟斷這把利劍,迫使ibm放棄了追究其責任。 其后,pc主板就成了大白菜,無論是英特爾、amd之類的硬件廠商,還是兼容機廠商,只要想自己做主板,都能建立自己的主板工廠。 街機跟個人計算機大同小異,也是一塊主板,上面嵌入了不同功能的芯片,實現其功能。 在沒有工業化量產的條件下,想要爆產能,就只能靠著人海戰術,招聘大量的熟練工。在歐美和日本,肯定是行不通的,畢竟,人工成本太貴了。除了那些創業者,愿意自己動手做產品之外,正常的企業是采用這么原始落后的生產方式,肯定會被人工成本拖累到破產! 香港這個低端產業為主的城市,相對于歐美日本具備廉價的勞動力優勢。雇傭一個美國人的工資,可以雇五六個香港人。 而香港的制造業,在二戰時候,因為廉價的勞動力,就可以賺大錢,所以,都有點不思進取。最終,隨著土地成本和人工成本不斷上升,逐漸如同溫水煮青蛙,大部分都死掉了。 話說回來,未來香港咋樣,跟林棋毫無關系。問題是,現在的香港,真找不到企業,有能力量產街機的基版。 所以,林旗暫時只好讓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技術人員小批量生產。 然后,在鴨寮街租店面,經營一家游戲廳。通過自營游戲廳,賺到一點利潤是其次的,順帶收集玩家的反饋,來改進游戲。 于是同時,林棋甚至產生了壟斷香港游戲廳的念頭! 想要壟斷全球的游戲廳市場,那是不可能,國際巨頭也做不到。 但是……林棋覺得,壟斷香港的游戲廳,難度并不是很大……大約只需要開百多家店面,即可覆蓋整個香港大部分地區和人口的市場。而100家游戲廳,每家一年需要50臺新游戲,一年也是5000臺游戲機的基本市場。 如果一臺街機賺3000塊錢凈利潤,5000臺已可以提供150萬港元的利潤。也既是說。游戲研發成本不超過150萬港元,壟斷了香港的市場,靠著自營渠道采購,就可以收回游戲研發費用,銷往海外市場,則就是純賺! 更關鍵的是,游戲廳的毛利潤很高,5000臺街機在自家游戲廳自營的話,每年產生的利潤可能超過500萬元。 500萬港元研發費用,已經能跟日本的游戲廠商的預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一些燒錢的大作,這樣的預算在80年代,已經能滿足大部分游戲的研發成本。 試想一個游戲公司,光靠本地的基本盤市場,就能收回研發成本。銷往海外,既能純賺,那幾乎等于是在市場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 這也是林棋為什么要自產自銷,決定自己在香港開游戲廳,并有壟斷香港游戲市場打算的根本原因。 …… 1980年4月1日。鴨寮街。 林棋大手筆租了一間面積300平米的店鋪,改造成游戲廳。 原本這家店鋪是一家雙層的商場,但由于收入不足支付房租,所以,合約到期就關門,沒有選擇續約,店鋪就一直空著。 一直沒有租出去,也是因為房東要加太高了,每月租金5萬元就算了,而且,還要預付半年房租,自然讓眾多潛在租客望而怯步。 林棋爽快的答應的房東的條件,但是補充了幾點,租期10年,每年租金可以漲10%。與此同時,十年內如果房東想要出售房產,優先賣給新創業電子公司。 或許是因為幾個月沒租出去,損失了大把的房租,所以,房東迫不及待的在合約上簽字,答應了所有的條件。 租下門店后,林棋也沒有過分的裝飾店鋪,僅是讓人把房間打掃干凈,與此同時,定做了游戲廳的招牌。 與此同時,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幾名職員,也在以3天生產兩臺的速度,龜速的加工生產街機。 靠著這種緩慢的加工速度,在4月1日這一天,公司生產了6臺搭載了《中華方塊》的街機。 當然了,游戲廳開業不能只有一款游戲,所以,公司又購買了一些市場上其他公司生產的游戲機,比如《太空侵略者》、《小蜜蜂》之類的,這些70年代末推出的游戲,在全球都取得驚人的人氣。 這兩款游戲,已算是全球市場最熱門的游戲了,但在林棋眼里也不過爾爾,只要有足夠的研發人員配合,他隨時可以搞出一堆玩爆《太空侵略者》n個次元的爆款新游戲。 只不過,現在新創業電子團隊還不穩定,所以步子不能邁的太大,踏著小碎步,逐步升級公司研發新產品的技術含量,讓員工有逐步提升技能的心理準備和時間,才是王道。 在4月1日,新創業游戲廳開業,店中總共有20臺游戲機。 6臺是公司自家研發的《中華方塊》,自家研發的機器生產成本不穩定,但無論如何也很難超過4000元一臺的成本。 剩下12臺是從市場上購買的街機,每臺街機價格高達一萬五千塊錢,既讓林棋感覺搶錢,另外一方面又讓林棋感覺到游戲市場大有前景…… 第25章 營業 簡單的剪裁儀式,門前燃放一串鞭炮,宣告著游戲廳正式開門營業。 “恭喜恭喜,恭喜發財!”容家一大早就派人送來賀禮,雖然,林棋只跟容健保持合作關系,但是,香港容家卻絲毫沒有低估林棋的能力。 畢竟,容健的愛卡電子原本不過是榮家不想要的小廠,做的也是電子表那種低端沒有發展前途的業務,但是,容健運氣好,跟林棋合作,短短幾個月時間,愛卡電子廠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于林棋這種容家看不透的天才,自是會維持兩家的交情,以利于未來長遠合作。 “老板,出版也有搞頭啊,寫書也能寫成金庸第二。”張大海也來慶祝,不過,卻是有點幽怨。 本來,張大海以為林棋的目標是當金庸第二,而且,新創業出版社被林棋收購后,發展也非常迅猛,月盈利目前不下于10萬港幣。然而,人比人氣死人,幾個月前還要新創業出版社分紅輸血的新創業電子公司,在林棋的率領之下,轉眼之間,已遠超過新創業出版了。 新創業電子目前每月訂單流水超過500萬元,每月盈利規模超過150萬以上,一個月的利潤,就超過新創業出版公司的總資產! 可想而知,張大海心中的幽怨與日俱增,兩家公司同樣是林棋的產業,憑什么林棋把心思更多花在后成立的電子公司?要是多花在出版公司,相比現在出版公司的發展,肯定能上一個新臺階。 “老張!”林棋心情不錯的拍了他肩膀說道,“出版業也是要搞的,金庸第二算什么?要做就做行業第一!寫書,或許我不如金庸,但是,產業經營,未來絕對會超過金庸!不過,我所看重的不是出版一個子行業,而是整個文化產業,出版、游戲、音樂、電影、電視等等各大版圖合攏,逐漸形成一個完整,互相促進的商業生態,對內資源互補。對外,則是有足夠的利潤擴張。未來其他的子公司的布局一一落實,出版分公司自然會受到整個生態的反哺!” 張大海聞言不由湊趣說道:“那我算不算是開國功臣?” “算!”林棋笑道,“等商業帝國真的建成了,你也算新創業系的封疆大吏,從龍功臣!只要你不生出二心,將來我也保你一生富貴!” 張大海聞言不由松了一口氣,他現在知道,林棋肯定是前途無量!這種粗腿不去抱,那就是蠢的不可救藥了!原本最怕是抱粗腿抱的不牢,被一腳踹開了。但現在獲得了林棋的保證,讓他不由心里踏實了一些。 …… 這個年代的電子游戲還方興未艾,香港的游戲廳數量也非常少。香港雖然有幾十家游戲廳,但分散在不同街區,而且,由于機器比較少,再加上是新生事物,所以,絕大部分的香港人,實際上都沒玩過電子游戲。 在新創業街機廳正式開門營業,不久就吸引了玩家陸續的進來看熱鬧,不到半小時,已吸引了300多人,一下子讓游戲廳顯得非常的擁擠和吵鬧。 香港魚龍混雜,底層的市井,超過百萬人都跟黑社會有關聯。 那些大公司和名流,自然不會把黑社會放在眼里,但沒擠入頂層,還是要警惕一點為好。 為了避免出事,林棋甚至向容家借了幾名能鎮得住場子的保安。 “親愛的玩家們,大家好!這家游戲廳,是我們新創業電子公司自營的游戲廳,我們公司的主業,是開發和制造游戲為主。作為香港第一家自主研發游戲的公司,我們雖然技術水平還是有限,但也勉力研發了一款真正由華人團隊自主研發,自主制造的游戲——《中華方塊》!當然了,如果這行飯能不能吃下去,還需要各位玩家老爺們賞臉……” “由于這款游戲是新游戲,在場大家應該都沒有接觸過。首先呢,我簡單的演示一遍玩法……游戲的玩法既是消除掉那些方塊,一行的方塊都堆滿,沒有一點空隙,就能夠消除。消除掉方塊后,則可以得積分……下落的方塊形狀不一樣,需要玩家轉動方塊,這就需要按右邊唯一的一個功能健……每過一關,難度會越來越高,方塊下落的速度也會越來越快……這款新游戲目前處于測試階段,我們對玩家進行有獎互動,幫助我們發現了一條有用的bug則獎勵玩家300塊錢,如果建議被采納到修改版本還會獎勵玩家一臺街機……最后,祝大家玩的愉快!” 林棋簡單的介紹,玩家們早就等的不耐煩,紛紛搶著上場玩游戲。 目前游戲廳里面的游戲熟練非常少,而林棋又不愿意多采購其他公司的游戲,所以,整個游戲廳,擺放游戲機的空間僅有十分之一。如果,進一步增加游戲機的話,整個游戲廳內部可以擺放200臺游戲機。 “別擠,別擠!” “排隊!先來后到,文明一點,別搶,別插隊!” 游戲廳里面只有二十臺機器,而玩家數量超過三百人,在場玩家平均十五個人搶一臺機器,場面自然非常混亂。 在場有黑幫分子露出紋身嚇唬其他人讓位,但是……沒想到,占據游戲機的玩家,也同樣是幫會分子,還是不同字頭的,差點上演幫會火拼,好在林棋找容家借的保安起效了。 “各位,請不要在游戲廳內打架!否則,我們會會為難!”一名保安冷冷的將沖突的幫會分子們分開。 “干什么?”那名混混感覺像是被狗熊握住了手臂一般,想要發火,但動作就像小孩打大人一般的滑稽。 “不干什么!只要你們不打架,不破壞秩序,”那么保安淡然說道,“你破壞秩序,就影響我的工作,我的工作受影響,自然就想不開。我去年在戰場上想不開,就殺了十多個投降的越南人。所以,我誠懇的勸告,不要刺激我,一旦刺激我,讓我想不開,你懂的!” “啊?大佬,您放手,冒犯了,有眼不識泰山!”幫會分子也是欺軟怕硬的。 普通沒靠山的市井小民,自然是受他們的欺負和盤剝。但是,有些強者并不在此列! 四名保安,手指都有厚厚的老繭,那是長期握槍的槍繭……另外,不經意之間露出的殺氣,讓這些幫會分子感覺到,如果激怒這些兇神,說不準真會當場被打死! 香港普通市民有點怕黑幫,但黑幫卻怕大圈幫。所謂大圈幫,也就是大陸那邊剛過來的,卻沒有融入當地社會的邊緣份子。由于,不少大圈幫都是有一定軍事素養,人數不多,但是打香港的那些字頭,都是吊打! 而大圈幫在那些上過戰場的老兵眼里,算個屁! 原本,林棋沒想到大量招國內的退伍兵,但看到這幾個容家借過來的保安的作用,心想到今后自己的產業逐漸興旺起來,難免會有幫會份子眼紅! 警察和法律并不是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庇護市民,實際上,香港的警察保護市民也分檔次的。富人區的治安,跟普通的街區完全不同。 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可以永遠不被黑道打擾。但是,林棋現在還未達到那個層次。隨著他的生意逐漸產生越來越多的利益,必然會被許多人眼紅,甚至開始采取手段奪取。 臺面上的商業競爭,林棋自然不怕。畢竟,體面人一般都是在商場和法律的框架下展開騎士決斗。 但幫會份子卻是沒底線的,一旦激起了其貪欲,那么,永遠喂不飽!只要你表現的很虛弱,就會被當作肥羊,不斷的吸引幫會份子如狼似虎的搶走利益。 所以,與其讓幫會份子感覺到自己的一個肥羊,不如讓幫會份子感覺到自己是一個不好惹的猛虎! 所以……公司眼下除了要招聘高素質的研發人團之外,安保力量也必須要不斷增強! 第26章 暴利 開業首日,游戲廳爆滿,每臺機器周圍一群人。一旦有人下機,幾秒鐘內就會有人投幣,搶占機器…… 從上午八點到晚上八點,營業12個小時,游戲廳都是人滿為患。直到關門時,數百名玩家還是念念不舍。 80年的街機游戲,在林棋看來當然是非常簡陋。但在這個年代的玩家看來,卻是非常具備吸引力。 游戲的玩法不是太亂或太無聊,基本上,都能吸引大量的人氣。 《太空侵略者》和《小蜜蜂》無疑是游戲廳最受寵的游戲,因為,這兩款游戲,目前在全球市場都算是熱銷,每月銷量超過幾千臺甚至上萬臺的大熱游戲。而且,這兩款游戲都提供雙人模式,可以更有效率的吞金! 相對而言,《中華方塊》暫時沒有考慮雙人模式,因為,林棋知道這款游戲的前身《俄羅斯方塊》,就不適合雙人競技玩法。勉強改造成雙人競技模式,也并沒有增加什么樂趣。與其這樣,還不如保持其最佳的玩法——單機休閑游戲。 《中華方塊》玩法雖然簡單,但是玩家每過一關,方塊下落的速度都會出現明顯的加速,到了后期已經超過人類神經反應速度的極限。 再好的技術和神經反映速度,只要還是人類的程度,就不可能無限的通關下去。 按初級菜鳥玩家的水平,幾分鐘就會浪費一個游戲幣。 稍微厲害一點的玩家,應該能玩十分鐘以上,但是,20分鐘以上,已經進入了肉眼難以分辨的高速了,所以,很難想象會有玩家能一把玩半個小時以上。 因此《中華方塊》吞幣效率也不低。 到晚上八點,游戲廳關門之后。 眾人開始打開游戲機里面的錢箱……雖然,由于時間有限,錢箱子沒有全滿。但每個箱子也都滿了半箱左右。 一箱子可以裝滿1000個左右的硬幣,而新創業游戲廳的游戲幣,全采用1港元硬幣作為母幣。玩家投幣時,機器會進行對比,跟母幣一樣,在投幣成功。如果不同,那則會退幣。 雖然,不能百分之百仿制玩家作弊,但是,只要把作弊控制在允許范圍內,既可以保證利潤。 游戲廳開門經營的第一天的營業額約在1萬港元…… 這個營業額,讓在場的眾人不由為之震驚! 按這個收入,不到一個月時間,游戲廳的投資成本即可收回。而隨著不斷的添加機器,利潤還能水漲船高! 這已不是普通的暴利,而相當于是搶錢! 要知道投資更昂貴的電影院,地處香港更繁華的街區,平均每天的收入也不過是三四萬港元。 這個年代的電影院基本上都是單廳大型影院,一座電影院面積至少都是五六百平米,甚至上千平米。 每部電影,近一般的票房收入,要分賬給制作公司。歸屬影院的收入,僅有其票房的一半。 所以……地處香港貧民居多的鴨寮街面積300平米的游戲廳純利潤,已跟一家600平米的電影院差不多了! 這還是因為游戲廳大量的空間還是閑置的,機器還未擺滿,等到機器擺滿的話,游戲廳的效益,絕對完爆掉電影院! “諸位!”林棋意氣風發的說道,“游戲行業的利潤,大家已經看到了!雖然不能保證今后每天都有這么多的收入,但隨著機器擺滿,大約可以擺200臺以上。即使每臺機器的日收入降低到100元,單個游戲廳日營收也將高達2萬元!而一臺機器的制造成本也就四千塊錢,這個成本以后還可以降低……這個暴利的行業,已經清晰的展現在我們眼前了,等著我們繼續征服和占領!” “不,這已不是暴利,是搶銀行!也不對,搶銀行,都不如游戲行業賺錢!”高天不禁欽佩的看著林棋,原本,他對林棋不以為然,以為不過是一個異想天開的年輕人,仗著運氣好,賺了點錢,然后,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投資研發各種新產品。 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創新,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新產品問世。絕大多數都是要創意有創意,要技術有技術,但大部分都是慘淡收場! 比如,就拿跟喬布斯同一個時代做個人電腦的虞有澄博士,他原本就是英特爾公司的技術大牛,擔任英特爾產品負責人,仙童時代就是格魯夫的部下,所以,深受英特爾公司總裁格魯夫的器重。75年開始,他不顧英特爾公司總裁,他的老上司格魯夫的挽留,執意要出去創業。 之后,虞有澄靠著自己的資歷和威望,從英特爾公司拉出了一只隊伍,并拉到了風險投資。 很快他們就基于英特爾8085芯片(8086芯片的簡化版之一)開發了一款家用電腦——videobrain! 這臺電腦理論上,并不輸給同一時期的apple?ii,甚至,價格比apple?ii更低——僅需要499美元就可以買回家! 這么牛逼的人,名氣、技術和資金遠超過喬布斯,甚至產品的價格都低于喬布斯的產品,卻敗的一塌糊涂。 因為,這臺電腦的市場定為針對家庭用戶,但是,普通人都不太懂計算機,買回去也派不上什么用處。 而apple?ii的成功,是因為其針對的市場是專業的電腦愛好者,以及一些企業用戶的辦公需求。這才是微型計算機普及的初期,真正的用戶群體。 至于,把計算機普及到普通家庭,在80年代是行不通的。假設,當初虞有澄把電腦做成游戲機,或許,還有大賣的希望。然而,他整天接觸的都是精英工程師,很難設身處地的按普通用戶需求設計產品,試圖把普通家用用戶看說明書都未必能操作的電腦賣給他們,當然,賣不出去! 虞有澄創業失敗后,欠下了一堆債務,沒臉在美國混。而是跑到中國大陸,打著教電腦軟件和硬件技術的名義,忽悠了200名學員。然后,在香港開培訓班,讓內地招的學員,既繳了昂貴的一筆學費,然后,又……賣了500臺美國的低端電腦cromemco給這批學員。 坑了一筆錢,結束了培訓班之后,就還清了美國的欠債。 這么頹廢的混了幾年后,81年春,虞有澄還是灰溜溜的回到美國,然后,老上司格魯曼接納了他。虞有澄重新被委以重任,參與了386、486、奔騰等等一系列處理器的研發。 這么一個牛人,也因為踏錯了節奏,創業失敗的一塌糊涂。就可以知道,開發新產品,并銷售出去,有多么困難了! 硅谷有一句格言——想要害一個人,就讓他創立技術標準吧! 大量的牛人,都是敗在自命不凡,搞出了更先進的技術,形成了更先進的技術標準。然而,市場不買賬,讓其失敗的一塌糊涂。 但林棋跟這些牛人不同,他不會憑空拿出一個現在完全沒有市場需求的先進技術和產品! 相反,他是步步為營,雖然看起來每走一部都是非常激進,但卻完全是符合這個時代的市場需求…… 再加上……林棋信息優勢太大了,他可以輸得起。即使輸的在慘,他都能找到更多的底牌翻身,不像有的人,輸掉本錢后,就失去了翻身的資格。 第27章 方向 林棋的成功,讓高天感慨——這不科學! 然而,林棋知道這很科學——他一直只領先時代半步,而不敢領先太多。 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太多步是瘋子! 像美國那邊搞微型計算機的,他們的方向性是對的,但是由于他們選擇了一條英雄所見略同的市場,創業者投資者都感覺這條路有市場,自然是一擁而上。 所以,新興的市場,往往比很多夕陽產業競爭還要殘酷,經過殘酷的淘汰,死掉的那些公司未必就是錯的,也有很多是因為想法太超前了。 即使階段性勝利的蘋果公司,很快就會被更強大的ibm公司強勢奪走市場,而ibm公司一手打造的pc市場,幾年后又被一堆兼容機奪走。 林棋就很現實,他知道現在造一臺電腦出來,不僅僅很難脫穎而出。即使脫穎而出,也會被pc陣營以標準扼殺。 新行業格局混沌,勢必會產生標準之爭,標準之爭,其實不是利潤最大化的爭奪,而是你死無活的陣營戰爭。 贏得標準勝利贏家通吃,對失敗者陣營趕盡殺絕。而標準之爭失敗的陣營,大量的公司會一蹶不振,甚至破產。 在個人計算機領域,pc和蘋果技術標準之爭,就是典型的成王敗寇的例子。 原本蘋果是占領個人計算機七成以上的市場,蘋果公司生產的電腦,在某一階段,幾乎成為微型計算機的代名詞。絕大多數的軟件公司,都圍繞著蘋果計算機平臺開發各種應用軟件。 蘋果的銷售額和利潤,甚至遠遠超過英特爾之類的半導體巨頭! 但蘋果對壘pc,輸掉了市場之后,逐漸開始持續虧損……整個pc時代,都看不到扭虧希望。 即使蘋果這樣占盡先機的個人計算機霸主都輸了,更別說其他的技術標準。所以,80年代做個人電腦,似乎只有加入pc陣營一條路可選。 但是pc時代,最核心的cpu,完全**86陣營壟斷,也既是說,容易被核心硬件廠商卡脖子,采購硬件的可選擇余地很少,不是英特爾就是amd。如果被這兩家卡脖子,那么,再強的兼容機品牌,也會灰飛煙滅。 林棋有自知之明,知道干不過那些專利技術壁壘巨大,而且,美國企業得天獨厚的計算機市場!標準之爭,這是硅谷內部的事情,反正,隨便誰贏誰輸,都欽定了必須是美國公司。 這種裁判已經預定了獲勝者的范圍之后,不在這個范圍的選手,再有實力再努力也白費心機。 但做游戲機就比較容易了,這個行業不是贏家通吃,而是可以同時存在不同技術標準的主機平臺! 街機就更不需要考慮標準了,每臺街機都可以從頭開始設計,不需要考慮跟其他平臺兼容。 林棋遲早要做游戲主機的,即使虧本賣游戲主機,也是非常值,畢竟,游戲主機硬件不賺錢沒關系,只要主機賣出去了,就可以賣游戲卡賺錢。 歷史上,每一個主機游戲平臺,游戲卡都是不兼容的。主機時代很長時間不存在所謂的跨平臺游戲。給那個平臺開發的游戲,就必須一直在那個平臺,每個平臺對游戲開發公司,都是擁有主宰其生死的權柄,所以,游戲制造公司根本不敢逆主機平臺的意志。 做好了主機平臺要燒錢搶市場的決心,在此之前,林棋自然要賺錢! 盡可能多賺錢,才能夠準備更多的彈藥去燒錢。 街機市場圈錢,本質上是為了主機市場燒錢做準備的。 “諸位,街機游戲市場,目前來看前景是比較樂觀的,香港市場如果全面開發,一年至少需要1萬臺新街機,也就是1個億的市場。當然了,游戲廳經營的收入,是賣街機的幾倍,估計至少能有3~5億的市場規模。全球市場,那就更是一個巨大的新藍海。當然,我們不能光顧著搶市場,更關鍵的是穩——穩住口碑。所以,一開始小批量生產,我們一面生產,一面發現bug,避免大規模生產,向全球發貨后,卻產生嚴重的質量問題,影響我們的長遠口碑。”林棋說道,“除此之外,我認為公司未來需要進軍兩個新市場——掌機游戲,比如《中華方塊》我覺得,它最適合的平臺,還不是街機市場,而是掌機。掌機的要求是把《中華方塊》游戲從街機那么大,做成手掌可以玩的小巧玩具,成本還要廉價,個人認為成本20美元左右比較適合,最高不要超過25美元。掌機走薄利多銷路線,做成功了,可能是千萬以上的銷量。而且,最關鍵的是,它能打開不玩游戲的玩家的市場,本質上,它是介于游戲和玩具之間的產品。” “家庭游戲主機,這個項目比較大,現在市場上已經是8位機成為主流,如果我們開發8位機,等到上市,技術已落伍了。為了長遠考慮,我們不上8位機,而直接上16位,開發周期可能比較長。按摩爾定律,硬件成本是會不斷降低的,一開始大膽采用昂貴的硬件,達到最好的效果。等到我們開發完成后,成本已經降了一大截,然后……我們產品上市后,采取比成本遠低的價格傾銷,搶占市場!如果,能像雅達利那樣,占領千萬用戶的市場,每年至少可以賣10億美元的游戲,那么,游戲主機虧再多,也能在游戲銷售上賺回來。” “公司發展好了,不僅僅是我個人的,大家所有人都有份。目前街機項目,由于大家都出力了,所以,每賣一臺街機,每人分紅100塊錢,高天出力最多,每臺分200塊錢紅利!” “今后,新產品推出,也會以此為例……做越多貢獻,就會有越多分紅!等時機成熟……還會推出股權激勵,貢獻越多的員工,有可能獲得越多的股權!總之,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 隨著林棋明確了發展方向,公司眾人都不由暗自握拳。新創業電子騰飛在即,而他們很明顯,作為公司元老,只要他們不被踢出團隊,既能分享到巨大的成長紅利。 飛黃騰達的機會,已經很清晰的擺在大家面前,任誰都希望抓住機會…… 第28章 容健歸來 游戲廳開業首日創造了萬元左右營收,而這些收入都是1塊錢硬幣。 硬幣太多不利于儲存,而且,無論是發工資還是采購物資,總不能拎著一大包幾公斤幾十斤重的硬幣去付賬吧?這又不是市場上買菜。所以,解決零錢最好的辦法還是存銀行賬戶上。 所以,從4月2號開始,游戲廳上午開門營業之前,都會在保安的護送下,把錢送到中國銀行香港分行存起來。 之所以找中銀存款,這也是為了給國內的政府示好嘛! 你看,林棋這個凝眉大眼的,投資建廠忘不了國內,幫國內出口創匯,創造gdp和拉動就業。把錢存銀行,也選擇中銀香港,絕對是鐵桿五毛啊。 所以,各種政策上的關照,有多少盡管給多少吧,反正林棋是不嫌多……給他這種政治立場的人,總比一些給一些墻頭草要強的多。 雖然,清點1塊錢的硬幣很麻煩,但這好歹是1萬塊錢的存款。 或許,1萬多港元的存款不算多,但是……每天一萬存款呢? 這就讓中銀香港的辦事人員,越發的熱情起來。甚至,專門找了一名員工,負責林棋的業務。 “林生,又來存硬幣了?”中銀香港的職員黃麗娟嫣然一笑,露出小酒窩。 “麻煩黃小姐了!以后每天都有可能來存錢。”林棋說道,“希望別嫌麻煩!” “不麻煩,很樂意為你服務!”黃麗娟連連表示。 中銀香港雖然背后的國家的力量,但改革開放后的中國,外匯資源基本上是攢一點,立馬就花掉了,根本沒有多少余力支持中銀香港擴大業務規模,所以,中銀香港想要發展,還是要吸香港當地的存款。 由于很多英資和華資大客戶資源,都被匯豐、渣打等等大銀行瓜分。而目前香港的中資背景的企業規模還都沒發展起來,自然不能給中行帶來多少存款和業務。 現在的中銀,可不是后世財大氣粗的中銀,銀行總共的存款規模也就十多億,所以,每天1萬塊錢的新增存款,也足以讓中行非常重視。 當然了,林棋交好中行,也算是長線投資。要知道,用不了幾年,中國的進出口規模就要井噴,逐漸上天,而中銀香港在這個年代也算是成長最快的中資銀行,規模逆市而上,迅速的超過了香港一堆的銀行。雖然,未來還遜色于匯豐和渣打,但卻穩坐香港第三大行的位置。 做生意想要抓住一些稍縱即逝的機會,總需要銀行的支持。而林棋在香港根基淺,想要獲得匯豐、渣打的資源支持,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妄想。而跟中行交好,將來申請中行的資金幫忙,總比找渣打和匯豐要容易。 …… 1980年4月5日,容健返回香港,把國內合資廠的重要文件和財務報表親手交給林棋過目。 林棋簡單看了看,國內的工廠還可以,截至3月末,盈利15萬元人民幣。 目前,合資廠的產品處于供不應求狀態,即使國內市場也非常需要函數計算器。 但是為了出口創匯的需要,所以,大部分的產品都銷售給香港這邊的公司,給國內凈創匯超過17萬美元。 由于其穩定的海外銷售訂單和創匯能力,讓合資廠越發受到國內重視。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不少國內企業,寧可虧本賣產品,也要爭取出口創匯。因為,只有手握外匯資源,才能進口海外的先進技術和設備,很多的技術和設備,雖然在國際上已不算是最先進的了,但引進到國內,吃透了技術后,還是能立竿見影提升國內的科技水平,有些技術引進了甚至等于是減少國內幾十年的奮斗。 由于海內外的技術差距,只要有錢,就能讓發達國家的一些技術向國內擴散。所以,這個年代出口創匯的意義,遠遠超過幾十年之后。 在幾十年后,由于中國經濟崛起,甚至有發達國家粉碎機的綽號,那時候,很多發達國家對中國很是提防。 因為中國引進了技術吃透了技術,不僅僅會讓很多公司徹底失去中國市場,甚至,中國的競爭對手會以更低廉向國際市場傾銷,讓很多原本活的很滋潤的公司走投無路。 現在海外的公司,只看到中國落后的一面,絕對不會聯想到,中國的企業會吃透他們的技術,并且將他們逼迫的走投無路,徹底退出市場。所以,不少公司像是賣破爛一般,把他們認為不重要,即將要淘汰的技術賣給中國。但是,這些技術整體上比中國目前已有的先進,那既是意味著,發達國家的技術,在向中國擴散,這些技術都在飛速的促進中國的進步。 “國內投資環境,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的理想,但卻不像想象中那么惡劣。”容健笑道,“總體上,國內的工廠,效率還不如香港,但因為人工便宜,反倒會比香港這邊工廠的效益更高!” “你打算怎么辦?”林棋問道。 “我打算香港的愛卡電子廠逐漸進行轉型,逐漸轉型成一家貿易公司和控股公司。”容健坦誠說道,“未來準備借助香港的平臺,幫助國內向海外出口產品換取外匯,另外,再把海外的設備買過來賣給國內,通過這種中介貿易,獲得雙向的收益……” “如果僅僅做貿易的話,我們未來的合作,可能會非常有限。”林棋搖頭說道。 以榮健的家族資源,如果做一個進出口貿易商人,肯定能賺錢,這一點林棋毫不懷疑。80年代,有很多人都是靠當倒爺發財的。 這不過大部分的規模比較大的倒爺,玩到后來,太過于膨脹,大部分都沒好下場!即使低調做人,老實本分是做合法的貿易,但是這種單純做合法的進出口貿易的,也沒發展出什么了不起的巨頭。 巨頭大部分還是做工業,做地產,做金融,做it之類的…… 尤其是,做工業的商業巨頭,只要政治上不是太蠢,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而且,走遍世界,都將會受大部分國家的尊重。畢竟,工業巨頭隨便投資一個大型工廠,就可以讓不毛之地,變成一座城市,gdp杠杠的上去了,就業率也立桿建議的提升了。 做其他的行業,就差多了! 林棋知道工業的重要性,他自己不做,是因為……太費勁,毛利率也提不上去。但是,不代表他不需要一個專門做工業的合作伙伴! 目前,容健的能力和資源,是最適合做這個的,而容健不做,豈不是便宜了后來那一大批臺灣人? 隨便讓誰賺這筆錢,做這個市場,也不能讓臺灣人做! “為什么?”容健不由感覺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林棋說道:“健哥,我一開始就跟你說,我這邊投資研發產品,把訂單交給你的工廠代工!這個意思很明白,是希望你堅定的在制造業這條路上發展。電子計算器,僅是一個開始!馬上,會有更多的產品,更多的訂單,比如,電子游戲……” 容健感覺到跟不上林棋的思路:“你真的準備做游戲機?” “沒錯!”林棋微笑說道,“新創業電子已研發了自己的街機的硬件,以及首款游戲《中華方塊》,每臺制造成本大概在4000塊錢左右。目前,我們僅制作了十多臺,在自營的游戲廳里面接受市場反饋。而市場反饋很理想,一臺機器擺在游戲廳里面,保守估計一天可以賺100塊錢以上的利潤!三個月賺1萬塊錢不難,而我們這種游戲機,以1萬塊錢出售,賣給商家,讓他們開游戲廳去收費,你說有沒有前途?” 容健不由吞了一口唾沫,說道:“說的我都想要開游戲廳了!” “不!健哥,我需要你給我代工生產游戲機!”林棋說道,“每臺5000港元代工價格,硬件和加工過程中的耗損成本應該可以做到4000塊錢以下。也就是說,代工一臺可以賺1000港元,如果你愿意做,先給你五百臺訂單試一試……” “可是,愛卡電子廠沒有做街機游戲的經驗!”容健說道。 “我讓公司的技術人員教!”林棋說道,“不需要懂太多,只要學會加工就可以了。” 新創業公司的技術人員,雖然具備動手能力,但是……他們本職工作不應該的搞生產,這種重復性的工作,讓熟練的工作去做就可以了。 “健哥,游戲機,也僅是一個開始。未來新創業公司每年可能手持海量的訂單,電視機、隨身聽、錄像機、游戲機、個人計算機、cpu等等已知的,以及你做夢也沒想到產品都有可能遠遠不斷被我們研制出來。隨便扔出一點訂單,就能讓成千上萬的工人三班倒的工作。”林棋用神經質的語氣說道,“我的目標是要改變世界的!但是……我不準備大規模投資工廠,你,做好了準備,成為我的專屬代工廠的管理者?手下管理的員工規模。逐漸從幾百到幾千,然后到幾萬,幾十萬,甚至百萬……人類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代工廠!” 被林棋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容健不由感覺到熱血沸騰。 要是手下管百萬工人,那么,比省部級干部,還要有權勢吧?更加上,企業是自己的,在自家企業內,享受的待遇,堪比帝王! 想象一下,就比搞什么進出口貿易有前途多了…… 第29章 量產計劃 鴨寮街。新創業游戲廳。 跟在林棋身后,容健首次光臨魚龍混雜的游戲廳。 平生首次光臨游戲廳,令容健感覺到新奇,不過,滿屋子的煙味,以及古惑仔,讓他不禁皺眉。 “d哥,玩方塊有毛意思,來玩打飛機啦!” “想打飛機,自己脫褲子,老子不奉陪。” “切,掃興!” “玩你的小蜜蜂吧!” 一名叼著煙光著上半身,臉上有一刀疤的青年,正在一臺《中華方塊》街機前緊張而投入的玩著游戲。他技術并不是很好,玩十分鐘左右就死掉了兩把,不得不新投幣,重新開始。 游戲廳中,喜歡玩《中華方塊》有不少,這款經典的游戲,跟《小蜜蜂》、《太空侵略者》這樣的射擊游戲人氣差不多,但玩家群體卻是不同的。 有些玩家,只喜歡《小蜜蜂》和《太空侵略者》那樣刺激的游戲。 還有一些人,喜歡一個人玩《中華方塊》消磨時間。 當然了,玩游戲的大部分都是青少年,幫會份子也不少。 這些幫會分子大部分都是吸煙的,讓游戲廳里面煙霧彌漫。 香港的市井,本身就繞不開幫會。 平均每五個市民,就有一人是幫會分子。也不是所有幫會份子都是賣毒品,放高利貸,逼良為娼和打打殺殺爭地盤。 絕大部分的幫會分子其實也只做合法的生意,參加幫會僅是為了抱團,上供一點錢給幫會,這樣遇到事情,可以有社團幫自己出頭。 原本這些幫會份子,看到游戲廳的利潤,肯定會眼紅。 然而,林棋加強了保安力量,不僅從容家把那幾名越戰殺過人的老兵正式轉到新創業公司。再加上,這些老兵在香港還有一些戰友,其戰友不少淪為香港幫會畏懼三分的大圈幫。那些有犯罪記錄的大圈幫,林棋自是不會要的,但那些剛剛來香港,在底層混飯吃,還未陷入太深,沒有留下犯罪記錄的退伍兵,林棋則是通過容家的渠道,招了二十多人。 有這些狠人坐鎮,幫會份子也是欺軟怕硬,不敢故意鬧事。 當然了,游戲廳畢竟是開門營業,規矩不是很多——不準嗑藥,不準打打殺殺。其他違法的事情,也不準在新創業的地盤上干。 但吸煙,就沒辦法了。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律,不準在游戲廳吸煙。 如果真連吸煙都不準,那么新創業游戲廳的顧客至少損失一半! 容健打量著游戲廳里面大約20多臺機器,每隔幾分鐘或更長時間,在游戲規則之下,游戲里面死掉了,玩家就不得不繼續投幣。每一枚硬幣,既是一塊錢。 叮叮的投幣聲,顯得那么的悅耳動聽。 平均一個小時,至少能讓玩家消耗掉幾百塊錢。 雖然,玩家們抱怨連連,暗罵游戲機死貴的,但是,很快就會被嘲諷技術水平低,如果水平高,自然可以玩更長時間。 “d哥,可以讓一下機子,讓這位先生體驗一把嗎?”林棋微笑著拍了拍那名幫會分子的肩膀,“幾分鐘就讓你!” d哥遲疑了半晌,想要罵人。 但林棋身邊站著兩名保安,另外。林棋賽了兩包萬寶路香煙,給足了面子。所以,d哥神色緩和,識相的讓出機器。 容健笨拙的投幣,然后,在林棋的示范下,很快開始上手了,并且,迅速感覺到了《中華方塊》的魔力。 僅僅是簡單的消除一行方塊,就讓人感覺到巨大的成就感。隨著方塊下落速度越來越快,犯錯誤就越來越多,不到兩分鐘,容健就遺憾的嘆息:“死掉了!” “太菜了!我第一次玩,就至少玩到第三關!大概玩了5分鐘!”d哥一股智商優越感。 榮健卻是非常興奮,幾分鐘就死掉了,那既是意味著,幾分鐘一臺機器賺一塊錢。當然,玩家技術水平提高,可能會提升時間。但即使平均每個玩家一塊錢可以玩10分鐘,一臺《中華方塊》一小時就可以賺到6塊錢。一天營業15個小時,既可賺105塊錢。 一臺機器一個月3000塊錢營收計,三個月左右就可以賺回1萬塊錢。而機器如果以一萬塊錢出售,肯定是有市場前景的。 當然了……最好還是公司自營游戲廳,在游戲機產能較低的情況下,這種方式才能利益最大化。 《中華方塊》目前由于主要是單人模式,由于熟練玩家增多,吸金能力遠遠不如《小蜜蜂》和《太空侵略者》之類擁有雙人模式的機器。 當然了,增加游戲難度,吸金能力肯定能增強。不過,惡意的增強難度,可能會讓玩家厭惡。 所以,林棋計劃把游戲修改為“簡單難度”、“普通難度”、“高級難度”、“地獄難度”等等模式,讓玩家自己選。 簡單模式,玩家只有一條命,死掉了就游戲結束。難度更高的模式,每增強一次難度多一條命,這么一來,讓游戲更具備挑戰性。 “怎么樣,這款游戲?”林棋問道。 “還用問嗎?”容健指著游戲廳里面的機器,“每一臺都爆滿,肯定是超級賺錢的利器!” 親眼見識到了游戲廳的生意火爆,容健自然對于代工生產游戲機,充滿了信心和興趣! …… 見識了游戲行業的火爆之后,容健自然是打消顧慮,徹底的愿意當林棋手下的代工廠管理者。 在決定生產街機之后,愛卡電子廠業務也進行了整頓。 一部分熟練的技術工人,讓其轉型,在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技術人員的指導下,學習焊接街機的電路板。 一些技術一般的工人,征求他們的意見,有人愿意去大陸,可以派遣到京城新愛電子廠,讓他們當基層管理人員。不愿意去大陸的,則是讓其轉型業務人員,出去拉訂單,推銷產品。 天翻地覆的整頓之后,電子計算器和電子表這種低端的生意,愛卡電子廠已經放棄了,生產設備和業務,都讓京城的合資工廠接手。 香港的愛卡電子廠,則是做毛利率更高的街機代工業務。 “健哥,4月份,這段時間,讓你適應!”林棋說道,“本月內,你生產20臺街機就可以了。5月份每天最少生產20臺,6月份在五月份的基礎上,至少翻倍!之后,就是根據市場情況,招聘更多人員,逐步引進更多設備,將工廠升級換代!注意代工廠講究柔性生產,也就是你引進的機器,應該并非是專用的,而是通用的設備。隨時可以轉型,生產其他的產品。而不是一轉型,所有的機器設備都報廢沒用了。只有什么產品都能代工,才能做好代工廠!” 容健點頭說道:“再困難也要完成任務!” “不是任務不任務啊!”林棋意味深長的說道,“每一臺街機都是錢啊!一臺至少給你1000塊錢利潤,少生產一臺,就損失1000!10臺就是1萬利潤,一個月少生產幾百臺,幾十萬的利潤就沒了!” 放棄原本盈利的業務,轉型生產街機,也是因為街機的利潤更高。 生產電子表,一只電子表幾毛錢一塊錢的利潤,完全靠剝削廉價勞動力,才能賺點辛苦錢。但是,如果想要提升產生,工人數量將會無限膨脹,風險也劇烈增長! 函數計算器,代工利潤已經漲到了60塊錢以上。平均每名工人勞動創造的效益,至少增長十倍以上。 至于生產街機,一臺代工費1000塊錢,相當于14臺函數計算器的利潤。一旦工人逐漸適應這種轉型,那么,生產效率和人均產值,肯定遠遠超過函數計算器。 這就是科技含量更高,創意更高帶來的附加值提升! 同樣是勞動,生產每只利潤1塊錢的電子表,需要生產1000只才能趕得上一臺街機的利潤。 而一臺街機付出的勞動和成本,肯定低于1000只電子表! 第30章 軟文 愛卡電子確定了未來要走大規模代工的路線,擠在工業大廈中的狹小廠房,自然是不能滿足發展需求。 所以,榮健花了血本在荃灣租下一間占地面積達2萬平米的舊工廠,加上宿舍和辦公樓是多層建筑,工廠的建筑面積至少有三四萬平米。 原本這是一家塑料花工廠,但是塑料花行業繁榮的時期是五十年代~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已走下坡路,發達國家的辦公室都喜歡用盆栽植物,而不再青睞塑料假花,即使是香港本地也不喜歡塑料花,所以這個行業就隨著人們的喜好轉變而衰敗。工廠經營不劃算,原本的工廠主自然是決定歇業,把廠房租給其他人穩賺租金。 當然了,租金也不便宜,容健花費60萬元的月租,才租下工廠,計劃將香港的工廠逐步擴張到1000人規模。 搬遷到新廠房之后,容健迅速的開始招工,一口氣招500人,不要新人,只要熟練工,最低月薪標準也提到了2000塊錢。 這番的大動作,使得愛卡電子廠每月的開支增加200萬元,如果新業務不能產生利潤,那么,愛卡電子廠此前積累的利潤,也只能支撐工廠運營四個月。 當然了,林棋一開始就提供了500臺街機,讓其轉型的初期,不至于因為缺乏訂單而破產。 事實上,人的潛力也是被逼出來的,愛卡電子廠去年還是做電子表的,今年轉型做函數計算器。現在,又一次轉型代工街機,這種跨度是非常大的!每一次轉型,都需要技術工人重新重新學習新的技術和知識。 換做是普通的工廠主,除非是生死關頭,肯定不會做這種冒險。 但容健在林棋的壓力下,每天吃住在廠里面,積極的跟工廠技術人員溝通,使得工廠轉型迅速進入了正軌。 到了4月末,愛卡電子500臺代工訂單,已順利完成。 這批街機,除了有30臺用于新創業電子的自營街機廳中。剩下的機器,都存在倉庫中,作為準備出售的庫存商品! 作為一家全新的街機生產商,林棋沒有任何客戶和銷售渠道。容家雖然有點能量,但卻跟街機行業無關,也不能從容家借力。 事實上,目前除了美國和日本,全世界的街機銷售渠道都是非常不成熟的。非美、日兩國的街機廠商,最大的問題是產品很難找到靠譜的銷售渠道,從而很難發展起來。而想要進入美國和日本市場,又會遭到全球九成以上的街機廠商的競爭。 但林棋一點也不擔心! 馬祖師曾說過——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會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著被絞死的危險。 這篇評論過于煽情,不夠客觀冷靜,但卻形象的總結了資本的貪婪——只要有利潤,并且,廣而告之,就不怕無數的投資者,蜂擁而至! …… 1980年5月,香港發行量最大的報紙《東方日報》上,出現了大量的軟文,集中造勢: “香港電子游戲行業異軍突起,將成為僅次于美國、日本的第三大電子游戲生產基地。” “拍電影不如做游戲!” 其中最吸引眼球的無疑是——《一臺游戲機,月收入頂兩名上班族月薪,游戲廳暴利超過賭場!》 這篇廣告軟文,一開始并沒有提起新創業電子公司,而是以記者的視角,描寫無意中走進鴨寮街的一家電子游戲廳,首次體驗了來自于電子游戲的魅力。在介紹了多款風靡世界的大賣游戲《小蜜蜂》和《太空侵略者》之后,記者筆鋒一轉,轉到了《中華方塊》這款新游戲上。 經過《東方日報》記者懸疑式的文筆,逐步的剝絲抽繭,發現了這款《中華方塊》游戲居然是香港本地的公司所研發生產。 隨后,記者又開始驚嘆的語氣介紹一臺《中華方塊》街機,不到半天時間,居然已經吸引了玩家投幣五十多塊錢。 記者不禁用狂熱的語氣描述,“在香港當一名大報的記者,每月工資也不過1500塊錢左右。但是,一臺出廠價不到1萬塊錢的《中華方塊》街機,半天就能賺50塊,一天則可以賺100!那么一個月呢?一臺游戲機居然能賺3000塊錢,頂兩名《東方日報》的記者!普通的員工,還會有狀態問題,還有犯錯,一年需要支付薪酬一萬八,以香港物價水平不斷上漲,薪酬也必然是逐漸增加。而一臺成本1萬塊錢的機器,可以頂兩名工薪階級創造的效益,還不要給它支付薪水。如果我是老板,肯定愿意買這樣任勞任怨,不會要求休假漲薪水的機器,而不愿意雇傭一名賺錢效率更低的員工。此文之后,筆者都已心動,想要辭職當一名游戲廳老板……” 這篇文章發布不久,人們根據新聞圖片,迅速找到了鴨寮街的新創業游戲廳。 整個游戲廳,目前已經有50多臺機器,但是,一下子擠入了五六百人,門外還有更多人想要入內。 而前來調研者,發現了開游戲廳的錢景,如同洗腦一般,瘋狂的想要尋找訂購游戲機的方式。 隨后這些調研者,就知道了,新創業游戲廳是新創業電子公司旗下的自營游戲體驗門店,至于,新創業電子公司,則是香港第一家游戲研發和生產公司。 想要訂購游戲機,找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銷售人員就對了。而新創業游戲廳里面,確實有駐場的銷售人員。 因為,自營門店除了通過經營游戲廳賺錢之外,還有更重要的目的——銷售游戲機! “先生,我可以從你這里訂幾臺《中華方塊》游戲機嗎?”一名中年人興奮的問道,“我是這條街距離你公司三百米百利超市的經理,我們準備在超市一樓,增加6臺這種機器,你們愿意賣這種機器嗎?” “可以的,不過,我們要求現金支付,一手錢一手貨。”新創業公司新招募的業務人員,不亢不卑的說道,“每臺機器售價9800港元,只要帶著足額的現金,就可以到工廠提貨!” 那名中年人說道:“錢不是問題,但機器要跟你們游戲廳里面的一模一樣!” “當然是一模一樣,我們機器都是工廠量產的,出廠之前,嚴格質檢,不合格直接銷毀,不會出售!”銷售人員客氣的解釋。 那名中年人并不是特例。實際上,自從廣告軟文刊登之后,不僅僅游戲廳生意大火,而且,游戲機的訂單也是從零開始,迅速的增長。 新創業電子公司,并不只在《東方日報》上打廣告。像什么《信報》、《星島日報》之類的,全部都收錢刊登了新創業電子的軟文廣告,根據報紙的影響力,影響力一般的二線報紙給一兩千塊錢意思一下,一線報紙給5000塊錢的廣告費。 當然了,這么多報紙中,唯一婉拒刊登軟文廣告的僅有《明報》一家,因為,《明報》認為這種軟文,會影響報紙的公信力。 若是《明報》的公信力墮落到《東方日報》那樣的層次,那么,以《明報》目前的發行量,收入減少八成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了,《明報》不登,影響也不大。 香港大部分的一線二線報紙,都登了新創業電子的軟文,舍得砸錢百萬,連續一個月,都是街機暴利、《中華方塊》和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軟文……而且,這些軟文報道基本都都是真的,就不信吸引不到想要發財的商人! 第31章 風暴 1980年5月,港島驟然刮起街機風暴…… 而處于風暴的風口,既是《中華方塊》這款簡陋又經典的游戲。 “李嘉誠抓住塑料花的機遇,賺錢的第一桶金。《中華方塊》游戲機,既是成就下一個李嘉誠的新機遇!” “開游戲廳好賺錢的,二十萬投資半年回本,一年翻倍。” “最賺錢的不是地產,而是游戲機!” 香港重商的風氣之下,人人都想要發財,但是靠譜的發財機遇,卻是非常罕見,普通人也根本抓不住。但是游戲廳就不一樣了,一臺游戲機不過是一萬塊錢,一天回本一百塊,也就是一百天賺回機器的投入成本,之后,就是純賺了。 想要經營上百臺幾百臺的游戲廳,大部分人或許有心無力。 但是,拿出準備買房的積蓄,投資一家二三十臺街機的小型游戲廳,很多有積蓄的家庭,還是能夠做到的。 這跟傳銷之類的忽悠不同,至少,目前的街機市場是真的能賺錢。當然了,大量的街機廳成立,逐漸讓市場飽和,那么,利潤是會降下來。但是,無論如何,街機行業至少有20年的暴利時間段,80年代~90年代,互聯網沒普及之前,街機是很難虧本的好生意。 而林棋準備獨霸香港的街機市場,讓香港的每一個游戲廳里面的機器,都是以新創業公司的游戲為主。 未來資本雄厚之后,甚至會考慮收購街機廳,將香港一半的游戲廳市場,納入自營。通過這種方式,來打造一個相對穩固的壟斷市場,為自家的產品研發,提供利潤保底。 現在的街機巨頭,主要都是做美國和日本市場,街機的操作界面和文字,也基本上是英文和日文,暫時,大部分的街機公司還根本沒有考慮中文市場,所以,很多街機因為沒有中文版,在香港并不太受歡迎。 除此之外,美國和日本的街機廠商,都不太重視廣告宣傳。即使投入廣告宣傳,也不會在香港投入。 畢竟,街機的推銷,更多是依靠業務人員,直接把游戲機推銷到街機廳和商場,這些經營場所,既是街機真正的客戶,所以,在媒體上投放廣告,根本就是拿大炮來大蚊子,看起來聲勢驚人,但卻是極其浪費資源。 這些游戲公司如果把賺到的利潤,在全球各地的市場上打廣告,那么……好不容易賺到手的利潤,很快就會被廣告費給燒掉。 即使一些街機公司舍得投入本錢打廣告,也只會用在日本和美國,這兩大主流的街機市場上。 那些巨頭根本不會把寶貴的資源,投入到香港這座幾百萬人口的小市場來打廣告,宣傳自家的新街機游戲。 但林棋不同,由于他暫時不具備跟美日兩國的游戲巨頭交鋒的本錢,所以才把香港當作大本營經營,不惜代價的強化新創業電子在香港游戲行業的壟斷者地位,然后,再到世界各地市場于美日大廠爭雄。 日本和美國的游戲巨頭,基本上都是先本土后世界。本土市場建立完善的發行渠道,對收回投資成本有一定的保底性質。有一定的本土保底市場支撐,才有底氣進一步把游戲推廣到世界。 “收到36份街機訂單,數量最少的是一臺,數量最多的則是訂購50臺!”張茹將整理好的報告,交給林棋過目,“目前總共收到386臺訂單。” 林棋點了點頭,好奇說道:“訂50臺的客戶,是什么來頭?” “是一家日本的公司,叫什么世嘉株式會社。”張茹說道。 “世嘉株式會社?”林棋不由一愣。 這絕對是游戲行業的老前輩啊,原本世嘉公司是美國人大衛·羅森于50年代創立,在電子游戲還未問世之前,已開始經營投幣類的賭博游戲。 70年代的世嘉公司表現的平平,但是,79年這家公司引進了新任副社長中山隼雄,很快既讓這家公司迅速向電子游戲方向轉型。 在83年由于雅達利帝國的轟然崩潰,世嘉公司的美國投資者決定退出游戲業。而中山隼雄聯合日本的財團集資3800萬美元,從美國人手中買下了日本世嘉的資產,其后,世嘉公司不滿足街機大廠的地位,而是投入了大量本錢,進軍掌機、電視主機等等市場。雖然,跟任天堂死磕過程中,屢戰屢敗,但靠著頑強的斗志,成為了僅次于任天堂的電視主機游戲老二。 原本,林棋想過開拓日本市場,也考慮過跟世嘉公司結盟,但那是要等任天堂公司亮出了肌肉,讓世嘉公司感受到了危機,那時候,才是跟世嘉公司合作的好機會。 現在合作,似乎早了點! “要不要聯系這位客戶?”張茹問道。 “不用!”林棋搖頭。 本質上,聯合世嘉公司的前提是,任天堂的強勢。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現在,任天堂還未露出鋒芒,要是奶一把世嘉公司,讓它做大取代了任天堂的地位,那未必是一件好事。 畢竟,世嘉公司的潛力,未必遜色于任天堂。原本輸給了任天堂,僅是一開始節奏沒踏好,更多是運氣因素。 現在的任天堂,雖然也開發了一些游戲產品,但卻并不怎么成熟。任天堂真正的華麗轉型,是在81年就先后進軍街機市場,靠著《大金剛》成為街機市場新一屆的人氣王。《大金剛》可以說是《馬里奧》的前身,從這款游戲開始,任天堂才算真正進入了狀態。 82年,任天堂推出fc進軍家用主機游戲市場,并在日本大賣200萬臺,成為電視主機游戲市場新秀。 而83年更是雅達利轟然倒塌的一年,而在此之前,靠著給雅達利平臺開發游戲的第三方游戲軟件公司,數量已經破千家!一夜之間,上千家公司,數萬計的游戲開發人員,陷入了生存危機。 任天堂乘虛而入,占領了本來應該是雅達利的市場份額,并且,招安了那些原本給雅達利開發游戲的公司,迫使這些公司,跟任天堂簽下排他性協議。由于,任天堂這一時期,有如神助,節奏踏的太準了,所以,才取得了空前成功。 世嘉公司僅僅是遲了一點點,所以,優質的游戲開發商資源,被任天堂奪走了大半。等世嘉公司的主機游戲上市后,游戲資源的數量和質量,都不能跟任天堂相比,自然不可能競爭得過任天堂。 未來肯定是要進軍主機游戲市場,所以,林棋不僅僅把任天堂視為對手,也把世嘉公司視為對手。 雅達利帝國崩塌,相當于是東漢末年,天子形成虛設,諸侯逐鹿。 任天堂大概是強魏,世嘉公司大致上是蜀漢,而林棋的位置大概是更差的孫吳,三國時期的孫吳,大量的土地其實都沒有得到開發,后世的魚米之鄉,那是不存在的。所以,應該埋頭種田,聯蜀抗魏,與此同時,不斷讓魏和蜀都不斷消耗人口和資源。最后……種田成功的吳國,橫掃天下,逆天改命。 歷史上的吳國,沒有作弊器,自然是不行。但林棋自我感覺,自己的優勢還是很大的! 第32章 蝴蝶效應 1980年5月26日,《中華方塊》總訂單銷量超過800臺,其中,有600多臺是香港本地市場消化,少部分是銷往海外。 根據林棋目前掌握的資料,整個香港的游戲廳一共只有53家。絕大部分都是游戲機不足20臺的小型游戲廳。 但隨著林棋不斷的炒作游戲廳暴利,導致香港出現了游戲廳數量飛漲的奇跡,從5月10號開始,平均每三天新增一家新游戲廳,而每家新開業的游戲廳,主打的游戲都是《中華方塊》。 《中華方塊》論吸金效率,也未必能超過《太空侵略者》等等海外游戲,但勝在《中華方塊》機器便宜,而且,能很快就拿到貨。 由于林棋炒作游戲廳暴利,導致香港市場上的游戲機,被瘋狂的搶購,甚至,一些新入行的老板,愿意以2萬塊錢的高價購買二手游戲機,可見,游戲暴利的理念,真的被很多人深信不疑。 大部分的游戲都缺貨,即使想要從海外廠家訂貨,至少也要等一兩個才能到貨。這種情況下,只要付錢就能提貨的香港本土游戲機《中華方塊》自然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香港當地的游戲廳大約采購了300臺《中華方塊》。其次,是商場、電影院和各種綜合娛樂場所,雖然這些場所沒有打算轉型游戲廳,但是在閑置的空間,擺上幾臺游戲機,卻是能夠立竿見影的提升人氣和效益。 所以不到一個月時間,《中華方塊》已成為很多大型商場和娛樂場所標配的機器。那些大型商場,若是沒有配上幾臺《中華方塊》,人氣肯定會比避過競爭對手。 姑且不論多吸引一些顧客在商場停留,能給商場帶來多少銷售額。光是游戲機本身,已經能給商場帶來實打實的業績——每天保守估計100港元以上的收入。 雖然,三個月后才能賺回購買游戲機的本錢,但等到三個月后就是純賺,每天輕而易舉多賺100多塊錢,任何商場都會非常樂意于多增加一筆收入。 除此之外,生意冷清的邵氏電影院線,也引進了一批街機,貌似一部分生意不咋樣的電影院,引進了幾臺街機創造的利潤,甚至比昂貴的價格引進的新片更賺錢。以至于,邵老板收到匯報后,不由考慮要不要轉型游戲廳。 當然了,邵老板最終還是否定了這個念頭,因為做電影他起碼是懂的。年輕的時候,邵老板一天看幾部電影,一直堅持看了很多年,各國的電影看了個遍,可以說在60年代之前,邵老板對于電影市場的理解非常精辟。 但是……到了70年代邵老板已跟不上時代了,以至于,頻頻走眼,錯過了李小龍、許冠文、成龍等等一堆的好苗子。 最終,這些香港70年代~80年代最紅的電影巨星,都成為嘉禾公司超越邵氏的重要武器。 同樣,對于電子游戲,由于邵逸夫自己年輕的時候,沒有玩過。雖然,收到手下匯報,說游戲廳大有前景。但是,這到底時不時真的,他很難按照以往的經驗做出判斷。 而上了年紀后,又容易排斥新生事物,因為潛意識對自己不懂的新生事物的恐懼,所以……邵逸夫否定了院線公司經理提議轉型街機廳,當然,由于邵氏部分影院上座率低下,常年虧損,少量引進街機,提升電影市場淡季電影院慘淡的業績,還是被批準了。 但售價偏低《中華方塊》售價也高達9800港元,所以,邵老板摳門的性格發作了,批示每個電影院引進一臺就夠了,人氣比較高的電影院可以引進兩臺。這樣,整個邵氏的電影院線,共同才引進了不到30臺《中華方塊》街機。 而作為邵氏的老對手嘉禾電影院的老板鄒文懷,聽聞老對手邵氏的院線都引進了《中華方塊》,對于這種新生事物,卻是充滿好奇。 鄒老板親自體驗了幾個小時后,跟自己的老伙計何冠昌表示說道:“邵老六太摳門了,連這種搶錢利器都舍不得多買幾臺。我們嘉禾不能犯這個錯誤,要大肆采購,即使不開游戲廳,但也要讓每個影院的閑置空間,都被充分利用起來!”隨后,嘉禾公司成為《中華方塊》街機最大的采購者,一共購買了80臺街機,嘉禾電影公司的每個影院售票大廳,少則擺上兩臺街機,多則擺上了6臺。 這個決策也讓嘉禾電影公司的利潤大大的增厚,每個月多賺幾十萬元……后來,鄒老板不無得意的吹噓自己的眼光! 也正是因為新創業電子公司的《中華方塊》帶來的蝴蝶效應,讓香港的娛樂行業偏離了正常的軌跡。所以,后來嘉禾公司也決定多元化經營,進軍游戲市場。而嘉禾公司首次在游戲市場上嘗到甜頭的,卻是根據李小龍和成龍等等嘉禾旗下明星的真人ip改編而成的游戲。其中,《成龍》系列被嘉禾改編成幾十款游戲,涵蓋了街機、掌機、主機、pc等等平臺。 在十多年后,嘉禾在電影投資上頻頻虧損,漸漸撐不住其龐大的攤子,而游戲公司卻成為嘉禾的救命稻草…… 許多年后,嘉禾的旗下的巨星成龍也決心跳槽,嘉禾公司老板鄒文懷放出嘴炮:“成龍離開了,但是,更能賺錢的《成龍》系列游戲還在嘉禾公司手中,嘉禾就會有任何危機!” 至于離開嘉禾的成龍,不禁哭笑不得,因為,他被放行的代價,是將他本人的游戲ip獨家版權,永遠授權給嘉禾獨家經營。即使成龍本人,也不能使用成龍這個ip去做游戲。 以至于,成龍即使離開了嘉禾,但由于他本人演出的作品,還不斷給成龍ip增加更多的附加值。 以至于,嘉禾公司靠著《成龍》改編的游戲,賺的比成龍本人累死累活的拍戲要多的多…… 第33章 飛漲的訂單 1980年6月初,《中華方塊》總訂單數量已超過1500臺,即使容健的愛卡電子非常努力,但也不能保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愛卡電子目前每天大約能代工生產30臺街機,然而每天新增的訂單在50臺以上,有時候一天接100多臺訂單。 產能的增長速度,完全趕不上訂單的增長速度。 所以,訂單交付周期變得越來越長,原本一手錢一手貨,到延期3天交貨,逐漸再延長到7天。 而隨著延長交貨的周期,也損失了不少的訂單。 所以,林棋跟愛卡電子簽署了合約,交貨日期最遲為10天。如果超過十天交付,那么每遲一天扣1000塊錢罰金。 “不行啊,林總!”容健在林棋面前訴苦說道,“熟練工的培養,不是一兩個月的事情。即使現在引進機器,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使用。既要提升產能,又要保證良品率,這太難了!” “我不管,隨便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完成訂單。”林棋說道。 “老大!能不能通融一些?”容健不由露出討好的笑臉,“罰金太多了,遲一天罰100怎么樣?” “不能通融,必須要這樣!不是我逼你,你不能及時完成訂單,到頭來,我損失的比你還要多!”林棋想了想說道。 “那就只能想辦法,讓國內幫忙找一批熟練工。”容健想了想說道,“不過這么以來,訂單就要分出去一部分給國內了。” “想要把所有的利潤都賺到手,也需要有那個能力啊!”林棋笑道,“如果你真的完成不了就直說,我會考慮尋找第二家甚至第三家代工廠,幫你完成!” “別,千萬別!我會想辦法完成的!”容健咬牙切齒的說道。 在林棋新擬定的嚴苛的條約逼迫之下,愛卡電子不得不挖掘潛力,用更多的甜頭激勵工人更加賣力工作,逐步的嘗試改進生產工藝。 除此之外,愛卡電子自己只做核心的電路板加工,而把不太重要的組裝工作包給了新愛電子公司。 為了接手愛卡電子的代工訂單,新愛電子專門成立了深圳分廠。 新愛電子深圳分廠的成立,效率也高的驚人,因為,新愛總廠已經是國家重點出口創匯單位,每月可以給國內帶來百萬美元的外匯收入。而新愛電子的業務,主要是依靠新創業電子和愛卡電子…… 新創業電子和愛卡電子的發展,直接影響到國內新愛合資廠的出口創匯業務。 所以,容健打專線電話到容副總理辦公室,講明了香港愛卡電子廠和新創業電子目前的街機業務訂單的迫切性,如果不能完成訂單,直接影響愛卡電子的生存。 容副總理接到電話連夜跟中央其他的長老開會,隨后,各大長老做出批示,把這件事特事特辦,最快速度辦好,不能讓香港那邊的合作伙伴利益受損。 所以,新愛電子深圳分廠次日既在深圳羅湖區掛牌成立,廠房也是直接下達行政命令,讓當地一家國營工廠搬空,把廠房騰出來。 與此同時,全國各地幾百家電子和半導體相關的單位,抽出一批技術最好的工人,星夜奔赴趕火車奔赴深圳。 在6月8日,300多名工人和技術人員,已陸續的抵達深圳。 隨后,容健親至深圳新愛分廠,甩了一疊資料和說明書,以及《中華方塊》街機的樣品。 “各位師父,目前,最復雜的電路板,先在香港的工廠加工好。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零件按照生產說明書組裝好。”容健說道,“任務非常迫切,三天以內必須吃透資料,然后迅速的進入工作狀態。組裝過程中的良品率還要求很高,初期90%的良品率,這個良品率僅能保證不虧。隨后,要把良品率漸漸提升到99%!” “這么簡單的任務,就興師動眾,簡直是殺雞用牛了牛刀!”一名西安的電子工廠的技術工人不禁搖頭,“我還以為什么重大的科研攻關工程呢,早知道這樣,就不來了!” 組裝游戲的難度,跟組裝電視機沒多大區別。這點小事,抽掉國家很多企業的技術骨干,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 “這也是為國家服務嘛,我們單位是出口創匯大戶,有著穩定的海外訂單。”容健哄著這些工人大爺,“產品直接出口到香港,等于是源源不斷的給國家增加外匯收入,按時按質的完成訂單,關乎香港那邊公司的生死存亡!而香港那邊公司死了,每年會讓國家損失幾千萬美元外匯!” 對于這些工人,曉以大義,以情懷打動。 再加上新愛廠給他們的待遇著實不低,基本工資只有三十多塊錢一個月,但計件制薪酬,變相的給他們每月幾百塊的待遇,遠超過目前國營企業的待遇。 這年頭的工人看起來是當家作主,體面的工作。 但講真,除了不愁吃不愁穿,單位安排住房之外,其他方面的收入水平真的很低。 買一臺黑白電視機,要攢一年的收入。買一臺彩電,好家伙,幾年的工資就砸進去了。買一臺汽車,別提了,假設工資一直不漲的話,攢一輩子的工資,也只能買一臺蘇聯車或東歐車, 正是因此,既給工人面子,讓他們認為是為國做貢獻。又給工人實惠,讓其賺到在其本來的單位賺不到的收入。 在容健往返港深兩地監督生產,兩地工廠配合也越來越緊密,而逐漸的,更多高技術含量的工作,也都移交給深圳這邊的工廠。 由于深圳新愛分廠的因素,《中華方塊》的街機產能,提升了一倍以上。即使這樣,面對日益增長的訂單,兩邊的工廠都感覺到壓力并未減少半分。 因為,該死的訂單,又在迅速增長…… …… 至6月中旬。 《中華方塊》已經走出香港,累計訂單逼近3000臺。成為了亞洲街機行業的一匹黑馬。 周邊地區的街機經銷商以及跟街機不相關的貿易商,也紛紛開始前來洽談引進《中華方塊》,不少貿易公司試圖以少量訂金,就簽署合同。 林棋是堅決反對,因為,《中華方塊》根本不缺訂單。而且,他自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把錢支付給供應商和代工廠,所以,斷然不會容許別人對他賒欠。賒欠或許能讓生意迅速的做大,然而,一旦出了問題,之前賺再多,都有可能被虧光。 因此,林棋很頑固,只認準一個道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嗯?錢已經交了?那就排隊吧,按先來后到的順序提貨,目前訂單爆滿,沒有庫存,請見諒。 而且,如果取消訂單要退貨?嗯,終止交易退錢只能退70%,剩下的30%,算是違約罰款。 這種做法自然讓很多的訂貨商感覺到憤怒和無賴,但是,已上了賊船之后,就只能排隊等著提貨了。 誰會傻的違約,讓新創業電子公司罰款3000塊錢? 當然了,為了安慰這些合作伙伴,林棋假惺惺的表示,最遲10天交付,每遲一天交付,減100塊錢。 而實際上,每臺機器出廠價9800塊錢,代工廠出廠價5000塊錢。也就是說延遲48天交付,才能讓林棋不賺錢。 對代工廠和客戶同時壓榨,也就只有林棋做的這么理直氣壯,底氣十足。 盡管這些合同的不平等條約,讓人一看合同就皺眉,然而……隨著香港之外的地區開始采購《中華方塊》,導致訂單一直在漲。 第34章 采訪 隨著訂單的增長,新創業電子公司財務上,進入了豐收期。 6月18日,新創業電子公司在中銀香港開設的賬戶上,存款金額已增長到1300萬港元,再加上庫存的零件存貨,價值也超過500萬。 也就是說,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資產,逼近兩千萬! 而且,《中華方塊》街機訂單爆滿,每天剛一上班,新訂單又是如雪花片一般飛來,賺錢速度就跟印鈔機似的。 公司賺了這么一大筆錢,不僅僅林棋自己得利,而6名參加研發的員工也能分享到街機銷售利潤的分紅。 5名參與研發的技術人員每銷售一臺能拿100塊錢分紅,而高天更是能拿200塊錢。 以至于這些在加入新創業電子公司之前連3000塊錢一個月都賺不到的年輕人,搖身一變成為身價30萬~60萬以上的富豪。而且,分紅不是一次性的,只要有訂單,公司依舊會給他們不斷結算新的分紅利潤。 為了讓員工安心,訂單破3000臺的時候,林棋決定給六名技術人員支付分紅。 為了讓這些員工感覺到錢的分量,林棋打電話讓中銀香港送了一箱子現金。每疊十萬,一疊疊的交給六名員工。 最多的的是高天,拿60萬元分紅。其他五人每人都是30萬。為此公司總計付出了210萬元的現金。 “老板……這么多錢……”李若曦不由有點顫抖,她難以置信,連大學都沒有上過,也不是什么技術天才,之前,林棋說每個人都有分紅,她也沒放在心上。 但是突然拿到30萬這么一大筆的分紅,她心臟有點不爭氣的跳動……她覺得,不需要租房了,拿著這筆分紅現金就能買一套400尺的公寓。加入新公司不到一年,就能買得起一套房,這也太夸張了! “怎么,覺得太少了?”林棋故意說道。 “不……不是的,太多了!香港那些大明星,也賺不到這么多錢!”李若曦緊張的連連搖頭。 林棋意氣風發的說道:“大明星算什么?我們的公司未來的格局,是世界范圍的大公司,可不是香港那些娛樂圈的蚱蜢可以比的!至于分紅,那是必須的!只跟員工談理想,談前景,卻不談實際的金錢,那肯定是耍流氓。我當然不是那種老板……當然了,以為之前做過貢獻,今后還要躺在功勞簿上,那也是不可能的。今后,公司的研發項目,只有項目的參與者,才有資格獲得分紅,資歷再老的公司元老,都沒有資格享受項目分紅!創造奇跡的屬于技術人員,那么,也必須要有功之臣,獲得最豐厚的回報!” 項目的分紅權,這是林棋給旗下研發人員,最重要的激勵機制。 林棋暫時不談更有價值的股權,因為……現在給股權太早了,初期就把大量股權廉價的給員工,那么,今后隨著公司成長了千倍萬倍,那些初期加入公司的員工,還有什么干勁了? 激勵的本質,也不外乎是——不勞動不得食。 讓勞動者,特別的腦力勞動者,通過自己的勤勞和才華,獲得更多的報酬,才是王道。 如果不勞動,已經不能創造價值的老員工,居然比給公司研發出拳頭產品的新員工,拿更多的利益。 那么,這種公司就一腳踏進了墳墓。 后世的日本公司,就是這種情況。過度的排資論輩,而不是唯才是舉,造成了很多日本企業的神話紛紛破碎。 對于老員工,念其功勞,工資待遇還是可以有一定提升空間。但由于,工資不是主要激勵手段,項目分紅才是,所以,未來新創業公司的基本工資,并不會太高。 林棋計劃中,新創業公司的薪酬收入,月薪2萬塊錢就封頂了,未來幾十年后,依然不變。 管理層按其合約簽年薪,但林棋設定的年薪,上限是50萬港元年薪。林棋從來不迷信什么管理大師,也不會給管理人員,開出太離譜的薪酬待遇。 想要拿更多收入,兩個途徑——項目分紅,不斷給公司創造利潤,那么,公司就會拿出一部分反饋給功臣。 股權激勵——管理層不能靠著發明創造來獲利,但是,還是給管理層一點活路,讓其可以通過現金入股的方式,分享公司成長回報。 所以,林棋是既慷慨又相對謹慎的老板,必要的慷慨是舍得的,但是無意義的增加公司的成本,那是堅決不干的。 …… 因為《中華方塊》的巨大影響力,難免吸引香港電視媒體的關注。 6月19日,港島最大的電視媒體tvb主動約見林棋,搞了一期新聞專訪節目。 帶隊過來的節目主持人,林棋還有點印象,是80年代初tvb的花旦陳玉蓮。 林棋自來熟對著采訪團隊說道:“這個陳玉蓮小姐,我是知道的。我看過78年的《倚天屠龍記》,陳小姐似乎是演小昭吧?” 陳玉蓮不禁尷尬:“林先生,似乎是我采訪你。” “是,是。我只算覺得,陳小姐非常適合演金庸劇里面冷面不假辭色的古裝少女,《天龍》的王語嫣,《神雕》的小龍女都適合……如果要黃蓉,未必就合適了。”林棋調戲道。 80年代~90年代的金庸劇,大部分都被tvb包攬。一方面是tvb有錢有資源,另外一方面是邵六叔跟金庸有交情,所以,愿意把版權授權給tvb。 在80年代,亞洲電視歷次燒錢拍劇集跟tvb爭奪收視率時,tvb靠著綜合實力,即使一時半會落下風,也很快就搶回收視率。因為,亞洲電視只是靠著一兩部神劇,短期內贏得上風,但卻因為資金問題,不具備持久力。 而tvb手中一堆的牌可以打,導演、演員和幕后的陣容都超過亞視。而且,也有一些獨門的王牌,比如——金庸劇! 金庸劇雖然不是tvb全部的底牌,但tvb這么多年來,拍過n個版本的金庸劇,還是對tvb的收視率做出巨大的貢獻。 每一個版本的金庸劇,都會捧紅一批女神。小龍女、黃蓉、神仙姐姐,換了一批又一批,誰演誰紅,可見金庸劇的內涵深厚,人氣之堅挺。 陳玉蓮現在還非女神,但只要演幾部金庸劇,很快就會成為很多人夢中女神。當然了,大眾也是善忘了,一代神劇一代神。 就跟后來手游抽卡氪金,一屆卡池一屆新老婆,剛剛對前一個卡池的ssr女神癡迷,念叨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卡。但是……下一個卡池,又換了新老婆。 這個道理其實是一致的。 大多數人崇拜和喜愛都是盲目的,短暫的,一時的。很容易成為過眼云煙,會被新一代偶像俘獲。 應該說,陳玉蓮后來是演過黃蓉的,但是……就怕貨比貨,同一時期,翁美玲也演了一個版本的黃蓉,而且,成為了幾十年后,一再被重播,很難被超越的經典。陳玉蓮版黃蓉?誰有印象? 第35章 嘴炮 “……”陳玉蓮感覺很尷尬,她才不過是tvb演配角的小人物,而林棋說的那些都是金庸劇里面的女主角,而她又不紅,憑什么讓她去演那些角色? “林先生,我可以提問嗎?” “可以。” “貴公司研制的《中華方塊》游戲在香港和亞洲非常流行,根據媒體猜測,您短短幾個月,就已賺了上千萬?” “千萬港元?太保守了,現在不止這么多了,沒做《中華方塊》之前,公司每月利潤不到200萬元。5月份《中華方塊》出爐后,截至現在為之訂單破3000臺,參加項目研發的員工,每個人月分紅幾十萬。公司當然賺了更多,應該有一兩千萬元的利潤吧……現在每天公司新接的訂單都有一百萬元以上,毛利率接近50%。就這相當于,我每天都拍一部票房百萬的電影,部部都賺錢。而且,這才是剛剛開始,訂單還有上升趨勢,你說我一個月賺多少?” “林先生,根據現有的資料,您是公司似乎是去年注冊成立的吧?” “沒錯,新創業電子公司是去年11月份才注冊成立。新創業出版更早一些,去年我剛到香港不久,就跟張大海先生合作,成立了新創業出版社。” “去年才到香港?您是大陸人?” “是的,我來自大陸,去年投奔親戚到香港,到香港來滿打滿算不到1年。”林棋認真的回復說道。 “您創立公司第一桶金是親戚贊助嗎?” “沒有,我哪有什么有錢的親戚?是靠著寫小說,《斗破蒼穹》賺到的。這本書,每個月出四集,去年9月出到現在,一直還沒有寫完,現在每月依然有10萬以上稿費分賬。如果沒有新創業出版公司和《斗破蒼穹》這本小說的成本,就沒有現在的新創業電子公司,也更沒有《中華方塊》這款大賣的街機!” “當然,來到香港發展是暫時的,我的目標是世界。” “世界?”陳玉蓮驚訝的說道。 “是的,世界,我要向世界傳遞華夏和華人的正面形象!作為華人,無論如何,身體都深刻的烙上了華夏的烙印。華夏是什么形象,全世界的大多數人,就是怎么看待我們華人。由于華人不善于宣傳和包裝自我,導致在現代文明社會,很難擁有話語權。我們低調,存在感弱,外國人都會欺負我們。比如在美國,你欺負黑人,黑人不聰明,大多數處于社會底層,但他們會殺人放火暴亂,強調自己的存在感,這種很不不文明的反抗方式,迫使文明社會被迫尊重黑人,歧視黑人在美國和歐洲是政治不正確的表現。當然,我不是說黑人的這種做法是對的,實際上,他們只能贏得表面上的尊重,實際上,白人主流社會依然會歧視,只不過被迫把歧視埋藏在心里,不敢表露出來。” “我們華人聰明、很努力,在任何國家華人都容易比別人取得成功,但是……我們不善于宣傳自己,不善于爭取權利,所以,在任何國家都很難有政治上的話語權,不僅僅西方主流的白人社會可以欺負華人,黑人跟華人交惡,無論有沒有道理,吃虧的最終多半是華人。現在,西方國家在搞什么政治正確,反對種族歧視,但歧視黑人或其他族裔的錯誤的,歧視華人,依然不會被當回事!而華人,只是默默的賺錢或者爭取公司的職位,但根本不會努力提升華夏民族的整體正面印象?是的,他們努力工作賺錢,認真,但在西方社會這是負面的,因為,你努力就跟他們搶工作,不會受歡迎的!這就是因為華人不善于宣傳包裝自己整個民族的正面形象,造成的后果。”林棋激動的說道,“包括,日本那個二戰犯下了一堆罪行的國家,現在在世界上的形象,也比我們華人要高的多?為什么呢?因為日本人輸出一系列工業品的同時,也主要輸出一系列有利于提升日本人形象的文化產品,比如《哆啦a夢》,通過這樣的作品,直接改善了很多國家對于日本的印象。” “而我們華人,雖然有一些文化作品輸出,但目前歐美社會接受的也僅有千篇一律的華人功夫片,以至于,本來不暴力,最克制的華人,在外國人心目中的形象卻是會功夫很能打的形象,你說這個形象算是正面形象嗎?這些功夫片不是不好,但缺少的一些激發全球人類好感和共鳴的東西。日本和美國,都知道加入什么拯救世界、跟威脅全人類生存的邪惡勢力斗爭什么的東西,來給全世界人民洗腦……我們華夏的文化圈子,卻總是喜歡挖掘抹黑華夏和華人形象的東西。比如,香港整天打打殺殺,而且,內容還嚴重質同化,給東南亞的猴子看看,或許還可以。但是給歐洲等等地區觀眾去看,絕大部分都會讓人感覺到無聊和厭煩,拜托,上上心吧,一個類似的橋段要跟風拍幾十遍一百遍,把觀眾智商看的太低了,導致香港電影整個地區一年產出幾百部,世界第三大高產影視基地,票房加起來,卻不如好萊塢年度最高票房的那部電影單部所取得的成績。就這樣,香港電影還自我感覺良好……” “流行音樂,呵呵,呵呵噠……港臺流行音樂臉紅不?整天抄襲日本那邊的歌曲,換個中文歌詞。什么,你說不是抄,買了版權?好吧,一個中島美雪所唱的歌,成就了半個港臺流行歌壇!一半啊,一半的歌星都是在中島美雪的歌改中文歌詞翻唱而走紅……還羞羞答答不敢說,你們不覺的丟臉,我都覺得不好意思。將來中島雪美大神不唱歌了怎么辦?港臺流行歌壇怎么混啊?嗯,少數原創的,比如黃沾、顧嘉輝還不錯,一些影視作品里面聽到他們原創的歌曲作為背景音樂,他們算是給華人娛樂圈掙了一口氣。不像那些欺世盜名的明星,翻唱包裝就紅了,還自以為了不起……” 林棋只顧嘴炮口胡,陳玉蓮mm和tvb的團隊冷汗連連,完全不知道如何插話。 畢竟,以他們的淺薄格局,也很難理解林棋的思路。 “這些內容合適嗎?”陳玉蓮不禁弱弱的說道。 “不適合你們可以剪掉啊。”林棋并不在乎道。 “你的意思是說,創立公司是要向世界宣揚華夏和華人正面的形象?”陳玉蓮露出驚異的神色。 “是的。當然,不純粹是為了這些,這些僅是附帶的。我們的目標是制造出各種能在世界暢銷的作品,順帶著,增強華夏在世界的存在感,與此同時,更多是正面的存在感,而不是好萊塢作品里面,經常黑華夏,華夏人經常演的都是反派。嗯,好萊塢黑也是一般般的抹黑,黑的最狠的,就是我們華夏自己人……” 林棋沒說,抹黑華夏形象最狠的是國內很多獲獎的藝術家們。 為了個人拿到國際獎項,他們可是什么跟敢干,有些人明知道,那些歐美文藝圈,不過是借助華夏人之手抹黑華夏人,才給他們頒獎。 卻一個個樂此不疲,爭先恐后的迎合海外各種藝術獎項,奴顏媚骨,毫無尊嚴的出賣整個國家和民族的形象,去換個人在國際揚名的機會。 那些電影獎?! 呸,什么玩意,比香港拍咸濕片的都不如。 “林先生的《中華方塊》這款游戲,我就感覺到很好玩,而且,可以玩一整天不覺的疲倦。游戲之余,也不禁好奇,為什么這款游戲名稱叫《中華方塊》呢?難道不能叫香港方塊、九龍方塊嗎?”陳玉蓮引導話題,避免林棋又開始把話題偏向了這這次采訪題目無關的話題上了。 林棋理直氣壯的說道:“《中華方塊》這個游戲,靈感取決于中國古代的城墻,尤其是我在北方登過氣勢恢宏的長城,整個人心靈都被震撼了,不由聯想到,中國古代的勞動人民,是多么辛苦,多么的專注,才能造出即使是以現代的眼光衡量,也是非常恢宏的工程。也正是見到了長城古城墻上的那些磚頭,讓我靈感大發,就在紙上畫了一些方塊。后來,忽然想到,可以讓程序員把它做出來,做成電子游戲……” 這番解釋后來隨著媒體的傳播,成為了《中華方塊》靈感來源的官方版。 隨著《中華方塊》的影響力越大,這些段子傳播的越廣,越來越多人對于長城產生了興趣。 中國的長城也成為了受益者,未來十年內,至少因為多增加上千萬人次的海外游客,帶來了超過百億美元的外匯收入。 后來八達嶺長城旅游景點,甚至把《中華方塊》當作當地土特產推銷給游客。每年八達嶺賣出的《中華方塊》掌機幾十萬臺,至21世紀初,《中華方塊》掌機停產之前,八達嶺長城售出的掌機總數量,高達1300萬臺,而且,全部都是新創業電子公司授權專賣的八達嶺長城紀念版。 第36章 布局 新愛電子深圳分廠的成立,《中華方塊》的街機產能缺口逐漸被補上了。 這并不是靠著什么先進的技術,主要是靠著高素質工人和人海戰術。 歐美和日本的街機工廠,一名工人每天可以生產10臺街機。 國內因為技術和設備的落后,只能靠廉價的人力資源來彌補,人家自動化生產線一個人的工作量,愛卡電子和新愛電子需要用100人! 也只有目前,國內的人力資源相當便宜,再加上街機訂單爆滿,單臺街機的代工利潤很高,才不在意這么低效率的生產方式。 但隨著人力資源價格的增長,這種血汗工廠模式,不僅僅留不住人。而且,生產效率提不上去,根本無法完成百倍千倍以上的訂單。 所以,無論是香港的愛卡電子廠,還是國內的新愛電子廠,引進更先進的設備,提升人均生產效率也是當務之急。 至于,怎么提升工廠的生產效率,這是容健的事情。 林棋不管! 只要他的訂單交給了容健,然后,容健能按時按量的完成訂單。 而隨著《中華方塊》街機的銷售和生產狀況穩定。 林棋開始大筆一揮,進行了新一輪的擴張——1、掌機項目。2、電視主機項目。 這兩個項目,在街機項目之前,他已經考慮過了。但由于之前沒有資本去做,所以暫時擱置。 現在街機能夠源源不斷的產生利潤,正是研發新產品,開拓新戰場的機會。 …… 新創業電子公司董事長辦公室中。 林棋和高天隔著一張桌子,悠閑的的聊著工作方面的事情。而張茹則是在旁笑盈盈的給茶杯倒水,做好了服務工作。 雖然,張茹的工作還是掛職在新創業出版公司,領的也是新創業出版公司的薪水,但張大海卻把張茹專門調過來,專門當林棋的專職秘書。 “老板,關于掌機的設計方案,我建議依然采用6502芯片,因為它便宜,而且,開發上也剩下不少功夫。另外,有開發電子計算器的經驗,對開發掌機也有巨大的啟發性。”高天將示意圖遞給林棋過目,“雖然,電路圖需要重新設計,但方向性已經非常明朗,把街機版小型化,就可以了。說實話……當初的《中華方塊》街機設計方案,根本就是把掌機擴大化的版本!” 示意圖林棋看的明白,但電路圖,林棋就完全看不明白。當然了,他不需要看懂,只需要未來產品做出來,拿到實物,就能對產品做出直觀的評價。 “沒錯!”林棋微笑說道,“我一開始就認為,這種簡單的游戲,應該是在小巧玲瓏,物廉價美的掌機上運行。做掌機一開始,有一款游戲《中華方塊》就夠了,但是,是只有一款游戲,勢必只能火熱一時,不能長久。所以,必須要很快推出升級版,能夠更換游戲卡的版本,將掌機——做成平臺!這樣,掌機平臺圈占市場,之后,源源不斷的推出新游戲,讓玩家購買卡帶,細水長流的獲利,比一錘子買賣,要強的多!” 高天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像雅達利那樣,才是真正的暴利!” 掌機平臺化,可以更換游戲卡,這完全是模仿雅達利的商業模式。 只不過,雅達利是做電視主機游戲。 雖然不能算是絕后,但雅達利肯定是空前的游戲巨頭。而且,即使未來游戲產業的商業模式,都沒有脫離雅達利的模式。而且,事實證明雅達利的模式,是王道模式。 只有打造一個超級平臺,才能站在行業制高點,利益最大化。 即使雅達利帝國崩潰后,后來者任天堂達到雅達利的成就,還需要繼續努力幾年,才追趕上了。 除此之外,喬布斯和他的伙伴,在創立蘋果之前,就是給雅達利公司工作,設計了一款《打磚塊》游戲。喬布斯這人跟林棋沒多大區別,技術上不行,但擅長于拉攏有能力的人跟他一起干。 后來,喬努斯和他的小伙伴們辭職了,開始做電腦。但是,他的電腦電路板設計和所用的芯片,跟雅達利的游戲機高度相似。 如果沒有在雅達利工作經歷,偷了一點雅達利的技術,拐跑的雅達利的工程師,也就沒有蘋果公司。 值得一提的是,后來蘋果公司紅了起來,雅達利帝國陷入困境時。就是因為昏了頭,想要模仿蘋果做微型計算機,結果,徹底走上了不歸路。 雅達利帝國鼎盛時期,既雅達利2600主機熱銷的時期。 雅達利2600這款最經典的游戲主機,77年10月上市,截至83年停產之前,總共賣掉了近3000萬臺,其平臺上最暢銷的游戲《吃豆人》大賣700萬份。 這個年代軟件能賣百萬銷量,在美國已經算著名的軟件公司了。 而雅達利平臺上,每年有幾十款銷量破百萬的游戲。 80年代初雅達利帝國最風光的時候,雅達利2600平臺上,一年就有上萬款新游戲上市。 但雅達利這么強大的公司,卻是在最賺錢的時期崩潰了! 帝國崩塌既是必然,也是偶然。 必然是因為,雅達利2600平臺上垃圾游戲失控,每年新上市的上萬款游戲,絕大多數都是粗制濫造的垃圾游戲,能玩的游戲需要百里挑一,這造成了玩家購買游戲之前顧慮重重,擔心又一次買到垃圾游戲。而雅達利公司完全無心管控游戲質量,反而樂見游戲數量的日益壯大,利潤飛速增長。 反正雅達利的創始人,就曾經說過,把美國人智商想象的更低一些,就能賺到更多的美元。因此,雅達利公司不在意玩家對于垃圾游戲的抗議,反而,對于垃圾游戲能賺錢更加深信不疑。 后來,雅達利公司天價買下了《et》的游戲版權,為了趕上82年的圣誕銷售旺季,居然把天價買下的版權,讓幾名程序員,六周時間做出一款史上最爛游戲。爛游戲沒關系,問題是,雅達利公司花了血本買了ip,上市一個月前已經在拼命預熱宣傳。 而玩家正是因為相信了雅達利,紛紛搶購這款爛游戲。圣誕一周內,《et》游戲大賣了400萬份。結果,卻是一款爛的令人無語的垃圾游戲…… 這自然激發了玩家的空前的反彈,無數玩家聯合起來抵制雅達利平臺上那些爛游戲。 原本在82年一年可以銷售800萬臺的雅達利2600游戲主機,也賣不掉了,所有的電視主機游戲,都受到玩家憤然抵制。 即使游戲機和卡帶,降價到五折、三折、二折、一折,依然是滯銷。于是,經銷商紛紛終止了雅達利2600主機和游戲卡帶的銷售。 這讓從未遭遇到挫折的雅達利驚慌失措了,為了應對危機,雅達利開發了出一款更好的游戲主機,從硬件和性能而言,確實如此。當然了,價格也非常昂貴,基本上相當于一臺低端電腦。 然而……扯淡的是,新平臺完全不兼容雅達利2600上的游戲。 要知道,雅達利2600經過多年的積累,已經有數百家游戲公司,為其開發了幾萬種游戲。雖然,絕大部分都是很爛的游戲,但是保守估計,至少有數百款精品游戲。 這些游戲卡帶,居然不能在新平臺上運行,于是,雅達利的新主機,不僅僅遭到玩家的拋棄,游戲開發公司也抵制新平臺。 舊的雅達利2600的口碑壞掉了,雅達利公司又腦殘的停產了2600,以至于,美國的游戲產業,瞬間毀滅! 連遭重創后的雅達利,居然昏了頭想要轉型成電腦公司。于是,掉進了更大的坑中,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在雅達利放棄家庭游戲主機市場后,其蛋糕迅速的被任天堂、世嘉等等日系廠商占據,使得雅達利想要走回頭路,都不可能了! 所以,83年是關鍵的一年,這一年之前,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能抓住雅達利崩潰的歷史性機遇! 第37章 雄心 “《中華方塊》掌機項目,你認為多長時間能完成?”林棋淡然說道。 “如果僅是《中華方塊》這一款游戲,那就很簡單了。6502芯片,把程序在簡化,減少存儲芯片的成本。加上黑**晶屏幕,兩塊普通的電池。這都是市場上已有的通用的技術,稍微整合就做成了。”高天說道,“如果順利的話,預計三個月以內,能研發出樣機。” 林棋點頭說道:“1000萬港元的預算,能搞定嗎?” “僅能玩《中華方塊》的掌機,用不到那么多。如果是可以更換游戲卡的機器,那么必須要做配套的開發工具,提供給游戲開發者,就相當于是要設計一套小型機,硬件不難,問題是軟件。”高天說道,“整個項目,1000萬港元不敢保證能完成,可能需要更多。” “那么,5000萬呢?”林棋似乎毫不在意成本。 “……”高天由于半晌后,說道,“夠了!估計不用那么多……” 5000萬港元絕對是一筆大錢,比如,這個年代的香港電影行業,200萬預算的電影,已經堪稱大制作,500萬的成本,已經讓行業震驚! 喬布斯拉了一只草臺班子研發蘋果電腦,僅用了不到幾萬美元,就開始研發出原型機。 同一時期,美國多款的4位、8位微型電腦,研發成本很少超過百萬元。 雅達利2600主機的研發,據說耗費了上億美元的研發成本。但是,這是因為幾年前,技術還不太成熟,雅達利沒有太多借鑒,所以很多技術需要雅達利燒錢試錯,再加上,美國人薪水太貴了,做事情還喜歡拖拖拉拉,所以,成本才會顯得很昂貴。換亞洲公司去投資研發,成本最多只需要美國公司的一半。 掌機平臺化,雖然林棋承諾研發預算5000萬元。但絕大部分的預算,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等到《中華方塊》掌機上市后,相信可以源源不斷的賺取利潤。然后,用《中華方塊》掌機的銷售利潤,就可以布局掌機平臺項目。 “掌機平臺需要控制成本,不能用太貴的元件,6502芯片未來十年都夠用了。但電視主機不能這樣,平臺要高性能,遠遠超過同時期的pc,接近于街機。而街機平臺上最好的芯片摩托羅拉68000芯片太貴了,接近200美元一顆,但它的性能配不上它的價格。未來一款游戲機的售價,都不會有200美元那么多!所以,我們要自己設計芯片,不搞那種cisc結構,而要搞risc結構。”林棋說道,“risc在方向性的正確的,目前剛剛流行的技術理念,理論上,同樣的晶體管數量,risc芯片可以達到cisc芯片幾倍甚至十倍的性能!所以,它可能采取更便宜和落后的工藝,來制造出性能不遜色于當前最先進工藝水平制造出來的cisc芯片!我們要做高性能的家用主機,絕對不能用摩托羅拉和英特爾的昂貴而低效率的cpu,必須要自己設計,自己生產高性能的risc芯片!” 真理在握,risc才是正道,cisc是邪道! 林棋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卻深信不疑…… “這……”高天已經感覺無語了,感覺老板可能是讀了什么文章,被洗腦了,“但是……risc僅僅是停留在理論上,市場上,沒有一款真正的risc芯片!” “所以,我們做第一款risc芯片!”林棋很有雄心的說道。 “姑且不論芯片設計和生產的資金,人呢……設計芯片的人在那里?”高天紅著臉說道,“你不會認為,設計一款幾萬個晶體管的cpu芯片,跟不到一千個晶體管的計算器那么容易?” “算了,電視主機項目暫時可以不啟動,先啟動掌機項目。掌機項目,成為新的造血機器之后。再輔以開發多款賺錢的街機盈利,應該可以對電視主機項目提供支持!”林棋頹然,指明了方向,risc才是對了! 未來arm芯片,就是risc陣營的。這個陣營的芯片,全部都非常能打,性能完暴x86幾條街。只不過,因為在pc時代,x86芯片搶占了先機。 而risc芯片還停留在理論上,等到risc陣營的芯片紛紛量產,卻已錯過了pc市場。于是,risc芯片只能進攻服務器市場和專用芯片的市場。但其性價比,玩爆英特爾和amd幾條街,所以,出貨量也逐漸飛速增長,達到x86芯片的幾倍。 到了智能手機時代,更是arm獨占鰲頭,成為芯片市場的絕對霸占。x86芯片只能龜縮在日漸枯萎的pc市場,眼睜睜的看著arm芯片出貨量超過x86芯片10倍! x86當然不甘心拱手讓出市場,但是,無論在性能,還是價錢,以及節能省電等等指標上,都是不及格的。一開始,x86就先天不足,即使后天不斷的改善,也不能跟精簡結構的芯片抗衡。隨著時間推移,越到后來,x86技術競爭就越發的吃力。 明知道,這條路是必勝之路,而且,芯片也不怕沒有市場。一開始,無法搶奪微型計算機市場的訂單,但是家庭主機和掌機平臺,未來都可以為自主開發的芯片,提供足夠的訂單! 況且,林棋也想到了曲線進軍電腦市場的招數——做學習機,把游戲機稍微改一改,就是學習機。在80年代,不僅僅是國內市場流行學習機,全世界很多國家,買不到昂貴的電腦的家庭,都紛紛購買學習機。 在網絡時代之前,學習機的市場份額,完全不亞于pc! 當然了,學習機的購買者,到底用它做什么,這是心照不宣了。畢竟,學習機除了能學習電腦之外,還兼容主機游戲,用它來玩游戲,再好不過了。 在risc芯片的性價比,完爆x86芯片的前提下。學習機甚至可以擁有不亞于pc的性能,只需要增加一些外設,它完全可以成為真正的電腦。除了兼容性之外,pc能做的事情,高性能的學習機,完全也可以做的到。 發達國家市場,就讓給pc吧! 學習機如果統一了技術標準,占領了發展中國家市場,以及中產階級以下家庭的市場。通過農村包圍城市,當pc擁有上億用戶后,更廉價的學習機,可能擁有超過pc幾倍的用戶! 那時候,軟件公司和硬件公司也不傻,肯定會愿意向新的技術標準靠攏,開發出一系列兼容的軟件和硬件! “沒有人?招啊!”林棋不甘心的說道。 “開發街機和掌機,甚至用市場已有的技術開發電視主機,在香港都能招到。但是,你讓我們自己設計cpu、顯卡,香港能找到幾個人樣的人?”高天苦笑說道。 香港的教育體制并不重視理工,即使大學里面招攬了一些頂級華人科學家,但也不過是面子工程。 林棋說道:“能設計cpu之類芯片的,香港現在倒是有一個。” “誰?”高天感覺到意外,香港有這樣的大牛人?他怎么不知道,要知道,他可是香港的土著,在香港中文大學畢業,然后,到美國斯坦福讀研究生。 香港有名的教授和學霸,沒理由他不知道,然而,高天從未聽說過,香港有能開發cpu芯片的學霸權威。 “虞有澄!”林棋說道。 “對啊!怎么忘記了虞先生!他好像在香港開了一個培訓班,新聞上有過報道!”高天不由點頭說道,“虞先生不僅僅具備半導體芯片的設計能力,有很多項發明,在英特爾公司都算是地位很高的科學家。而且,他的面子很廣,中國內地,美國硅谷,很多科學家都跟他熟,如果真是能把他挖到公司,那么開發cpu芯片,真不是癡人說夢!” “普通的人才招聘,你去把關。”林棋說道,“至于虞有澄博士,我準備三顧茅廬,請他出山。” 80年是招攬虞有澄的最后時間窗口,因為,到81年春天,他已經辭掉了培訓班和電腦代理生意,返回了美國。在硅谷眾多大公司門前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回到英特爾。 回去之后,虞有澄先后參與了286、386、483和奔騰芯片的研發工作,在英特爾公司的華人科學家中,他是最受英特爾信任和器重的一人,即使離開英特爾幾年,依然能夠被格魯夫信任。 這個人幾乎經歷了仙童到英特爾的發展史,不僅僅擁有設計能力,更關鍵的是,他是統攬全局,可以統籌芯片工廠從研發到生產的牛人。有了這個人,芯片工廠等于建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資金和設備。當然了,一般人采購設備,可能會被糊弄,而虞有澄是內行人,知道芯片工廠需要什么設備…… 第38章 報道 1980年7月,香港收視率最大的電視媒體tvb,連續幾天報道林棋的專訪和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發跡過程。 在采訪中,剪掉了不少太過于激進的政治觀點。 不過,卻保留了林棋口述,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利潤從幾個月前的百萬多元,升至6月份的千萬凈利潤。 采訪中,林棋更是自豪的表示,參與《中華方塊》研發的員工都可以拿到項目分紅,按目前《中華方塊》的銷售業績衡量,平均每名研發人員一個月已可以拿到幾十萬分紅……去年那批最早加入公司的員工,預計今年就可以成為百萬富翁,林棋的下一步的目標是讓員工能拿到千萬分紅! 這篇報道出爐之后,整個香港震動。 “最慷慨的老板,每月獎勵員工幾十萬。” “香港電子行業黑馬,電子游戲大王林棋,月賺千萬,犒賞普通研發人員每人每月幾十萬。” “最受香港求職者羨慕的職業——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產品研發人員。” …… 長久以來,香港底層人想要奮斗暴富的,要么是指望成為娛樂明星,以及金庸、梁羽生、倪匡之類的知名的作家,或黃玉郎這樣的漫畫家。 只要紅了,肯定能發達。不過,這條路一將功成萬骨枯,成功者很少,大部分人走這些路,連飯都吃不飽。 當然了,香港最常見的發家機會還是做生意,但是做生意能成功的,一樣是非常少。大部分人夢想做生意發達,卻是虧掉了老本,反而淪落到更悲慘的境地。 即使是希望通過努力念書出頭,一般都是讀工商管理、法律和醫科。這些專業念出來,雖然不指望大富大貴,但年賺幾十萬買得起別墅的中上階層,也為數不少。 但香港很少有理工生靠著技術,迅速的出人頭地。因為,這里發財的人,都是靠著血汗工廠,進口海外二手設備,靠香港的廉價勞動力賺錢,誰會冒著巨大風險去研發前途未知的新產品呢?而且,即使重視研發的老板,一般給做出貢獻的員工提拔一下職位,隨便獎勵幾萬塊錢,已算很慷慨了。 獎勵技術人員幾十萬?而且不止一人,而是參與研發的多人,都有份! 所以,香港不少的工廠老板,都暗罵:“林棋是哪里冒出來的傻逼?” 這種慷慨,也超過了香港市民的想象了…… 普通技術男,憑本事吃飯,一個月可以賺一套房,這絕對算是出人頭地了!他們從沒有想到,那些呆頭鵝一般的理工宅男們,在香港居然還有出頭之日?! “不知道新創業電子還招不招人了?” “好想加入新創業電子啊!” “不知道那個林老板,是不是真的那么慷慨!” 隨著新聞的持續報道,新創業電子公司逐漸成為香港理工科學子的求職圣地,如果新創業電子發布招聘廣告,電話恐怕都會被連續轟炸到癱瘓。 …… 在新創業電子的新聞鋪天蓋地,林棋也就趁熱打鐵,花費三十萬元,在香港主要的媒體投放招聘廣告。 于是,整個香港陷入了瘋狂……短短的一星期,新創業電子公司收到了超過3萬份求職信,比每年香港大學招生考試的報名人數還要多! 新創業電子公司原本也就準備招200人左右。其中,150名技術崗位,20名行政管理崗位,剩下的則是業務人員和服務人員。 介于報名者數量太多……所以,新創業電子公司干脆進行一輪大規模的書面考試。 筆試內容離不開各種理工科和計算機方面知識,為了考驗應聘者的真實學識,筆試科目題目達200題,以主觀的選擇題和名詞填空為主。每道題都有明確的答案,不存在任何歧義。 答題時間3個小時,總分數200分,能超過120分,才有資格進入下一輪。 聽聞要進行筆試后,大部分應聘者都打了退堂鼓,所以繼續填寫表格報名者,縮水到了5000多人。 …… 在7月10日上午,香港的各大學校早就放暑假。 新創業公司租了幾所中小學的教室,讓這些考生們進行筆試。這一輪筆試,不由讓很多應聘者叫苦不迭,抱怨什么應試教育。 但考試題目的出題者高天,不以為然。 應試教育,本質上是工程師教育,最適合培養理工科的工程師。很多一流的工程師和大公司里面的科學家,都是應試教育的出類拔萃者。 而抱怨應試教育很辛苦,怎么努力也學不會做那些難題者,本來就不適合當工程師和科學家。 任何時代,考試都算是最公平,最可觀的競爭方式。 林棋和高天等人從不否認,考試會埋沒極少數偏科的天才,書本知識他們不行,但他們有其他方面的天賦。但是……公司招人,也沒那個耐心去發現每個人還未被挖掘出來的天分。 用試題進行篩選,最大程度的把一點基礎也沒有的人排除在外,避免了浪費公司的時間和資源,也浪費了那些應聘者的時間和前途。 5000人完成考試之后,留下了聯系方式。隨后幾天內,成績出爐,大約只有600多人達到及格線。 而大部分達到及格線的,基本都是本科和專科學歷,而且,在本科和專科也算成績相對不錯的學生,而不是整個求學期間,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 畢竟,80年代的香港高等院線數量還不如后來那么多,招生人數也遠少于幾十年后。 與此同時,學費昂貴,普通家庭出身的學生,如果不能拿獎學金,很難念得起書,念大學必須得是學霸,否則,念不起,也浪費家庭的財力和資源。 家庭出身好的富家子弟倒是無所謂,在學校鍍金而已,不僅僅拿不到獎學金,而且,還需要給學校支付不菲的贊助。 不是有錢人家的子弟一定都是廢物,只不過,含金量未必能跟貧寒子弟出身相比。 而應聘求職者,絕大多數應該都不是有錢人家子女,要是家里面有錢,誰會看得上新創業公司的職位? “617人及格?”林棋看著名單說道,“其中,425人學歷是本科和專科以上?” 第39章 資本家的良心 “是的!”高天有點不舍的說道,“這次招聘的題目比較專業,應聘者平均學歷也比較高。若僅招200人,我覺得可惜了。” 這個年代香港每年培養的大學生只有幾千人,五百萬香港人里面大學生占據人口比例不到5%,就可以知道,這個年代大學的含金量有多高了。 再加上香港僅有的兩所大學,邀請一堆頂級華人科學家來港任教。可以說,香港兩所大學的師資力量甚至超過北大清華,所以,多招一點高學歷的應聘者,肯定不吃虧。 “你認為招多少?”林棋問道。 “400人吧!”高天說道。 “一次招這么多,你不怕吃飽了撐住了?”林棋說道。 “韓信用兵,多多益善。”高天說道。 “好吧!”林棋說道,“那就安排面試。” 這次面試,林棋就不參與了。他又不是理科生,不太好出題考面試者的水平。 不過,作為面試的主考官的高天表示,盡可能把沒用的廢物,排除在入選名單內,精英思維作祟,他很歧視能力低的庸才。 進入面試流程,新創業電子公司的6名老員工,分成三組,每組兩名面試官,對初步篩選的員工進行面試。面試主要是淘汰一些水平太差,印象不佳的應聘者。但淘汰率不高,大約只會淘汰掉40%…… 通過者既可以成為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實習員工,實習期6個月時間,期間只有1500元的實習薪水。 在實習期內,能力獲得了肯定,則可以成為正式的員工,基本薪酬每月3000元。 當然,月薪并不是新創業電子公司員工的收入大頭,新創業電子的激勵體制,更多的來源于項目的分紅。 若能能參與類似于《中華方塊》這樣的項目,每月分紅幾十萬元,那是輕而易舉的。 …… 1980年7月20日,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員工招聘,已塵埃落定。這一輪招聘之后,公司的規模已經提升到了400多人以上。 在員工人數上,并不算什么太過于龐大,但是,新創業公司的每月的流水已逼近3000萬元,月盈利規模跨入千萬級。 這在香港已經算是能排得上號的小巨頭了,要知道,香港的最大財主匯豐銀行,資產規模千億,市值一百多億港元,年利潤也不過十多億港元。 香港那些頂級的豪門,比如李嘉誠、包玉剛、李兆基等等巨富豪門旗下的企業,每年主營業務盈利也就幾個億。 按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盈利水平衡量,如果能持久,絕對算得上香港企業界的新貴! 這是實實在在的賺錢,跟很多地產公司,主要是賺土地和樓盤漲價帶來的利潤而言,林棋做游戲,已堪稱是含金量十足的實業! 而且,技術含量還很高! 至少,林棋的公司平均學歷水平,居香港企業界的冠軍! 收入水平,也堪稱香港企業界的頂尖! 公司幾個老員工,多則像高天估計在7月份,月收入可以破百萬,剩下五個員工月入預計可達五六十萬。 所以,新創業電子公司在大規模招聘之前,堪稱的香港人均收入最高的一家公司,人人都堪稱的打工貴族。 即使新招了400多人,人均收入被攤低了,但也絕對是香港人均收入比較高的企業。 公司不差錢之后,也換了一處更大的辦公場所,荃灣的一處舊工廠。跟容健的愛卡電子公司比鄰而居。 相對容健的公司而言是租的,林棋就比較大氣,直接買。面積10多萬尺的地皮,由于是工業用地,所以價格相對便宜,但也高達1800萬港元。 要換成是商業和住宅用地,價格要漲幾倍。而且,買下地皮即使的工業用途的地皮,未來依然有巨大的升值空間。 實際上,香港有很多地產開發公司,都是通過收購老牌的英資企業,由于,那些老牌的英資,很多雖然持續虧損,但多在香港囤了大片的工業用地。那些地皮通過補差價,更改成商業用地和住宅用地之后,轉手就是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暴利。 最成功的案例,莫過于李嘉誠兼并資不抵債的和記黃埔,本質上不外乎的看中了和黃的廠房地皮,借款幾個億并購,然后,轉手把和黃的地皮開發,賣了十多年也沒全部賣光,從中至少賺了幾十億。也正是靠著和黃的廢棄工廠轉為商業開發用途,才讓李嘉誠迅速拉開了跟其他富豪的身位差距。 剩下的不少華人富豪,也都紛紛效仿李嘉誠,開始瞄準了在香港擁有大量土地資源的老牌英資企業這塊肥肉。由于李嘉誠提前做了這種事,英資企業即使要撤出香港,也對于資產待價而沽,不愿意便宜出售。所以,后來的那些華商收購英資企業,大部分都付出了昂貴的代價。不少兼并英資之后,由于成本昂貴,多年沒賺到利潤,直到后來香港地產一漲再漲,最終還是能夠獲利。 如果說李嘉誠的兼并百倍利益的話,后來那些富豪的兼并,只有十倍利益空間,而且,不是短期內就能賺到,而至少要二十年時間才能兌現。 林棋買工業地皮并沒有打算轉商業開發,他是真正準備拿來做實業。 林棋又不是做貿易的金融的,沒必要在那些天價的寫字樓里面開總部。市區擁擠、喧鬧的環境,不適合搞研發。換成相對偏僻的工廠,相對少了一點浮躁,更適合踏踏實實的搞研發搞生產。 而新員工到公司上班后,公司不僅僅給他們開了工資。 而且,連住宿都解決掉了,利用工廠原有的宿舍環境,新創業電子公司給員工多種住宿選擇——多人宿舍免費提供,不需要任何租金。 單人宿舍每月也僅需200塊錢,并且,只要是公司職工,永不漲房租。 現在看來,房租優惠并不是很高,但是未來單人宿舍,一個月租金漲到上萬,新創業電子公司,永遠200塊,不漲房租。 要知道,幾十年后,香港即使是十多平米塞進去八個人的籠屋床位出租,月租金也不低于1000塊錢。 等到未來房價房租大漲后,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新老員工,享受良心老板提供的獨家廉租房,比香港政府提供的廉租房都要便宜的多。 做了這么多,林棋都不禁為自己的良心感動……這可是傳說中的資本家的良心啊,把員工幾十年后的福利都考慮過了,也只有他賺錢太容易了,才會發這么大的善心吧! 第40章 畫餅 新入職的員工,陸續帶著行李搬到了公司,因為,公司不僅僅提供薪水,也提供免費的食宿。 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中,不僅僅可以節省租金和上下班的時間,而且,也可以更快的融入集體。 所以,離家較遠的員工,直接選擇了住進宿舍里,只有放假的時間,才回家跟家人在一起。 在新員工正式入職的這一天,林棋將新員工召集在廣場,隆重舉辦入職典禮。 典禮開始不久。 林棋免不了俗上臺訓話:“大家好,我就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老板林棋,你們可以叫我林哥,關系好的,甚至可以叫我小棋子。” “哈哈哈……” “放心,我并不是什么刻板的老板。而且,新創業電子公司,包括新創業系其他的公司,肯定跟普通的公司不一樣。我們是一家立志于改善人類生活娛樂品質,乃至改變未來人類生活方式的偉大企業!”林棋大言不慚的說道,“在場的諸位,你們喜歡游戲嗎?如果喜歡,那么,你們可以投身其中,研發出一款讓玩家廢寢忘食,獲得無限歡樂的游戲。喜歡音樂、影視、小說、漫畫……當然也是非常棒!我們公司是娛樂公司,未來的產品,既是滿足人類的娛樂方式,甚至,改變人類的娛樂方式……你們喜好什么?告訴我,這些都非常有價值。也許,我們會根據你的喜好進行投資,因為,你不僅僅代表你自己,也代表著跟你類似審美趣味的人群。無論跟你類似喜好的人是大眾還是小眾,只要我們認為它是具備投資前景的,那么,我們就有可能投資,根據你的興趣,而研發產品!” “當然,如果你喜歡,就應該付出努力!如果,你們連自己喜歡的事情,都不肯投入努力的話,那憑什么說喜歡?!英特爾公司的總裁格魯夫說,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我的看法是,只有堅持,才能專精,才能做的更好。如果你今天這么想明天那么想,卻不能專注提升專業,不能在某一個方向付出努力,那么,注定將會一事無成。當然,我不能保證,任何人找到自己感興趣并且專精的方向進行努力,就一定能成功!我只能說,我們將會提供資源,幫助你的夢想實現。一旦實現了,當然,無論是公司還是你自己,都有不菲的收入。我們并不吝嗇,失敗的苦果,我們做好了心理準備。而成功之后,我們也會跟有功之臣,分享成果。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成功,不勞動不得食,這個樸素的理念,我們會一直貫穿始終。就像《中華方塊》這款游戲,高天等等六人參與了這個研發,所以,他們可以分享到利潤。一臺機器,公司可以賺4000多塊錢,但我拿出了1200塊錢的利潤,獎勵了高天他們。目前,《中華方塊》街機銷量已經3000多臺了,所以,他們已經各自分成了幾十萬。不久后,他們六人都將會成為百萬富翁,甚至更多。” “當然了,高天他們雖然立下了功勞,但只能在他們立功的項目上分成。無論他們資歷多老,今后,沒有參與的項目,不會分享任何紅利。” “之所以這樣,因為,我們公司的理念,永遠在創業路上。就像一臺創業永動機一樣,永遠不斷的在創業。” “希望大家能夠與新創業公司一同創業,一起成長。謝謝大家!” 整個現場很多新員工,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高天、劉振東、李若曦等等老員工,不由含笑,心知道,這些新人啊,都被老板忽悠的熱血沸騰了。 但是…… 要是誰能隨隨便便就搞出《中華方塊》那么牛的產品,這種神人,有必要應聘到新創業電子當一名普通的員工嗎? 實際上,《中華方塊》看起來不難,游戲簡單的隨便找一些二三流的技術人員,就能做出來。但是,這么簡單的創意,在沒有被人想出來之前,可并不簡單啊! 就像1+1=2,這太簡單了,簡單到無限接近于真理。但是……在沒有發現這個知識之前,人們渾渾噩噩,如動物一般,忽然有人得出了這個結論,那可是劃時代意義的創舉,直接提升了人類族群的文明程度。 《中華方塊》雖然沒那么偉大,但這個創意在被公開之前,也是前所未有的!正是因此,這種簡單的小創意,卻蘊含著驚人的價值! “老板畫下了好大一塊餅!”高天微笑說道。 “但至少他說話算話,萬一真有人真做了那樣級別的產品呢?”李若曦笑著說道,去年還是一名普通的小白領,因為失業而惶惶不可終日。但現在,她已經是公司的創立之初的元老,年紀輕輕已算是富婆,一個月分紅可以買一套房,那些豪門千金也未必能有她可支配的收入多。 這一切都是老板林棋給的,所以,她是鐵桿的林棋支持者。 “看起來倒是大氣,但你想一下,如果那個團隊,一款產品能月分紅一億,老板至少能賺十億。”高天算是“看穿”了林棋的陽謀,“無論員工多么好運,多么聰明,總不會賺的比老板更多!” “那又如何?離開了公司,我們幾個,誰能賺到現在這么高的收入?”李若曦淡然說道,“實際上,公司最大的價值,不是你,不是我。而是老板本人,《中華方塊》游戲項目還未開始之前,他已經把這款游戲在腦子里面想好了,隨便找一個團隊就能做出來。選中你我等人,是我們的運氣,即使不感恩,也不能私下里面編排老板吧?” “是是是!李小姐,我服了你,你是員工,又不是他老婆,這么袒護他。”高天舉手投降。 李若曦聞言,不由臉紅,但轉瞬打消這種妄想……姑且不說,林棋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跟她差距太大。 即使是論親疏,林棋的秘書張茹,都比她更有機會。 第41章 坦克大戰 新創業電子公司招募了四百多號人,逐漸有了大公司的氣象。 為了支持公司兩個游戲硬件平臺的開發,公司內部成立了兩個獨立的研發工作室——盤古工作室和掌娛工作室。 盤古工作室,專注于研發游戲主機平臺,寓意是像盤古一般,開天辟地,建立一個全新的游戲平臺。 掌娛工作室,專注于掌機項目研發,先期項目僅是把《中華方塊》做成廉價的掌機。之后,當然也跟盤古工作室類似,打造一個掌機平臺。 掌娛工作室的主任職位由劉振東擔任,由于他全程參與過《中華方塊》街機研發過程,本身《中華方塊》的掌機化也完成了一半以上,交給他掃尾,應該沒什么問題。 盤古工作室的研發主人由高天親自擔任,這個項目要求自主設計16位精簡指令集cpu和顯卡,當然了,目前高天本身還在不斷的啃論文資料,把學術界的精簡指令集論文和公開的技術,不斷的啃。然后……他就陷進去了,想讓他停下來,也不可能了。 兩個工作室對人才要求很挑剔,所以僅吸納了不到200人。 即使加上李若曦又申請成立若曦工作室,也就吸收了十多名新員工。 加上行政、銷售、服務等等相關的部門陸續成立,將一部分不適合研發的人員給分流到不同崗位上。 但還剩下90多名理工男,就像是沒人要的孩子一般委屈。 林棋連續幾天上班,都看到一群理工男,gaygay的看著他,讓他感覺到精神備受摧殘。 被看的煩了。 林棋扔出《坦克大戰》街機項目,讓這批理工生有事情可做。 跟上一個項目《中華方塊》一樣,林棋僅給出了創意和草圖,關卡設定甚至比《中華方塊》要詳細的多。但是,技術上如何實現,林棋卻完全放手不管,反正他給出時間表,三個月后要看到游戲研發完成。 當然了,林棋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南夢宮,誰叫《battlecity(坦克大戰)》這款游戲,要到1985年才上市呢?如果是80年、81年上市,林棋還怕創意撞車,不敢吃相這么難看。 但是,85年的游戲,現在還沒影呢,提前將之據為己有,毫無被揭穿的壓力,自然就信心滿滿的將這個游戲竊為己有。 原版的《battlecity(坦克大戰)》的正版的紅白機平臺上的游戲,但是,任天堂的紅白機,從來沒有在中國大陸上市。 歷史上,國內玩家大部分沒有版權意識,甚至不知道自己玩的是假的游戲機和假的游戲卡帶。 紅白機是世界上被盜版最多的游戲機,歷史上,在80年代中期至九十年代初,仿制紅白機的廠商遍及全世界。做的最紅火的,無疑就是兩岸三地的電子廠商。 說來好笑,國內以破解《坦克大戰》游戲聞名的煙山軟件,并不滿足于簡單的復制拷貝,而是在原版的基礎上,增加了一些自己的關卡和設定,改進出了煙山版的《坦克大戰》,其中,最知名的莫過于《90坦克大戰》。 煙山軟件改進了《坦克大戰》后,出于樸素的觀念,覺得自己應該有“版權”。為了防止別的盜版商的惡意破解拷貝,于是,燕山軟件在游戲里面增加了一堆彩蛋,破解了一些關卡,會出現一些數字。那些數字實際上,就是煙山軟件公司的電話號碼。而且,還會出現一些文字,讓玩家知道,燕山軟件公司才是“正版”。 后來,《坦克大戰》的盜版泛濫,整個大陸市場《坦克大戰》游戲卡帶少說賣了幾千萬盒。但煙山軟件破解并改進的煙山版《坦克大戰》“正版”也就賣了幾萬盒。 而80年代國內的盜版卡帶雖然比日本的那些正版要便宜,但價格也高達四五十塊錢一盒。 假設,正版的游戲卡帶能在國內以四五十塊錢一盒出售,那也絕對可以盈利,而且,毛利率超過50%,遠遠超過普通的工業產品銷售毛利。 前提是搞定內地的輿論——80年代~90年代,游戲行業在國內市場發展,最大的阻力不是盜版問題,而是家長和教育機構。 家長為了學生的成績著想,自然是把任何可能影響學習的因素,都妖魔化,當作攻擊的對象——武俠小說、漫畫、游戲、音樂磁帶、錄像帶、pc單機游戲、網絡游戲……各時代的流行娛樂,都經歷過跟家長和教育機構激烈交鋒的過程。 家長和教育機構打壓各種娛樂方式的名義很冠冕堂皇——學習成績! 殊不知,學習的目的是——就業! 被打壓的那些“奇巧淫技”新興行業,雖然,有著影響學生學習之類的弊端,但也有更多的積極意義,因為,它的新興產業,促進了新技術的普及,以及拉動了更多新的就業和增加了增量gdp! 家長和教育機構,以為了孩子的前途著想,打壓各種新興的娛樂行業,這就跟古代農耕文明,打壓工業和商業一樣的愚昧可笑。 古人認為,都經商,做工匠了,就影響了農業產出,于是,幾千年來把人們束縛在土地上,一直在搞小農經濟。 與此同時,西方的工業革命,卻是把人們從農田里面朝城市里面驅趕,不管你如何反抗,就是逼迫人們從事工業。因為,工業生產的增量,而不是幾千年前已有的存量,所以,極大的增強了西方國家的生產力。 事實上,城市化和工業化,減少了農民的數量,并沒有影響農業產出。原本人均幾畝田,農民日子非常艱難。但是,把人口分流到新生的行業,不僅僅從事工業的人能獲得新的利益。即使是繼續從事傳統農業的人們,人均耕種的農田也增加了,也會受益。 同樣游戲行業發展,可以刺激半導體、軟件等等行業的技術進步,還能讓人口就業分流到新行業。在不影響舊行業生產的基礎上,又開辟了新行業的產出,自然就給社會帶來了增量的產出。 在林棋眼里,除了毒*品、戰爭和暴力等等危害人類社會穩定的因素之外,其他各種新興行業,不能因為它“奇巧淫技(古代版本的影響學習成績)”而盲目反對。 當然了,現在林棋人言輕微,不能影響國家政策。 但等到,他逐步做大游戲產業的規模和格局,比如,光是他提供的訂單,就可以讓國內每年獲得幾億美元甚至10多億美元的外匯收入。 那樣,教育機構和家長們再有理再舉著學生這個神主牌,也抗衡林棋提供的實際利益! 歷史上,90年代游戲主機產業為什么面對家長和教育專家的打壓,不堪一擊?因為,當時國內的所謂游戲產業,都是上不了臺面的盜版,沒有什么說得過去的理由支撐他們生存。 而到了21世紀,網絡游戲頂著無數的壓力,卻依然茁壯成長,因為,它讓高層看到實打實的利益! 第42章 虞有澄 《坦克大戰》最適合的平臺,當然是電視主機平臺。 但80年代初的街機相當簡陋,這款游戲即使拿到街機市場,也絕對會讓人眼前一亮。所以,《坦克大戰》先做街機版,先賺它一大筆再說。等到盤古工作室把主機平臺搞出來,《坦克大戰》再移植到主機平臺,作為新創業電子的游戲平臺上獨家的游戲。 實際上,80年代著實創造出了一些傳世經典游戲,這些游戲技術上并不復雜,但是游戲帶來的趣味性,不亞于后世的白金殿堂級大作。 所謂的經典,既是隨著時間流逝而不褪色的作品。 80年代絕大部分的大賣游戲,隨著時間流失,已經被玩家淡忘。但是,總有一部分經典,刻在一代玩家的記憶深處,并不隨著玩家玩了更多大作而遺忘。 幾十年后,能被幾億玩家念念不忘的游戲不超過十個——《超級馬里奧》、《魂斗羅》、《俄羅斯方塊》、《坦克大戰》…… 《坦克大戰》雖然銷量不如《方塊》、《馬里奧》,但至少能跟《魂斗羅》平起平坐。 將《坦克大戰》開發任務布置下去后,按照自愿的原則,組成了一只50多人的開發團隊。 實際上,根本用不到這么多人,現在的游戲跟后世完全不同。后世的那些大型游戲,甚至需要幾百人上千人進行開發。 但80年代的游戲,一般只需要幾個人至十多個人,讓五十多人開發一款簡單的游戲,已算是很浪費了。 即使這樣,還有一部分勞動力被閑置了。 剩下40多人,林棋干脆讓他們把《中華方塊》移植到appleii和cromemco兩個平臺上。 這個年代人們光關注appleii的風光,但卻沒注意到cromemco這款廉價電腦,銷量不遜色于appleii。 而在appleii售價1000多美元時,cromemco的售價僅六七百美元一臺。在ibm的pc標準還未出爐之前,cromemco已經使用英特爾的芯片。在pc兼容處問世初,還未采用286芯片時,cromemco率先用了286芯片。 這家公司在80年代初被譽為是計算機行業的“大眾汽車”,在82年時已累計銷售了2000多萬臺電腦,超過任何其他的電腦品牌。 但是這么一個市場先驅,后來卻跟蘋果公司差不多,被pc陣營沖擊的七零八落。蘋果公司好歹在后來還轉型成手機廠商。但是,cromemco沒有熬到轉型成功,于94年宣布破產。 在80年蘋果和cromemco平臺就可以代表個人計算機市場,兩者加起來的用戶規模即使沒有千萬,至少也有七八百萬。 雖然,《中華方塊》這款游戲的主要市場,并非是個人計算機平臺。但是歷史上《方塊》游戲,在計算機平臺上也是大賣的軟件。穩賺不賠的項目,又能鍛煉隊伍,一舉多得,當然要搞! …… 在新創業電子公司擴編之后,雖然不差人,但還是差頂尖的科研人才。 這個年代華人出名的商業天才,不勝枚舉,但是,計算機行業的大牛,卻并不是很多。 當然了,這也跟目前的中國經濟落后有關,國內沒有龐大的計算機軟件和硬件消費市場,自然就不能培養龐大的人才隊伍。 正是因為這個年代華人計算機行業的權威專家稀罕,所以,林棋對有名有姓,年齡還不算太老的都非常重視。 其中,虞有澄既是林棋準備重點拉攏的目標。 虞有澄在60年代已在硅谷打拼,先后在仙童半導體和英特爾公司擔任重要職位。雖然,他離開英特爾公司之后,創業失敗的一塌糊涂。但并不能因此,說明他能力低,只能說他商業頭腦不是太靈光。 林棋不是太在乎什么商業方面的管理大牛,他需要的是技術方面的權威。 1980年7月中旬,林棋打聽到了虞有澄創辦的電腦培訓學校的地址,之后,既帶著張茹和兩名保鏢,找上門來。 雖然,虞有澄辦培訓班有騙錢的嫌疑,但是授課卻是認真的。不僅僅他自己講課,而且,還在美國找了一批計算機行業的教授,幫忙授課。 可以說,授課的內容深度,并不亞于美國一流的學府。而學費也比美國的大學要便宜,平均每個學生連授課帶賣電腦,也不過收費兩三萬塊港元。 若不是他落難了,也不至于這門低聲下氣,坑這么一點小錢錢。 “虞先生……”林棋在門外,旁聽了半晌,聽的直打瞌睡。 麻的,聽不懂啊! 滿嘴飆英文專業名詞就算了,就是講中文,他也每個字都聽得懂,合起來,就有點迷糊了。 所以,林棋從不幻想,自己能努力變成學霸。 他尊重學霸,但他是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成為學霸的。不僅僅的吃不了苦,而且,學霸是要講天賦的。 比如,虞有澄招的這批學生,大部分就是國內的一些研究所,以及清華北大之類的名校里面的學生或教師。 這些人基礎本來就好,智商本來就高,當然進步神速,補上了基礎之后,很快就進入了更深層次的教學內容。 虞有澄沒坑他們,教學用的電腦選8085芯片為基礎的電腦,還幫這些學生翻譯美國的最新教材。而且,教的不僅僅是使用軟件和電腦,也不僅僅是在某個平臺編寫程序。而是教授,設計軟件和硬件的思想和學習的方式。 換做是低層次的電腦培訓,只會把人培訓成了會用使用某些工具進行寫代碼的碼農。 所以,不僅僅老虞本人有價值,這批培訓班的學生也是一些可造之才。 直到虞有澄一堂課結束,林棋等人還未離開,反而靜靜的在門口。 “你是?”虞有澄疑惑的看著林棋一行人。早在之前授課時,就看到這幾個人站在門口,原本以為被課程吸引,駐足門外旁聽,但很顯然,應該不是。 林棋身后不遠跟著保鏢,身邊是美女秘書,一眼看上去,就是香港常見的企業老板。而且,還不是一位小老板,畢竟小老板,一塊錢恨不得扳碎了當兩塊錢花,誰會專門雇傭保鏢? 第43章 論道 “我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老板林棋,慕名前來拜訪,因為有事相求!” “……”虞有澄聽聞有事相求,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當然,出于禮貌,并沒有立馬拒絕,“說來聽聽。” “虞先生,我們公司準備開發一款電視游戲主機平臺,為主機平臺配套的cpu芯片,我們準備自己開發16位、32位精簡指令集的芯片……芯片的要求是廉價,性能要超過市場主流的芯片。16位芯片是中期項目,為80年的游戲主機產品所用。另外,32位芯片,則是下一代芯片,為90年代的市場競爭所準備,跟16位一脈相承,可以兼容16位芯片。”林棋開門見山說道,“不過,我們缺少一個能開發cpu芯片的專家,所以,想要請虞出山幫忙。” “……”虞有澄覺得這名來客有點意思,“林先生,開發游戲機,為什么一定要自己開發一款cpu芯片呢?目前,市場上的游戲主機,包括雅達利,沒有哪一家,自己做芯片呢!” “一方面是成本,高性能低價格的芯片,市場上買不到,所以我們選擇自己做。另一方面,cpu技術方面出現了歷史性的轉折點,精簡指令集先天比一開始的復雜指令集優秀。通常情況下,落后兩代的加工工藝做精簡指令集芯片,性能卻未必遜色于最先進工藝設計出來的復雜指令集芯片。除此之外,我們還有技術報效國家和民族的一點想法,美國永遠不可能賣最先進的芯片給中國。而我們可以把芯片賣給國內市場,由于美國把最好的技術藏著掖著,在中國市場的競爭上,必然會輸給我們,因為,我們雖然技術不如美國,卻會把最好的芯片賣給國內!”林棋陳懇的說道,“而選擇把芯片用于游戲主機,也是我們深思熟慮,如果,我們一開始做微型電腦,跟美國的那些公司競爭,肯定沒有希望,微型計算機技術標準之爭,最終勝負多半是美國廠商之間產生,贏家通吃,最終,軟件和硬件的開發商,都會投奔統一了技術標準的壟斷陣營,我們搞的精簡架構芯片,即使性能不遜色美國的芯片,但肯定難以獲得市場。而選擇了做游戲機,保守估計游戲主機一年數百萬顆芯片的需求量,也足以養活芯片工廠,讓其可以有利潤積累,進一步投資到技術更新上。芯片、游戲主機、游戲軟件,形成了龐大的生態之后,我們未來是有可能,順勢給游戲機增加幾個外設,就能搖身一變成為電腦。而由于我們的電腦,具備游戲軟件數量和質量的優勢,再在其他的應用軟件上迎頭趕上……即使在全球市場上不占據優勢,也有希望依靠中國市場偏安一角!” “游戲機市場,也是美國公司壟斷呀!”虞有澄說道。 “不一樣!”林棋微笑說道,“我覺得雅達利這樣的公司吃棗藥丸!而且,就在幾年以內!” “什么?!”虞有澄瞪大眼睛,無論如何,他也想象不出,雅達利為什么要會倒閉。 要知道,雅達利雖然不能跟ibm那樣的巨頭相比。 但是,它絕對是一家小巨頭,年盈利規模幾億美元,其公司賬面上光的現金儲備就有十多億美元,一家窮的只剩下錢,而且,目前依然是游戲行業的老大,很難想象它會轟然倒塌! “雅達利注定要倒閉,是因為它越來越膨脹了,越來越不重視游戲的質量了!不,它從一開始就埋下了必將遭遇滑鐵盧的伏筆,其創始人曾說過,越是低估美國人的智商,就越是能賺到美元!沒錯,暫時他贏了,但他遲早要輸光!”林棋搖頭說道,“縱容第三方游戲開發商,完全不對其平臺新游戲質量進行審核,導致一年上萬家垃圾游戲充斥平臺,大部分都是抄襲重復,具備可玩性的游戲,只有幾百款。這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雅達利公司的高層居然在打壓游戲主機和游戲研發部門,造成雅達利內部人心惶惶,越發不滿。” “……雅達利的母公司華納,迷信電影改編游戲,而罔顧現在雅達利2600平臺,不可能擁有很好的表現效果。試想一下,華納母公司花費幾千萬美元買下一部美國最紅的電影游戲改編權。而雅達利的口號是,只要低估美國人的智商,就能賺錢,可想而知,雅達利公司的開發人員,對游戲質量輕蔑到什么程度。假設,雅達利為了趕上圣誕促銷,只有幾星期開發!而在游戲還未開發,華納已經把游戲宣傳到整個美國都知道的程度。那么……這款趕工制造的垃圾游戲上市,被幾百萬玩家購買。之后,會發生一些什么?” 虞有澄想了想說道:“假設真的發生,那么,美國玩家肯定會游行示威,向雅達利公司施加壓力。與此同時,輿論影響之下,雅達利2600游戲主機肯定會滯銷。” “承受壓力的雅達利公司,被迫找替罪羊——雅達利2600游戲主機。于是,他們宣布停產這款老舊的主機,迅速的推出新主機平臺。采用更昂貴的硬件這是肯定的,性能更好應該也沒問題,問題是——它不兼容雅達利2600平臺上的游戲!”林棋繼續推演說道。 這個年代的電腦和游戲廠商,都低估了兼容性的重要程度。 不僅僅雅達利在兼容性方面吃了大虧,后來蘋果公司一樣,為了迎接pc陣營的挑戰,開始推出了圖形操作系統的麥金塔電腦,但是……麥金塔電腦跟以前的appleii不兼容,最終,導致了蘋果公司轉型不是太成功,徹底從美國一線電腦品牌,淪為小眾果粉自嗨的品牌。 之后,計算機行業對于兼容性的重視程度,幾乎提升到最不可忽視的因素之一,為了兼容性考慮,很多軟件和硬件廠商,寧可犧牲掉性能。 “有可能……”虞有澄點了點頭。 “不斷糟糕挫折后,雅達利公司高層空降一名硅谷的計算機行業高人,準備把雅達利轉型為計算機公司。”林棋說道。 “遲了,畢竟蘋果等等計算機公司已經做大。”虞有澄說道。 “蘋果就算了……ibm再眼饞個人計算機市場,推出一款個人計算機,與此同時,宣布開放技術標準,讓所有的硬件廠商,都能開發ibm推出的個人計算機的硬件。而其他的小廠商,買硬件拼湊,就能做出一款ibm的兼容機。” “怎么可能,這么一來,ibm肯定是要壟斷技術標準了。但是,利潤又給那些兼容機廠商賺走了。當然了……這么以來,不僅僅雅達利轉型注定失敗,蘋果等等公司,日子也會不好過了。” “當然……”林棋微笑說道,“所以,我不準備摻和個人計算機這個行業,水太深了。誰都看到有前景的市場,不去碰……而我認為,游戲主機市場,雅達利吃棗藥丸,所以,現在就去布局,搶奪將來雅達利帝國崩塌時的蛋糕……嗯,即使我預測的不對,也能憑著精品游戲戰略,跟雅達利平臺差異化競爭。他搞垃圾游戲堆砌的數量,我搞質量游戲為主的新平臺,我個人覺得,質量必勝于數量!就像……cpu行業長遠來看,必然是精簡勝過復雜!” 第44章 嘴炮不是萬能的 林棋跟虞有澄胡侃了一個多小時商業和技術,甚至提到了精簡指令集和復雜指令集,以及后來的流水線技術…… 原本以為,只要高喊精簡指令集王道,天誅復雜指令集,王霸之氣一震,就能說服讓老虞跪伏,參見主公。 然而,虞有澄只感到好笑,一個明明只有半桶水的游戲機公司的老板,連當他學生的資格都沒有,哪有底氣談什么精簡指令集一定比復雜指令集要強? 虞有澄當然也關注前沿的科學理論,但目前精簡指令集雖然在學術界受捧,但在商業市場上,卻未必代表正確的路線。 目前英特爾、amd和摩托羅拉等等芯片大廠,都是生產復雜指令集的芯片。基于各款復雜指令集的芯片技術上,已開發出了無數應用。 換成什么全新架構的芯片,性能即使更強又能怎么樣? zilog創始人夠厲害吧?原本是給英特爾公司開發8080芯片的技術骨干,后來,辭職創業,基于8080芯片技術基礎上,開發出了z80芯片。 z80把8080芯片的技術挖掘到了極致,在加上價格比英特爾同類產品便宜。所以,產品出爐之后,就迅速的搶奪英特爾的市場份額,在cpu出貨量方面,一度比英特爾公司還要強! 而在1979年,zilog公司又開發了一款z8000芯片,這是一款16位芯片,性能完爆英特爾公司的8086芯片,直到幾年后,英特爾推出80286芯片,性能才達到z8000的水平。但是z8000芯片卻是全新架構的,跟8080、8086和z80芯片都不兼容,所以,市場卻并不買賬,沒有硬件廠商和軟件公司,愿意為其開發應用。 于是,z8000撲街了……后續的升級產品,32位的z80000,一樣撲街! 明明性能這么強,比英特爾的芯片性能領先了一代,但為什么混的那么慘呢? 這是因為,兼容性第一,廣大的廠商未必愿意為了高性能的芯片,而放棄成熟的市場。 “虞先生!”林棋強調說道,“我們跟zilog公司不同之處,在于我們并非是一家專門做芯片的公司。相反,我們自己做芯片,一開始為了滿足自己的需求。可以說,未來光是我們自己公司自己,芯片的需求,就有可能不亞于小半個微型計算機市場!高性能的芯片,必然讓我們的游戲質量鶴立雞群,進而促進游戲主機銷售和游戲平臺的穩固,形成正循環之后,靠著給我們游戲主機升級換代,就讓芯片工廠能夠生存和發展!如果……虞先生對我們公司有顧慮的話,可以稍微思考幾個月時間。幾個月以內,我們公司會有一款重量級產品上市,光是這款產品,就能證明,我們公司每年擁有消化掉幾百萬顆甚至幾千萬顆芯片的需求!” “拭目以待,祝您成功!如果,您真的證明了這一點,那么,我倒會認真考慮加入貴公司,并且,幫你研發精簡指令集的芯片!”虞有澄倒沒有當場表示質疑,反倒是饒有興趣的期待結果! 他已經蹉跎了幾年了,再等幾個月,又何妨? 實際上,虞有澄也有技術報國的熱心,在聽聞中國改革開放了,既成為第一批回到國內,試圖在國內市場上科技創業。 可惜……國內轉了一圈后,他發現國內市場太不成熟了,無論做軟件還是做電腦整機,還是做配套的硬件,都看不到市場。 而且,國內不能給他提供什么資金貸款,反而指望他去花錢投資。要說技術他自詡是有一點的,但拿錢出來就慫了,要知道他剛剛創業失敗,虧掉了血本。在美國還欠了一屁股債,怎么可能有錢來投資? 國內轉了一圈后,虞有澄也只能像是布道者一般,借助學術交流的機會,向國內介紹微型計算機帶來的技術革命。在國內多個大學和研究所演講,賣了一些廉價的電腦,再招了一批學生,集中了兩百多人,集中到香港,辦了一所兩年制的培訓班。 留在香港,也是虞有澄還抱有一絲幻想,覺得可能香港有點機會。然而,他到了香港之后,除了培訓班之外,他看不到任何新的商機,香港的那些富豪,也沒有幾個對于投資計算機行業感興趣。 畢竟,香港的商人搞搞房地產,已經非常賺錢了,誰會投資前景不明的半導體產業。 正是因為在國內和香港轉了一圈,一無所獲。 之后,虞有澄才不得不走回頭路,在81年初回到英特爾公司。 當然了,英特爾公司也不是順風順水,相反也是有點風雨飄搖。原本,英特爾公司跟其他的半導體公司一樣,主營業務是做存儲器。 存儲器目前是半導體行業最大的市場,這項技術的基礎專利是華人科學家王安于48年所發明的“磁芯存儲器”。 這個技術既是后來的游戲卡帶、電腦內存和閃存等等技術的前身。 但因為美國種族歧視,專利局一直不批準其專利。后來,迫于學術界對王安的聲援,使得專利局批準了王安的專利,前提是把這項前途無量每年幾十億美元市場價值的技術買斷給ibm公司。 ibm獲得了專利,又因為反壟斷法的因素,又開始被迫向其他公司授權。間接的讓存儲器技術,變成了門檻很低的技術,只要向ibm繳納專利費用,就可以生產存儲器。 在50年代~60年代,存儲器市場基本上成為了美國半導體行業的永不枯竭的金礦。 但至70年代隨著存儲器行業大量的專利到期,日本大肆進入了存儲器市場,從中低端市場開始打價格戰,讓美國半導體行業不斷有老牌公司破產。 因為,失去了專利護城河,美國的人工成本又比日本貴。所以,中低端存儲器市場不斷的被攻陷,失去了中低端廣闊市場之后,高端存儲器也無法降低成本。所以,70年代中期開始,更多的美國半導體公司在日本廉價產品傾銷下,紛紛倒閉。 英特爾業績也變得相當難看,所以,在80年代做出了抉擇,徹底放棄存儲器市場,專門做cpu! 這個決定,導致了市場上一堆的同行破產,但是英特爾卻運氣好,活了下來。而且,后來x86芯片成為pc市場欽點的芯片,所以,英特爾因禍得福,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暴利。 當然了,英特爾公司后來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有一點運氣成分。沒有pc這個及時雨,轉型專注做cpu,可能會因為缺少穩定的訂單而迅速死掉! 假設ibm公司延遲幾年推出pc,那時候精簡指令集芯片也上市了,ibm未必會選擇價貴質次的x86芯片。 現在的虞有澄在林棋的一番勸說之下,雖然沒有決定立即加入新創業電子公司,但回歸美國的心思,卻不是那么迫切了……再等等看吧!他內心在不斷猶豫和……期望! 第45章 日本 1980年9月,《中華方塊》掌機樣品已經研發成功,并已擺在林棋的辦公桌上。 這款掌機迅速征服了公司員工的心,每天都有員工,排隊爭著來當游戲內測人員。隨著掌機越來越完善,不少員工都要求公司發一臺掌機作為福利。 “完全沒問題!”林棋非常慷慨大方的說道,“等到量產之后,所有配合游戲測試的員工,都能獲得一臺掌機作為內部福利。” “老板萬歲!”眾多員工歡呼說道。 《中華方塊》掌機的成敗目前來看最關鍵的問題在于成本,占整個機器成本三分之二的,既是價值10美元的6502芯片。 6502芯片最初是一款打價格戰的高性能芯片,以25美元的低價上市,一瞬間攪渾了cpu行業的市場格局。由于,它一開始價格是偏低,所以,隨著時間流逝降價的速度也遠遠低于摩爾定律。 即使現在6502芯片依然是性價比最高的8位cpu芯片,但是,對于掌機而言,它還是占了太多的成本。20美元左右零售價的掌機,無法接受10美元一顆的芯片。 剩下的那些液晶顯示屏、存儲器芯片,以及電池、揚聲器等等元件,加起來都不及6502芯片的零頭。 所以,想要降低掌機的成本……最關鍵的還是把6502芯片的價格砍下來。 換做是跟美國的mos科技談判降價,這是不可能的。mos科技從75年推出6502芯片,77年開始蘋果公司和雅達利公司兩大巨頭,先后加入mos科技的6502芯片陣營,光是供應這兩家公司的芯片,就足以讓mos科技訂單飽滿,它沒有可能降價促銷。 不過,為了利益最大化,mos科技對全球的半導體廠商進行專利授權,只要支付了6502芯片的專利費,就可以自己生產6502芯片。 以至于,全世界各地陸續上線了十多座生產6502芯片的工廠……每座工廠年產生幾百萬顆至千萬顆,全球每年的6502芯片總產能甚至超過1億顆! 這樣龐大的產能,當然過剩了。導致生產6502芯片的工廠冷暖不均,有的工廠訂單飽滿日子過的比較滋潤,也有一些工廠耗費了幾千萬美元甚至上億美元的代價投產一座大型工廠,但因為缺少訂單,不斷遭受設備折舊貶值帶來的損失…… 林棋就知道有一家工廠處于這個狀態,所以,他準備“雪中送炭”,把訂單砸過去! 當然,前提是對方答應以市場最低價供應6502芯片…… …… 1980年9月20日。 香港飛往日本的航班,林棋帶著保鏢和秘書組成的組成商業考察團,抵達了日本東京羽田機場。 下了飛機不久,就看到一行日本人,舉著中文牌子“歡迎香港新創業電子公司董事長林棋先生友好訪問”。 這些小日本又是鞠躬,又是操著生硬又“標準”的中文,向林棋等人寒暄著。 這些小日本表面上彬彬有禮,但這僅是表象。今天可以恭敬的把你當作上賓,明天又可能在商場上將你趕盡殺絕。 這個年代的歐美人,就是嘗到了日本的苦頭。家用電器、汽車、半導體、鋼鐵、機床、化工等等產業,日本都是以歐美公司為師。從近代開始,日本就非常擅長于吸收外國的技術,或是官方派遣,或是因為民間人士出于愛國心自費到全世界各地考察學校,幫國家偷竊外國的技術。 能引進的引進,引進不了的就偷竊,這就是日本工業迅速崛起的不二秘訣! 二戰之后,出于冷戰思維,維持日本作為遠東最大的棋子,所以,歐美縱容日本對其技術的大量的引進甚至不介意日本的偷竊行為。 一直到80年代開始,日本在汽車、家電、半導體等等領域開始向美國打價格戰,這時候,美國除了露出警惕之外,也感覺到養了幾十年的羊終于肥了! 在80年代中美蜜月時期,有中國牽制蘇聯,美國發現日本的價值大降,就開始正式動刀對日本割羊毛,制造了日元短期內不受控制的暴漲,進而刺激日本地產、金融等等行業無節制的膨脹。整個過程美國投資者大獲其利,其后,又開始擠破泡沫,做空日本再賺了一大把。 日本經濟持續衰敗之后,很多資產貶值到兩三折之后,尤其是日本東京的房地產,也貶值到了不合理的低估。美國在90年代末開始,大量的金融公司又抄底日本東京的以房地產作為抵押的垃圾債券。這些垃圾債券,貶值到面值十分之二、十分之三左右。兩三折的價格買下這些債券,然后,拿到債券的抵押品——東京的地產項目! 美國抄底這些不良資產之后,日本東京的地產又奇跡一般的恢復,在21世紀初,東京的地產已恢復到了90年初初地產泡沫崩潰時的價格。 日本后來被美國折騰的那么慘,不是因為“日本人可以說不”刺激了美國,而是因為,其命脈掌握在美國人手中,而且,又太肥了。 當然了,這跟林棋無關,他又不是主宰日本生死沉浮的美國佬! 林棋這次來到日本,主要是為了解決掌機的量產成本的問題。一塊芯片10美元的價格,對于電腦是不貴的,但對于掌機而言實在太貴了。 因為,他計劃中掌機市場價是100港元出頭,而按此時的匯率,10美元芯片已占了58港元的成本了。這個價格,當然不能接受,所以,他準備繞開香港的那些二道販子貿易商,到能夠生產6502芯片的廠家訂貨。 亞洲目前能造6502芯片的幾大半導體工廠,基本上都在日本。其中,理光公司剛剛引進了6502芯片的生產線,獲得了生產授權。 但問題來了,全世界獲得授權生產6502芯片的廠商一堆,這是一款好芯片不假,但理光卻是剛剛進入cpu領域的菜鳥,產品的質量和產能,都沒有經過市場考驗,所以,理光公司生產的芯片,除了自家的產品年消化幾十萬顆之外,絕大部分產能都因為沒有訂單而處于限制狀態。 投資了幾千萬美元,閑置就意味著不能靠著生產來抵消設備折舊的損失,理光公司心里也是很急的! 林棋想要買6502芯片,而理光公司想要把自己生產的6502芯片賣出去。 雙方一拍即合,才有了林棋訪問日本的行程。 第46章 砍價 理光公司原本是一家研發和生產光學鏡頭和照相機的企業,后來又開拓了復印機、傳真機等等新業務,在70年代末這家公司年營收超過20億美元,已躋身世界五百強之列。 其后,老社長于68年病逝后,他長子市村健太郎名正言順的繼承社長的位置。 但是市村還有一些叔叔伯伯,以及他的弟弟和妹妹等人,都持有公司的股權。作為社長的他,雖然持股達10%,但距離絕對控股權還非常遙遠。更何況,他的弟弟和妹妹,雖然每個人持股都不如他,但加起來卻是超過他。 跟著初代社長創業的這些老家伙自詡功勞和資歷,也都持有大量的股權,所以他們能夠對他這個社長指手畫腳,阻止他插手集團旗下的子公司業務,完全將他架空在集團公司的辦公室里面。 當他想要重整公司架構,將子公司的管理權掌握在手中,那么些老東西們甚至說出這么做會毀掉公司,如果他再這么任性,就換他弟弟上臺當社長的話。 這讓市村健太郎對于公司元老和傳統業務,更是有點痛恨! 因為插手公司傳統業務有點有心無力,所以,市村健太郎利用子公司上繳給集團的利潤,開辟新業務,順便培養他自己的嫡系。 其中最大的手筆,莫過去進軍半導體芯片制造業,大局引進了美國的6502芯片生產授權,總投資規模達上億美元,相當于整個集團一年的凈利潤! 原本他以為,生產線正式竣工投產之后,訂單就會源源而來,將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威望,從而打破被架空的僵局。 遺憾的是,6502芯片的市場已經過剩,光是日本就超過五家企業獲得6502芯片生產授權。 而日本的市場,最多只能養活兩三家6502芯片工廠。 所以,理光公司的6502芯片工廠,一投產就遇到了沒有訂單的困境。 這項原本是市村健太郎大力主導的項目,卻成了他的心病,他非常怕,這個項目將會成為公司自家的兄弟伙同元老聯手推翻他統治的導火索。 林棋跟香港理光公司溝通了合作意向之后,市村健太郎興奮的幾天都睡不著,不斷的研究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相關信息,希望能促成芯片供貨協議的達成。 “林桑,雖然在日本但我也聽聞貴公司大名,成立不到一年時間,白手起家完全靠著發明迅速崛起,現在已經月賺幾百萬美元,堪稱的商業奇跡!”市村健太郎羨慕的說道。 理光公司雖然成立于36年,二戰中業務陷入停頓。戰后公司創始人市村清,帶著研究人員日以繼夜的在倉庫中模仿歐美和日本同行的照相機產品,從仿制到創新。到50年開始,因為研制出ricohflexⅲ相機,業績突然一飛沖天。 市村健太郎一直埋怨,自己父親運氣好,手下怎么有那么多的能人? 當然了,現在那些能人還在公司,只不過,都成了礙事的老家伙。 所以,市村健太郎才格外羨慕白手起家的林棋,因為,公司的創始人比繼承者,更容易掌控公司的實權。 “相比理光公司這樣家大業大的國際知名品牌,我們差的還很遠。”林棋謙虛的說道,“比如,投資成立一座6502芯片工廠,就超出了我們能力范圍。只有世界級的大公司,才擁有創建芯片工廠的能力吧!” 翻譯將林棋的話,用日語轉述給市村健太郎聽。 被林棋一番恭維之后,市村健太郎喜形于色。 一直以來,公司都是反對他搞燒錢的芯片工廠。聽多了反對的聲音,對于肯定,格外讓他感覺到悅耳。 “林桑如果要采購6502,我們自然不會拒絕!我們生產出來,就是要投放到市場上銷售,訂單當然是多多益善,而且,比其他的廠家,會有一定的折扣。”市村健太郎說道。 “美國那邊最低的批發價,是7.5美元一顆,采購量是百萬以上。”林棋說道,“如果,我從理光采購百萬6502芯片,你能給出什么價格?” 市村健太郎有點猶豫,因為,他感覺根本不可能給出更低的報價。別說7.5美元一顆,就是10美元一顆,也非常勉強! 理光公司的芯片工廠是剛投資不到兩年,依然在折舊期內,按十年折舊計,一年折舊費用1000萬美元。 這筆折舊是要從芯片上平攤的,如果年產量只有100萬顆的話,光算每顆芯片的折舊費用,就達10美元一顆! 更何況,生產過程中,還有人工、材料、能源、運輸等等費用。本質上,理光工廠生產的芯片,相對于美國公司,并沒有成本優勢! mos科技可是激進的把機器折舊設為5年,現在早就折舊完成了,所以芯片生產成本才越來越低! “如果訂單多達1000萬顆呢?”林棋微笑說道。 “什么?1000萬顆,你怎么可能……用得完?”市村健太郎震驚的說道,當然了這個數量也有點可疑,難道是商業欺詐? 他沒有質疑林棋的支付能力,而是換了委婉的語氣,表示這么多芯片,怎么用得完呢? 要知道,6502芯片的大客戶蘋果公司,訂貨總額才不過500多萬顆! “這個玩具,每臺需要一顆,你認為這樣的玩具,市場前景怎樣?”林棋把《中華方塊》掌機拿出去,交給市村健太郎。 不到一分鐘,市村健太郎就搞明白了,這款機器的玩法。隨后,市村健太郎既沉迷在掌機《中華方塊》中,感覺到不可自拔。 半晌后,市村健太郎不好意思的說道:“剛才太入迷了。” “沒關系!入迷說明這款游戲的魅力,作為游戲的發明者,我感覺到自豪。”林棋微笑說道,“這款掌機,不僅要求有趣,而且,必須要廉價!市場上最廉價,要讓世界上絕大部分家庭,都有能力買得起的玩具!為此,它的售價必須是20美元以內!一部20美元的機器,最貴元件成本不能超過整機價格的35%……所以,我們要求貴公司把6502芯片供貨價降低到7美元一顆!” “不可能!全世界任何工廠都不可能提供7美元一顆的6502芯片!”市村健太郎激動的叫嚷道。 7美元一顆,即使訂單飽滿,也賺不到什么利潤! 砍價,不至于這么狠吧! 第47章 最低價供貨協議 “別的供應商不行,但理光公司可以!”林棋認真的說道,“你們的芯片生產線,90%的產能都是閑置狀態,每年折舊費用造成的損失保守估計有1000萬美元是吧?” 市村健太郎聞言沉默,理光公司的芯片工廠的產能閑置正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妥善解決這個問題,他的社長位置都有可能坐不穩。 “如果我們提供1000萬顆芯片訂單,能讓你們兩年以內滿產滿銷,每年500萬產量計,把折舊成本攤到每顆芯片中,每顆芯片也不過增加2美元的折舊費用。”林棋微笑說道,“忽略掉機器折舊成本的話,美國的mos科技公司的成本已低至2~3美元生產一顆!所以,他們源源不斷的低價傾銷芯片,卻依然能夠賺取暴利。理光公司的生產線,良品率或許達不到mos科技的水平,但是產能100%被利用起來,7美元一顆的成本應該可以做到。你們現在最關鍵的是把設備折舊費用給賺回來,保本之后再求盈利。而讓整條生產線保本扭虧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就看你接不接這個訂單了!” “……”市村健太郎有點不悅的說道,“您是對的!然而,一分錢利潤都不留給我們,這豈不是很過分嗎?” 林棋搖頭說道:“我們并不是天使,專門來做慈善幫你們把虧損的生產線扭虧。我們公司也有自己的考慮,必須要把芯片壓低到7美元,才能保證我們自己的利益!” “能給我幾天考慮嗎?”市村健太郎說道,“這項合作涉及到的資金規模太大了,我自己答應了不算,還需要開董事會議討論!” “三天以內,如果三天內不能簽正式的合同,那么,我們恐怕需要找第二家供貨商了。”林棋斷然說道,找理光并不是因為理光最合適,僅僅是因為林棋知道理光公司生產線的現狀,所以,趁機壓價而已。 換做其他老牌半導體公司,有穩定的市場和訂單,肯定不會答應林棋把價格壓的這么低! …… 三天后。 市村健太郎最終還是妥協了,并且,用林棋給出的理由,說服了整個理光公司的董事會,批準了這個項目。 這個年頭6502芯片是全世界最常見的芯片,白菜價cpu的代表! 隨著mos科技公司,對全球廠商進行授權,造成6502芯片,以及基于這款芯片改進的兼容芯片,已經在全球泛濫。 供大于求,是這個行業的基本現狀。 這個行業買家的話語權,已經超過的供貨商! 尤其是,能夠提供1000萬顆芯片的買家,足以讓賣家在不虧本的前提下,答應最苛刻的條款! 雙方簽署了正式的供貨協議,協議規定,理光公司從1980年10月~1982年10月之間,每月向新創業電子公司供應不低于40萬顆6502芯片,總計供貨量1000萬顆。 付款方式每月一清,每月初結算上個月的貨款。 當然了,合同上的金額單位是美元,日元以后要升值的。 要是簽了日元協議,隨著日元不斷升值,新創業公司豈不是要支付越來越貴的成本? 為了讓協議具備約束性,雙方任何一方違約,違約賠償金額都將會達到2000萬美元。 而在1000萬顆訂單完成后,新創業電子具備優先續約權。在價格同等的情況下,理光公司必須優先向新創業電子公司供貨。 隨著合約完成后。 雙方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理光公司高興,是因為有了這筆訂單,芯片工廠終于有扭虧的希望了。 林棋則是為廉價的獲得了6502芯片的供貨渠道而高興。而且,優先供貨權也是林棋給任天堂挖的坑。 這個協議簽署之后,同等的價格之下,理光公司只能供貨給新創業電子。 而任天堂想要獲得供貨,必然要支付更昂貴的成本。即使讓每臺fc的成本增加1美元,也算是給未來的競爭對手設下的埋伏。 在簽署了協議之后,林棋留下幾名員工,在日本成立新創業電子(日本)分公司。 由于,日本對于外資非常提防,設置了很高的門檻。比如,合資公司的籌建初期,日方必須要擁有50%的股權,獨資企業需要日本政府多個部門論證之后特批,所以,新創業電子(日本)分公司,不得不選擇了跟理光公司合資,雙方各投資500萬日元,搭建了公司的框架。 三年之后,理光公司按合資公司資產的估值,向新創業電子出售合資企業的股權,讓新創業電子(日本)分公司重新成為獨資子公司。 這也是為了繞開日本政府對于外資企業獨資的政策限制,一開始必須要合資,日方需要有一半股權,但年滿3年之后,就不受這個限制了。 新公司掛牌成立不久,林棋就讓香港那邊發貨1000臺《中華方塊》街機產品,讓日本分公司迅速進入狀態,向各大游戲廳和商場推銷《中華方塊》街機。 雖然,日本街機市場競爭激烈,有著一堆的老牌街機大廠。 但《中華方塊》卻把目標客戶放在非游戲廳的市場,通過銷售人員說服商場,先免費讓商場試運營三天,之后,如果商場覺得在閑置空間擺上街機,有利可圖,那么,可以正式購買。 若是商場不愿意引進街機,那么,銷售人員也會很爽快的搬走樣品。 這種銷售模式,讓《中華方塊》迅速打開了被日本街機廠商忽略的新市場。而且《中華方塊》這款游戲,非常休閑,不是重度游戲,能夠更好的融入任何一個商場的氛圍。 所以,新創業電子日本分公司,迅速的打開了銷售渠道,1000臺街機很快就被銷售一空。隨后訂單更是飛速的增長,日本分公司很快又向香港總公司追加了5000臺訂單…… 眼見著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街機產品的火爆,理光公司對于新創業電子公司即將準備上市的掌機,自是充滿了信心。 而掌機的市場前景廣闊,既意味著理光公司的1000萬顆芯片的訂單,完全是靠譜的。 市村健太郎不禁有點得意,心道:“等到芯片工廠業績穩定下來,理光公司再增發新股,并且,給芯片工廠的技術骨干股權激勵,讓其低價認購股權。降低那些老家伙們的持股比例,逐漸把那些反對聲音最大的老家伙們逐一趕出公司!” 第48章 日本財閥的陰謀 1980年10月。 林棋回到香港時,容健帶著憂心忡忡的表情對他說道:“新愛電子廠的計算器業務,有點不太妙了!” “怎么?”林棋不由一愣,“被山寨仿制了?” “不是的,日本廠商的電子計算器全線大降價了!”容健苦笑說道,“尤其是夏普公司,推出了el-826函數計算器,重量僅1.5盎司,市場零售價更是低至23美元,在香港的零售價格僅133港元。它不僅僅打的日本廠商丟盔棄甲,而且,也影響到新愛計算器的出口!別說是出口了,就連國內市場,也出現了一些走私的夏普計算器,知道嗎,國內黑市夏普計算器零售價198元,比我們的產品正規渠道銷售的價格還要便宜100塊!” “我們也跟進降價呀!”林棋說道,“新愛電子的成本也很低吧?上個月看到簡報,90%的元件都已完成國產化,通過國內供應商提供廉價零件,硬件成本已經降低到50港元。” “問題是唯一沒有完成國產化的零部件tn液晶面板漲價了……”容健說道,“原本市場上的用于計算器的tn液晶面板,價格3港元一片,現在扶搖直上,漲到了8港元。原本電子表的tn液晶屏,也從5毛錢,漲價到2塊多。不僅僅是夏普公司的tn液晶漲價了,整個日本的tn液晶面板,全面漲價2~3倍以上。不僅僅是我們受到影響,香港做電子表和計算器的廠商已經哀鴻遍野了。” “核心元件受制于人,當然會這樣!”林棋冷靜的說道,“日本也做電子表和計算器,一開始也是引進外國的元件,但迅速的完成了國產化,最核心的tn液晶面板,日本的產量已占世界的90%!香港這么多年,只會跟風模仿,幾百家電子廠,卻沒有一家做核心的液晶面板!被別人卡咽喉,當然要死掉一大片了。” 林棋才不承認,是因為他推出了低價的函數計算器,刺激了日本的那些電子廠商聯手。 日本人就是這樣,很多公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背后都是那些財閥掌控。 在80年代中期,中國做中文顯示打字機的四通公司,雖然研發出了廉價又能滿足中國市場需求的中文打字機。但關于打字機的核心零部件,并不能自己生產,而是需要通過日本三井集團之手。一開始,雙方合作愉快,四通打字機的所有核心零件都交給三井集團采購,四通賺貼牌生產的利潤,三井集團賺供應零件的錢。 而隨著四通打字機在國內市場份額蒸蒸日上,不想受制于三井集團。 四通公司跟日本三井表示,要自主采購零件。三井集團好話歹話說服不了四通,最后對四通警告,自主采購未必會更便宜,而且,零件分開采購的話,三井就不會對其質量做擔保。 自以為掙脫三井集團控制的四通公司,卻發現整個日本所有的打印機元件,全部都是同一個價格。而把所有關鍵零件都買到之后,卻發現整機硬件成本加起來,反而比之前所有元件通過三井一家供貨商之手采購更貴。 原因很簡單——對四通漢顯打字機供貨的那些廠商,大部分都跟三井集團有關聯,即使跟三井沒有直接股權關聯的公司,也賣三井面子,所以,整個日本的打印機行業形成價格壟斷同盟。簡單說,想給你什么價格就給你什么價格,你不能自主生產,就沒有議價權! 這次tn面板的集體漲價,也不過是提前給中國人上了一課。至少,香港和國內做計算器和電子表的廠商都知道,日本廠商是什么玩意! 對內日本人自己固然會內戰,但一旦下定決心擊垮海外的競爭對手,其也會自覺的聯手起來。 簡單說,日本廠商就是壟斷,就是搞不正當競爭。有時候低價傾銷,有時候搞集體漲價。 像香港那些中小規模的電子廠商,根本沒有反制手段,自然只能任人宰割。 “液晶面板國內應該已經能夠自主生產一部分了吧?”林棋不確定的說道。 tn面板技術的重要性,早在改革開放之前,已被國內認識到了。70年代中期起開,國內很多研究所,都展開了黑白tn-lcd屏的研發。 在79年的時候,國內已經掌握了實驗室小規模生產tn液晶面板的能力,軍工的機器儀表所用的液晶面板,可以自給自足。 “產能比較小,而且,也比較分散。”容健解釋說道,“而且,更大的問題是——專利!” “專利?”林棋一愣。 “是的!”容健說道,“我們的產品采購日本的零件,由于日本生產的tn面板都是購買了專利授權的,所以我們整機每個零件都不存在專利糾紛。但是,用國內的液晶面板,在國內自產自銷還好,出口到海外,就有專利糾紛了。” “專利能買的話,就買!”林棋說道,“多少錢,找誰賣?” “美國rca公司!”容健倒是做足了準備工作,“60年代末期,rca公司的實驗室中,研究出了tn液晶顯示技術,并建立了生產線。但后來rca公司認為液晶顯示基礎不具備什么商業價值,就解散了液晶實驗室,當然了,基礎專利還是在美國人手中。日本廠商是從72年開始,購買了美國的液晶面板的專利授權和生產線。其后,夏普公司推出了電子計算器,日本精工公司推出了電子表……后來,日本的tn液晶廠商太多了,為了更快速度的搶占海外市場,也開始對外供應tn液晶面板。由于日本廠商供應的tn面板一直很廉價,跟自己生產的成本差不多,這樣海外的電子表和計算器廠商,就沒有心思自己搞tn液晶面板,完全依靠從日本進口組裝貼牌賺錢!” “現在日本的液晶面板廠商統一提價,估計是覺得全球各地的電子工廠已經養肥了,準備聯手漲價來宰肥羊了!”林棋冷笑說道。 原本80年代初,tn面板在技術上已經落后了,日本廠商開始搞更先進的stn面板技術。這時候,tn面板舊的生產線才大規模的轉讓給大陸和臺灣地區。 到了日本開始意識到stn技術沒有前途,開始搞tft-lcd面板時,才把那些stn這種過渡性的技術,轉讓給其他國家。 stn就是一個雞肋,完全不需要搞。但是tn卻非常有必要,因為,除了電子表和計算器之外,掌機也是需要這種屏幕。 “也難怪日本那些企業囂張,因為,tn液晶的基本專利雖然是美國公司手中,而且,再過幾年就過期了。但大規模生產的經驗和技術,卻是日本那些液晶面板企業掌握。”容健說道。 “去美國買基礎專利!”林棋說道。 “可是……再過幾年就過期了,不等等?!” “不等!即使明年就過期也等不及,立即、馬上去買。不買的話,損失就大了!”林棋說道。 “300萬美元啊!”榮建肉痛說道。 “只要買到手,《中華方塊》掌機量產,不用一年就能賺回來!”林棋說道,“更何況,除了我們自己用之外,還可以賣給其他電子廠商,絕對不會虧的!” 隨著林棋堅決的提議,容健沒辦法,只能找容家的親戚借錢。換做是去年,容健要借錢300萬美元,香港容家肯定會拒絕。 但現在不同了,不提容健的父親那層關系,光是容健跟林棋合作的生意,就讓容家對其償債能力放心。 借到錢之后,容健安排了代工廠,對《中華方塊》掌機的代工生產工作,然后,又星夜飛往美國,談tn液晶技術專利的授權,以及其衍生技術的事宜。 要知道,日本廠商在70年代初引進tn面板技術價格也才300萬美元。那時候,專利保護費還很長。 現在專利保護期即將到期了,所以,總要多搞一些技術或設備作為添頭…… 第49章 生產 日本廠商tn液晶面板漲價對于新創業電子而言,除了計算器業務受到影響之外,更糟糕的是《中華方塊》掌機的成本壓縮的努力成果徹底廢掉了。 原本,跟理光公司簽署了cpu芯片的供貨合同后,把《中華方塊》掌機的成本壓縮了10港元。 但現在計算器的屏幕都漲到了8港元以上,掌機屏幕需要更大面積的tn液晶,采購價也從原本5港元一片,暴漲到了16港元。 本來預估每臺掌機的硬件成本是75港元一臺,現在cpu價格降下來了,tn液晶屏幕漲上去了,硬件總成本倒是漲到了76港元。 再加上每臺機器的代工成本10塊錢,意味著生產成本高達86港元。給技術人員分紅,每臺的生產成本還要漲幾塊錢。 還需要給銷售渠道一定的利潤空間。所以,原定98元一臺的價格出售,新創業電子可是要虧本的。 如果是掌機已經完成了平臺化,倒是可以虧本賣掌機,然后,通過銷售游戲卡帶賺錢。 但是《中華方塊》掌機,并沒有完成可更換卡帶設計。這個項目上市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給公司貢獻利潤,而不是虧本燒錢。 “由于原材料價格的變動,原定的定價計劃失敗。”林棋說道,“你們覺得,多少元一臺比較合適?” “108元?”高天說道。 “不太好!”劉振東搖頭說道,“從心理角度來看,108元跟98元完全是兩種感受。既然要提價了,不如多提一點。與其定價108元,還不如定價118元、128元。因為,118元、128元和108元的商品,如果不是特別的強調,消費者對于價格是不太敏感的。” “138元呢?”林棋打趣說道。 “感覺也差不多吧。”張茹想了想說道。 李若曦也點頭,說道:“要是把定價提高到148元、158元,感覺價格差距就比較明顯了。”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吧,我們給產品分不同檔次。108元最低款,只有自帶的2顆5號電池,電池不可充電。另外,推出128元,送充電電池,但不送充電器。138元一款,送四顆充電電池,以及送充電器。” “僅僅是電池和充電器等等配件不同,消費者完全分開來買最便宜的掌機,然后自己到市場上采購充電電池和充電器。”高天說道。 “顏色和外觀上做出區別吧……”林棋想了想說道,“最低價的機型,綠、黑兩種顏色可選,外型方方正正,呆板一點。中檔機型,乳白色、粉紅色等等顏色可選,外型上要更輕薄美觀。最高檔次的,則采用多顏色塑料,組成有不同色彩的方塊格子。每一款機器什么價位,一眼就能看出,有利于用戶自己做出選擇。” “我覺得這樣很好。”李若曦點頭說道。 “好,那么外殼的設計,就交給你了。”林棋說道。 “嗯,沒問題。”李若曦點頭。 這次做《中華方塊》掌機項目的一共有34人,所以,產品準備上市之前,已經給參與項目研發的員工分紅協議。 高天、劉振東、李若曦做出貢獻比較突出,所以,每臺掌機可分0.2港元的紅利。至于,其他參與項目的員工,研發人員名冊上有名的,都可以獲得0.1港元的紅利。 別看單臺機器的銷售分紅很少,但考慮到掌機大賣百萬、千萬,那樣以來,分紅也非常可觀。 與此同時,《中華方塊》掌機項目并不是太難,最重要的創意,是林棋貢獻。所以,這個分紅,沒有任何人覺得不滿。 相反,不少沒有嘗到項目分紅的員工,紛紛興奮的猜測,掌機上市的銷量將會是多少。 幾十萬,幾百萬,還是……千萬?至于上億的銷量,他們還不敢想…… 但是林棋卻是覺得上億銷量是有可能的。 歷史上,任天堂買斷了方塊游戲的版權之后,一開始并沒有將它搬到掌機平臺,而是作為家庭主機游戲銷售。直到89年時,才把這款游戲搬到了gameboy掌機平臺上。gameboy掌機歷史上銷量破2億臺,而絕大部分的gb掌機用戶,都購買了《俄羅斯方塊》。 加上全世界各種盜版掌機,歷史上,《俄羅斯方塊》的玩家數量超過10億。 而林棋提前八年多銷售《中華方塊》掌機,自然有信心賣出更好的成績…… …… 1980年10月末。 深圳。新愛電子分公司。 雖然,林棋不太管新愛電子,但他好歹還是新愛電子的大股東。在容健飛去美國的這段時間,林棋開始代替了容健的工作,到工廠里面跟工人同吃同住,監督《中華方塊》掌機的生產。 新愛電子公司,目前南、北兩廠的分化比較大。 北方總廠成立的比較早,規模雖然更大,更引進了香港的管理人員,但卻不可避免的越來越官僚化。 南方分廠由于位于深圳,更多的受到香港的兩大股東的直接影響。港深兩地的關聯企業合作頻繁,廠里面工人超過1000,其中有五分之一是來自于香港。在加上深圳分廠處于改革最前沿,敢于給工人更高的獎勵和懲罰機制,所以,南方分廠的效率已遠遠超過了北方。 之前,《中華方塊》街機的代工任務,已經有八成轉移到了深圳新愛電子廠,其質量甚至超過了香港那邊。 所以《中華方塊》的掌機的代工,也優先考慮新愛電子深圳分廠。 “老板,昨天開始已組織200多名工人試著組裝生產,首日試生產的產量800多臺。根據工人反饋,生產過程非常類似于科學計算器。香港那邊不少電子廠倒閉,我們招聘了一些熟練工,稍微適應一下,很快就能進入狀態。”一名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技術人員說道,“當然了,大部分的香港人,即使失業了,也不愿意到深圳工作。”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招聘香港熟練工,先以新愛電子的名義招,然后,讓他們留在香港的愛卡電子廠工作,工資由新愛電子廠墊付。等容老板從美國回來,如果他要的話,那批工人轉給他,如果他不要,新愛電子廠也可以在香港開個分廠,接受這批工人!” “新愛電子廠到香港開分廠?”在場的國內管理人員一愣。 “當然……”林棋說道,“新愛電子的定義是大規模的電子代工廠,將來要走國際化的道路,電視機、電腦、游戲機什么都能做。不僅僅接我們新創業電子的訂單,也可以承接全世界客戶的訂單嘛!既要利用國內的廉價勞動力和土地資源的優勢,也是吸收海外的先進技術和管理。為此,肯定是要把分廠開遍世界的……” 容健的愛卡電子廠當然是林棋的代工大戶,但林棋不可能完全依靠愛卡電子廠。 新愛電子廠未來肯定走獨立的道路,并且,跟愛卡電子是既競爭又合作的關系。 而代工廠想要發展的好,肯定不能只接新創業電子的訂單,必須要在全世界搶訂單。 各種復雜的生產任務都能完成,工廠的管理能力和技術水平,自然會逐漸達到世界級水平。 第50章 掌機上市前 1980年10月末,《中華方塊》掌機日產量達1萬臺,累計庫存也達到15萬臺。 “老板,庫存應該已經夠多了,再繼續存貨,太占用現金流,影響其他業務。”劉振東有點擔憂的說道。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還要繼續等,上市前造一波聲勢,再開始推向市場。” “找明星代言?”劉振東問道。 “不!是眾星拱月!”林棋說道,“單純找明星代言沒什么意義,又很貴。我不需要明星長期代言,只需要短期合作!讓無數明星,成為我們新產品的陪襯,造出了聲勢后,就像衛生紙一般,把他們扔掉!” “……”劉振東總是不明白。 老板為什么對文藝人士,充滿了優越感,明明他有不是邵逸夫、鄒文懷,那些娛樂圈人士又不在他手底下討飯吃,為什么林棋仿佛像是一個皇帝一般,覺得自己理所應當的能居于所有人之上? 太膨脹?不是! 林棋也有謙卑的時候,別說是對那個虞有澄博士,就是自家公司的首席技術顧問高天,都可以在老板面前沒大沒小。其他有技術有能力的人,一樣被老板重視。 娛樂圈,老板尤其歧視臺前的明星。倒是優秀的攝影、導演、編劇、音樂、美術、剪輯之類的幕后人員,林棋評價不低。 因為,一部電影的真正的創作者是他們,而不是臺面上的那些傀儡。 …… 正如劉振東所言,新創業電子公司目前很危險,大量的現金被存貨占據了。要不是,新創業電子手中有不少能創造現金流的業務,恐怕光是這么多庫存,就足以讓公司難以維持了。 公司強大的造血賺錢能力,主要也是一款拳頭產品——《中華方塊》,這款萬金油一般的程序,似乎無論搬到什么平臺,都能創造奇跡! 目前,《中華方塊》街機已經成功打入日本、美國和歐洲各地的市場……全球銷售網絡逐漸構成,大量穩定的經銷渠道費,讓這款游戲月銷量突破5000臺,爆冷門的成為1980年的街機市場銷售冠軍! 沒錯,應該就是冠軍! 79年大賣的《太空侵略者》,至80年雖然還是非常火爆,但僅限于重度游戲玩家聚集的游戲廳市場,但它很難說服商場擺上這種太過于“暴力”的游戲。 《中華方塊》就不同了,它在街機市場的銷量遠不如《太空侵略者》,但普通商場和游樂園中,它卻獲得了其他街機公司難以企及的銷量。 可以說,《中華方塊》70%以上的市場,都是非游戲廳的商業場所。甚至,沃爾瑪的連鎖超市中,已經引入了1000多臺《中華方塊》。 與此同時,《中華方塊》的計算機軟件版本,也順利的在北美上市。通過授權銷售的方式,把生產交給美國的軟件零售商。 結果,美國的軟件零售商居然給這一款軟件開出了35美元的“廉價”,嗯,在美國的軟件商眼里,這當然了廉價了,正常的軟件,至少要賣五十美元以上,甚至一百美元以上的價格…… 也只有《中華方塊》太簡單了,所以,軟件商定下了35美元的價格。結果,這款軟件在整個美國的計算機軟件市場上,掀起了一道颶風…… 上市不到一星期,賣掉了1萬份……枯燥的電腦上,簡單的方塊,成為了很多程序員打發時間的良藥…… “簡單到無法超越!” “《中華方塊》向程序員干枯的心靈澆灌了一口泉水。” “中國?哦,制造出《中華方塊》的那個國家,這個國家對于磚頭太執著了,幾千年前就建了一座長城,而到計算機時代,他們又從古代的長城中找到靈感,制作出這么經典的游戲。這個游戲從技術含量上講一無是處,但在電腦面前閑著無聊,我總是會選擇用它來打發時間。現在,我每天十分之一的時間都交給了它,比我老婆占用我的時間都要多……” 整個美國的計算機行業,《中華方塊》算是出名了。雖然,大部分程序員對其技術含量不屑一顧,然而,正是因為它太簡單了,所以,根本沒必要貶低它的技術。 以至于,整個輿論上,都是好評。 而且,這么一款簡單的軟件,基本上沒有讓任何人感覺到威脅。反而,美國的程序員善意的想到,中國幾乎是計算機荒漠國度,這款《方塊》,應該代表他們計算機行業最高技術水平了吧? 這個年代的美國計算機行業,從未把中國視為潛在對手。美國人清楚,以中國人目前的收入水平,萬元戶都算富裕的程度。而一臺簡陋的計算機,出口到中國市場,至少也需要1萬人民幣售價。 試想一下,這個年代的中國,有幾個人能用得起計算機。就是那些專門學計算機的大學生,上機都要排隊申請。大部分課程,都是先通過書本來了解什么的計算機和軟件、硬件,把這些都背的滾瓜爛熟的程度,才能夠到電腦教室去實踐。 可想而知,這個年代中國的計算機人才,是多么的匱乏。 這種帶有歧視的善意,讓《中華方塊》暢通無阻的在美國大賣…… “掌機的預熱,也開始吧!”林棋在公司下達命令! “是!”新創業公司的執行團隊,高效率的把林棋的命令實施。 雖然,掌機的存貨庫存占用大量現金,以及預付款采購元件的因素,新創業電子的現金儲備已低至600萬港元…… 但是林棋還是毅然決定,拿出200萬元預算,用于打廣告!街機和計算機軟件的銷售,基本上都是靠著口碑和渠道。 但是,掌機這一塊市場,遠遠超過街機和計算機游戲,必須要打出聲勢,吸引非電子游戲玩家人群,讓他們把它當作普通的玩具來購買! 是的! 普通的玩具! 掌機沒必要設計的太復雜太有深度,最簡單的掌機游戲,才是最適合的。因為,它一開始針對的消費人群是廣大的非玩家群體。 街機的玩家群體,可以視為重度游戲的玩家群體,這些玩家僅僅是一小部分。 大部分的普通人,根本沒有接觸過街機,也排斥走進烏煙瘴氣的街機廳。所以,吸引這一部分玩家購買,無疑能夠打開一座巨大的市場…… 第51章 發布 1980年11月1日,香港收視率最高的兩個免費電視頻道翡翠臺和麗的臺,突然出現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廣告—— “11月11日,是什么日子?” 這段話不是一兩個人之口提問,而是滾動廣告,每次都換了新面孔來提問,而廣告中的新面孔,全部都是香港人熟悉的影視和音樂明星——張國榮、許冠杰、成龍、何家勁、米雪……數量多達幾十人…… 雖然每個人都僅是露出臉,或是說一句簡單的臺詞。 但這樣的廣告出現了幾十次,每次都是不一樣的明星組合,連帶著詭異的神情,說出這段話,就不得不讓整個香港關注! 幾天下來,整個香港觀眾已經被洗腦一般,莫名其妙的想:“11月11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這個莫名其妙的廣告,當然是新創業電子公司所投放。 請香港幾十位明星配合拍廣告短片,成本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昂貴,畢竟,找幾個明星,耽誤不到半天時間,讓他配合在鏡頭上露臉幾秒鐘,說一段并不復雜的臺詞,視名氣大小,給5000元至5萬塊錢不等的“片酬”,而且,保證這段廣告會在香港兩大免費電視臺播出。 這樣無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名,或者是給新創業電子這樣的大企業一個面子,整個娛樂圈有40多名一線二線的紅人,參與了廣告片的攝制。 而堪稱的豪華陣容,實際上花費的成本不過67萬元。畢竟,僅僅是讓這些明星客串一個鏡頭,時間很短,當然用不了多高的費用。 更多的成本花在電視臺買廣告上,10天100萬元廣告費!讓這段懸念式的廣告臺詞,每天至少在電視上滾動出現五六次以上。 這么賣力的宣傳和炒作之下,1980年11月11日,突然成了萬眾矚目的日子。 …… 1980年11月11日,上午7點。 香港兩大免費電視臺,加上幾個廣播電臺和幾十個知名的紙媒,受邀云集在新創業電子公司總部新聞大廳中。 林棋意氣風發的舉著不同顏色的掌機,說道:“1980年11月11日,是新創業電子公司,新產品的發布日!這是我們今年11月11日準備發布的重磅產品,它也將會是游戲行業的革命……” “作為新創業電子研發的第一代掌上游戲機,它在價格上是顛覆性的。它所采用的芯片,6502cpu芯片。你們知道嗎?基于這款芯片研發出來的appleii電腦,香港的零售價目前依然高達8000多港元。而我們這款掌機,最核心的芯片,跟appleii一樣,但它的價格,你們猜是多少?” 在林棋的啟發式的詢問之下。 在場一名《東方日報》的記者搶先回答:“3000元?” “不,太貴了,我們又不是蘋果,不可能把它賣的那么貴!”林棋搖頭說道,“這不符合我們的理念。” 當年蘋果公司為了賣電腦,不斷的踩ibm。天地良心ibm之前可沒有做微型計算機,跟蘋果不存在競爭關系,但蘋果卻一再挑釁ibm,勾引ibm做出反擊,從而吸引輿論關注。 而新創業公司為了給新創業造勢,毫無節操的把風馬牛不相及的掌機和appleii機做對比。實際上,兩者相似之處,恐怕只有一顆6502芯片,但是大部分的電腦小白,是不會清楚兩者之間巨大差別的。 林棋就差當場罵喬布斯的無恥了,77年推出的電腦賣1300美元,到現在僅增加了一些外設,但堅決不肯降價。 appleii一開始利潤率就不低,到了現在大部分的硬件都大幅度降價,appleii堪稱的暴利。 當然了,它的性能已經不行了,競爭不過近期新出的電腦。再加上,mos科技公司認準了6502芯片,而沒有跟進開發出兼容6502芯片的下一代高性能芯片。后來,蘋果公司被迫停產了appleii,換了一家芯片公司,開發出不兼容的新電腦。 所以說,蘋果公司成也是因為mos科技推出的6502芯片。敗也是因為mos科技公司不思進取,開發下一代能兼容6502芯片的進度緩慢,從而拖累了蘋果、雅達利等等以6502芯片做整機的廠商。 表面上是蘋果不公開技術標準而導致了跟pc陣營競爭失敗。但蘋果真的沒公開技術標準嗎? 蘋果的電腦,基本上都是采用市場上通用的硬件拼出來的,只是操作系統和驅動程序是蘋果公司自己做的。雖然沒有完全公開技術標準,但是真想要做蘋果電腦的兼容機,自己按照蘋果電腦的配置去買相同的硬件,就可以了嘛! 吸取了蘋果公司和雅達利的教訓,林棋才下定決心,新創業電子公司要自己做cpu芯片。 外購廉價的6502芯片做一款機器,林棋只打算做低端廉價的掌機。而且,這還是權宜之計,等到自家能夠自主研發制作芯片之后,芯片也可以換。 “1000元?”tvb的記者大膽的說道。 “還是太貴了!我們想要把它做成一款簡單的玩具,讓普通人也可以買得起用得起,而不是做成計算機,賣給電腦迷。”林棋說道,“再猜一猜,大膽的猜!” “500?” 林棋搖頭。 “400?” 林棋還是搖頭…… 場上的氛圍有點亢奮,看到大家都猜不對, 林棋宣布了答案:“我們根據不同的用戶,推出了不同價位的掌機,但最貴的旗艦版138元,它配置了充電電池和充電器。” “其次,128元標準版,送充電電池。” “108元的入門版,僅配置2顆一次性電池。” 隨著林棋宣布了價格,在場的媒體記者,只知道它是一款游戲機,但到底怎么使用,依然不知道。 但卻因為林棋故意拿appleii做對比,來烘托掌機的廉價,在場響起的如雷一般的掌聲。 108元的價格掌機,跟8000元的蘋果電腦,最重要的cpu都是一樣的。光是這個噱頭,就足夠震撼了! “兩顆5號電池,如果是一次性的話,每顆價格5毛錢計,也就是一塊錢。一塊錢也不過是買一包泡面的價格,但它可以連續玩50個小時。每顆電池的電量可以玩一天一夜!” “液晶屏幕非常省電,所以,您基本上不用擔心玩著玩著就沒電了!假設每天玩一個半小時,意味著兩節電池可以玩一個月。” “當然,我們建議多使用可以循環充電的電池。這樣,長期使用更節省電池成本。” 林棋拿著三款掌機,竭力的給新產品宣傳:“這款手持游戲機,我們給它定義了一個新的品牌——‘掌娛’掌上游戲機。目前的產品,是第一代,我們通過幾十名工程師辛苦的研發,將原本在大型的街機平臺上運行的《中華方塊》游戲,搬上了這個重量不過350克的掌機上!現場有10臺樣品,感興趣的記者朋友,可以上臺體驗游戲。” 一下子,在場齊刷刷的幾百人舉手…… 林棋只好隨便挑選一些人記者上臺。 然后,整個現場幾百雙眼鏡,都盯著臺上的那些體驗著,看著他們歡樂的笑容,臺下的眾人,被勾的心癢癢。 輪番換了幾批人上臺之后。 林棋說道:“《中華方塊》可以在不同的平臺運行,但是在掌機研發成功后,玩過掌機的我們開始相信……掌上游戲是最適合它的平臺!” 一下子,體驗過掌機的那些記者們,紛紛點頭。 “這批掌機今天開始,準備在香港的各大商場上市銷售。當然了,由于產量有限,現在每天限售1萬臺。當然,我們今天現場提供了1000臺,按照98元一臺的媒體優惠價出售,每人限購5臺……” 林棋話音還未落下。 “我要買!” “我買五臺!” 現場的媒體記者們,已經顧不得采訪提問了,紛紛來搶著購買。 “別擠別擠,準備購買者,請按順序排隊,一手繳款一手拿貨。”現場保安很快來維持秩序。 每人限購5臺,不搶的話,后面可能就沒有了,所以,在場的隊伍迅速拍成了長龍。 大家都不蠢,自然知道如果《中華方塊》掌機的游戲體驗,不輸給街機版的話,那么,肯定會大賣! 因為,街機版價格可是9800元一臺,普通玩家需要投幣去玩。即使神一半的操作,街機版一個幣也很難玩到半個小時。這就意味著,掌機版只要能玩100個小時,相對于街機玩家,那肯定就是賺了。 而且,掌機擁有隨身攜帶隨時隨地玩的效果,這又是街機無論如何也無法替代的! 在場1000臺機器很快就搶空。 買到了限量版掌機的記者像是打勝仗一般的興奮。 剩下一半沒買到的人開始跟那些買到多臺掌機的人商量,愿意出市場零售價購買,這樣那些優惠價搶了多臺的買家,也能賺上一筆差價。 所以,在場的記者,除非不想買,否則,基本都弄到一臺以上的《中華方塊》掌機。 第52章 引爆 1980年11月11日。 隨著新創業電子別開生面的宣傳方式,把整個香港的焦點,都聚焦在這一天。當答案揭曉之后,《中華方塊》掌機果如預料,賣瘋了! “老板,我現在在中環,各大商場已經賣到脫銷,一部分商場已經追著我要下訂單。” “油麻地的幾家經銷商的門店,一個半小時銷售一空。” “元朗賣到斷貨了。” “九龍城區里面太亂了,我們不敢進去,似乎是為了幾臺掌機,幫會份子打起來了。” …… 各種消息匯總過來,一個字——火! 雖然一天內銷量預計只有100多萬港元,但這是因為每天限售1萬臺!若是敞開了賣,估計一天之內都有可能把倉庫里面的存貨賣光! 當然了,不能這么干! 一口氣賣出去雖然爽,但長期斷貨,也會影響長期銷售。只有每天都有的賣,而每天都賣到脫銷,經銷商才會瘋狂的打來更多的訂單! 林棋興奮的搓手說道:“大局已定!香港是市場這樣,全世界的市場都將會大同小異,《中華方塊》將會是成為電子游戲行業的神話!” “老板,新的訂貨單也快速的增長!”張茹說道,“已經超過了庫存上限了!” “嚴格限售,每天在香港只發貨1萬臺!”林棋說道,“但必須讓經銷商全額預付現金,然后排隊拿貨。我們根據訂單順序,安排發貨!跟街機一樣,預付了訂金后排隊,如果取消訂單,扣30%的預付款。” “會不會太霸道了?”張茹有點為那些弱勢的商家擔心。 “哼!”林棋霸氣的說道,“《中華方塊》掌機閉著眼睛都能賺錢,若非我們自營渠道不足,憑什么讓他們賺?想要賺這個利潤,就得冒一定風險。世界上不存在,完全沒風險的生意!” 掌機并不是什么新生事物,在70年代市場上已經有多達幾百款不同的便攜式游戲機。這些掌機大部分都不夠成熟,要么是價格過于昂貴,要么是游戲體驗效果差,還有就笨重或是消耗電池速度過快。 《中華方塊》掌機版上市,香港地區的零售價108港元~138港元價位,僅是10英寸黑白電視機價格的一半,是街機價格的幾十分之一。 別說是拿薪水的成年人,就是一些攢零花錢的小孩子,也能夠買得起。 把一臺幾十公斤重價格高達9800元的街機,做成了350克零售價僅100多塊錢的掌機。 《中華方塊》的趣味性、益智性,更早就被媒體廣為宣傳,所有看了宣傳的消費者,都覺得——值!非常超值! 多日的預熱,一朝被引爆…… 如同在堆滿了火藥的筒子中,扔出了火把! 轟! 爆了…… 銷售火爆到能買一臺,完全得靠運氣! 這一天,沒有誰關注什么最新上映的電影,或者正在熱播的電視劇!這些……怎么可能有《中華方塊》掌機有吸引力? 整個香港的各大商場,到處都是排隊的人群,都是來搶購《中華方塊》掌機的。已買到了掌機的玩家,炫耀性的當場安裝電池,然后,開始在人們羨慕的眼神中,悠然的玩著《中華方塊》…… 公眾場合到處都看到一部分拿到掌機的玩家,旁若無人的玩著。 巴士、地鐵、渡輪、飛機、計程車、電影院、學校、圖書館、辦公室……誰擁有一臺《中華方塊》掌機,迅速就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很多同學、同事和親友,都碘著臉皮,央求借掌機玩一下。 所以這一天,一萬臺掌機在早上9點之前已經全部脫銷……原本并沒有將掌機當回事情,僅是因為過去街機的合作,而給新創業電子一點面子的各大商場的負責人,已經是瘋狂的打電話,要求追加訂單! 張茹作為林棋的秘書,對那些蜂擁而至的商家提出了要求: “我們老板說了幾點要求,全部答應下來,才能拿貨——1、全額交付現金,每臺進貨價市場零售價的基礎上減10元。2、配合我們公司限量銷售,現在我公司每天限量出貨1萬臺。3、供貨按已交付訂金的廠商順序供貨,先來后來,不準插隊,每個商店每天的訂貨量上限50臺,有多少家門店可以訂貨多少臺,但同一家連鎖店公司,日訂貨量不超過1000臺。4、可以預定明天、后天……以及按日期一直往后排的貨,但我們只會按照提前全額交付現金的順序供貨……” 霸王條約! 赤裸裸的霸王條約! 但是香港的各大商場沒辦法……掌機賣的太火了,只要擺在柜臺上,不到1個小時,全部銷售一空…… 這種人氣產品,如果其商場一直沒貨,那么必然影響到消費者對于商場的印象,覺得商場無能! 所以香港排行前十名以內的零售公司,全部全額交付現金預定《中華方塊》近期的每天的供貨量。 少則訂了1個月的供貨協議,長則訂了3個月。 靠著霸王條約,新創業電子公司不僅僅庫存的貨已經全部被訂單消化掉了,而且,由于經銷商提前預付現金,讓新創業電子公司現金儲備飆升到4000多萬港元…… 拿著經銷商提前預付的現金,新創業公司等于是獲得了銀行無息存款。 不僅僅這些全額付款的訂單保證了市場的穩定,而且,還能源源不斷占用這些渠道商的現金流…… 大量的現金流滾滾而來,不僅僅中銀香港震驚……香港其他的兩大銀行巨頭匯豐和渣打,也是聞訊而來…… “要存款嗎?現在存款利息高達年息9%……” “滾!資金在我們手中周轉,一個月就能賺9%,一年賺100%都不止!傻逼才會把錢存在銀行吃利息。” “要貸款嗎?現在貸款利息優惠,才13.5%的年息。” “滾,13.5%的年息,你怎么不去搶!吸血鬼,做實業賺點錢容易嗎?都給你們這些銀行家給吸走了!” “……” 這些銀行家即使面對這種冷嘲熱諷,依然是厚著臉皮,不斷的來說服。所以,林棋“勉為其難”從渣打和匯豐銀行各借了1000萬港元無擔保的信用貸款,年息降到10%,在80年代應該算的良心貸款了。 現在全世界都受到嚴重通脹的印象,包括歐美很多國家的債券年收益率都超過20%,銀行貸款利率一般也都在10%以上,甚至,高峰時期貸款年利率漲到20%以上…… 后世歐洲搞什么零利率、負利率,在這個年代,幾乎是難以想象的。現在預言以后利率會降低到0,甚至負利率,肯定沒人會相信。 這個年代通脹率非常高,所以,有比較能賺錢的項目,找銀行借貸款,總比把錢存在銀行更劃算。 第53章 周蘿莉 1980年11月20日。 《中華方塊》掌機上市已有九天,每天限售1萬臺,依然是擺到柜臺不久,就被銷售一空。 由于限量發售,甚至催生了黑市交易——一部《中華方塊》掌機,市場價不過是108元~138元之間,但目前黑市價格已賣到了300元以上! 畢竟,在娛樂資源匱乏的80年,《中華方塊》的娛樂體驗,已超過了市場絕大部分的娛樂方式。 現在香港很多年輕人,打發時間的方式,已不僅僅是看電視、看電影、聽音樂或看小說、漫畫書。 最流行的娛樂方式已經是《中華方塊》掌機。 尤其是在校的學生,看著那些手中有《中華方塊》掌機的同伴,成為了人群的焦點,誰不想買一部掌機呢? “《中華方塊》掌機,我要108元的。”一名有點嬰兒肥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學少女,向柜臺的店員說道。 “對不起,小姐,108元和118元的都賣完了,只剩下138元的,要不要啊?”柜員問道。 “118元的和138元的差別僅在于充電器,我不要充電器能便宜一點嗎?”少女問道。 “不行!138元的不僅僅是多了個充電器吧,旗艦版的是花格子,賣相就不一樣了!”柜員拒絕說道。 那名黑框眼鏡少女考慮良久,被后面排隊的人推出去。 隊伍中,一名二十多歲濃妝艷抹的女子,大聲說道:“不買就滾,窮成這樣,138塊錢都舍不得,要不要我教你,出去賣,學生妹一晚上就能賺到錢。” 少女被推到在地,眼鏡被摔壞了,有點委屈,但卻懦弱的不敢反擊。 “小姐,沒事吧?”一名青年男子,微笑的扶起這位不起眼的少女。 “沒事!”少女抿著嘴說道,“我確實不該來買玩具,只不過,同學們都有……”少女眼眶紅紅的。 “我剛買了一臺,送你吧。”青年微笑,“眼鏡壞了,家人肯定會擔心吧,好人幫到底,到醫院配一副更好的眼鏡,你眼鏡以前是什么牌子的?” “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幾十塊錢買的。”少女連連搖頭。 “幾十塊錢的眼鏡能用?不僅僅看不太清楚,還有可能傷眼睛。配鏡片應該配德國的蔡司,世界最好的光學鏡片。” 蔡司鏡頭強大,不僅僅體現在眼鏡鏡片,像照相機、攝像機、顯微鏡、望遠鏡最好的光學鏡頭,都是蔡司鏡頭。 就連未來世界最頂級的光刻機,賣1億美元一臺,中國即使加價幾倍買,人家都不肯賣的荷蘭asml公司euv光刻機,里面依然需要用到蔡司公司的光學鏡片。 那名青年自然就是林棋,原本只不過是在市場上閑逛,觀察商場真實的銷售狀況和普通消費者對于《中華方塊》掌機的反饋。 無意中看到了那名少女受委屈的一幕,林棋雖然是斯文人,不愿意暴力幫忙解決問題。但助人為樂,幫助這名少女,也算是日行一善吧。 隨著林棋的溫言善語,少女也放開心房,自我介紹說,她叫做周慧敏,現在還在讀中學,鋼琴談的不錯,靠著彈鋼琴,做鋼琴教師,每月能攢幾百塊錢,準備買個二手鋼琴。當然了,看著同學們都有《中華方塊》掌機,忍不住想要買一臺。 “鋼琴?很有前途啊!”林棋微笑說道,“努力練好鋼琴,將來給《中華方塊》那樣的游戲制作背景音樂,一首鋼琴曲有可能賺百萬。” “一首歌賺百萬?怎么可能!”周慧敏有點吃驚,“即使是音樂界大明星,一首歌也賺不到百萬。” “大明星能跟《中華方塊》這種游戲比嗎?一年出一張白金唱片,已算是香港歌手金字塔頂尖,才賺幾十萬元,平均一首也就幾萬。一”林棋說道,“但是,《中華方塊》這種掌機,一天限量也賣1萬。保守估計,香港就能賣百萬。二十張白金唱片的銷量。唱片是分語言地區的,華語唱片在國際其他國家基本沒市場。《中華方塊》游戲則是不分語言文化,是世界性的商品,不會因為語言差異而賣不動。” 周慧敏眼中冒星星,完全聽不懂這個怪蜀黍告訴她這些干什么。 半晌后,她驚訝的指著一張新聞海報:“你……你是《中華方塊》的發明者,游戲大王林棋?!” “噓,小聲點!”林棋捂著少女的嘴,趁著還沒有被人注意,拉著她快速離開現場。 商場門外,司機和保鏢開門,讓林棋和少女坐入了后座。 少女周慧敏渾渾噩噩的被林棋帶到了香港中文大學眼科醫院,這家眼科醫院還行的原因在于林順潮。再過二十多年,林順潮靠著眼科技術,開了一家診所,成為億萬富翁,開辟了眼科醫生出人頭地的先例。 而現在的林順潮僅是香港中文大學眼科醫院的普通門診醫生。 “林醫生,幫這個小姑娘配一副最好的眼鏡,德國蔡司的,最好要樹脂的,不容易摔碎。”林棋微笑著說道。 “唉?林先生,她是你什么人?”林順潮醫生問道。 “不認識,剛才路上看到小姑娘被人欺負,斯斯文文的,眼鏡都摔碎了,不禁有點同情。”林棋微笑說道,“日行一善,只求念頭通達!” “……”林順潮也僅是一名小醫生,沒敢懷疑林棋是蘿莉控。 隨著林棋的要求,林順潮認真的幫周慧敏驗光,之后,換上了最頂級的蔡司鏡片,每片1.5萬港元,頂香港普通人一年收入。兩片鏡片,都超過周慧敏家庭的所有積蓄。 從沒有人對周慧敏這么好過,她雖然感覺到巨大的幸福,但卻是遲疑的說道:“林先生,你……不是要包養我吧?我還小,不想那樣!” “傻孩子,說什么呢?之所以幫你,是因為看到你,我想到自己小時候。我小時候,跟你差不多的窮,但卻沒你那么聰明,讀書成績很稀松平常,性格懦弱,連女生都欺負我,根本沒人為我出頭。幫你,只不過是因為當初我多么渴望別人能幫我一把啊!”林棋摸著她的短發,說道,“努力讀書吧,音樂上也努力,多原創,不要學那些被包裝的明星,靠著翻唱外國流行歌曲走紅。” 之后,林棋讓司機送她回家…… 至于林棋自己,則是又打電話讓公司派人開車接自己回去。 林棋永遠不知道,自己當了一把好人,在周蘿莉心目中,樹立了多么偉岸的形象。自己的一番話,甚至,改變了周蘿莉的人生軌跡…… 第54章 老虞加盟 1980年12月1日。 《中華方塊》掌機版登陸日本東京。 由于每天可供銷售的掌機數量有限,所以,僅在新創業電子公司東京自營門店出售。日本市場,每天限制銷售5000臺。 一大清早品牌自營店還沒有開門,已經有數以萬計的日本粉絲,冒著嚴寒,在外等待。 上午8點鐘,商店剛剛開門,就引發了一場騷動…… …… 次日,《讀賣新聞》報道:“《中華方塊》掌上游戲機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亞洲。1980年11月11日,《中華方塊》在香港每天限量1萬臺銷售,連續二十天,皆銷售一空。12月1日,這款掌機正式在日本市場銷售,定價僅5000日元,僅在新創業電子位于東京唯一的一家品牌自營商店銷售。當天,超過2萬名玩家涌入商店門外爭奪僅有的5000臺掌機,現場一片混亂,甚至造成交通堵塞……原本遵守規則的日本人,因為這款游戲而瘋狂!” 《產經新聞》則是從另外的角度闡述:“……《中華方塊》的大火,似乎并沒有出乎理光公司的預料。 在這款掌機量產之前,香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創始人林棋先生,不遠千里來到日本,說服理光公司以前所未有的低價,供應6502芯片。 彼時,市村健太郎社長正陷入一場危機,幾年前力排倡議,投資上億美元引進歐美的先進設備和技術,生產的6502芯片,并未得到市場認可。因為訂單缺乏,每年造成上千萬美元的損失。這時候,來自香港的林棋,高舉訂單,迫使理光公司答應其苛刻的條款。 ‘7美元不可能!一開始我的這么回答的。’市村健太郎回憶說道,‘但是,林桑又給了一個不容拒絕的天文數字訂單,1000萬顆芯片!加上《中華方塊》游戲的質量,讓我意識到,他肯并非開玩笑。終于,我們被迫答應,因為,答應可以保證我們生產線扭虧。不答應,將會繼續虧損。’ 這筆交易達成的不到兩個月,《中華方塊》掌機量產上市,林棋的事業的實業再度騰飛。而芯片供應商理光公司,盡管生產線開工率已經提升到了滿負荷生產,卻并不能夠從中賺到利潤。 ‘只能說賺了市場口碑吧,我們生產1000萬顆芯片,被市場和客戶認可之后,今后全世界的客戶都會開始考慮,采購我們的產品。’市村健太郎頗為無奈的表示,‘此外,通過這筆交易,我深刻的感受到了,創意遠遠比技術重要。保守估計,《中華方塊》產品未來能夠在全球銷售1000萬臺以上,即使是20美元一臺,也是2個億美元,即使最保守估計,每臺僅賺2美元,也是2000萬美元的利潤!’,更何況,它有可能遠遠不止這么多的銷量!” 整篇文章沒有惡意攻擊的意思,但是,卻讓不少日本的右翼保守派,紛紛開始對《中華方塊》大肆攻擊。 隨后理光公司的社長在媒體解釋:“《中華方塊》的訂單,讓我們原本虧損的生產線扭虧,給我們提供了上千就業崗位,理光公司非常感激新創業電子。與此同時,新創業電子公司生產的《中華方塊》掌機,絕大部分是在全球市場銷售,僅有很少一部分是在日本銷售。所以,狹隘的抵制,完全沒有必要……畢竟,它給日本帶來了利益,大于損失。另外,日本是自由貿易的最大受益者,我們不應該保守,應該堅持自由貿易和分工合作!” 80年代的日本一點也不像后來那么保守,反而是全球化和自由貿易的信徒。 畢竟,日本經濟命脈靠著全球分工合作,以及把產品賣到世界各地賺錢。 抵制外國貨一時爽,但互相抵制時,吃虧的肯定是以進出口貿易經濟支柱的國家。 …… 1980年12月12日,林棋再度來到虞有澄的培訓學校。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可我畢竟是來了!” “混蛋,我以為你不來了,都準備收拾行李回美國了。《中華方塊》掌機上市后,我就已經相信你之前的那番話,可是你一直不來。”虞有澄有點怨氣的說道。 “老虞,原本我以為你會到我們公司找我。”林棋說道。 “好歹是你邀請我去的,我要矜持一下,要那么輕易的就上門求職,身價豈不是貶值了?”虞有澄笑道。 “那么,老虞,我再一次鄭重的邀請你,幫我開發芯片——精簡指令集的芯片。”林棋說道。 “沒問題!”虞有澄說道,“但我實現說話了,你可不能投資過程中,又半途而廢了。研發芯片的周期是很漫長的,過程只會有投入,而不會有利潤產出。即使成果出來了,是否具備市場前景,也不好說!” “當然!”林棋點頭說道,“我充分做好了心理準備!” “設計好了之后,還要考慮量產。你想過沒有,目前中國的半導體工業水平,即使8080芯片,能不能量產加工,也不好說。”虞有澄說道,“這是英特爾72年的工藝水平,也既是說落后了整整8年。而等到我們芯片設計完成后,國內即使按照摩爾定律在發展,也未必有能力幫我們生產。而屆時,芯片工廠需要我們自己想辦法投入技術和資金。即使……我們把第一座芯片工廠建成了之后,這還不算完了,半導體行業就像馬拉松一樣,18個月技術要更新換代一次,就必須要再次投入更多的資金!一直不能停,一旦停滯了,就意味著,此前即使積累了優勢,也會迅速的消失,甚至轉變為劣勢!” “我知道!”林棋目光堅定說道,“正是因為,我們國內的半導體行業落后,所以,才需要我們自主建一座先進的半導體工廠。不僅僅是為了我們自己,更是為了中國半導體行業!” 實際上,在50年代~60年代,印刷電路板技術剛剛問世,中國跟國際上的技術水平差距并不是很大。 但到了70年代~90年代之間,世界的半導體行業按照摩爾定律在不斷進步,晶體管數量不斷增加,需要投入的成本越來越昂貴。 正是半導體行業發展最關鍵的時候,國內卻因為對于研發投入太少,所以,技術差距之間拉大到十五年以上! 到了90年代末,國內開始重視追趕了,但已經太晚了。各種技術專利的壁壘加厚,再加上,國際上對于中國的即使封鎖,最先進的設備和技術,有錢也買不到。 因為技術上的落后,而國內對于芯片需求量節節攀升,以至于,每年要進口2000億美元的芯片。 這么多年來累計進口的外國半導體芯片,總價值可能超過10萬億人民幣了。 要是這么多錢早砸在研發上,未來也不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價! 名義上,林棋是為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游戲機研發自主的cpu芯片,但何嘗不是一顆赤子之心,讓國內半導體行業,跟世界的差距縮短一點。未來,想要追趕,也將會更容易一些…… 第55章 TN液晶生產線 1980年12月中旬。 容健在美國花費300萬美元引進的美國無線電公司(rca)公司tn液晶生產線,正式落戶京城。 算是買專利授權送生產線,雖然是72年左右關停的實驗性質的生產線。但是,好歹比國內的tn液晶停留在實驗室制備狀態要高效率的多。 當初美國關停生產線是因為那條生產線需要30名工人,每月產出獲得的收入,還不足以發工資。這這套在美國72年既被淘汰的生產線,轉移到中國就不一樣了! 目前中國人工成本僅是美國的百分之一,當初美國覺得不經濟不劃算的實驗性生產線,成本昂貴主要不是因為設備,而是因為人工!產量小,而人工成本貴,當然不劃算了! 而搬到中國就不同了,月生產50萬片tn液晶面板,每片2元人民幣計,可以創造100萬元人民幣的月產值。而每月支付的工資成本,不會超過1萬人民幣,相對于產出,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套設備中國買得起用得起,而且,吃透技術之后,還可以自主設備生產,沒有什么比這個更適合眼下的中國了。 …… 1980年12月28日,新愛電子首條tn液晶生產線,在京城進行試產,當天成功生產5000片《中華方塊》掌機所需的液晶屏幕,雖然良品率只有50%,成本高達4塊錢人民幣,但已經比目前日本廠商的報價要便宜一半了! 隨著這條生產線逐漸滿產,可以解決《中華方塊》掌機的液晶屏幕的部分供應。 因為京城新愛電子的tn液晶生產線,算是填補了國內工業技術的某項空白,所以,當天新聞聯播上,都進行了30多秒的報道。 一夜之間,國內很多人都知道了:“中國人可以自己量產tn液晶面板,今后電子表和計算器的價格要大幅度降價了!” 國內市場上一只電子表,都要賣二十塊錢左右,由于,不能自主生產tn液晶面板,很長時間都沒有降價。 一旦能夠自主生產tn液晶面板,一只電子表的出廠價可以降低到2塊錢甚至更低。電子計算器的價格,也會從一百多甚至幾百塊,降低到十多塊錢! 這條消息在國內的轟動效應,出乎意料的大! 原本電子表是泡妞神器,差不多跟后世的蘋果手機差不多,一只電子表就能泡到一個班花美女,現在新聞上說國內掌握了tn液晶屏幕量產技術,也就是說,這玩意以后逼格下降,從泡妞神器的行列中開除了! 這條tn液晶生產線開工的消息,被新聞聯播報道之后。兩天之后,日本生產的tn液晶面板的價格迅速的跳水回落,一天之內暴跌50%的價格。其后,每天都小幅度的降價,顯然…… 日本液晶面板的供應商知道,靠著tn液晶面板壟斷的優勢卡中國廠商的脖子,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板,液晶面板價格下跌了,日本松下公司表示,愿意以3港元的價格,跟我們簽署掌機液晶面板的供貨協議。”張茹把一份文件,交給林棋。 3港元一片的供貨價,已算很便宜了。 畢竟,之前計算器的屏幕就已需要2~3港元。而《中華方塊》掌機的屏幕面積更大,供貨價3港元一片,絕對是日本廠商低價傾銷,以此來打壓中國自主生產tn液晶面板的動力! 你看…… 市場價這么便宜,自己造還要考慮機器設備投入成本,造不如買……還是直接買吧,別造了! 如果目光過于短淺,自然就容易中了日本廠商的圈套! 林棋不屑的說道:“回復松下,1港元一片,我簽5年供貨協議,每月50萬片。” “這……”張茹不由疑惑說道,“松下能答應嗎?” “答不答應不重要,3港元一片的話,我寧可3港元一片向國內發訂單,培養國產的供應商。”林棋說道,“tn液晶雖然重要,但它占據掌機的的硬件成本比例畢竟是很低的。我們完全可以讓出利潤來養國內的供貨商,供貨商越多,選擇權越多,更能掌握定價權!” 不久后,張茹通過傳真機,把消息發送給松下公司。 不到半小時后,松下公司回復:“成交!” 林棋也不由一愣,1港元一片啊?這……根本不賺錢!松下公司,完全是不計代價的傾銷,讓中國的tn液晶產能不能成長起來! 當然了,對此林棋只會報以冷笑——1港元一片的低價產品他全吃下了!每月廉價吃50萬tn液晶,就當是日本松下公司給新創業送的福利! 《中華方塊》未來的市場,豈止每月50萬這么少?《中華方塊》可是一款具備大賣幾億臺潛力的游戲! 兩個月前,八九塊錢一塊的掌機液晶面板,現在終于降低到了有史以來最低的價格! 1港元一片! 這就是新創業電子自己擁有了自主生產tn液晶面板的能力之后,帶來的議價能力! 而在液晶面板大幅度降價之后,新創業電子公司的6502芯片的采購,也不僅僅局限于日本理光公司一家。 說來連林棋自己也感覺到意外,虞有澄加入了新創業電子公司,擔任公司副總裁兼芯片開發部門主任,上任后做成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說服英特爾公司代工6502芯片…… 由于新創業電子花費100萬元購買了6502芯片的生產授權,然后,委托英特爾公司以每塊芯片7.5美元的價格,幫新創業電子公司代工競爭對手mos科技家的6502芯片。 當然了,英特爾公司也沒有什么不滿,相反格魯夫爽快的答應了,還覺得老虞是個好人,即使不在英特爾干了,有生意還是照顧老東家。 貌似,英特爾此時混的比較慘,存儲器業務遭到日本半導體的惡意傾銷,目前,其工廠至少有一半產能閑置。這些存儲器芯片工廠,工藝已經落后了,想要生產8086芯片當然是不行了。但,用來代工6502芯片,卻是綽綽有余。 在英特爾成為了新創業電子的供貨商之后,《中華方塊》掌機預計到1981年3月份開始,月產能有望提升至150萬臺! 第56章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1981年1月。 新愛電子tn液晶面板后,國內從事液晶行業研究和生產的同行,紛紛慕名起來取經。 容健借此機會,召開了首屆液晶顯示技術交流大會。 參與會議的企業,主要是電子部774廠(北京電子管廠)、770廠(湖南曙光電子管廠)和上海電子管廠、清華液晶實驗室…… 當然了,這些同行對tn液晶的生產都停留在小作坊階段。全國的tn液晶產能,甚至都比不上新愛電子的這條簡陋的tn生產線。 面對與會的代表,新愛電子廠總經理容健慷慨激昂的說道:“各位領導、各位同行,歡迎參加由我公司發起的技術交流會議。我們新愛電子廠,過去是生產電子計算器為主,現在又自主生產tn液晶面板,這純屬被逼上梁山!” “去年日本生產的函數計算器,價格還在1000元人民幣以上。因為看好這個市場的利潤,香港新創業電子公司和我們香港愛卡電子公司聯手,推出了新愛科學計算器,我們一開始進入這個行業,是比較順利的,各種元件,國內能生產的國內采購,國內沒有的國際上采購。” “今年年初,我們合資工廠在國內投產。國內的函數計算器零售價格迅速被我們拉低至299元,海外市場也是一樣,我們以60美元左右的價格在海外市場勢如破竹……60美元的價格都能賺到暴利,可想而知,日本同行賣300美元,賺的有多爽!而市場上大部分消費者,在有更廉價的選擇時,當然會選擇我們的產品!”容健說道,“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我們動了日本企業的利益!72年開始,日本廠商引進了美國的tn液晶顯示技術之后,就開始靠著電子計算器和電子表,在全球市場上大獲其利。當然了,由于日本廠商并沒有專利護城河,因為tn液晶技術門檻低,基礎專利掌握在美國人手中,所以,日本廠商為了避免別人引進技術量產tn液晶面板,跟其展開全面競爭。所以,干脆向海外生產電子表和電子計算器的廠商出售tn液晶面板,把低端的電子表和計算器的組裝業務,放手給全世界成千上萬的中小電子廠商去做!當然了,利潤更高的高端,比如,函數計算器,日本廠商還是壟斷的!做低端,因為這并沒有威脅它的根本利益!但當我們推出了更便宜的函數計算器之后,日本就撕開了偽善的面目了……” “日本夏普公司為首,開始露出鋒芒,80年10月份,他們把函數計算器降低到23美元,香港地區售價133港元。與此同時,tn液晶面板漲價幾倍,原本幾毛錢的電子表液晶面板,一塊漲價到兩三塊錢,這幾乎跟香港的電子表出廠價差不多,所以,香港那邊生產電子表的幾百家企業,涉及到近萬工人快要失業了。計算器的液晶面板,也從2~3塊錢,漲價到8~9港元,然后,香港做計算器的電子行業當然也垮掉了,四五千人失業……” “也許大家說,香港的企業垮掉了,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我們國內關起門來,不讓日本的產品進來不就行了?不,現在已經改革開放了,要出口創匯賺海外市場的錢,要引進海外的技術和設備,就不可能重新走老路。既然我們不可能關起門來,也不可能有錢不賺,有市場不搶,那么,日本廠商拿來對付香港企業的手段,也能用來對付我們國內企業!香港中小電子廠一敗涂地,是因為多年來幾百家工廠都滿足于組裝,而不愿意聯手集資成立一家自主的tn液晶面板工廠。” “這個教訓,我們要充分吸取,永遠不忘!為了不讓對方卡脖子,我們必須要自己掌握住核心技術,自主掌握命脈!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如果有朝一日,日本廠商熱情的向我們供應零件的元件,這要警惕了,因為,他們這么做,是為了打壓我們自主生產元件的積極性。當我們放棄自主生產元件時,當然就任人宰割了。日本廠商有時候,甚至熱情到把生產線都賣給我們,這就更要警惕了,整個行業的生產線都瘋狂的賣給我們,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不看好某個行業,把低端產能脫手,把資源集中投資到代替它的新技術上……” “tn液晶面板,它目前是一種很重要的元件,重要性并不亞于電視機的集成電路和顯像管。它直接影響的產業不僅僅是電子表、計算器等等行業,還包括現在《中華方塊》掌機等等創新的產品。” “改革開放至今,我們國內的電子表和計算器等等領域消費市場非常活躍,但我們卻因為缺少屏幕,所以,不足以滿足國內的市場需求。以至于,國內很多走私的倒爺,靠著走私海外的電子表和計算器,每年保守估計,走私額都有二三十億元。” “實際上,電子表和計算器這么低級的玩意,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國內自主生產,干掉它們。只需要解決液晶面板的批量生產……” “至于液晶面板的出口問題,我們已經解決了。愛卡電子出資300萬美元,從美國獲得了技術授權。所以,一旦我們能生產tn面板,不僅僅國內可以用,還可以賣到海外市場。嗯,我們的電子表和計算器,用了自主生產的屏幕,也一樣可以外銷了。” 容健的很多觀點,完全是林棋給他灌輸了。 這個年代的中國人,大部分覺得小日本和藹可親,賣東西給中國人最積極。但是,小動作最多的就是日本。 比如,日本賣給寶鋼第一期工程的全套設備,用掉了中國全年出口創匯的積蓄,但是這套昂貴的設備,所需的鐵礦石和煤炭,需要從澳大利亞或巴西進口高品味的礦石,用中國國內的鐵礦石,就總會出故障。改革開放初期,中國外匯資源少的可憐,寶貴的外匯基本上都用于引進設備和技術,鐵礦石恨不得出口,可惜外國不要中國低品位的鐵礦石,又怎么可能舍得花外匯進口外國的高品位的鐵礦石呢? 簡單說,日本賣了一套不適合中國80年代國情,買了也用不起的先進設備!重新調整和改造這套設備,所需成本,不亞于重新引進一套新的! 日本人是知道的,但賣之前,絕對不告訴你。 電視機生產線一樣是這個套路,70年代~90年代,日本瘋狂的把100多條生產線全部都賣給了中國。因為,crt顯像管技術,已經過時了……日本的電視機廠商已經開始搞下一代的等離子電視和tft液晶電視…… 改革開放幾十年得出的教訓就是——日本最坑爹!一開始讓你覺得占便宜,事后越想越吃虧……被鬼子坑慘了! tn液晶面板的巨大利益,參加會議的代表,也心知肚明。光是這個年代的電子表和電子計算器,就能讓tn液晶面板的廠商吃飽! 保守估計,國內的液晶面板需求,每年有五個億……這還是往低了算,事實上,只會更多! 如果有能力上馬搞生產線,國內tn液晶生產線早就遍地開花了,根本輪不到新愛電子投產第一條tn液晶生產線。 “容經理,你說的我們都明白!但投資一條tn液晶生產線,月生產500萬片tn屏幕的產能計,至少要1億美元。”上海電子管廠的代表舉手說道,“這么昂貴的價錢,我們國內不可能負擔得起!而且,外國的設備廠商還不收人民幣,只能用外匯來購買全套設備!我們怎么可能有能力,搞這樣一條生產線?” 容健點了點頭說道:“一開始上馬1個億美元的生產線我們也有心無力,但是……先進的未必是最適合我們國情的!”容健頓了頓,取出了一疊技術文件,“這是我們購買美國無線電公司(rca)tn液晶面板的專利授權之后,美方附送的生產線圖紙。大概了69年投產的技術,它也是量產的生產線,每條生產線月產能50萬片tn液晶面板。除此之外,包括了液晶化學藥劑的配方大規模生產方式……它投資成本低,技術門檻也低,是符合我們國內生產力水平的,不需要進口設備,是我們用得起,并且能賺錢的技術!” 在場的各大代表紛紛動容! 相對于國內作坊式的實驗是生產線,月產50萬片tn液晶面板的生產線已經非常先進了。 “這條生產線投資需要多少錢?”北京電子管廠的青年技術干部王東升舉手問道。 “大概需要500~1000萬元人民幣,月產值可以超過100萬人民幣,毛利率高達50%。”容健認真的說道,“如果各位有意投產,我們可以采取技術入股,只要10%的股權,就可以把這一套技術授權給你們!” “干了!”王東升咬牙說道。 因為利益動人心,按現在的行情計,一條tn液晶生產投產,2年之內就可以收回投資成本,其后,就是每年幾百萬元的凈利潤! 這次技術大會之后,北京電子管廠走上了一條跟歷史完全不同的道路。此時的電子管廠還有一點家底,在王東升推動之下,北京電子管廠的子公司京東方科技提前了十多年成立。 新成立的京東方科技公司,由新愛電子技術入股獲10%股權,京城電子管廠提供了300萬元資金占50%股權,剩下的資金則是由京東方創始人王東升等等員工籌資入股。提前了十多年成立的京東方,從技術門檻更低的tn液晶面板起步。 后來林棋看到了面板供貨商中,居然有京東方,而且,京東方還是新愛電子的參股公司,而新愛電子又是新創業電子的子公司。 由于這層關系,加上記憶中的京東方情懷加成,所以,京東方逐漸成為了新愛電子的液晶屏幕的第一大供貨商。 第57章 再返21世紀 進入81年1月,新創業電子公司跟沃爾瑪公司簽署北美市場獨家代理協議,沃爾瑪以20美元一臺的價格采購,兩年內總訂單保底500萬臺,也既是1億美元的總訂單,拿下了《中華方塊》掌機在北美市場兩年的總經銷權。 隨后沃爾瑪在北美的上千家商場中,《中華方塊》掌機以25美元的定價,正式的發售。 發售當天,盛況堪比幾年前雅達利2600發售初期的盛況! 沃爾瑪商場,每個門店的《中華方塊》掌機專柜前,都擠滿了排隊購買到人群。 因為這款游戲如日中天,逐漸成為美國很多一線城市的街頭風景線,以至于全世界的游戲廠商都不得不關注《中華方塊》,他們都弄不明白,這么簡單的一款游戲,為什么居然擁有如此巨大的魔力。 是的! 即使業內人士,玩過這款游戲之后,都感覺這是一款完全不需要智商,不需要邏輯能力的游戲。然而,它卻是具備磁性,讓人們一再的把時間,浪費在消除方塊這個行為上。 男女少年都能感覺到《中華方塊》神奇的魔力。 《紐約時報》上稱:“繼中國功夫、熊貓之后,中國的方塊,又一次風靡世界。它是如此簡單有具備魔力,以至于讓不玩游戲的人,都覺得有必要買一款《中華方塊》掌機,來打發時間。而且,25美元一臺的低廉價格,讓消費者瘋狂,買到它幾乎是能用幸運來形容。” 《時代周刊》最新一期的封面,不是什么某個世界名人,而是《中華方塊》掌機的照片,雜志中把它跟蘋果的微型計算機相提并論。認為盡管現在的《中華方塊》還很簡陋,但遲早,它能逐漸發展成手掌中的電腦。 因為這款游戲太紅了,以至于,雅達利公司都找上門來,希望在版權上達成合作。 對此,林棋開出了5000萬美元的天價,雅達利公司的談判代表當然嗤之以鼻,試圖還價。 但是林棋一句話:“愛買買,不買滾!” 歷史上,雅達利帝國崩潰之后,《俄羅斯方塊》的版權成為了游戲行業各家爭奪的焦點。 街機、pc、主機平臺和掌機……日本地區版權、美洲地區版權……《方塊》的每個細分的版權,都成為游戲巨頭們爭奪的焦點。 當然了,任天堂最終成為了贏家,拿下了掌機和電視主機的版權。雖然,街機和電腦平臺上的版權未能歸屬任天堂,但其卻是賺到了利益最大的一塊。 而世嘉公司由于沒有拿到電視主機和掌機的版權,僅拿到街機版權,所以,無法靠著這款利器搬回劣勢。至于,雅達利則是因為爭奪《方塊》版權失敗,東山再起的夢想,再度夭折…… 可以說,《中華方塊》是一款能決定游戲行業格局的游戲,能影響游戲巨頭的興衰! 這種戰略級的版權,怎么可能輕易的賣出去? “林先生,《中華方塊》雖然非常火,但是……我們雅達利可是游戲行業的霸主,失去雅達利平臺接近2000萬玩家這一塊市場,它不可能利益最大化!”雅達利香港分公司的代表約翰大聲說道。 “約翰先生,話不能這么說!我們開發《中華方塊》游戲,是為了賺錢。我們自己已經經營的街機、電腦和掌機版本。任何一個平臺,《方塊》都能火。我完全可以預計,搬到雅達利2600平臺,至少可以賣幾百萬份。”林棋搖頭說道,“每個游戲卡帶50美元計,銷售500萬,那就是2.5億美元的市場。這是保守估計,所以,我們不可能廉價賣出去!” “即使能賣500萬份,這也不值5000萬美元吧?”雅達利的代表不由生氣的說道,“畢竟,你們得考慮生產和銷售成本!” “我剛才算過了,5000萬美元賣給你們,你們應該能賺錢,這僅算了你們能盈利。之所以賣這么貴,因為……還得算版權賣給你們后,對我造成的后續損失吧!”林棋搖頭說道,“我們本身已經在銷售街機、電腦和掌機版,一旦賣給你們電視主機的版權,那么,主機版的《中華方塊》會跟我們街機、掌機、電腦平臺搶市場,影響到我們其他平臺的銷售利益!所以,只有5000萬美元這樣的價格,才能補償我們其他平臺的潛在損失!” 談判自然是不歡而散…… 這個時代,沒有人愿意會為了一款軟件的版權支付5000萬美元! 即使虞有澄也不禁對林棋抱怨說道:“5000萬美元,誠心不想賣是吧?現在公司研發項目一堆,到處都要燒錢。你說研發芯片,知道研發成本有多貴嗎?即使不是工業化生產,光是實驗室用的晶圓、光刻機等等設備,保守估計就需要幾百萬美元!后續的實驗成本,每天可能燒錢上萬美元,沒有這些投入,芯片設計只能在紙面上進行……” “老虞啊!”林棋尷尬的說道,“設備什么的,能買到嗎?” “大規模量產的設備很難買到,但是1微米工藝制程的實驗室設備,并不受限制。”虞有澄解釋說道,“實驗室設備和實際上大批量生產是兩碼事。但先期設計過程中,僅需要實驗室設備就可以了。等到產品完成的差不多,再考慮工業化量產!”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研發費用1000萬美元打底,夠不夠?” “差不多吧!”虞有澄說道,“但不保證預算不超……” “好吧,即使稍微超了一些也可以接受,那么,設備的賣家聯系到了嗎?”林棋問道。 “還在考慮中,但不是德國的就是荷蘭的,目標范圍就那么大。”虞有澄說道。 “那好,一個月后,我回公司后再說。”林棋說道,“暫時一個月內,你先談。到時候,我會付賬!” “嗯?你準備出門?” “是的,準備看望一些老朋友,不超過一個月時間,就回來。” …… 交代了公司的一些日常事物,林棋準備回一趟21世紀。 一方面補充一些技術資料,另外一方面則是回家,畢竟,他有將近1年沒回家了,過年至少要回家跟父母團聚,不能讓他們擔心。 “穿越之門……開啟!”林棋悄然打開穿越之門,返回平行世界二十一世紀。 穿越之門每個月能夠積蓄一定的能量,能量足夠的情況下,才能夠打開穿越之門。 林棋不知道穿越之門到底是自然現象,還是科技水平超乎想象的存在制造的產品,但他也不會多想,因為,胡思亂想一點用也沒有,不如享受穿越之門帶給他的便利,在平行世界做成一番事業。 這次回到原本的世界,新買了一部新手機,對照時間,已經是2018年2月10日。 林棋下載了微信,打開一看發現了父母的留言,最近一條留言,是問他過年回不回家過。 林棋對家的向往一下子被觸碰到了,回復說道:“爸媽,這段時間被公司派到國外去了。以前的手機沒裝微信,剛回來,準備回家過年。” 幾分鐘后,收到父母的視頻聊天,磕磕叨叨了半小時后,關掉了手機。 第58章 回家 21世紀的深圳跟80年代的深圳相比,那種差距比目前的三線城市跟紐約相比的差距還要大的多。 本質上,論城市的市容基建,中國的二三線城市拿到世界上,都算是頂級水平。 而80年代的深圳,真比不上21世紀的一些四五線的小縣城。 林棋置身于80年代的深圳,甚至不需要當地導游也不會迷路,畢竟,城市就那么大,也很難迷路。 但21世紀的深圳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宮,即使有手機地圖,也未必能分得清東南西北。 所以……就需要出租車了,與其說出租車是提供代步服務,還不如說是提供導游服務。 “師傅,深圳的郵票交易一般在哪里進行?”林棋坐上了深圳當地的出租車說道。 “很多,幾個郵票交易市場,最有名的應該是工人文化宮和深圳書城。”出租車司機很熟的說道。 “哪里更專業一點?”林棋問道。 “深圳書城那里吧,畢竟,那邊是深圳市集郵錢幣收藏品專業市場。”出租車司機說道。 林棋點頭,說道:“謝謝了,那就先去深圳書城。”打開手機上的地圖搜索,跟司機說的差不多,應該不會上當受騙。 接下來,林棋忍受了一個多小時的堵車之旅,抵達了深圳書城。 果然,這里是比較專業的郵票交易市場,客戶只能通過攤主作為中介,進行郵票交易,而不能私人交易。 整個市場至少有數百名攤主,充當郵票買賣的經紀人或是做市商。有人買郵票市場,他們可以提供郵票。有人賣郵票時,也可以找他們。 林棋打聽清楚了規則之后,找一名女攤主閑聊說道:“猴票現在行情多少錢一張?” “你是問80年的猴票?”那名女攤主笑了笑道,“那可老貴了,品相好的至少能一萬塊錢以上吧,當然,價錢不穩定,上下會有一兩千塊錢波動。” “如果我賣猴票給你,你要嗎?”林棋說道。 “要啊,當然要!”那名女攤主笑了笑,“猴票算是最保值的郵票,有人賣,肯定收。” 林棋聞言,從背包中拿出一本80年代的集郵冊,打開集郵冊。 女攤主頓時驚呆了…… 整本的集郵冊里面都是猴票! 雖然是一張張的零散猴票,不如一整版值錢。 若是一整版猴票,成交價格已經超過150萬人民幣,而且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一般成交整版猴票,都能上新聞了。 “有多少張?”女攤主有點顫抖的問道。 “237張吧,應該是吧。”林棋小心的說道。 “在拿弄的?”女攤主問道。 林棋笑了笑,說道:“很小的時候,家里收藏的。不過小學時候搬家,一直沒有找到集郵冊,最近無意又發現了,要是早發現,可能十多年前就賣了!” “運氣真好啊!”女攤主笑道:“要是賣早了,可損失了一大筆錢。” 女攤主拿起放大鏡,小心翼翼的用鑷子夾起一張猴票,用了幾分鐘時間,才珍重的說道:“是真的,但是品相……稍微有點瑕疵,齒缺了一點點。這張要賣的話,最多9000塊。” “小陶,你太黑了吧?”一名高瘦的男子走了過來,說道,“別信她的,我出一萬,賣給我!只要是真的,我都要!” “喂,老高,你這是搶生意呢?”那名姓陶的女攤主有點生氣。 “價高者得,憑本事收貨!這位朋友,我出的價錢更高,你是賣給我,還是賣給她呢?”姓高的男攤主說道。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我當然是愿意賣給出錢更多的,但也不忍心你們傷了和氣。這樣吧,這樣猴票1萬塊錢,陶小姐辛苦鑒定,如果她愿意給一萬,就優先給她。后面的猴票,則開始拍賣,鑒定之后,給個最低價,然后,各位攤主,誰出更多,就給誰!同樣價格,幫忙鑒定者優先!” 其他的攤主聽聞有200多張猴票,也紛紛過來看熱鬧。 “猴票啊,好東西!雖然不指望賺錢,但沒幾張猴票收藏品,都不好意說自己是集郵的。” “靠,這小哥,真人不露相!” “拍賣?” 隨著越來越多人關注,郵票市場的管理單位,也同意專門為這200多張猴票舉辦小型拍賣會。 經過一個下午的辛苦鑒定和拍賣,猴票全部都脫銷。林棋銀行卡上,多了210多萬元的存款。 有了這筆能在21世紀使用的存款之后,林棋不由心中舒爽。 固然……21世紀這邊的科技和創意,相對于20世紀80年代,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但是……80年代的某些特殊物品,比如猴票之類的拿到這邊也能獲得可怕的財富增殖。 一張猴票面值才8分錢,在80年其收藏價值是被忽視的。但是在21世紀,它卻是中國經濟崛起的最大受益品之一。 三十多年十多萬倍的增長啊! 股神巴菲特一生的投資增長的總倍數,也就跟猴票差不多。 林棋換取了兩百多萬元現金之后,也不貪心。 實際上……如果他想的話,可以在平行世界收集更多的猴票。甚至,整版猴票都可以輕易買到一堆。 但是…… 為了安全起見,林棋還是放棄了這種做法。 畢竟,整版猴票出售多半會新聞曝光,動靜非常大。 這些被撕開的單張猴票,倒不是那么引人矚目了。畢竟,猴票當年據悉發行量在360萬~500萬之間。雖然大部分的猴票可能因為早期被當作普通郵票消耗掉了,但全世界存量的猴票估計可能在兩百萬張以上。 但是整版猴票根據估計,也只有幾千個整版。隨便一整版猴票拍賣曝光,就能成為郵票市場的重磅新聞! …… 2018年2月。 趕在過年前,林棋回到了老家,回家之后,就扔給父母一百萬,表示:“這是今年業務表現好,公司獎勵的。” “什么業務這么賺錢?別是非法的吧?”父母有點擔驚受怕。 “不是的,也就是開發手機游戲。”林棋胡侃說道,“老板給錢,我找二三流的網絡寫手瞎編一些游戲故事,人造ip,再把游戲開發外包給印度的廉價it工人。整個游戲垃圾的要死,純粹是抽獎騙氪,能蒙幾個冤大頭是幾個!” 手游賺錢,這很有說服力。 畢竟,全世界的游戲廠商,都開始把重心轉移到手游業務上。其他什么主機、掌機和pc單機、網游,都有點不景氣。 “別這么編排公司老板。”老媽有點擔心,怕他亂說,在外惹麻煩。 “在家里說說,外面從來不說。”林棋說道。 “在外面有沒有談對象?” “工作忙……” “沒談的話,過年相親。爸媽給你留意很久了,你也認識,小時候的女同學,她跟你一樣,也是整天忙著工作,沒時間談戀愛。” “……”林棋感覺很糾結,若不是父母在這邊的世界,他都懶得回來了。以后,他一年估計也沒多長時間呆在這邊世界。 但父母又讓他去相親,要是跟姑娘對上眼了,豈不是害了人家? 第59章 名義夫妻 大過年的幾天時間,林棋像是牽線木偶一樣,被父母拉著走親戚朋友。 由于林棋砸了100萬銀行卡給父母,也讓父母有了慷慨的資本,過年給親戚家的小孩包壓歲錢,也是666、888起步。遇到讀書爭氣的親戚小孩,或是家境比較窮的,更是包2888救濟一下。 就連在微信群中,也是積極發紅包雨,幾天下來發了不下兩三萬元紅包。 以至于親朋見面,都驚訝的表示:“發財了?群里面發紅包那么積極。” 老爸略帶謙虛的說道:“一般般,林棋這孩子今年比較爭氣。老板發他紅包都超過百萬,咱散財幫孩子攢人品,爭取明年再創佳績。” “什么公司,這么大方?” “是一家很大的公司吧,業務遍及世界,老板讓他做一款游戲,他又是在中國找人寫劇情,又是印度找人寫程序,做成了手機上的app。” “app有前途啊,現在都有手機,每個手機都裝了app,聽說裝機量上億的app,隨隨便便估值幾個億……” “呵呵,那都是在大城市才有的機遇,小城市,怎么可能有互聯網公司。” “所以要到在外面發展,對了林棋的那家公司招人嗎?我家老二大學畢業了,整天在家打游戲,也不是事情。讓他過去做游戲,也許是個出路。” “這不好說,你自己問問林棋吧,如果能招的話,他應該會給面子。” 然后,話題多半又轉到這家孩子出國,那家孩子考博。張家因為幾套房家產,兄弟姐妹對簿公堂。前幾年莫名其妙有錢開發房地產從小癟三成為億萬富翁的王老板靠山倒了,年底前被抓起來了…… 最后得出結論——還是老林家教子有方,小孩最有出息! 林棋感覺不勝其煩……從小到大,這些父母長輩的話題,都是大同小異,年紀小的時候,比的是那家孩子的成績。年紀大了,又比誰家孩子更有出息。 雖然不耐煩,但林棋還是忍著作陪,露出一臉禮節性的假笑。 …… 大年初三。 家里來了一對中年夫婦,帶著一名白白凈凈的個姑娘。 這姑娘也不怕生,在林棋家中不斷打量,還總朝著林棋看來看去。 似曾相識…… 林棋半晌才想起來了——小學和初中的同班同學蒙欣,以前還給她寫過情書,但卻沒有得到回復。不過,高中不在一個學校,見面次數少了……算起來,也有十年出頭沒見面了吧! 跟小時候相比,這姑娘雖然……嗯,沒有小時候那么可愛,但卻依然是一個大美人。 在兩家父母的催促下,兩人被感到了一家電影院。 說實話,林棋對于電影一點興趣也沒有,蒙欣也是。 蒙欣歪著頭,說道:“這么多年不見,幾乎一點沒變,皮膚怎么保養的,就跟中學生差不多?” 林棋說道:“終日不見天日,就會變得這樣。” “看起來你挺宅的?”蒙欣低聲說道。 “嗯,現在流行二次元經濟嘛,成為宅男宅男,才懂二次元的需求。”林棋說道。 蒙欣像是審問犯人一般問道:“聽說你做手機游戲,那款游戲是你們公司的?” “國內應該沒有吧,老板主要做海外市場。跟國內的什么《王者榮耀》、《陰陽師》沒法比。垃圾游戲,說起來也沒意思。”林棋只能糊弄,畢竟,真要問他公司搞產品游戲產品,他再編下去,肯定要露餡。 “你這個人挺呆的,沒什么情趣。”蒙欣忍不住吐槽。 “也許吧。”林棋說道。 電影是一部好萊塢大片,打打打,炸炸炸,反派死于話多。劇情嚴重套路化,但是,依然是一部很合格的爆米花電影。 這種片子,現在已經有點疲軟了。 但把這些片子拿到五年前,票房肯定爆炸。拿到90年代末,特效完爆《泰坦尼克號》n條街。 拿到80年代……哦,這已經是外星科技! 結束了一部電影后。 兩人來到附近的咖啡廳。 “近幾年來談過戀愛嗎?”蒙欣說道。 “沒。”林棋老實說道,暗戀過幾個,但從沒有表白。 “可憐的宅男。”蒙欣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我跟你差不多,不過,我是辭職創業,更關注的是事業,對于談戀愛和結婚什么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父母逼的比較緊。你家的情況,應該跟我差不多。所以,我跟你商量一下,我們領個證,把兩邊的父母都安撫好。然后,各過各的,平時老死不相往來。過年的時候,演戲給家長看。” “可以,不過我可能比你還要忙,估計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面。”林棋說道,“你不怕守活寡就……” “呸,低級動物,人類就只有交配這么低級的事情可以做嗎?不!更關鍵的是,成就一番事業,只有這樣,才算是個人。”蒙欣露出女強人狀。 蒙欣的建議跟林棋一拍即合,這樣雙方各取所需,也不算是林棋欺騙妹子的感情。 然后,兩人也是效率,政府部門剛上班,兩人就高效率的辦了證。然后,在兩家父母震驚中,林棋和蒙欣兩人飛速的逃離兩家。 “林棋同志,請多保重。” “蒙欣同志,送君千里終須別,咱們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喂……姓林的,連個電話都不留?” “對不起,蒙欣同志,我真實身份是為國家保密單位工作,代號007。正常情況下,電話的打不通的……” 在蒙欣恨的牙癢癢的情況下,林棋做賊心虛的逃到機場,飛往深圳。 但林棋不知道的是,蒙欣露出怪異的笑容:“國家保密單位?吹牛不打草稿,本姑娘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的保密單位的!”貌似,蒙欣的公司跟中電集團合作搞的項目,一部分項目,處于保密狀態。真要是利用關系查一個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如果林棋聽到這番話,恐怕會后悔,怎么跟蒙欣扯上關系,甚至這么草率的領了本證。這個姑娘,可不是表面上的無害的小白兔,明明是一頭披著兔子皮的母老虎…… 第60章 返回 林棋這次回家跟父母解釋說老板獎勵百萬,但這個善意的謊言,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 不過,林棋想到了一個更長久的好主意——開公司! 今后,以自主創業,公司賺了很多錢的名義,讓父母放心。 至于公司是不是真賺錢,林棋不在意,反正,他隨便帶回一點80年代的土特產,就能弄到錢,公司又不上市,不會公開財務,他睜著眼睛說瞎話,說開公司賺了錢,也沒人能揭穿他。 所以,林棋抵達深圳當天,就找了一家代理注冊了一家“菲利克斯(中國)有限公司”,公司是一家互聯網公司,業務范圍包括網絡文學、音樂、直播、游戲,至于牌照問題,只要不是涉及到金融,代理公司有的是辦法,但是費用就比較貴了,報價50萬元,代理辦理各種互聯網牌照和資質。 隨后,林棋又注冊了一家母公司的馬甲——“菲利克斯集團公司”,這家集團公司注冊地址是英屬開曼群島,擁有子公司70%的股權,至于,林棋本人僅擁有30%股權,負責國內分公司的業務。 為了讓這家公司像點樣子,林棋注冊了多個網站,又招聘了一名網絡文學行業稍微有點名氣的作者云仙客擔任總經理。 云仙客是一名撲街作者,早年倒寫過紅書,得瑟過一個月能賺幾萬,但好景不長,那本賺了幾十萬元的紅書結束后,他開了六七本書,全部都撲街。從一個小有名氣的作者,變成了老撲街。各大網站編輯,也嫌棄他沒救了。 更悲劇的是,他早年經常去大保健,也沒攢住錢……所以,現在已經窮的連10塊錢千字的白菜價代筆搶手,也愿意做。 林棋給他開出1萬元的月薪,云仙客就屁顛屁顛過來了。 在云仙客的主導下,又招聘了三名員工,首先把網絡文學業務撐起來。 至于,網站的開發和維護,則完全外包出去,一年花20萬元,從web網站到app客戶端,全部由專業的公司負責維護和技術升級。公司的正式員工,只需要管平臺的內容即可。 “我們背后的投資老板,并不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實際上,他們的目標僅是打造一個廉價生產ip的平臺。所以,大神級作者不要,只要新人!起步價10塊錢1000字買斷的新人。然后,根據作者的真實水平和后期成長,逐步給其提升稿費。”林棋表示說道,“網站一開始就進入收費模式,但跟傳統的單本小說vip收費不同,我們是整個網站包月,類似于雜志的模式。初期1塊錢一個月看全站所有小說,隨著書庫之間豐富,以及書庫作品質量的提升,逐步漲價到包月3、5、10、20塊錢。vip包月會員每月將會擁有1張月票,投給自己喜歡的作品。” “我們按讀者月票反饋,給全站連載小說進行優勝劣汰。連載的小說,主要是全站人氣100名以內的作品。低于100名,處于100~120以內給三星期的觀察期,三個星期讀者投票人氣都低于100名,就通知作者完結。120之后,直接通知完結……” “所以,我們連載的書庫不會很多,一直維持在100~200本之間的連載作品,但要求連載作品經過多輪優勝劣汰,每個月平均質量都得到提升。漸漸的,全站連載整體實力越來越強。” “雖然,沒有單本vip訂閱數據,但有全站包月讀者的投票排行,根據實名制讀者投票結果,對全站連載作者稿費梯隊制,前3名一個檔次,暫定稿費千字100吧。4~10名,千字50元。11~30名一個檔次,千字30,31~50一個檔次千字20,51~100一個檔次,千字10元……這個標準是初始標準,以后如果網站人氣上來了,可以提升稿費標準。” “目前公司房租預付了半年,只剩下50萬現金,這筆現金要保證初期2個月投稿的稿費能發的出。后面,母公司還會不斷投入資金進來的。希望,大家在前兩個月內,把網站運行起來……后面,會隨著大家的成績,給公司注入資金。與此同時,年底會考慮給優秀員工股權激勵!” “知道了,林總!”幾名員工并沒有因為公司目前資金規模小而抵觸。年輕人,總是有點夢想,夢想加入創業團隊,隨著公司未來發展起來,今后也成為成功人士。 當然了……林棋不好打擊他們! 這家公司沒有什么強大的母公司和投資者,本質上,不過是林棋自己的游戲之作。雖然,林棋保證這家公司會餓不死,但想要天文數字一般的資金注入,那是不可能的…… …… 平行世界。1981年,2月。 林棋選擇一處隱秘的小樹叢中穿越回到這邊世界。 “誰?” 林棋被嚇了一跳。 小樹叢中悉悉索索的聲音,卻發現是一對狗男女在里面打野戰。 林棋趕忙溜走,再不溜的話,可能會被當作偷窺者暴打一頓。 氣喘吁吁的離開了小樹林。在街上招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將他送到新愛電子廠。 這邊的門衛似乎換人了,不認識林棋這個老板。 “站住,那個單位的?沒有員工卡,不得進廠區!”穿著藍色服裝的門衛大聲說道。 “我是這個廠的董事。”林棋淡然說道,“叫廠長出來,應該就認識我了。” “懂事?怎么可能……”那名門衛怎么也不肯相信。 “打內線電話,給你上級領導匯報!就說林董回來了。”林棋說道。 “什么林懂不林懂?我不知道。”門衛完全將他拒之門外,“我只知道,沒有員工卡不準進來,這是廠長定的規矩。就是廠長自己,沒帶卡,也不準進!” “你……”林棋面色鐵青。 “吵什么?吵什么?”工廠門前的爭吵,吸引了新愛電子廠的領導關注。 “張主人,門口有個人,沒有員工卡,非要進廠,我把他攔住了。”保安解釋說道。 那名領導模樣的中年,看了看林棋,半晌后,臉色一變,汗水撲哧的流了出來:“呀?是林董!您回來視察?小趙,你不想干了?把林董攔在門外?新愛電子大股東就是林董,他是公司老板!就是國家級領導,在他面前也客客氣氣的,你……” 那名叫小趙的保安嗓門不由變低了不少:“張主任,我……沒錯!” “把老板攔在門外,還沒錯?”張主任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 “公司發的規章制度上,沒有說怎么迎接老板。更何況,我剛來沒多久,沒見過老板……”小趙說道。 “滾!收拾自己的東西,馬上消失!”張主任大聲厚道。 “慢著!”林棋笑瞇瞇的說道,“作為保安按規章制度辦事,這很好。但細節上有點問題,他不認識我,我讓他打內線內線,讓認識我的人出來,卻不聽。這點錯誤,犯不上開除——就罰半天的工資,長長記性吧。” 名叫小趙的門衛,不由一愣,臉色由悲轉喜:“林董……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還大人不計小人過……我……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沒事。下次牢記了,規章制度遵守的前提下,開始動動腦子。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要寫在規章制度上。”林棋微笑說道,“當然,想要一直留在公司,遵守公司的規矩是底線!” “林董,您請!廠里面您專用的房間,一直有人打掃,很干凈呢。”隨后在張主任的拍馬屁幫忙拎包,林棋進入廠區的專門給他留的房間。 第61章 新出爐的《坦克大戰》 林棋住在新愛電子分廠的次日,張茹帶著一堆的文件從香港那邊趕來。 在張茹的陪同下,林棋挑燈夜戰幾個小時,把文件陸續簽字批復。 “《坦克大戰》街機已經研制完成了?”林棋說道,“怎么還沒有安排投產?” 這原本是80年8月份布置的任務,磕磕碰碰幾個月完成,已經很不容易了。因為,《中華方塊》街機平臺的硬件,性能已經遠遠不夠用了。 為了讓《坦克大戰》能夠順暢運行,又得重新改硬件設計。 目前,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街機項目,基本上是一款街機,一款新硬件平臺,平臺之間不兼容。 想要把街機平臺化,也必須要等到自家的cpu芯片研發成功。 現在早早的搞出一個通用的街機基版平臺,用不了多久,又需要重新研發,豈不是很蛋疼。 雖然,一款新游戲的開發,需要軟件和硬件同時研發,研發費用肯定更昂貴,而且,研發周期也變得不確定。 但是……林棋樂意,因為,這種從頭開始研發,很鍛煉人才隊伍。 多花點錢,讓公司能發掘人才和培養人才,這也是值得的事情。 當然了,香港的人工相對比較便宜,研發所耗費的硬件,也都是市場上能買到的通用硬件。用這些能買到的硬件拼湊加工,雖然,已堪稱的“極客”級別。但畢竟跟研發芯片之類的相比,還是非常省錢的。 若換成美國,光是團隊的開支,就足以讓項目的成本漲成天文數字。 《坦克大戰》研發四個月,軟件和硬件成本總計也才花費300多萬港元。跟美國和歐洲同行的研發成本相比,已算比較低的了。 “老板,這可不是小事,一旦安排生產,涉及資金保守估計也上千萬,除了你誰有權力批準?”張茹埋怨說道,“現在公司的董事長和總經理都是您自己擔任,副總經理虞博士和高天,又是管技術,不管市場和生產!”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啊?回去給你一個新任命,首席執行官。以后,這種研發好的產品,我不在公司,來不及簽字的情況下。你簽字,再找一個技術方面的副總簽字,就可以通過了!” “不……我……我怎么可以當什么首席執行官?”張茹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說可以就可以!”林棋淡然說道,“太過于專業的技術研發,你是管不了的。但是產品研發出來了,你可以站在消費者的角度上,感覺產品好玩,能有市場,就可以決定生產。至于,找一名技術方面的副總背書,也多了一重保證。” “可是,首席執行官不是要名牌大學生和有國際大公司背景任職的精英擔任嗎?”張茹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只讀過小學。” “沒關系。”林棋微笑說道,“香港大把白手起家的富豪,學歷跟你差不多。更何況你過去幾年已補完中學課程,現在還在港大旁聽學習,這些我都清楚。” 張茹臉一紅,本來她努力補習文化知識,是覺得前男友到美國一去不歸,幾年沒有消息,估計是覺得她文化程度低,沒有共同語言,所以,才努力學習文化知識。 而到港大旁聽,則是因為擔任林棋的秘書之后,接觸的大部分都是高學歷的精英,感覺到壓力很大,所以,才報名參加了港大的旁聽課程。 …… 林棋快速的瀏覽文件。 一晚上功夫,已把這一個月來積累的文件都處理完成。這也多虧這段時間這邊世界也是春節放假,積累的工作不是太多。 否則的話,一個月不在公司,公司恐怕要亂套了。 林棋心想,新創業電子公司,應該設立一個常務副總經理為主的決策團隊。多個副總經理開會討論,達成一致,除非涉及到公司股權、資產轉讓和債權之類時間,涉及到的項目,響應公司總資產不超過1%的,都可以用這種表決的方式來決定。 當然,更長遠的規劃,應該是讓管理層持股,設立董事會。這樣,涉及到重大資產變動的決議,可以由董事會來開會討論。 三天后。 《坦克大戰》樣機和設計圖紙搬運到深圳這邊。雖然,跟林棋記憶中有點差異,但大致上沒有偏離林棋給的核心玩法。 “老板,您看這款游戲,是否達到您的要求!”《坦克大戰》項目小組的核心技術人員趙若飛,對林棋戰戰兢兢的說道。 港大畢業的趙若飛,學校成績并不是很好,差點不能畢業。但之所以學業完成的很勉強,也是因為大學期間癡迷于電子游戲。雅達利2600平臺的每一款銷量百萬以上的經典游戲,以及世界上主流的街機,他都玩過。 至少玩過100多款游戲的達人,又有一定的專業知識,正是新創業電子需要的人才! “我看看!”打開了機器電源,林棋握著街機的搖桿。 畫面出現了單人模式和雙人模式。 單人模式,就是人機戰斗,電腦雖然比較呆板,但是,為了街機能效率的斂財,所以,難度比家庭主機要難的多,敵對方的電腦,爆出坦克的數量,遠遠超過己方。 單人模式中,需要一架坦克既要保護大本營,又要跟敵方的坦克作戰。而雙人模式,則是兩架坦克合作,這樣比單人模式要穩妥一些。當然了,選擇雙人模式后,電腦一方的坦克數量也會增加。 有兩種情況,會導致“gameover”! 比如己方被敵對坦克彈藥命中多次,被敵人干掉,且所有復活的機會都用光,當然算是戰敗結束。 另外一種,則是玩家還有很多條命,但是……自家大本營被敵人炸掉了,也會“gameover”。 選擇了雙人模式,張茹作為林棋的搭檔,兩人大約闖過了三關,耗費了6分鐘,就遺憾的看著電腦的坦克海爆掉了自家的大本營。 林棋笑道:“張茹水平不行啊!” “老板,我第一次玩啊……”張茹不由抗議。 “我們新創業的員工,一定要成游戲高手!”林棋笑道。 “哪有公司老板鼓勵員工打游戲了!”張茹雖然不討厭游戲,但總覺得玩游戲不太像工作的樣子。 “我們是游戲公司,企業文化是要員工多打游戲,少打老婆。”林棋笑道。 “哈哈哈哈……”在場眾人不由大笑。 張茹不有臉一紅,心道,我又不是你的老婆。 第62章 新游上市 《坦克大戰》研發周期近5個月時間,主要是因為程序太大,而這個年代的存儲器太小的緣故。目前,市場上比較大的rom芯片才2.88mb大小。 為了把程序壓縮到2.88mb,還不能影響游戲的體驗,這就非常考驗技術人員的手藝了。 當然了,為了有更好的顯示效果,《坦克大戰》游戲使用了昂貴的彩色顯像管,光是23英寸彩色顯像管的成本,就高達3000港元。 除了采用彩色顯像管屏幕之外,還需要有顯卡。但專門設計生產一款專用的顯卡,價格是很貴的。 而《坦克大戰》項目的成員,很有創意的用了四顆6502芯片,組成多核心處理器,用中央處理器來代替顯卡。 “四顆處理器,你們很棒的!”林棋不由夸獎說道。 “老板過譽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為了省錢,迫不得已使用4顆6502。”趙若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種創意,已走在時代前面了。現在,計算機行業還將摩爾定律視為真理,但遲早加工工藝進步逐漸放緩之后,單顆cpu已經不能堆砌性能,今后的計算機遲早要走雙核、四核、八核的路線。”林棋確鑿的語氣說道。 之所以不用顯示芯片,因為,專門給一款街機設計和生產專用的顯卡很不劃算。 因為,再火的街機,銷量估計也就10萬臺。而為了需求僅十萬臺的機器設計生產一款專用的顯卡,每塊顯卡的價格,至少要1000美元以上。如果真用那么貴的零件,那么,《坦克大戰》街機,就別想要賣出去了。 即使這款游戲,非常注意節省成本,但由于是使用彩色顯像管。整臺機器的生產成本,預計在6000港元。再加上,每臺機器拿出1000港元給游戲開發人員分紅,這既意味著,實際生產成本將達到7000港元一臺。 這樣的價格,比目前《中華方塊》街機的市場零售價都要昂貴! 現在的《中華方塊》的街機硬件成本,除了6502芯片不能國產化之外,其他部件基本上采用國內的廉價零部件,硬件成本壓縮到了不到2000塊錢,加上代工費也就3000元的成本。至于出廠價,也降低到了6800塊錢一臺。當然了,由于掌機和電腦平臺的沖擊,街機《中華方塊》現在每月的訂單縮水到了五六百臺。 若非是《中華方塊》掌機的訂單及時填補,愛卡電子和新愛電子兩大代工企業,可能都會因為街機訂單持續下降而虧本。 現在,《坦克大戰》街機的訂單,倒是可以彌補兩大代工廠的街機產能被閑置的問題。 “《坦克大戰》街機的出廠價,就定在12800港元一臺!”林棋說道,“先期試產,每天50臺。后面有大量訂單后,再開始加速生產。” 12800港元,這個價格不算貴。畢竟街機的市場零售價一般就在1000~3000美元之間。 再貴的話,即使是街機廳,對于進貨多半也會很遲疑。 …… 1981年2月15日。 香港,鴨寮街。 新創業電子公司旗下的游戲廳,新游戲《坦克大戰》即將上市的消息,已經在自營的街機廳中傳播。 “《坦克大戰》?新創業電子公司出了新游戲了?” “還以為他們靠著方塊大賺,就不會開發新游戲了。” “聽名字就夠勁爆,不知道是不是虛有其名啊!” 作為新創業電子旗下首家自營的游戲廳,現在已經大變樣了。原本空曠的幾個大廳,已經擺上了近200臺游戲。由于,新創業電子公司自家已上市的游戲,僅有《中華方塊》一種。 而且,《中華方塊》街機受到掌機的沖擊太厲害,平均每臺街機的日營收,已經下降到50港元左右。雖然,已經不算是暴利,但是利潤還算可以。 與此同時,游戲廳的機器數量增至200臺,游戲品種也超過50種,玩家有更多選擇之后,游戲廳每天的收入也穩定在2萬港元左右。 目前新創業電子自營的游戲廳,也不止這一家,而是多達13家。總經營面積超6000平米,游戲機數量也超過3000臺。只不過,這其中有八成的機器,都是購買其他游戲公司所生產的街機。 不過,隨著新創業電子公司,源源不斷的研發自主的街機,那么,今后自營街機廳,也將逐步全換成自家的游戲。 “新游戲來了!” 上午九點多,游戲廳的玩家們一陣騷動。 因為,總共100多臺《坦克大戰》街機,先后搬到了新創業電子公司旗下自營的那些游戲廳中。 隨著新游戲搬運和測試完成后,玩家迫不及待的上機。 “呀!” “死了?” “你腦子里面是狗屎嗎?《坦克大戰》是打仗,打仗當然除了干掉敵人之外,還有就是保護自家的老巢!” “呀,自家的老巢居然能夠砌墻,用墻壁來擋炮彈?” “太好了!” “撲街,瞧你這臭水平!” “過癮啊,還是打仗有意思。”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員工,作為旁觀者和參與者,看到游戲廳里面的玩家,沉浸在新游戲的樂趣中,不由感覺到振奮! 或許,《坦克大戰》并不是最好的游戲,至少,從游戲的創意和玩法,它未必就超出《太空侵略者》。 但它是一款香港公司研發的游戲,使得當地市場,會有一種親切感。 這個年代隨著香港經濟持續的騰飛,市民對于城市的認同感,達到空前的地步。香港電影、粵語唱片和港漫在香港日漸流行,很大程度上,就是受益于香港市民對于本土文化的認同感。 現在由于新創業電子公司在香港的影響力不斷的增強,也讓其在當地建立了強大的自營地盤。 或許,整個香港的市場即使全部被新創業電子壟斷,也是微不足道的小市場。但是,這一塊小市場,成為新創業電子的自留地,至少可以對其新產品的業績進行保底…… 當然,霸業不是取決于防守,而是取決于進攻。 林棋把香港的市場當作“內測市場”,讓幾百萬人的小市場,來測試游戲的bug和玩家的評價。在收集到大量反饋之后,再進一步改進,推向全球市場的產品,將會更加成熟。 把香港視為“內測市場”并不是看不起香港的玩家,相反,由于是要在香港進行測試,那么就需要接受更多香港玩家的反饋意見。這么一來,玩家將會有更多的參與感和互動感。 相對于海外市場的玩家,可以一開始就玩到更成熟的游戲,這兩種體驗,可能是各具特色吧。 第63章 芯片研發的進展 “這是《坦克大戰》的市場反饋,首日總營收8萬元,總計有130臺機器投入運營,平均每臺機器日營收615元!”張茹高興的拿著報告,向林棋匯報,“不過,部分機器出現投幣無效的bug。” “投幣無效?”林棋一愣。 “是的!原本以為是投幣機的質量問題,但后來發現是我們游戲主板的線路有故障。”張茹說道,“技術人員修改設計,所以工廠暫時停產,不過,最多幾天后,就可以恢復生產了。” 由于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游戲,每一款游戲,都是一個全新的平臺。所以,每款新游戲出現的故障,都有可能跟之前的故障不同。 而為了讓玩家配合上報bug,新創業電子公司自營游戲廳,給玩家開出了不菲的報酬。 一旦上報的bug被證實,那么,最低獎勵1000港元,若是上報的bug價值重大,或者是首次匯報,最多會獎勵1萬塊錢。 所以,玩家發現了bug之后,多半會因為豐厚的獎勵,而選擇向新創業電子公司上報bug。 這樣一來,香港的玩家,基本上都成為了新創業電子不領固定薪水的新游戲測試人員。 …… 新創業電子公司總部,讓虞有澄感覺像是回到了仙童時代。比在英特爾公司時,感覺更加充實。 這家公司跟仙童一樣,重視技術研發,研發人員在這里,會感覺到非常的自由和幸福。 當然了,仙童有一個巨大的缺陷,就是總公司并不位于硅谷,而是在東部城市。更多的資源被投入了照相機和攝像機等等技術的研發。 而西部的仙童半導體公司,雖然重視研發,但很多產品研發出來后,直接在實驗室中吃灰,一直到競爭對手的產品都已上市了,仙童半導體公司,也沒有及時的把技術轉化為產品。 以至于,仙童半導體公司的很多研發人員,都因為自身的研究成果得不到公司重視,在仙童公司呆幾年至十多年,就紛紛跳槽創業。而創業的項目,大部分都是仙童實驗室時期已成熟的產品。 仙童的結局是明顯的,雖然重視研發和人才,卻因為技術轉化為產品的效率太低,成為了硅谷的蒲公英,源源不斷的孵化出新的半導體企業。但自身卻因為人才不斷流失,而逐漸被市場邊緣化。 新創業電子公司重視研發投入,而研發項目轉化為產品的效率,卻遠遠超過仙童。 像函數計算器、《中華方塊》游戲、《坦克大戰》游戲,都是在研發了幾個月之后,就迅速投放市場,而這些產品迅速取得了豐厚的回報。然后,又開始把利潤反饋給公司,投入到更多新技術和產品的研發。 因為資金和人才的密集,加上對于創新的鼓勵,新創業電子公司每時每刻都有可能產生一項新的技術和專利,而且,轉化成產品的效率,高的驚人。 而虞有澄感覺自己主導的精簡指令集芯片的研發進度,似乎是整個公司最慢的。 因為,現在risc理論剛剛問世,包括risc理論的提出者,都處于摸索階段,光是不斷的閱讀國際上那些新出爐的精簡指令集的論文,就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再加上,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芯片開發人員的經驗不足,還需要虞有澄像帶徒弟一般,每天抽出幾個小時,給團隊的幾十人講課。 這樣一半的時間從來學習和上課,一半的時間用來研發。幾乎像是一名教授在帶研究生,而不像純粹的商業項目。 精簡指令集的理論源頭,起源于1975年ibm公司設在紐約的研究所,一些科學家開始討論指令系統的合理性問題,當時,一些有識之士已經意識到,越來越復雜的指令集存在先天不足,所以,他們開始探討更精簡的指令集,來提高芯片的效率。 1979年以帕特遜教授為首的一批科學家也開始在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開展這一研究.結果表明cisc存在許多缺點。首先.在這種計算機中.各種指令的使用率相差懸殊:一個典型程序的運算過程所使用的80%指令.只占一個處理器指令系統的20%。 針對cisc的這些弊病,帕特遜等人提出了精簡指令的設想即指令系統應當只包含那些使用頻率很高的少量指令。并提供一些必要的指令以支持操作系統和高級語言。按照這個原則發展而成的計算機被稱為精簡指令集計算機(reducedinstructionsetcomputer-risc)。簡稱risc。后來帕特遜的團隊開發了berkeleyrisc芯片,奠定了其risc之父的名聲。 在80年代初,真正研發risc芯片的團隊有不少。最有實力的團隊,除了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risc之父帕特遜的團隊之外,還有美國斯坦福大學的約翰·軒尼詩教授,也在獨立進行精簡指令集芯片的研發。 約翰·軒尼詩后來研發的芯片,在商業上更成功,其架構被命名為mips架構。它在80年代~90年代,作為高性能芯片,雖然,在pc市場上沒有立足之地。但卻在服務器市場、索尼的家庭主機、掌機,以及工業市場上,擁有不俗的市場份額。 一直到后來,arm芯片問世,mips架構的芯片市場才出現了萎縮。而arm芯片戰勝mips,并非是因為性能,更多是因為價格更便宜。以及arm芯片最初就是做移動端市場,更注重于節能省點。后來,手持終端的井噴,成為了arm稱王的主要原因。 但mips也是一款遠遠比x86更高效的架構,目前,世界上最成熟的精簡指令集,可能就是mips了。 新創業電子當然不會完全去購買mips的授權,如果僅購買專利授權的話,缺乏自主研發過程,未來芯片的技術升級路線,不能自主。 所以,在林棋的建議下,虞有澄跟美國的約翰·軒尼詩不斷通過電子郵件和傳真機進行交流,并且,贊助了約翰·軒尼詩團隊50萬美元的經費,讓其同意未來兩年以內,共享其團隊的研發成果。 由于約翰·軒尼詩的團隊很缺錢,所以,對于50萬美元的贊助,分享其2年內的研發成果,很爽快的答應了。 “虞,很高興你能夠成為精簡指令集陣營的研究者,更令人驚訝的是,你并不拘泥于精簡和復雜指令集門戶之見……流水線技術、在cpu內部增加緩存,這都是非常具備開創性的想法……當然,我也有一些類似的架構設計,雖然很不成熟,但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吧……” 傳真機開始不斷的吐出一疊疊的圖紙…… 最近不到一個月時間,雙方通過傳真機,至少互相分享了上千頁的技術圖紙和資料! 這里面,約翰·軒尼詩的團隊由于研發的時間更早,所以,對新創業電子的幫助更大。 “太感謝了!”虞有澄在電子郵件中回復。 “不客氣,這僅是普通的學術交流。”約翰·軒尼詩回復說道。 在一部分mips指令集的幫助下,虞有澄的研發逐漸進步神速。漸漸的,代號為“xrm架構”的精簡指令集,在虞有澄的圖紙上,一點一滴的成長…… 這雖然不是最終產品,但是……虞有澄已經迫切希望看到芯片的樣品來驗證他的設計! “光刻機!”虞有澄眼睛發紅的揪著林棋的領子,說道,“必須要有光刻機,至少是1微米精度的實驗室用光刻機!” “你找我要光刻機,我從哪里變出來?我又不能生產光刻機!”林棋被揪著衣領,卻感覺到很開心。 因為,虞有澄這個樣子,說明研發有了點進展…… “買!”虞有澄咬牙切齒說道。 “在哪買?”林棋問道。 21世紀能買到,而且還很便宜,只要幾十萬塊錢就可以,不僅僅實驗室可以用,而且,中小規模的芯片企業用來生產都沒問題。 但除非是這邊世界弄不到,否則,他不會冒那么大風險,買21世紀的光刻機,即使同樣是1微米精度的,但尼瑪的,用于控制光刻機的電腦,里面的芯片在21世紀的大路貨,但好歹也是每秒鐘百億次浮點運算。 而81年世界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每秒鐘浮點運算才幾億次。 一顆芯片的性能跟一座大樓那么大的超級及計算器還要強大幾十倍。光是這個,已能被這邊的世界視為外星科技了。 所以,林棋不會把太超前的產品,拿到這邊世界。即使理論上,兩者精度是一樣的的,但由于時代的進步,真不是一回事! 第64章 去歐洲 “歐洲的飛利浦公司!”虞有澄說道。 “飛利浦?”林棋想了想,問道,“聯系好了嗎?” “以前的老同事介紹,飛利浦公司已經給出1微米精度的整套設備的報價——170萬美元。不僅僅是光刻機設備,還包括后期的封裝。”虞有澄解釋說道,“當然了,這是小批量生產的實驗室設備,大規模工業化生產的設備,即使有錢也買不到。” 目前,國際上那些半導體大廠,1微米的工藝已經是大規模生產的工藝,其實驗室的工藝水平,早就進入了0.3微米,甚至更高的水平。 按照國際上奸商的做法,至少是出口中國落后三代的生產線。即使以港資企業的名義,在國際上也一樣買不到最新的設備。 比如,中國八十年代先后引進了日本100多條電視機生產線,從黑白到彩電,全都是日本國內要淘汰掉的破爛。把生產線賣光了之后,日本一方面賣顯像管繼續賺錢。另外,日本又開始搞更先進的tft液晶和等離子顯示屏兩種技術上遠超過crt的顯示技術。 半導體設備方面也是一樣的,國內引進的設備,大部分都落后歐美日10年的破爛設備。 買實驗室級的光刻機設備,只能用來驗證芯片設計的性能,不具備工業化大批量生產的利潤。 只要驗證了芯片性能之后,虞有澄保證,最多花兩年時間,肯定有辦法自主搞出一條1微米精度的大規模生產線。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買吧!等等……我也一起去一趟歐洲!” “你去歐洲干什么?”虞有澄說道,“怕我貪污你錢?” “不是的。”林棋笑道,“飛利浦公司研制了一項很有價值的技術cd,我準備把這個技術的專利授權,也拿到手!” “cd?”虞有澄莫名其妙,他當然聽說cd,但似乎是音樂行業的東西。 “小型鐳射盤。”林棋只能翻白眼,“這是一種新的存儲介質,目前,飛利浦和索尼公司,已經應用這種技術開發音樂唱片。可以預見,這種唱片未來是可以取代傳統的磁帶!” “你準備進軍音樂市場?”虞有澄皺眉說道,這個年代唱片行業跟計算機行業相差十萬八千里。 這個新興的技術,又不是半導體,所以,他個人覺得,林棋什么都想要插一腿,難免會犯下當初仙童公司的錯誤。 仙童公司當初不是研發能力步槍,而是資源和精力太過于分散。不如英特爾那么專注,所以,才會落到樣樣都會,樣樣稀松。 “不是的,音樂僅是cd的一種應用!”林棋肯定的說道,“實際上,我更看好cd作為新的存儲介質的商業前景。現在的軟盤1.44mb容量,就要三十美元一片,軟盤驅動器幾百美元。我覺得,軟盤和軟驅這玩意不行,在這方面投入研發,完全是錯誤的選擇!” “cd呢?”虞有澄好奇問道。 “cd現在的技術水平下,每片能存儲650mb內容!”林棋說道,“而成本更便宜,工業化生產之后,每張cd光盤價格不過幾毛錢!” 每片幾毛錢的成本,虞有澄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650mb的存儲容量,卻是讓其有點坐不住了! 這個數字,在80年代初,簡直是天文數字! 但這卻是真的,一點水分都沒有! cd——rom可以輕易達到600多mb,而升級到dvd-rom,別說幾百mb了,就是幾gb、幾十gb也是有可能的! 而軟驅這么一個落后的玩意,整個80年代都是計算機行業的主流配置。到90年代中期,才逐漸被光驅給替代。 只能說,壟斷了技術標準的那些寡頭,為了利益不斷的打壓先進的技術。直到軟驅的利潤徹底被壓榨干凈,才紛紛開始做光驅光盤! “不可能!”虞有澄睜大眼睛,“你聽誰說的!” “我一個朋友,暫時不能出賣他!”林棋睜大眼睛,又把黑鍋推給自己子虛烏有的朋友身上,“他跟我講,只要我們拿到cd的技術專利授權,升級成cd-rom一點也不難!這個技術搞出來之后,軟驅軟盤可以退休了,百倍容量的光驅光盤,取代軟驅軟盤。游戲機也是一樣,不用昂貴的游戲卡帶,而是用更便宜的光盤。還有,不僅僅是音樂——還有電影!對,它的性能不亞于錄像機錄像帶,但是,卻遠遠比錄像機和錄像帶成本低!” 這下子,虞有澄神情顯得很精彩:“你朋友對你真好!這樣的朋友,如果你愿意介紹給我,我很高興跟他交朋友!” 當然了,林棋堅決不說。 cd能存儲數據,這應該沒問題,薄薄的一片光盤存儲的cd唱片,索尼公司已經有產品出售了。 只不過,能存儲多少數據還不好說,但在林棋信誓旦旦的語氣之下,虞有澄姑且相信cd-rom真的那么神! 不需要650mb,就是能做到65mb,在這個年代,也具備市場前景! 軟盤存儲,現在才1.44mb為主,至于2.88mb的軟盤雖然有,但一塊軟盤賣100美元,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正像是磁帶淘汰了紙帶,軟盤淘汰了磁帶一樣。 光盤由于其存儲容量更大也更廉價,光驅和光盤,遲早能把軟驅和軟盤淘汰掉…… 即使計算機行業,固執的不用cd-rom,林棋也會在自家生產的游戲主機上采用cd-rom! 畢竟,游戲卡帶的的硬件成本昂貴,至少要二十多塊錢生產成本。后來任天堂公司,使出吃奶的力氣壓縮卡帶的成本,卻發現根本做不到,最終,還是不得不放棄了其使用了十年多的卡帶存儲。 用cd來存儲游戲,不僅僅游戲程序容量更大,而且,一張光盤只要幾毛錢的成本。存儲介質的價格優勢,就足以讓新創業電子準備推出的家庭主機游戲,擁有巨大的成本優勢。 大批量出貨的游戲,采用光盤存儲,直接比卡帶存儲要低10塊錢以上,同等的定價之下,一份游戲多賺10塊錢! 積少成多,每年銷售幾千萬甚至上億張游戲光盤時,節約的成本就能轉化為幾億甚至十多億的利潤! 第65章 荷蘭之行 1981年3月2日,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 “太墮落了,這個城市……”張茹有點氣憤的看著街頭的那些玻璃櫥窗,櫥窗中站著的是近乎裸體的歐洲失足婦女。 “荷蘭是歐洲最開放的國家,而阿姆斯特丹又是荷蘭最開放和混亂的地區。”林棋說道,“這里紅燈區、大麻之類的,都是合法的。” 虞有澄神情雖然儒雅,但也不由被櫥窗邊的火辣身材的***吸引。 林棋就更加不甘示弱,放肆的對那些***掃視。 “你們!”張茹不由跺腳。 “哈哈哈……” 實際上,林棋和虞有澄倒不是真的對于那些歐洲的失足婦女感興趣,以他們的身份,即使要玩女人,要么選擇干凈的大學生包養,要么就是選擇有名氣加成的女明星。 那些站街的櫥窗美女,雖然也有幾分姿色,但是既沒有女學生那么干凈純潔,又不像女明星有名氣加成。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虞有澄的bp機響了起來。 不久后,就看到一名金發的歐洲中年人揮手,用英文喊道:“虞!這邊!” “嗨!圣喬治,最近你屠龍了嗎?”虞有澄高興的笑道。 “虞,不要拿我的名字開玩笑!”圣喬治有點尷尬。 圣喬治這么奇葩的名字,來源于神話傳說說的一位屠龍英雄。由于,這位英雄有屠龍的傳說,所以是屠夫、劊子手的保護神,在以前,取名圣喬治,說明長輩希望孩子今后成為一名屠夫,畢竟,屠夫在以前可是非常高收入的職業。而在現在還取這個名字,就有點中二病了。 那名叫做圣喬治的中年人,曾是虞有澄在仙童半導體公司工作的同事。后來,仙童半導體逐漸衰敗之后,即使不主動走人,遲早也會因為業務被砍而裁員,圣喬治決定回到歐洲,加入皇家飛利浦公司。 皇家飛利浦公司,畢竟是一家百年老店,當初愛迪生在美國發明電燈時期,飛利浦公司也在生產電燈,并且,鎢絲電燈業務,甚至超過了愛迪生電燈公司。 近百年來,它跟愛迪生電燈公司(通用電氣)一樣,逐漸成為為一家業務很廣泛的科技巨頭。 作為一家百年老店,飛利浦除了擁有數量眾多的研發人員之外,還有遍布世界的工廠,因為家大業大,所以,能夠把各種發明,迅速的轉化為產品。這也是為什么,仙童半導體公司迅速衰敗,而飛利浦卻是常青樹的原因。 眾人來到車旁,車僅有四個座位,但卻要塞進去五人。 虞有澄博士坐到駕駛艙,林棋保鏢占一個座位。 張茹幾乎擠的坐在林棋腿上……貌似,林棋也是正常的男人,所以,美人貼身坐懷,可恥的硬了。 張茹很開明白了怎么回事,臉上浮現一朵紅暈,尖尖的指甲,忍不住掐林棋的胳膊。 身邊的保鏢小李目不斜視,但無疑注意到了兩人的細微動靜。 …… 車行半個多小時,抵達了飛利浦公司總部。其總部非常簡潔,沒有高樓林立的大廈,僅有三四層高的建筑。 此時正是飛利浦公司輝煌時期,擁有幾十萬名員工,每年百億美元以上收入的超級大集團,總部顯得非常繁忙。 林棋和虞有澄的身份,還不夠資格見飛利浦集團的最高層,招待他們的主要是半導體制造業相關的管理人員。 “歡迎參觀飛利浦公司!這位是馬丁.范.鄧.布林克,飛利浦的半導體制造業的主管。”圣喬治指著一名年輕的有點過分的青年。 “你好!我叫做虞有澄,這位是我的老板林棋——《中華方塊》游戲的發明者。”虞有澄微笑介紹說道。 馬丁.范.鄧.布林克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公司的產品!不過,僅是不到200萬美元的生意,你們完全可以把訂單發過來,然后在香港等著收貨,沒有到歐洲簽約的必要吧?” 三十多歲的馬丁.范.鄧.布林克確實年輕的不像話,但他所領導的團隊,卻是能設計和制造光刻機……未來全球光刻機行業的壟斷者asml就是脫胎于飛利浦的半導體設備制造公司! “是的!但是我們更希望在購買之前先參觀一下,了解更多技術細節。”虞有澄說道,“而且,我還打算到德國那邊看看。” 馬丁.范.鄧.布林克臉色有點不爽說道:“虞,你們中國人總是喜歡貨比三家,但是我不得不說,德國提供的光刻機,未必有我們性價比高。” “是嗎?但你們的光學鏡片,是蔡司提供的!”虞有澄說道。 “實際上,我們不僅僅采用蔡司的光學鏡片,有時候,也用日本公司的鏡片。”馬丁.范.鄧.布林克說道,“我們飛利浦是一家國際性的企業,全世界任何廠商供應的零件,都能納入我們的設計和采購名單中。正是因此,我們能最大程度的滿足客戶的需求!” “能讓我們參觀并試用設備嗎?”虞有澄問道。 “可以,但是……你得付錢!”馬丁.范.鄧.布林克說道,“租金每天5萬美元。” “沒問題!”林棋爽快的答應下來。 接下來,眾人來到了一座半導體實驗室,里面的設備精度都是1微米左右。 在馬丁.范.鄧.布林克的命令下,實驗室抽出了幾名熟練的工人,每個人都有足夠的芯片加工經驗,可以手動操作光刻機設備。 虞有澄從文件包中取出一塊簡單的精簡指令集芯片設計,這顆芯片僅僅是8位cpu,整個芯片僅集中4000多個晶體管,僅算是虞有澄練手的作品。 看到虞有澄的芯片設計。 馬丁.范.鄧.布林克感覺有點好笑說道:“虞,這種程度的集成電路,根本用不到1微米!3微米都不需要,即使用5微米的工藝,也顯得很浪費!” 虞有澄淡然一笑,說道:“它僅是實驗品,看看你們的設備的可靠性!” “我們飛利浦公司的設備,肯定是世界頂級的!”馬丁.范.鄧.布林克自傲的說道,“也是最可靠的!” 第66章 光刻機和CD專利 十多個小時后,虞有澄命名為“x8”的芯片被加工出爐。之后,就是用軟件測試,這款芯片的性能。 “虞——哦,這……芯片怎么回事,僅僅4000多個晶體管,時鐘頻率為1.5mhz~2.2mhz?浮點運算居然達到176萬次?”馬丁.范.鄧.布林克有點顫抖的說道,“它,還真的是8位元cpu芯片?” 要說是16位芯片,他也絕不懷疑。 現在市場上低端的16位芯片,每秒鐘浮點運算也就百萬多次。 “是的!”虞有澄頗為自得說道,“也就4000多個晶體管,當然是八位元的芯片,但它設計更精簡合理。同樣是八位元處理器的8080芯片,6000個晶體管每秒鐘浮點運算僅有29萬次!而我的設計,更少的晶體管,卻擁有英特爾8080的5倍性能!之所以有這么大的區別,因為,8080芯片是復雜指令集,而我所設計的芯片是精簡指令集芯片。” “精簡指令集?”馬丁.范.鄧.布林克點了點頭。 雖然對于僅有集成了4000多個晶體管的芯片,擁有如此驚人的效率感覺到有點驚訝。 但馬丁.范.鄧.布林克未必看好這顆芯片的商業前景。 它再強大也僅僅是8位芯片,而此時,美國的芯片廠商,已經紛紛推出16位芯片了。 16位芯片意味著需要更先進的工藝制程! 設計比不過你精簡指令集?那么,工藝比你先進,也一樣會在性能上碾壓你! 即使性能上比不過你,但是——兼容性呢?! 那些市場上稱王的芯片,都未必是最好的芯片,但兼容性方面,卻決定了商業前途…… 一款再先進的芯片,如果不能賺到錢,就沒有資金繼續投入后續的研發,用不到兩年時間,原本先進的性能就會變得落后! 聽聞這顆8位元芯片,浮點運算性能如此強勁。林棋卻是有點小激動,說道:“老虞,有好東西,怎么不早拿出來?” “還不成熟,不成熟!”虞有澄謙虛說道,“你不是說,要16位芯片起步嗎?這個8位芯片,剛出爐就落后了,沒有量產它的價值。至少,我們自己不會生產它!” 林棋想了想也是,所以忍痛把這顆8位芯片性能之王,暫時埋在實驗室中。 “注冊專利了嗎?”林棋問道。 “要你說!”虞有澄驕傲說道,“即使是不成熟的產品,一樣有注冊專利的必要!專利都是以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名義注冊的,由趙律師負責。” 林棋松了一口氣,雖然這款芯片肯定不是新創業電子公司主推的產品,但是……由于它所需的工藝制程很簡陋,以至于,目前中國大陸的半導體工廠,都有能力去量產它。 自己不生產,授權給大陸的半導體公司,扶持大陸的半導體代工業。 在80年代的掌機,8位元芯片的性能足矣! 這款芯片的性能,大約是6502芯片的2倍多,可以用它來替代公司目前廣泛使用的6502芯片。 現在的新創業電子每個月采購的6502芯片不少于300萬顆,如果把這些訂單轉給國內半導體工廠,讓其生產x8芯片。那么,至少可以扶持10座年產300萬顆cpu芯片的半導體工廠。 雖然,不敢保證每座工廠能按照摩爾定律的規律,不斷的升級技術和工藝。但只要有一家工廠,能按照摩爾定律的規律在更新技術,那么,未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16位芯片研發成功,就能找到合適的工廠幫忙代工生產! …… 接下來幾天,圣喬治的幫助下,林棋又約見了飛利浦集團的高層,雙方早就談好了購買光刻機和配套的設備,現在談判的項目已轉到了cd技術專利授權。 “林,cd專利的前景,我們一樣很看好。”飛利浦公司專業音響系統業務部總裁柯慈雷作為談判代表微笑說道,“為此,我們專門成立了專業音響公司,你可以知道,我們有多么重視這一塊市場!” “飛利浦公司不是授權了索尼公司cd專利了嗎?”林棋說道,“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再多授權幾家呢?” “我們集團公司高層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授權給索尼公司cd專利!”柯慈雷說道。 坦率來說,索尼公司獲得cd專利授權之前,飛利浦公司未必多么重視這個專利,僅把cd視為ld技術的小型化。 但隨著索尼公司把cd音樂播放器的產品做了出來,而且,是跟飛利浦公司的的標準不兼容的產品。索尼賣出的cd唱片機,只能讀取索尼生產的cd。其cd的尺寸,跟飛利浦公司完全不同。 飛利浦旗下的寶麗金唱片公司,擁有大量的音樂版權,卻因為技術標準不兼容,而吃不到這一塊蛋糕。 可想而知,飛利浦公司有多么的震怒! 未來索尼公司還會搞md標準,更小型化的cd,跟cd爭市場呢……當然了,md從來沒有成為主流技術標準,畢竟,它適合音樂播放器。 而cd技術標準,除了適合音樂播放器之外,還適合電腦光驅、vcd、dvd等等市場。 “如果把cd專利授權給我們,我們在cd音樂播放器標準上,完全跟飛利浦公司的標注兼容!”林棋斷然做出保證,“我們會保證,擁護飛利浦公司標準成為市場主流技術標準!” 沒錯! 僅是cd音樂播放權跟飛利浦公司的標準兼容。至于,cd-rom,或是vcd、dvd之類的升級產品,那就要看林棋的心情了。 林棋跟飛利浦公司掏心窩的保證,幫飛利浦公司教訓反骨仔索尼。最終,飛利浦公司答應了專利授權,但授權費高達1000萬美元! “可以分五年付款嗎?”林棋問道。 “可以!”飛利浦公司考慮到1000萬美元一次性償付確實不現實,而且,賣專利授權能獲得1000萬美元,已算是超出預期了。 索尼公司也不過是用幾百萬美元現金,共同研發產品的幌子,廉價的拿到的專利授權。 但實際上,索尼公司拿到專利授權之后,很快就把飛利浦公司的團隊趕回荷蘭。 直到索尼公司的cd唱片機上市之后,飛利浦公司才知道索尼公司的研發進度…… 隨著跟飛利浦公司的各項合作告一段落之后,林棋等人滿意而歸。至于,光刻機等等設備,因為了海運至少要幾個月之后,才能抵達香港。 第67章 適合國情的廉價芯片 林棋從歐洲回到香港后,容健帶著兩個陌生人上門拜訪。 這兩個人自稱是來自于西安驪山研究所的研究人員,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新創業電子公司研發出了一款8位cpu,性能遠遠領先國際,于是,登門拜訪試圖獲得芯片的生產授權。 “x8芯片僅僅是8位芯片,雖然性能在同類產品中比較強大,但畢竟是8位元的cpu,跟現在的主流16位元cpu相比,性能已經落后,而它設計成這樣,性能已經挖掘到極致,沒有多少改進空間了。你們真的想要這么一款芯片?”林棋故作驚訝的說道。 “林先生,實話實話吧,即使你們給我們世界最先進的cpu,以我們國內的工業水平,也生產不出來。”名叫做趙軒的年輕人說道,“而x8芯片用5微米的工藝制程加工就能出來,實際性能比2~3微米工藝的芯片性更強,這就是最適合我們國情的廉價高性能芯片!” “國家需要性能先進,不落后世界太多的計算機,也迫切需要自主知識產權的cpu芯片!所以,我們不得不登門擺放,厚著臉皮求林先生把x8芯片的技術授權給我們吧!”另外一名叫張蒙的中年人,肅然的鞠躬…… 如果不是林棋下手快,把他拉住了,這位張先生,可能要當場跪求了! “干什么!張先生、趙先生,你們何必如此呢?搞的我姓林的好像不愛國似的?如果不是對于國家的熱愛,為什么我會選擇自主研發cpu芯片,而不是到市場上買現成的芯片。就像《中華方塊》掌機那樣,組裝一下,就能賺錢,豈不是又快又省?”林棋激動的說道,“但我知道,用錢是買不到核心的技術的!就像6502這種芯片,市場上會賣給我,但假設我想要購買市場上性能最好的芯片,或者是最好的超級計算機,那么……對不起,即使有錢也買不到!因為……我是中國人!即使,現在身份證上是香港居民,但他們依然會防著我!” “還有各種先進的生產設備,1微米精度的芯片工業化生產設備——對不起!不賣!也是因為,我們跟他們膚色不一樣,種族不一樣!喊的震天響的自由、民主,以及貿易自由什么的,一旦真正涉及到他們的根本利益,有可能跟他們的產品產生競爭。那么,他們很快就會撕掉虛偽的面具,露出青面獠牙的惡魔嘴臉!” “我們華夏近代的的科技落后,并不是因為我們笨,也不是因為我們懶,甚至,不是因為意識形態和制度。更關鍵的是,發達國家的各種技術封鎖。” “華約國家內部,他們能夠自由的進行技術的交換,但我們不是華約,所以,對不起,華約國家已是大路貨的技術和設備,我們搞不到。北約國家之間,可以自由買賣交換的技術,對不起,我們拿錢也買不到,因為,我們不是北約國家。所謂的公平,都是雙重標準的,需要喊口號的時候喊一嗓子,不需要的時候,藏起來。全世界各大陣營都對我們封鎖,而我們交流的國家,都是一些技術很落后的第三世界國家,對我們幫助非常有限。” “現在中美蜜月期間,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但好歹對我們技術封鎖稍微松了一點,但依然不會賣給我們最好的。就拿民用的產品,cpu而言,我們能買到z80、8080和6502這些70年代中期的產品。但市場上主流的摩托羅拉68000和英特爾8086和8088,以及他們正在研發的80286等等16位的芯片,是不會賣給大陸。” “賣電腦也是一樣的,現在向我們傾銷落后的appleii,這種垃圾玩意,搞到國內銷售還上萬塊錢,光是這個價格我都覺得憤怒。appleii核心的6502芯片,我們用它做便宜到只要100塊錢的《中華方塊》游戲機。因為,我們覺得這玩意垃圾的性能,也只配用來做低配置的掌上游戲機。我們今后準備做更復雜的家用游戲機,只會用比主流的微型計算機更強大的芯片……” “我們為什么要做游戲機,不做計算機?我們不知道計算機更有前途嗎?當然知道,但是我們做出來即使性能不差,也沒有市場啊,因為,計算機更關鍵的兼容性,需要一堆的廠商給你研制應用軟件!目前,全世界的計算機市場,都是跟在美國屁股后面轉,跟在美國人的技術標準后面做計算機,不過是做組裝工和搬運工,一點意思都沒有。不跟美國的技術標準兼容,搞獨立自主的技術標準,得不到軟件和硬件廠商支持,注定要失敗。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市場更小一個級別的游戲機市場,它不需要太多的軟件和硬件廠商捧場,只要我們配置性能好,而且,有一堆精品的游戲,就能打開局面。至于,以后我們性能那么強的游戲機,它到底只是游戲機,還是搖身一變,成為微型計算機,那就呵呵,看形勢而定……” 談了幾個小時情懷之后,林棋當然把x8芯片授權給了驪山研究所。 當然,驪山研究所每生產一塊cpu,就需要向新創業電子公司繳納1元人民幣的專利費。 這樣的專利費,象征性大于實際意義。 對于x8芯片授權給國內驪山研究所,虞有澄知道后,也并不反對,反而對林棋表示說道:“x8芯片在國內如果量產了,后續的掌機項目,建議考慮更換x8芯片!”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掌機為了成本考慮,根本沒必要使用更好的硬件配置。但cpu性能更強大,游戲能表現出來的效果當然更好了。 未來掌機作為獨立的游戲平臺,至少十年以上沒必要更換cpu芯片。為了性價比著想,x8芯片目前來看是首選。 畢竟,它的工藝制程的要求比6502芯片還要低,以目前國內的半導體工業能力都能夠拼湊出工業化量產的生產線。 一旦國內批量生產之后,估計成本壓低到10港元都沒問題! 第68掌 蝴蝶效應 1980年~1981年世界最紅的電子游戲是什么,現在很多人都能夠輕易的爆出答案——《中華方塊》掌機。 1981月1月初,《中華方塊》掌機總銷量剛剛突破100萬臺。但到了2月份結束時,《中華方塊》總銷量已經突破300萬臺。 而2月份其月銷量,已經破200萬臺。 至3月,《中華方塊》已經跟全球各地超過1000多家經銷商簽署了整天地區的代理經銷協議。至于,這款掌機的發行渠道,已經鋪滿全世界絕大部分地區,至少65%的人口,都能夠在其當地的城市內買到這種掌機。 《中華方塊》掌機已然成為一股現象級的商品,至少整個電子游戲行業,都不能忽視它所代表的趨勢。 至少,雅達利、任天堂、世嘉等等業界知名的電子游戲廠商,據說都在試圖研發出一款類似于《中華方塊》的掌機。 其中雅達利已宣布,將研制一款包含《貪吃蛇》、《乓》兩種游戲的掌機,這款游戲將會在近期上市。 雅達利公司在媒體上宣傳說道:“我們可不是那家香港的企業,運氣好開發了一款方塊,就自命不凡。我們會源源不斷的制造,各種各樣游戲的掌機,用事實告訴香港的那個公司,能夠開發一兩款游戲,并不是什么本事。跟游戲行業真正的領導企業相比,他們差的太遠了!” 對此,林棋不由感覺到有點遺憾,《乓》也就罷了,這是雅達利公司的創業處子作。 而《貪吃蛇》這款游戲則是gremlin公司所研發,76年已經上市。新創業電子公司也曾試圖買下這個游戲的版權,出價高達300萬美元,另外,游戲銷售利潤的20%。 但是gremlin公司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它選擇了把《貪吃蛇》掌機版權,以500萬美元的高價,加上每銷售一臺掌機分成1美元的的代價,把掌機版權賣給了雅達利。 新創業電子公司跟雅達利相比,不僅僅是資金方面的差距,還有行業影響力方面,差距也是太過于遙遠了。 …… 新創業電子公司不僅僅要面對美國的雅達利帝國。 實際上,另外一家容易被忽視的游戲行業新興的公司任天堂,也對于掌機市場虎視眈眈。 日本。東京,任天堂總部。 山內溥一手拿著《中華方塊》掌機,一手拿著game&watch,對著手下大將橫井軍平說道:“這么簡單的游戲,為什么你沒有想到?” 原本,game&watch這款掌機,硬件跟《中華方塊》相比很接近。黑**晶屏幕,6502芯片……而且,它除了擁有游戲功能之外,還包含了日歷和電子表功能。 歷史上,它可以非常成功,定價12500日元的黑心價,照樣能銷售6000萬臺以上,給后來任天堂的掌機后續大作gameboy,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但現在這款掌機已經賣不動了! 1980年4月上市的game&watch,上市之初任天堂打了不少的廣告,去年總共大賣了100多萬臺。 原本,今年隨著銷售渠道鋪開,應該會有更好的業績。但是……1981年初,經銷商已經停止繼續進貨game&watch! 因為,消費者表示,這種不倫不類的產品,純屬騙錢! 拿game&watch跟《中華方塊》做對比的話,玩家只會覺得game&watch太無聊了。 與此同時,game&watch售價12500日元,其電子表的功能,更被消費者認為是雞肋多余的功能。 畢竟,普通的電子表不過幾百日元,他們何必為了電子表的功能,額外多花費幾千日元呢? 價錢當然不是game&watch最致命的缺陷,真正致命的缺陷是,它的游戲很糟糕,不能跟《中華方塊》相比。 橫井軍平苦笑說道:“這不是技術的問題,完全是靈感!不可復制性的成功,以至于,看上去這么簡單,但除了抄襲侵權之外,根本沒法超越!” “據說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老板林棋是從中國長城中獲取了靈感,橫井,你要不要申請到中國旅游?”山內溥問道。 橫井軍平神色茫然說道:“這又有什么意義呢?即使悟出了類似的創意,也難以脫離模仿的痕跡!” “模仿!如果能做出一款,既不侵犯版權,但又類似《中華方塊》玩法的游戲……即使人氣不如它,也絕對值得冒這個風險。”山內溥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為了任天堂長遠發展著想,不是直接做盜版和抄襲,但是模仿和借鑒,他卻是提倡的。 會場上幾十名開發人員,其中就包括了《大金剛》游戲開發的美工宮本茂。由于《大金剛》街機已經研發完成,雖然,沒有上市,但其團隊的能力,已經受到內部肯定,所以,他有資格列席。 在山內溥下令,讓他們模仿《中華方塊》,當然,卻又不能抄襲。這讓這些游戲開發人員很苦惱,真的能借鑒創意,提取出類似的玩法,卻不構成抄襲? 如果游戲創意真的這么簡單,那么,《中華方塊》的跟風模仿作品,早就泛濫了! 宮本茂也在思索,《中華方塊》真的可以模仿嗎?隨后,他不自覺的拿出一張紙,然后,胡亂的畫一些圖案…… “你在干什么?”山內溥有點生氣的看著宮本茂吼道。 “靈感……”宮本茂喃喃自語。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都靜了下啦,生怕打斷了他的靈感…… 半晌后,宮本茂扔掉了一團團稿紙,最終……他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雖然,比不上《中華方塊》,但是……它至少有點神似!” 眾人圍過來,只見到宮本茂繪制的圖紙上,只有很簡單的兩種圖形——等邊三角形和平行四邊形! “用三角形和平行四邊形的磚頭,填滿一行,自動消除!”宮本茂有點不好意思說道,“這些三角形的磚頭下落時候,玩家可以控制磚頭改變方向和位置……” “很好!”橫井軍平稍微思考,就明白過來,“它雖然是模仿痕跡明顯,但不會侵犯專利!不,我們立即就把它注冊專利!” 山內溥也滿意說道:“游戲名稱,就叫《任天堂三角》吧!如果上市后能挽救game&watch,我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也許是林棋造成的蝴蝶效應,任天堂沒法在《俄羅斯方塊》上賺到最大的利益,結果卻搞出了模仿的消除游戲《任天堂三角》。 雖然,這款《三角》銷量跟《中華方塊》不是一個重量級,但它確實成了挽救game&watch和任天堂掌機項目的功臣…… 第69章 起訴任天堂 80年代的任天堂,執行效率正處于巔峰,因為,這個年代的任天堂的掌門人是山內溥。 五十年代,山內溥剛接管任天堂時,這家公司僅是一家年銷售額20億日元的紙牌公司,山內溥上任后,很快把公司內部的家族成員以及很多資深元老,全部都趕走,從而實現了大權獨攬。 隨后山內溥就采取跟迪士尼合作,獲得迪士尼的經典動漫ip授權,用這些動漫形象印刷在紙牌上。用不了幾年時間,任天堂壟斷了整個日本紙牌市場的60%以上,年收入超過百億日元。 在鞏固了紙牌業務之后,山內溥就開始不斷讓公司嘗試創新,制造出各種稀奇古怪的電動玩具。 通過布置各種發明任務,來挖掘公司內部被埋沒的人才,用這些被發掘出來的發明能手,逐步委以重任,替代那些只懂紙牌業務的廢物。 在山內溥的鼓勵之下,任天堂公司的那些底層員工,紛紛激發了發明的興趣。 比如,“超級怪手”,一種簡單的彈簧裝置的玩具,但是山內溥卻是如獲至寶,重用發明這款游戲的橫井軍平,讓他擔任任天堂公司是新產品開發部門的主管。 其后橫井軍平接二連三的做出了“超級棒球”、“超級潛望鏡”等等電子玩具。后來,橫井軍平又給任天堂招攬了上村雅之、竹田玄洋等等電子游戲相關的技術牛人。 到了70年代,雅達利推出電子游戲大獲成功之后。山內溥已經下定決心——任天堂要做電子游戲。 77年任天堂,已經做出簡單的電視游戲《colortvgame6》既是包含6種電視游戲的游戲機以及可以玩15種類游戲的《colortvgame15》,這兩款游戲雖然很不成熟,但卻是給任天堂后來開發fc奠定了基礎,而且,這兩款不可以更換卡帶的游戲機,銷量也超過百萬臺,實實在在的給任天堂帶來了幾十億日元的利潤。 正像是看到了雅達利在電視主機游戲上的成功,讓任天堂堅持要做電視主機一樣。 而現在,新創業電子公司掌機《中華方塊》的業績,也刺激了任天堂一定要在掌機業務上啃上一大口! 1981年4月1日,gamewatch攜新出爐的游戲《任天堂三角》,開始在日本的電視上瘋狂打廣告宣傳: “超越《中華方塊》的《任天堂三角》,三角比方塊更具智慧……” “降價大處理,包含日歷、電子表和《任天堂三角》游戲功能的gamewatch,降價至6500日元一臺。一年內質量問題損壞,可以換新機,保修期長達三年。一年內購買老款gamewatch,限1981年6月30日之前,攜帶舊款掌機可換新機。” 這個不要臉的廣告打出去之后,gamewatch又開始起死回生了。 原本,不太看好gamewatch的經銷商,在《任天堂三角》的說服之下,重新選擇了訂貨。 任天堂的銷售員告訴經銷商:“沒錯,《中華方塊》是一款經典的游戲,但我們的玩法有了創新。既然玩家喜歡這個類型的游戲,沒道理只玩《中華方塊》一款!而且,我們的功能更強,售后服務更好,再加上,我們已經啟動了聲勢浩大的宣傳,絕對會暢銷的!” 銷售人員把新游戲擺在經銷商眼前,讓經銷商自己體會。 與此同時,任天堂至少砸了10億日元用于廣告宣傳,這讓經銷商堅定了重新銷售gamewatch的信心…… 隨著任天堂的反擊戰打響,gamewatch銷量節節反彈,首日更是賣出了3萬臺的優異成績。 即使后來銷售逐漸回落,是每天都可以銷售七八千左右,遇到銷售旺季,則可以反彈至日銷售一萬臺以上。 《中華方塊》在日本每個月大約銷售50萬臺,而gamewatch在日本地區的銷量,則是穩定在每月二三十萬。 當然了,日本市場以外,《任天堂三角》根本不能跟《中華方塊》相比。 畢竟,用兩者做對比的話,玩家都會覺得《中華方塊》更經典,而《任天堂三角》模仿痕跡太過于明顯。 《中華方塊》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靈感,豈是隨便就被一款模仿作個給超越了? 即使是平行世界,電子游戲行業經過半個世紀的發展,技術水平已經越來越復雜了。但像《方塊》這種簡單到無法改進的經典,還不是任何游戲能超越的! 任天堂固然靠著機智推出了《任天堂三角》,挽救了gamewatch的銷量。但讓消費者產生了任天堂抄襲模仿《中華方塊》的印象之后,就進一步鞏固了《中華方塊》的行業地位。 而且,今后任天堂再怎么努力做掌機,消費市場都會不自覺的要提到掌機霸主新創業電子公司。 這么一來,任天堂在掌機行業的發展,永遠難以擺脫新創業電子這座壓在頭頂的大山! …… 日本,東京。 新創業電子分公司,社長上島伢子把玩著手中的gamewatch,怒氣沖沖的罵道:“八嘎,任天堂的山內老賊太狡猾了,三角明明是抄襲方塊!” “可是……我們拿他沒辦法!”分公司的財務主管張薇薇苦笑說道。 “這件事一定要匯報給總公司!”上島伢子說道,“老板幾個月前,就讓我們盯著任天堂,原本不以為意,但現在才知道,老板的高瞻遠矚!” 新創業的日本分公司,有點陰盛陽衰。 整個公司擁有60多名員工,其中,只有8名男員工,女員工的數量占總人數八成多。 這并非林棋的本意,而是因為分公司籌備之初,林棋也沒指望這家以代理銷售業務為主的分公司,能有什么大的作為,挑選一些女員工,也不過是因為養眼。 由于首批員工就是女性為主,而日本又是女性在職場地位卑微的社會。一旦男性職員多了,女性職員就難以出頭。所以,日本分公司的這批元老們形成默契,招聘員工女性優先。 不能說公司完全不招男員工,但是,女性員工優先,以及女性員工更容易受到重用和提拔,這已經成為分公司的潛規則。 當然了,由于新創業電子分公司跟日本其他的企業迥然不同的企業文化,也造成了公司內部的娘子軍們,戰斗力不亞于男性。 日本分公司匯報了這個消息之后。 林棋親自做出批示:“起訴任天堂,索賠10億美元!” 至于,官司能不能打贏,林棋不在乎。 重要的是——搞臭任天堂,即使不能搞臭搞死任天堂。雙方打廣告,也能刷媒體曝光,也算是各取所需。 第70章 小白文和文化輸出 1981年4月,《斗破蒼穹》第81集最后一集出版,正式宣布大結局。 因為,靠著這本書,新創業出版公司奠定了香港出版業小巨頭的地位,僅僅是《斗破蒼穹》在香港地區已經銷售了200萬冊,平均每集銷量超過2萬冊! 這相當于最近不到兩年時間里面,新創業出版社每個星期策劃一本暢銷書,要是那個出版社有這么強的策劃能力,那肯定是要稱霸出版界的。 同一時期,70年代成立的新興出版社中,業績比新創業出版社更好的只有玉郎國際出版社一家。 但玉郎國際出版社,并非靠著一部作品支撐,而是《龍虎門》為旗艦,再有十多部能賺錢的連載漫畫。 張大海有自知之明,對林棋訴苦說道:“老板,新創業出版社,完全靠《斗破蒼穹》撐著。這本書結束了,根本找不到替代它的作品,怎么辦才好?” “繼續找作者寫書啊?”林棋說道。 “可是……您這樣的天才作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別看那些評論人士,把這本書貶的一錢不值,但真讓他們寫,沒一個能寫出這樣的書。就算模仿,也只模仿到形,沒模仿到神。”張大海認真的說道。 對此,林棋只感覺到好笑。尼瑪的,《斗破蒼穹》的玄幻小白文的教科書,后世網絡時代,模仿作品沒有一萬本也有八千本。能靠模仿作品,混成簽約作品的至少也有千八百本以上。成績不俗,能賺幾十萬百萬以上的,沒有一百本也有幾十本。 雖然,那些模仿作品,確實沒那一部能像《斗破蒼穹》那么紅,但培養了一群中神小神級的寫手。 后世,這部書的大綱都被解析的到每個章節的細綱的程度,即使原作者土豆看了那些細綱,也可能會感嘆,這些模仿者真的人才。不去當語文老師,真的屈才了。 林棋說道:“你覺得我很閑,有空給你寫書?” 雖然《斗破蒼穹》是從21世紀的網絡上下載,然后,用打印機把它打印成紙質的“稿子”,交給新創業出版社進行校對出版,實際上,并不占用林棋什么創作的時間和精力。 未來網絡文學行業,有一堆的紅書,都可以直接拿過來當作林棋自己的作品。 但為了避免惹人懷疑,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少做為妙。即使看起來,這么做賺錢最容易,但是……為了避免自己真正的秘密曝光,絕對不能表現的太過于妖孽。 “老板,即使你不寫全文,弄出一些創意大綱,我找人去寫,也是好的啊!”張大海苦苦哀求。 “大綱?這倒是可以,以后整一些大綱給你,你找人去寫。”林棋說道,“現在呢,你可以繼續挖掘新創業出版社的業務潛力!” “潛力?”張大海一愣。 “《斗破蒼穹》這才出了中文版。”林棋說道,“光是把它翻譯成幾十種文字,推廣到全世界,發行量就有可能擴大幾倍至十倍。” “這個……”張大海猶豫說道,“外語出版難度很高,合格的翻譯,姑且不說翻譯價格昂貴,跟直接在當地征稿的稿酬沒什么區別。更困難的是,在出版發行之前,我們沒辦法判斷翻譯家的水平,以及他的翻譯版本是否受到市場歡迎。” “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我們持續的投入資金嘗試,遲早能找到一批稱職的翻譯家!”林棋微笑說道,“如果一直不做海外推廣,就永遠不會有海外的市場!” 《斗破蒼穹》除了香港地區的銷售大熱之外,在臺灣、新加坡、馬來西亞等等多地出版,也都是橫掃亞洲,香港之外的地區累計銷量300萬冊。 大陸地區正版未行,盜版已經在全國各地風行,火熱程度堪比金庸、瓊瑤。雖然,社會上不少人批判這本書的大毒草。 比批判金庸小說還要強烈的多,當然了,金庸小說在81年之后,就不是大毒草了。 因為……81年時,金庸北京之行,跟國家領導人見面,而鄧總對金庸小說發表過贊揚的意見,所以,社會評價迅速扭轉…… 林棋雖然沒走高層路線,但新創業電子對于國內做出的貢獻,也是明擺著的,所以,高層知道這本書的作者是林棋之后,也有維護之意。 所以,在81年3月,新創業出版社跟三聯出版社合作,把《斗破蒼穹》的簡體中文正版小說,正式在大陸出版。大陸的簡體版,按20萬字一集進行出版,總共也就26集。 目前簡體版銷量僅100萬冊,固然不俗,但跟大陸的人口和市場相比,卻顯得發行量太少了。 也既是說,目前《斗破蒼穹》累計發行量,已達600萬冊之巨,這還不包括今后的外語版翻譯版。 眾所周知,想要擁有世界級影響力的文學作品,最大的障礙不是其原著的水平,而是翻譯水平。因為,外國人學習中文的比較少,而學習中文,其母語文筆水平又高,這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實際上,改革開放之后,中國市場擺在世界各國眼前,掌握優秀的中文水平的外國人,給資本家當翻譯,賺到的酬勞,肯定超過翻譯中文的圖書所得酬勞! 最容易全球翻譯出版的圖書,大部分都是英文地區的圖書,本來,英文使用人口就多,即使非英語語種國家,通常也把英語當作第一外語。這樣一來,英文原著不需要培養海外的翻譯家,自動擁有大量優秀人才,把英文作品翻譯成世界各種文字。 其次,就是俄語,這個年代由于蘇聯的因素,俄語作品在世界范圍內翻譯非常廣泛,華約陣營很多國家除了自己母語之外,都把俄語當作第二母語。 除此之外,就是日語,因為,日本經濟騰飛,需要通過輸出文化影響力,改變其國家在世界的形象。所以,日本的大企業,開始在全球投資文化娛樂公司,然后,大量的日本作品,通過這些企業向世界各地傾銷…… 好萊塢電影里面,從80年代~90年代開始,動不動就出現一堆的日本忍者、日本武士,玩日本的梗……原因就是因為日本的資本入侵好萊塢,直接影響了好萊塢作品的創作。 文化行業本質上,并不是什么清高的行業,而是宣傳工具! 走上層路線的,宣傳某個利益集團需要的東西。走下層路線,也就是創作群眾喜聞樂見的作品,賺市場的錢…… 比如,日本的很多企業投資文化行業,已經超出了純粹追求企業本身的投資收益的范疇,本質上,已算是企業報國的做法。 這方面,中國的企業做是就比較少…… 新創業系的企業,由于林棋的因素,當然在賺錢的同時,更主動進行文化輸出。 比如像《斗破蒼穹》,固然很多人覺得不屑,小白作品。 但是……全世界范圍而言,小白作品,卻最容易做文化輸出……那種上的了大雅之堂的作品,比如,《紅樓夢》即使在國內也是小圈子文學,不可能成為大眾文化。 真正能對社會和時代有影響力,能輸出自身價值觀,讓世界各國普通人能理解自己的價值理念,主要是要靠小白一點的作品! 因為,小白作品更方便翻譯,不會產生什么歧義。 例如《哈利波特》就的典型的小白作品,但它翻譯之后,銷量遠遠超過《指環王》。 第71章 書庫和漫畫 “但僅做這一本書,無法保證業績的穩定和成長呀!”張大海有點沒底氣的說道,“老板當初要成為出版公司大股東,肯定也是想要做大做強出版業務吧?” “書庫化經營吧!”林棋說道。 “書庫?”張大海不解。 “也就是按照類型出版,不同類型的書,我們采用專業編輯,不再是以一兩本書成敗來看待經營,而是以類型整體的銷量為主。類似于《斗破蒼穹》的非武俠小說,有不是西方劍與魔法那種,我定義為玄幻。玄幻當然不僅僅是這一種,只要虛構一個幻想世界,里面發生的故事,即是玄幻。只要我們讓作者知道,玄幻類型小說,投稿給我們就行了,今后,源源不斷的稿件塞滿我們的編輯部,專門請熱愛玄幻小說的編輯從中擇優出版,做大類型書庫,打響口碑,根本就不需要太過于刻意就有源源不斷的好作品主動入庫。” “還有就是言情小說,臺灣的瓊瑤之類的就是寫言情,這一塊也是很有市場,我們可以建個言情文庫。” “類似于《西游記》、《蜀山傳》之類古代神話修仙背景,我們可以建立仙俠文庫。” “西方那種劍與魔法,我們也可以建西幻文庫。” “鬼故事和風水什么的,可以建立驚悚恐怖文庫。” “足球、籃球或其他體育類小說,建立體育文庫。” “軍事、科幻、歷史、武俠……都可以建立專門的文庫……” “各種類型作品,除了標注我們出版社的名稱之外,還要醒目的標注——玄幻書庫編號某某號作品,軍事書庫編號某某號。強調書庫,這樣讀者某個階段喜歡軍事,就可以找軍事書庫的同類書。過段時間又喜歡仙俠,則可以再尋找仙俠書庫的作品。” “書店渠道擴張,我們的出版社的自營書店在香港地區不少于200家,總面積逐步達到5萬平米。并且,我們的書店今后逐漸只經營自家的書庫作品,書架全按書庫分類排放作品,即使一些老作品,也可以不下架,保持同類作品品種齊全。讀者只要喜歡我們書庫某個門類作品的一種,就會知道,到我們的書店同類書架去選書,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聽聞林棋的建議后,張大海不由嘆服:“難怪你是老板,做大生意的,格局就是不一樣!” 張大海之前,僅想著怎么征幾部好作品,完全不具備這種布局的思維。但是,林棋隨隨便便想出的這個辦法,就比張大海的那種勞心勞力的折騰,不知道要高明到那里去了。 “當然,還可以借助小說版權的優勢,進軍漫畫行業……”林棋思索道,“《斗破蒼穹》就很適合漫改!香港漫畫出版市場,遠遠超過小說,或其他的文學書籍。除了實用教材和工具書之外,香港發行量最大的圖書既是漫畫。如果不做漫畫,很難稱霸香港出版行業。” “漫畫……”張大海眼前一亮,他當然知道,漫畫出版的利潤。 香港這邊的市場雖然遠遠不如日本,但是漫畫比小說更賺錢,這是被市場證明。 在70年代,《李小龍》、《小流氓》等等漫畫由于一開始定價比較低,每期僅賣1毛錢兩毛錢,即使每期賣兩萬三萬多冊,也不過幾千塊錢,算不得什么大生意。 但是黃玉郎卻是敢于大膽漲價,《小流氓》改名《龍虎門》,每期銷量不少于5萬,但2毛錢一本書的價格,一期收入才1萬塊錢,賺的只能說的辛苦錢。 但黃玉郎先后把每期的漫畫由厚變薄,維持原價不動,銷量有增無減。于是,他再大膽漲價到6毛錢一本,并創下34頁彩頁的行規。未來幾十年,港漫大體上維持——彩頁、每期30多頁的金科玉律。 與此同時,70年代港漫的價格上漲速度也非常快,6毛剛剛漲不到兩年,既漲到1塊錢。之后,又是漲價到2塊、3塊、4塊……7塊! 現在的《龍虎門》的34頁新刊,定價是7塊錢,這個價格也是港漫維持最長久的定價。 一直到90年代,黃玉郎被關進監獄服刑出來,東山再起之后,又宣布漲價到十多塊錢。 黃玉郎之所以成為港漫行業首個千萬富翁,巔峰時期十多億身價,手下一堆年賺百萬的漫畫家。就是因為一招——漲價! 可以說,港漫成也是漲價,敗也是因為漲價。 港漫發展黃金年代,通過不斷的漲價,讓大把的漫畫家賺到了錢,不再像50年代~60年代那么朝不保夕,并且,被同一時期的寫小說的看不起。 而后來港漫走下坡路之后,還繼續漲價,那就是取死之道,整個市場發行量越變越少。巔峰時期十萬二十萬本才算紅,到了衰敗時期每期兩萬本已經是扛鼎之作! 張大海當然想讓新創業出版公司揮軍漫畫市場,但問題是……上哪找漫畫家?畢竟,不是隨便找什么漫畫家,就能紅的! 要的改編失敗,不僅僅會損失一大筆錢,而且……還會損失《斗破蒼穹》的口碑。 “這樣吧!”林棋想了說說道,“我去找幾個朋友幫忙,搞出漫畫的人設,以及畫個幾十頁開頭,示范一下畫風、分鏡,然后,收購一家漫畫出版公司……” “收購?”張大海說道,“漫畫這么賺錢,誰會轉讓出版社呢?” “現在黃玉郎幾乎要一統江山,其他的漫畫雜志社,日子未必很好過。比如上官小寶……他的圣火出版社人才濟濟,可惜運氣不好。只有《李小龍》一部長壽作品賺錢。其經營的報紙和其他連載漫畫,都比較失敗。”林棋微笑說道,“再加上,圣火出版社的其他股東,給他很大的壓力,上官小寶遲早要負氣而去!而且,很有可能投奔他的老對手黃玉郎,那樣以來,黃玉郎就徹底統治香港漫畫市場了!所以,你可以跟上官小寶談判,由于我們來收購圣火出版社,讓上官小寶做主,這樣他就沒必要到黃玉郎的公司寄人籬下了。” “好吧,我試試!”張大海大氣的說道,目前的新創業出版社,窮的只剩下錢了,整個出版社的現金儲備就有1000多萬。 而圣火出版社旗下最賺錢的《李小龍》早就不復當年之勇,每期只賣兩三萬本。雖然《李小龍》利潤依然豐厚,卻養著出版社幾十人,如果沒有意外,圣火出版社破產倒閉就在眼前。 當然了,林棋知道圣火出版社實際上人才濟濟,牛佬、馬榮cd在,經營不起來,只怪兩者還未厚積薄發,把功力發揮出來。 這時候只要把圣火出版社收編,并且,讓這兩人簽署十年以上長約,未來肯定能連本帶利賺回來。 第72章 21世紀空殼公司 2018年4月,深圳。 林棋回到這邊的世界不久,既來到自己兩個月前創立的菲利克斯公司,公司的飛棋中文網,已經開張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時間,云仙客費勁了心機,在各大作者群和論壇上宣傳網站,也只忽悠了一些撲街作者到網站簽約。 至于一些能在大站簽約的作者,寧可在大網站撲街,也不會接受小網站白菜價買斷。 畢竟,飛棋中文網資金有限,目前給簽約作者的待遇,僅是10塊錢千字的白菜價。 雖然,10塊錢的白菜價,也被他吹出花兒來。許諾隨著網站的成長,排行較高的作者,會隨著付費讀者增多,而水漲船高。但問題是,現在網上有幾個相信新公司的吹噓? 每年都有大量的新網站成立,即使背景后很雄厚的一些新站,也未必真的靠譜,更別說菲利克斯這個毫無名氣的公司旗下的網站。 而現在網站雖然已經開通了vip收費,但是……作者比讀者還要多,這是不爭的事實! 以菲利克斯公司這個空殼公司的財務狀況,下個月要是再沒有資金注入,別說支付作者稿費了,就是員工的工資,也快發不起了。 當然了,總經理云仙客卻是強作鎮定,告訴員工:“林老板正在海外跟背后的母公司溝通,資金應該很快就到賬……” 實際上,云仙客心里也沒有底,每天睡覺的時候,可把林棋給罵了無數遍:“林棋啊,有種你一直不回來!下個月公司發不起稿費和工資,老子就宣布公司破產,一拍兩散!” 好在,林棋畢竟是趕回來了,并且,故技重施,在郵票市場拍賣了兩張“小一片紅”,換得了200萬元資金,打入了公司的賬上。 “祖國山河一片紅”已算是郵票行業的傳奇,比猴票還要貴的多存在。一片紅,又分“大一片紅”和“小一片紅”。 “大一片紅”的拍賣價已經超過1000萬人民幣,小一片紅稍微低一點,但目前價格也創新高,達到110萬人民幣。 見到林棋轉賬到公司,云仙客松了一口氣,說道:“老板,你再不回來,公司就發不起工資了!” “知道!”林棋淡然說道,“內容網站,一開始自然要投入資金。不過我們的商業模式很健康,只要形成穩定的生態,未來作者的稿費支付是有上限的,畢竟,我們未來把網站當雜志經營,每月固定支付100多個作者的稿費就可以。網站的收入卻沒有上限,只要作品具備吸引力,源源不斷的像磁石吸引讀者,收入遲早會超過支出,并且,形成讀者來發現好書,發掘好作者的反饋機制。只要好書和好作者被發現了,那么未來依據這些有前景的好書和好作者,進行ip開發,前途更是無量的!對了,app下載量多少了?” 現在這個年代,手機app的下載量,比傳統的網站ip和pv流量,更能夠反映經營狀況。 “幾百個……”云仙客垂頭喪氣的說道。 “付費讀者呢?”林棋問道。 “不到100個。”云仙客說道。 “雖然,現在不到100個付費讀者,但是,我們也不用灰心,目標是100萬付費讀者!”林棋微笑說道,“而且,我相信這一天遲早會來臨!” 那些頂級的大網站,app裝機量幾個億,但是月活躍用戶也就兩三千萬,月活躍付費讀者幾百萬。月活躍幾百萬vip讀者,那么,年營收幾億甚至10億都有可能! 雖然,飛棋網采取的是雜志類型的全站包月,所以同樣的vip讀者,貢獻的收入可能不如其他的網站。 “100萬vip包月讀者,你也敢想……”云仙客吐槽說道,“我們現在不知道有沒有100個包月讀者,我查一下……” “99……100!”云仙客打開網站的管理后臺,發現數據的變動,說道,“1元優惠期間,包月讀者也就100人!相當一部分,還是作者充值的。”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沒關系,發動作者……先讓作者利用網絡渠道制造話題,宣傳我們的網站。1塊錢包月看全站,這是一個噱頭!實際上,100多本連載小說,只要有一本值得看,就足以吸引一大批包月讀者!目前,有那本書,具備這種吸引力?” “倒是有一本——《宅男總是被穿越》。”云仙客笑道,“目前網站排行第三名,但實際上,前面兩本的月票,有作者友情拉票的成分在里面。那些撲街抱團,把兩個人緣好的書捧上第一第二,扣除作者帳號投票,《宅男總是被穿越》讀者投票是第一,而且,后臺數據,讀者追看,也是最高的,整個網站每天流量200個ip訪問,有80%都是沖著這本書……” “好,那就不斷制造話題,捧這本書。”林棋說道,“花點錢,請網紅宣傳,也是無妨的。” 林棋簡單的看了看這本書,感覺確實有點意思,一個宅男,好生生的被曹雪芹、林沖、諸葛亮、阿爾托利亞(什么鬼)等等歷史名人穿越,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穿越者用他的身體做出各種事情,宅男的心是奔潰的…… 創意也就那樣,放在十年前都已不算太新穎。關鍵是作者很有靈氣,居然全篇都寫的很搞笑,純屬靈氣四溢的作者。 林棋說道:“這個作者值得重點培養……簽長約,漲價格,暫時千字300吧。” 目前,全站作者都是千字十塊錢,那些撲街作者固然會穩定,但這種優秀作者,遲早會心態不平衡,而被其他網站高價挖走。 為了防患于未然,給優秀作者適當漲價也是必須的。 “我代賣萌小黃瓜感謝你了!”云仙客知道,賣萌小黃瓜純屬是一個意外,一個未成年的學生,利用周末放假在貼吧免費寫連載,然后,被云仙客發現,把他忽悠到了飛棋網。 貌似,賣萌小黃瓜的寫作文的文筆也不見得多優秀,但是偏偏是這篇《宅男總是被穿越》靈感噴薄,幽默搞笑的段子,一段接著一段,就跟郭德綱講相聲似的。而且,文筆也是越寫越好,盡管每個月更新不過五六萬字,但讀者的粘度非常高。 也虧他下手快,否則,賣萌小黃瓜在貼吧免費連載個把月,恐怕會被各站爭搶。 第73章 水軍的力量 飛棋網專門宣傳網站,那就需要硬廣告,推銷成本太過于昂貴。所以,林棋只同意在互聯網上打廣告宣傳網站的優秀作品。作品被宣傳到位了,書站也會受益,獲得流量和讀者。 眼下正如云仙客介紹,旗下最具備推廣價值的書只有一本《宅男總是被穿越》,所以,拿這本書來作為網站的代表作來推廣,是最有效率的。 為了宣傳《宅男總是被穿越》,林棋特批了10萬塊錢宣傳經費。 這筆經費當然不可能請的起明星代言,甚至連大紅大紫的網紅也請不起。不過,互聯網上多的是水軍公司,無腦水軍只會換馬甲重復粘帖,制造人多勢眾的假象。當然,也有一些精細作業的水軍,會寫軟文,通過網絡平臺把需要推廣的文章,發布出去。 有些水軍很高明,根本沒有露出水軍的破綻。 比如,六耳傳播有限公司的老板六耳,手下有一堆評論員,到處點評電影、動漫、小說、音樂,基本上,十個帖子,九個都是言之有理,不完全是水軍行為。但是……其手下的id帳號,建立了長期的信譽和口碑之后,卻也私下接一些廣告推廣。當然了,那些電器、食品之類的,他們是不敢接的,出了質量問題,口碑就徹底砸蛋。 但是,像文化領域的東西,隨便寫軟文推廣,即使一部分粉絲看完后大呼上當,但這也可以用“我之仙草,你之砒霜”,各人審美口味不同來推卸責任。所以,六總的口碑,一直是杠杠的。 云仙客知道六總是水軍,因為……作為三流作者的他,曾經窮的揭不開鍋,賣身給六總當了半年水軍,混了一口飯吃。 現在,想要做網站流量推廣,買不起那些渠道的推廣,當然,只能找六耳的水軍了。 “六總,在嗎?”云仙客小心翼翼的發qq,他知道六耳脾氣一半情況下很好,但剛起床時,總是不好,有可能會打人,跟三國時期的曹操“吾好夢中殺人”差不多。 之所以他知道的這么清楚,因為,不堪回首的往事——曾經被六耳收留的半年中,他不僅僅沒得吃沒得喝美得主,被六總提供免費住宿收留,雖然,差點被六總肛了,但好歹即使脫身……其后,他一直避免跟六總接觸,以免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 “小仙仙啊?這么久不聯系,我當你忘了老情人了呢。”六總回復。 “噗……什么老情人,別看玩笑,我不搞基……”云仙客有點結結巴巴的打字,他后悔了,后悔找六總。 “好吧,那么云總找我我什么事呢?”作為六耳公司的老板,六總消息是很靈通的,早就知道云仙客成了一家文學網站的負責人。 “是這樣的,我們網站飛棋網,雖然成立了。作者也招了不少,也有一些好苗子,但是,畢竟讀者不知道,想要嘗試商業推廣,但公司批的推廣費不多。所以,只好拜托六總,幫個忙……把我們網站的最優秀作品《宅男總是被穿越》推廣到讀者和作者經常關注的一些論壇、貼吧上。”云仙客說道。 “你們那個破站,只收白菜價的撲街作品,怎么可能有好書?”六耳不以為然。 “話不能這么說,雖然我們是小站,不像大站有成千上萬的職業作者。但我們好歹也有百多名作者。雖然大部分稿子質量很平庸,但也有意外狀況。”云仙客說道。 “好吧,把這篇文章給我看看。”六耳說道。 不久后,六耳看完之后,捧腹大笑說道:“哈哈哈,太搞笑了。曹雪芹穿越,風騷的幫他吸引一堆女粉絲。倒,林沖……豹子頭零沖,一分錢不充值,在手游里面抽卡比氪金十萬的土豪還厲害……諸葛亮,穿越過來后,被中學數學題難倒了。又被阿爾托利亞穿了,吃貨亞瑟王,只有吃,才能積蓄能量,拯救世界?……吃貨星的吃貨大王降臨地球,要變成巨人吃掉世界?然后,阿爾托利亞通過吃吸收能量,解放圣劍,世界倒是被拯救了,可憐的宅男被吃成大胖子……” “六總,文章質量還行吧?”云仙客問道。 “什么叫還行,要是被其他大網站收了,搞不好是均訂幾萬的神作。”六耳說道,“貴站不行,拖累了作者。” 云仙客說道:“我們也在補償作者,不斷提升他的稿費,還幫他推廣。” “好吧,這個單子我接了,不過,我說明……按照我的套路來,我們先把你們的稿子‘盜’到各大論壇和貼吧,然后,你們開始警告我們刪帖。之后,讓作者親自出現在論壇上,配合我們炒作……”六耳說道,“有這樣質量的文章,先貼出幾萬字,然后,作者訴苦,應該能給你們吸引一些整版讀者。畢竟,你站的包月太便宜了,現在才1塊錢。一直一塊?我都想要沖十年,不,十年說不準你們關站了,先沖3年。” “……六總,你這是占便宜了。我跟你說,1元優惠期僅限6月份之前。到6月1日,包月提升到3元。明年1月,則計劃提升到5元。”云仙客說道。 “……媽的,奸商。”六耳鄙視說道。 云仙客倒不覺得奸,畢竟……飛棋網一直是虧錢在養作者和書。而為了網站的作者能不斷提供內容,肯定要逐步提升待遇的。現在一個月估計有要支付20~30萬,估計很快就要漲到每月50萬甚至100萬的稿酬支付。 現在燒錢,是為了將來賺錢。 總不能一直讓老板貼錢補貼吧?所以,只有自我造血,形成正循環,即使虧本,也不能完全靠燒錢,至少要證明,網站自己也培養了讀者市場。 六總的搞事效率很高。 兩天之內,已經把《宅男總是被穿越》的連載內容,轉到了十多個論壇、貼吧和微博、微信上……隨后,果然吸引了數以萬計的讀者關注。畢竟,他公司的那些馬甲,都算是小有名氣的網紅。 雖然,每個轉帖后面后標注了內容來源于飛棋網,但飛棋網律師很快就出現了,告訴發帖者,趕快刪除,否則,法庭見。 一下子,六耳的人做出慷慨激昂的辯解,表示說,因為飛棋網的文章,沒有一點知名度,不忍心看《宅男總是被穿越》這樣的仙草被埋沒,所以,才轉帖開頭,而且,也僅截取了文章一小部分,并且盜全文。 他們又不是專門做盜版的,等給作者免費導入流量后,他們就會暫停。這是粉絲行為……對飛棋那個流量不過幾百的小網站,也是有利的。 但飛棋網不依不撓,兩者不斷嘴炮互噴,逐漸吸引了一大批網絡文學作者圍觀,這些作者的看熱鬧,又吸引了他們的粉絲…… 最終,《宅男總是被穿越》作者出現……話題已經被在貼吧和論壇上刷屏,在微博、微信上熱度也沖上熱門話題排行榜。 一陣風一般…… 《宅男總是被穿越》的月票突然破3000張,而飛棋網吸引了1萬多名新增的付費讀者。與此同時,飛棋讀書app下載量也破萬! 這一波宣傳,林棋也覺得漂亮! 不愧是網絡時代,一個話題被炒作到幾百萬人關注,僅需要兩三天功夫!而取得的商業推廣效果,不亞于一個三線衛視的廣告投放效果。 第74章 蒙欣 “林棋,在嗎?” “該死!一星期了,都不回微信,難道你在沒網絡的非洲?” “即使非洲也有網吧?” “一個月了,估計你是不想回。” “你狠!” 這是林棋重新登錄微新之后,收到了一堆新的信息,這些信息都是來自于他名義上的妻子蒙欣。 倒不是林棋不想回復,只不過,她說對了,他真的在沒有網絡的環境中。平行世界80年代,怎么可能收到這邊的微信上的信息。 林棋看完信息后,短暫的回復了一下:“抱歉,沒收到。” “你在哪?”蒙欣回復的比較快。 “深圳。”林棋說道。 “具體地址,我也在深圳馬上過來。”蒙欣說道。 “……”林棋沒辦法,把地址報給蒙欣。 不到一個小時后,蒙欣就打車過來了,簡單的在林棋的公司看了看,看到小貓兩三只,不由說道:“你公司不咋樣啊。” “跳槽了,自己創業。”林棋說道,“雖然規模比較小,但好歹是自己的公司。” “那么,跟我走一趟。”蒙欣忽然拉著林棋說道。 “別這樣,公司員工在看著呢。”林棋故作扭捏。 蒙欣柳眉一豎對林棋說道:“沒空解釋了,有個大學時的富二代同學最近總是纏著我,我告訴他已婚,他不信。現在,我就得把證據擺在他面前,讓他徹底死心。” “如果看的順眼,咱們結束形勢婚姻,你跟他配對,不是挺好?”林棋說道。 “好個屁!”蒙欣給了林棋一拳,“那家伙玩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混女人如換衣服,相隔十公里都怕被他污染大氣,傳染了什么病毒。” “電影看多了吧?這已經是人形瘟疫了!”林棋說道。 “你不會也是那種人吧?” “誰知道呢。” 在林棋跟蒙欣離開后,公司幾名員工紛紛露出八卦嘴臉:“老板娘不錯啊。” “老板真人不露相,有這么漂亮的老板娘。” “原本還怕老板潛規則呢。”唯一的女員工趙小蜂松了一口氣。 云仙客罵道:“干活,干活!小心禍從口。” …… 林棋被蒙大小姐拉到了某個高檔酒店,進去后,發現是中電集團包下了一整層,正在跟外國的半導體巨頭,展開談判。 雖然,目前國際半導體行業卡在7納米制程幾年了,摩爾定律似乎碰到瓶頸。但是,國內自主的半導體設備,最高水平也就達到28納米。雖然,僅相當于發達國家十年前的水平,但由于摩爾定律逐漸失效,技術進步越來越慢,所以,追趕國際先進水平,也是有一定的希望。 若是能多引進一些技術,則可以省幾年奮斗。當然了,海外半導體設備巨頭,還是比較傲慢,別說7納米的技術,就是10納米也不愿意轉讓給中國。目前,國內也沒有要求一步到位到7~10納米,只要求14納米。但是,海外的半導體設備公司報價太過于高昂,所以談判陷入了僵持階段。 蒙欣雖然不是中電集團的員工,但其公司卻是中電集團投資,擁有幾項專利,似乎能夠用于光刻機領域。 “中電……”林棋有點恍然大悟,中電集團雖然曝光率不是很高,但絕對是一家高科技巨頭,旗下一堆的公司都是跟半導體和電子有關,光是上市的公司就有十多家。另外,非上市的研究所里面,做光刻機和半導體設備的有一連串,國產光刻機排行前十名的企業中,有一半是中電集團的馬甲。 蒙欣把林棋帶到了舉辦舞會的大廳。 一名三十出頭的青年看到蒙欣,高興的說道:“欣欣,你之前去哪了,半天都找不到你。看不到你的身影,整個舞會索然無味……” “這是我老公,林棋,如果你對我有什么看法,請跟我老公解釋。”蒙欣寒著臉,把林棋這個擋箭牌推上前。 那名青年臉色瞬間變的難看:“欣欣,你是開玩笑的吧?一直沒有聽說你談過戀愛,怎么會冒出老公出來了呢?假的吧!” “要不要我拿結婚證證明?”林棋笑了笑。 “你!”那名三十出頭的青年說道,“你是哪根蔥,配得上蒙欣嗎?你知道,蒙欣是什么人?她可是科技行業的新銳,光是她近幾年的十多項發明,就價值10億。美人,應該配強者,你……” “對不起,如果你想要裝逼,請到自家去裝,公眾場合裝逼有違中華民族傳統美德。我沒有義務,配合你裝逼。”林棋說道。 “好,你等著,我會讓你后悔的。無論你在那個行業混,我都會施加影響力,讓你的公司開除你,不開除的話,就讓你公司承受巨大的損失。我爸有的是錢,虧10個億搞死你,也虧的起,你算什么東西!” “請開始你的表演。” 在逼走那名莫名其妙的富二代之后,蒙欣高興的親了他一口。林棋苦笑著準備洗掉口紅印,蒙欣卻又嬌蠻脾氣發作,不準他洗。 結果,酒會上,林棋走到哪里,都成為焦點人物,每個人都盯著他臉上的口紅印發笑。 “姓蒙的,算你狠!”林棋心中不斷的哀號,“小爺我這輩子丟人現眼的次數加起來,也沒今天這么多。” 為了讓兩口子的印象深入人心,蒙欣晚上留林棋住在她酒店的套房中。而且,還睡在一個床,撩了林棋一個晚上,讓林棋整晚都沒有睡好。 天亮之后,林棋才迷迷糊糊睡著,醒來后,蒙欣已經離開,床頭留有字條,似乎是回京工作,并留下了她京城公司的聯系地址和電話。 “中電蒙欣股份有限公司?”林棋不由吐槽無力,太自戀了,把自己名字都當作公司的名稱。 當然了,光看名稱就知道,背后靠山肯定有中電科技集團。而且,蒙欣的名字寫在公司名稱上,應該是創始股東,甚至是公司靈魂人物。 只不過,不知道蒙欣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合作方居然是中電科技這樣的涉及到軍工的央企。 要知道,中電科技集團不僅僅涉足半導體產業鏈,而且,還包括軍工業務,火箭、導彈、軍用飛機等等方面的電子元件,很多都是中電集團旗下公司供應。 想到此,林棋不由一寒……目前,他并不太想要跟國家級的巨頭打交道,尤其是,中電這種涉及到軍工項目的巨頭。所以,今后行動要更加謹慎小心,把自己真正的秘密要藏好。 不是他不想要跟國家合作,而是國家太復雜了,各種利益集團和想法的人都有。也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運氣不好找打了不擇手段的利益集團,不僅僅林棋自己可能會遭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真正的國家脊梁派系也將會受損。 正是因此……林棋選擇不對任何人曝光秘密,他永遠的中國人,只要這個秘密保守他在一個人手里,即使不能給國家帶來戰略級的幫助,但同樣不會帶來風險。 林棋就是這樣的人,寧可獲取利益的效率低一點,也不愿意冒險。 第75章 穿越 回到21世紀不到一星期,林棋已經辦了不少事。當然,他并沒有忘在網絡上搜集資料。 比如,《斗破蒼穹》漫畫人設,以及開頭幾十頁的內容。固然《斗破蒼穹》的畫風,在21世紀只能說是平庸水準。 但由于漫畫行業一直是在進化的。 每隔十年二十年,漫畫行業的畫風比以前,都會有巨大的變化。這個變化,主要來自于市場調節,讀者越來越挑剔,迫使漫畫的畫風、劇情、創意,被迫進行升級。 一兩年時間感受不出來文藝行業的進步,但跨度一旦上升到十年,就會感覺到過去的經驗技法已經落伍了,不能掌握新的畫風和經驗,過去的名家在行業也很難立足。 即使是一些骨灰級漫畫讀者,出于懷舊的心理,依然對于《七龍珠》、《足球小將》、《圣斗士星矢》等等80年代的漫畫視為神作。但是……看慣了21世紀新出來的《銀魂》、《死神》、《火影》、《海賊王》之類的,再讓他回過頭去看以前的“神作”,最大的感覺就是——“畫風好土啊”、“好老舊的畫風”! 這跟后來的《流星花園》電視劇一樣,《流星花園》剛剛播出f4可是美男子時髦值的象征。但再過十年后去看,尼瑪的,城鄉結合部的殺馬特,土成那樣,還偶像? 還有就是所謂的“民國范”,真去體會一下民國時代的老電影、老照片和廣告宣傳畫,只會感覺到民國時期土的掉渣。 互聯網上所謂的“民國范”,已經是經過現代時尚元素和審美,重新排列組合創新出來的東西。 時髦值這種東西,每隔十年就大不一樣了,一代總比一代時髦。 除了極少數超越時代的經典,超越了時代,絕大部分的娛樂文化產品,都是時代的眼淚。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經典,而大部分經典僅是當時的經典,很難超越時空。 僅有《斗破蒼穹》這部漫畫的開篇,林棋還覺得不過癮,把《北斗神拳》這部80年代的經典,也拿了出去。 《北斗神拳》作為一本日本漫畫,但是卻把中國的武俠元素,大量的融入到里面。簡單說,這就是一本日本漫畫家畫出來的現代武俠漫畫,畫風不像日本主流漫畫,倒是像港漫…… 港漫在《小流氓》改《龍虎門》之后,畫風開始有了巨大的蛻變。逐漸向著寫實畫風轉變,戰斗畫面也越發像電影一般充滿沖擊力。 既然《北斗神拳》已經準備拿到80年代抄襲,那么,林棋也就不客氣,繼續盯著80年代的日本一些知名漫畫,尤其是有一部分中國元素的《亂馬》、《七龍珠》都列入了抄襲計劃。 當然了,《四驅小子》、《四驅兄弟》更不能錯過了,這類動漫與其說是靠作品賺錢,不如說是靠賣迷你四驅車玩具賺錢。 歷史上,日本田宮模型公司在82年研發出了簡化版迷你四驅車玩具,這種四驅車玩具,一開始賣的不溫不火。但是,后來田宮模型公司推廣《四驅小子》動漫,以這部動漫作品作為宣傳利器。果然,田宮四驅車迅速火遍了世界…… 當然了,田宮四驅車風靡世界時,中國也有一些模仿者,比如,廣東的奧迪雙鉆,就研發了一系列自主的迷你四驅車,但作為跟風者,并沒有品牌優勢,只能打價格戰。 田宮模型公司的迷你四驅車在中國的售價約60元左右,而奧迪雙鉆的四驅車則以20元的低價搶奪市場。 90年代中國流行的四驅車,基本上都是奧迪雙鉆生產,那些四驅車的配件,如各種馬達引擎——銀超霸、金超霸、捷豹、美洲豹、勁霸之類的,這都成為吸引資深四驅車玩家的組裝零件。 當然了,四驅車公司也提供馬達的零件和線圈,讓玩家自己去繞線圈,有可能會自制一款更強勁的電動馬達,當然了,絕大部分玩家并沒有制造馬達相關的知識,胡亂繞出來的馬達,基本上都是造成電池短路,線圈燒毀。 林棋搜集了一些四驅車的設計圖紙,并且,在網上訂了幾十款不同的迷你四驅車。 相對于其他的作品,林棋知道這種四驅車題材的漫畫,潛在的商業前景,比更火的《龍珠》、《圣斗士》要大的多。 接下來,林棋再度跟云仙客說道:“小云啊,為了繼續找投資老板要錢,我還得去一趟國外,這段時間,公司就交給你了。按照既定的發展規劃,以穩為主,至少保證3個月以內,不會資金鏈斷裂。” “放心吧,老板,現在網站的狀況一天天好起來,只要收入一直保持增長,每月的虧損會逐步遞減……”云仙客不能保證盈利。 每個月員工的工資,作者的稿費,以及各種運營的支出,這都是要不斷的燒錢。 但是收入只能靠著vip包月,現在每個讀者每個月的包月才1塊錢。即使發展了一萬多名付費讀者,優惠期間每月包月收入只有1萬多塊錢。 再過幾個月,即使漲到3塊錢一個月,而不流失包月讀者的話,每月收入預計也就3萬。跟30萬支出相比,這筆收入兼職是毛毛雨。 但沒辦法,這就是互聯網,這就是創業! 現金流為正的創業公司,大部分都已經經過了漫長的燒錢周期,或者是找到了別人沒注意到的市場,圈下了一塊沃土。 菲利克斯公司,已錯過了互聯網創業的黃金年代,選擇是市場也是成熟的市場,而非全新。 燒錢能產生一些真正的收入,已算是不容易了。 …… “光門……打開吧!” 準備了好一切之后,林棋拎著一只裝滿玩具和打印成紙張的資料的旅行包,瞬間消失這21世紀。 下一秒,已經回到了平行世界的81年。 看了看雜草叢生的郊外,黑黢黢讓人害怕。 林棋不由皺眉,為了穿越的安全性,應該在兩邊世界同一個地址,購買別墅。這樣今后穿越,都是在自家進行,完全性和隱私更能得到保證。 與此同時…… 每次找荒郊野外每人的地方穿越,固然能保守秘密,但要是遇到意外狀況,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76章 收購 “嘀嘀嘀……”一輛路過的大貨車,看到公路上有個人,于是不斷的減速并且按喇叭。 “師傅,可不可以停車,載一段路?”林棋成功的攔住了貨色。 “我們是貨車,不是載客的!”司機露出了警惕。 與此同時,對停車的成本感覺到痛心,這一停車,再次踩油門啟動,至少是一兩塊錢的油錢。 更加上,貨車司機通常都是比較小心,避免被車匪路霸截道。 這個年代的國內的治安,雖然比海外要好。 但是,也有一些地區,會有車匪路霸,用攔截過往車輛的方式,進行敲詐勒索。 深圳這邊雖然沒有那種情況,但路邊上隨便遇到一個人,還是讓貨車司機露出警惕。 “行個方便吧,就到羅湖市區內,累的走不動了。”林棋說道,“不白坐車!” 林棋從一副中掏了一包煙,兩個司機并沒有抽,這個年代流行各種玄乎的傳聞,說什么外面有人香煙里面有迷藥,一抽之后,就昏迷不醒。雖然,有點玄乎,但信這個,好歹能提高警覺。 見到兩名司機收下香煙卻不抽,林棋又給兩個司機一人一臺掌機,這讓兩個司機高興的合不攏嘴,答應載林棋一段路。 因為,《中華方塊》掌機在國內也有銷售,但價格高達98元人民幣一臺,導致這種游戲機雖然讓國內很多人眼饞,但買得起的卻不多。 目前,《中華方塊》掌機在國內每月的銷量不到1萬臺,全國幾個月累計銷量,只相當于香港當地一天的銷量。 但在國內新聞上,經常有報道,等于是免費給《中華方塊》掌機打廣告,所以掌機絕對是新一代的泡妞神器,現在拿一臺掌機到大學校園,甚至都能輕易泡上一名女學生。 林棋原本不知道,但是兩名老司機眉飛色舞的表示,一臺掌機能包養女學生一個月。 林棋心中不由聯想到“老司機帶帶我”,當然了,他也不是色中餓鬼,也不至于真信了這些老司機的話。 包養女大學生?這個年代,一年大學才招生幾十萬,不僅僅免學費包分配工作,而且,還有各種獎學金和補貼。 人家女學生靠著攢補貼和獎學金,收入就不亞于普通工人。而且,未來工作都是包分配,出來就是干部。誰會蠢的廉價到一臺掌機包月一個月? 真有那種胸大無腦的之輩,以這個年代升學率的難度,估計也很難進入大學校園。 一路上聽著兩名老司機吹牛逼,不到十分鐘,林棋已經到了地點,跟兩名老司機告別。 此時,早上五點多,新愛電子工廠大門還沒有開,林棋到值班室,看到兩名保安在用游戲機打發時間。 “林董!”那名叫做小趙的保安,已經把林棋的模樣記到腦海深處,自然不會犯下上次的錯誤,“您來了……我幫您拎包!” 林棋點了點頭,把旅行包交給小趙。 小趙交代了另外一名保安一句,然后,屁顛屁顛的跟在林棋后面,說道:“林董,上次被您教誨之后,我腦子開竅了不少,張主任都夸我機靈。現在公司規模保安隊伍擴張,我都升到了保安隊的小隊長了,手下管著三個人。” 林棋笑道:“好好干!” …… 林棋來到新愛電子廠。 幾個小時后,私人保鏢趙金、李彪聞訊趕來跟林棋匯合,在林棋不在的時候,他們都在深圳待命。 這兩個保鏢都是部隊的偵察兵出身,也就是后世所謂的特種兵。要讓他們去上擂臺去拳擊手去打,未必能打贏比賽。但讓他們去實戰,瞬間制服或殺死對手,卻是輕而易舉。 原本,他們就是廣東省當地人,在香港等等黑社會很多的城市,需要私人保鏢貼身保護。但在國內,林棋以治安狀況好,不需要貼身保護為由,經常給他們放假。 下午的時候,張茹也出現在林棋面前。 “老板,您這幾天又去哪了?我叔那邊已經在談判收購圣火出版社的股權,但對方開價2000萬,新創業出版可拿不出那么多現金,我叔可急著等你回來批準。”張茹說道。 “張大海不會找銀行貸款嗎?”林棋說道。 “貸款也得你同意吧!”張茹白了他一眼。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讓新創業電子公司先借幾百萬過去應急,有多少缺口?” “600萬就可以了,出版社的財務比較健康,有1600萬的現金儲備,需要留下200萬作為流動資金。借600萬,很快就能償還。”張茹說道。 “就600萬吧,年利率10%,半年內還款。”林棋想了想說道。 雖然,新創業電子和新創業出版社,兩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林棋,但性質又有所不同。 新創業電子是林棋的全資企業,所賺到的利潤,都可以視為林棋的錢。但是,新創業出版社林棋雖然是大股東,卻也只有51%的股權,剩下還有張大海和張茹兩個股東。 張茹之所以對出版社很上心,也是因為張大海陸續轉讓了8%的股權給張茹,還不斷對她吹風,說他沒有兒女,以后股權都會讓張茹繼承。 這也難怪,張茹對林棋肯借錢給出版社感覺到很的高興。 新創業電子賺再多,張茹能分的卻很少,但新創業出版公司她卻算是第三大股東,能夠分享到實實在在的成長紅利。 隨后林棋打電話給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總部,并且把簽名文件用傳真機先發了過去。 接下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財務人員和銀行工作人員,聯合到新創業出版公司,給張大海輸送彈藥。 圣火出版社本身不值2000萬,甚至500萬都嫌貴。但是,考慮到港漫的市場,上官小寶在港漫行業數一數二的地位,還有上官小寶的徒弟,看好港漫市場未來有10億市場前景,那么,這個價格就不貴了! “2000萬,圣火出版社我買下來!當然……圣火出版社的所有漫畫家,都需要簽10年合同!”張大海得到現金支持后,霸氣的對著圣火出版社的眾人宣布。 在2000萬港元的現金面前,圣火出版社的原始股東全部都跪了,按現在的賺錢效率一年可憐巴巴的二三十利潤,要賺到2000萬利潤,需要幾十年時間。那時候,這些股東埋在黃土里面了,可享受不到公司的紅利。 所以,乘著現在有人愿意高價收購,圣火出版社的幾大股東,轉手把股權都賣給了新創業出版社。 至于,圣火出版社的靈魂人物社長上官小寶,也賣掉了一部分股權,套現了百萬港元現金,但他還是保留了10%的股權。 所以,新創業出版社實際上支付了1800萬元,買下了90%股權,將圣火大部分的股東全部掃地出門,只保留上官小寶這個核心人物持股。 至于上官小寶的徒弟們,師傅居然選擇留下,而且,新創業出版社給與一份比較收入穩定的合約,于是全都選擇簽署了十年長約。 十年長約保底每年5萬港元薪水。漫畫創作的稿費,則是另外算錢。 相對于,外面的自由撰稿人而言,他們算是有編制的職業漫畫家。 聽聞張大海搞定了上官小寶和他的徒弟們,林棋又讓張茹,把《斗破蒼穹》的漫畫前50頁的畫稿,加上漫畫人設,親自送到新創業出版社,并指明讓上官小寶的土地牛馬兩人擔綱,執行這部漫畫創作和連載…… 第77章 圈地 因為之前幾次穿越體驗不是那么良好。 林棋準備在深圳買別墅。別墅要求1981年已建成,而2018年那邊依然存在。先把81年的別墅買下,再到21世紀買下同一個地址的別墅。 這樣穿越的地盤,都是在自家。當然比找一處荒郊野嶺穿越,要安全和舒適的多了。 林棋很快借助在81年這邊世界的身份和地位,向深圳地方政府傳遞要在當地買幾套別墅的意向。 對此,深圳特區當地政府,也將這件事當作大事來處理,派遣專員,向林棋介紹深圳已開發的別墅。 畢竟,81年的林棋,已經是在深圳投資規模最大的港商,即使是全國的港商中,也能排前五名。 光是新愛電子的羅湖分廠,年產值就上億,而且,絕大部分的產值,還是出口創匯的業績,而不是在國內賺人民幣。 林棋提出要買房,直接被當地政府當作政治任務來對待。服務好林棋,就服務好了深圳的發展和出口創匯任務。 “林先生……您看,這邊的別墅,是否滿意?”羅湖區的一名官員,手指著的區域,是一片新開發的別墅。 銀湖別墅區,這是深圳當地開發比較早的別墅區。一開始,深圳建別墅,也主要是為了招商引資,給港商、外商提供良好的住宿環境,在別墅的設計過程中,就大量的借鑒了香港的豪宅。 雖然在21世紀已經被其他的別墅區超越,但它依然是一處有名的豪宅云集的地帶。更關鍵的是,這些早期的別墅,在21世紀依然沒有被拆遷。 林棋隨便看了看說道:“我能多買幾套嗎?” “您看上那幾套?”那名官員說道。 林棋淡然的在半山腰處一圈,從半山腰到山腳處的湖泊和人工涼亭和橋梁,說道:“這片,都買可以嗎?” 雖然沒有圈下整個小山坡,但也圈下了一小半。 “什么?”那名官員不由吃驚,“全都要?” “是的。”林棋笑了笑說道,“我很挑剔鄰居,為了住的順心,先全買下來。今后遇到順眼順心的鄰居,可以讓他住在我附近,否則,寧可空著!” 那名官員心中無數個臥槽,有錢人……原來是這種心態? “不可以嗎?”林棋皺眉說道,“我數了數,大概20多套,我愿意花1000萬港元買來,如果,不賣的話,我也很遺憾。” 1000萬?港元!!! “不……不會的!”那名官員已經被1000萬港元刺激的斗志昂揚,說道,“林先生,您稍等,我去聯系王副區長!” 這片別墅區,看起來山青水秀,但真要平整用來用于工業和商業開發,卻又要需要花費不少的成本。所以,才會參照香港那邊的豪宅,選擇在山地建別墅。 這種高低不平的地區,開發成別墅,投入最少,最快見到效益。 畢竟……現在的深圳的土地和房價不值錢,300塊錢一平米的房價。一套別墅,即使賣10萬塊錢,也賣貴了! 即使到90年代,在農村蓋一套別墅,也不過是幾萬塊錢。 而80年代,國內城市的住房依然是以單位福利分房為主,老百姓根本沒有買房的想法,因此,很多單位向員工集資幾千塊錢,實際上,單位還要補貼一部分成本,讓員工自建樓房,職工也是響應寥寥,覺得房子不應該花錢。 幾千塊錢一套房,幾萬塊錢一套別墅,這已是這個年代大城市的房價行情。 而林棋的價格是一套別墅四五十萬! 天價! 雖然,他這么一搞,等于把周邊一片,都圈成了私人宅。 別墅之間的大面積空地,和風景,都屬于林棋的私產了,可能會引發媒體爭議,但能換到錢—— 還不是人民幣!而是能夠在海外進口商品的外匯! 深圳,這座改革最前沿的官員,敢于豁出去,干了! 要知道,全國各地還沒有商品房的時候,深圳就開創了先例。請香港的商人在深圳開發商品房,然后,在香港賣樓花……幾百塊錢一平米的房價,讓香港市民瘋狂,即使他們不到深圳去住,而且,內地的政策不確定,但花費不到香港十分之一的房價,已經讓很多人賭一把。 在80年代初,深圳就開始以土地資產入股跟香港商人合作,利用香港買房者的資金,炒樓花操作,迅速的圈了一把錢。 這也是深圳能夠在中央只給政府很少撥款的前提下,有錢去搞基礎建設的原因之一。 當然了,這種做法在這個年代遭遇了激烈的抨擊,很多人將這種在香港賣房的做法,視為殖民地和租界又卷土重來。但實際上,整個八十年代,深圳雖然沒有商品房開發之名,卻一直在搞地產開發之實。 但深圳的房價,目前只有幾百塊錢一平米。當然,寫字樓、商鋪可能更貴一點,但也不會超過2000元一平米。 總之,林棋給出的價格比現在深圳的房價高的多,相當于90年代初的價格。但不能這么看問題,長遠來看,林棋這個價格買房,簡直太便宜了。到二十一世紀,那種獨棟的別墅,周邊環境可不是那些商品房可比,一平米至少要賣二十萬。 以林棋的能力,在21世紀想圈下一大片有山有湖,交通便利,風景秀麗的大片別墅區當作私家花園,那是癡心妄想。 但在80年代初,只要深圳肯賣,他是可以輕易買得起的! 次日,深圳政府就做出答復,不僅僅可以賣別墅,還可以將銀湖的大面積土地,轉讓給林棋開發。 林棋聞言后,沉吟半晌,說道:“1個億港元,100畝土地。我會在這里,開發林棋山莊。未來我不準備將它用于單純的出售,而是引進游戲開發、漫畫、小說、音樂、影視等等方面的人才。其產品將會以出口為主,既能夠創造外匯收益,又可以輸出中國的文化影響力。” “太謝謝您了,不過……100畝夠嗎?”羅湖的王副區長,不由感覺到占了林棋很大的便宜。 林棋笑了笑說道:“互惠互利,我相信,深圳不斷的招商引資,以及內部的自我造血式的發展,土地價值也會水漲船高。未來的深圳,每畝地皮肯定不止100萬!” 別說是100萬了,就是一個億,也未必能在深圳買下一畝地。 隨著林棋跟深圳簽署了協議之后,原本僅僅是私人買房,硬生生的被做成了1個億的大項目。 根據林棋跟深圳當地政府簽署協議,獲得土地使用權70年,這僅是出租土地使用權70年,不是賣地的錢。 明確強調的出租,也是為了避免國內的保守派攻擊。 這還是改革開放做前沿,換做其他地方,這么做的下場,可能會丟掉自己的官帽、飯碗。 在簽署了這個協議之后,林棋讓新創業電子公司,找銀行借貸1個億港元。 雖然,此時的香港利率又進一步飆升,但林棋還是讓新創業電子公司,分別在中銀、渣打和匯豐三大銀行,各借款3000萬港元貸款,借款周期5年,年利率15%。 以新創業電子的現金流,不借錢也能買下這塊土地。但是,今后這塊地皮還要陸續投入資金開發,加上,新創業電子還有自己的主營業務,為了不影響主營業務,當然,需要借一些貸款周轉一下。 而在新創業電子公司主動找幾大銀行借款之后,這幾大銀行欣喜若狂。畢竟,新創業電子的每月匯入香港各大銀行的現金流已不下于1個億港元,每個月的凈利潤也不低于3000萬。所以,每家銀行借款幾千萬元,甚至都不需要使用資產進行抵押。 如果新創業電子公司肯用自己的資產或股票做抵押,目前,香港銀行業給其估值是5個億港元,把公司所有股票抵押給銀行,能貸款5個億。 當然了,林棋是不可能抵押源源不斷下金蛋的母雞。別說抵押5個億,就是抵押獲50億貸款,林棋也覺得吃虧。 第78章 牛馬 香港圣火出版社,原本是上官小寶跟幾個朋友創建的公司,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利益的分歧,曾經的朋友早已反目。 現在的圣火出版社,被新創業出版公司并購,其他股東全部套現股份出局,創始股東只有上官小寶繼續保留10%的股權,并繼續擔任圣火出版社的總經理。母公司保證,新創業出版社不會插手漫畫出版,旗下所有的漫畫業務都會由圣火出版社來經營。 而新創業出版公司給圣火出版社,足夠的獨立經營權,除了派遣財務人員之外,并不插手其他方面的管理。 所以,在上官小寶看來,多了一個控股股東未必是一件壞事。 母公司新創業出版社,不僅僅提供了資金和渠道的支持,而且,還將《斗破蒼穹》的漫畫改編版權,授予圣火出版社。 要知道,《斗破蒼穹》在香港當地的總銷量就已經超過200萬本,平均每集銷量逼近3萬。這樣暢銷的小說版權,不知道多少漫畫公司和影視公司眼饞,想要購買改編版權。 但新創業出版公司一直沒有把改編版權授權出去,現在把漫畫版權授權給圣火出版社,這樣的幫助,可以說比注入幾百萬資金更有作用。 漫畫公司最重要的并不是資金,而是旗下的漫畫是否暢銷。 事實上,圣火出版社當前也只有《李小龍》一部暢銷作品,剩下的都是賠錢貨,所以,在漫畫市場競爭不過黃玉郎的玉郎出版社。 “林老板,你看……這是馬榮成和牛佬聯手畫的《斗破蒼穹》,您看是否達到您的要求!”上官小寶把稿子遞給林棋過目。 至于,馬榮成和牛佬大氣都不敢喘,低著頭只敢看桌子,額頭上都冒出豆大的汗珠。 現在的馬榮成和牛佬,可不是漫畫行業的大佬。馬榮成的代表作《中華英雄》、《風云》未出爐,而牛佬也沒有靠《古惑仔》漫畫揚名立萬。 這兩人雖然有一定的水平,但都沒有成長起來,也只有林棋敢直接讓兩人擔綱《斗破蒼穹》漫畫的主筆。 由于《斗破蒼穹》漫畫的開頭,林棋是提供未來網絡版漫畫。 后來的《斗破蒼穹》不僅僅小說大紅大紫,成為現象級的作品。而且,改編的漫畫,也是單集銷二三十十萬本,網絡版點擊數億計的大作。 水平在未來不算是頂尖,但由于簡潔而成熟的畫風,直接比80年代的漫畫時髦值要高出一大截。 漫畫行業的畫風,一直在演變,除了因為技術的進步,創作從紙筆,逐漸發展到在電腦上創作。技術的進步,帶來了更新的風格。 當然了,未來的漫畫創作都以電腦創作為主,主要是成本更低,效率更高而已。用傳統的紙張和筆墨創作的漫畫家,只要有具體的漫畫作為參照,很快就能模仿這種畫風。 就像港漫,一開始是《李小龍》的畫風漸漸開始變得寫實,打斗越來越具備沖擊力。但是,《龍虎門》模仿其畫風,很快就推陳出新。到了《中華英雄》,就進一步在其畫風的基礎上,又有了突破和進步。 由于香港市場就這么大,某種畫風一紅,大家都互相模仿,于是,后來的港漫風格都嚴重同質化。 不同漫畫公司和漫畫家的作品,都有鮮明的“港漫”特征。只要說是港漫,大家都可以想象得出是什么樣的畫風。 林棋提供的《斗破蒼穹》,線條更簡潔,有一部分后來日本漫畫行業的風格。但由于中國漫畫行業,又不不可避免的具備一些自身的行業特征,比如,后來的中國黑白漫畫也是賣不出去的,都是要上色,繪制成彩色漫畫。 由于市場的不同,尤其是中國的網絡漫畫逐漸興起之后,中國漫畫行業越來越多自己的特征。而且,市場也不是向港漫那么單調,而是類似于日本漫畫行業那樣,各種不同畫風和特色的漫畫都大行其道。 林棋提供的《斗破蒼穹》漫畫的前幾十頁的樣稿,跟馬榮成、牛佬后來的成熟風格很不一樣。 但是,這兩人都很年輕,而且,美術功底扎實。用了兩個多星期的適應之后,聯合創作了幾十頁,將《斗破蒼穹》漫畫存稿增至100頁,畫風也基本符合林棋提供的樣稿。 “可以!”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只要維持畫風不要崩,以這樣的質量連載,已經符合了我的要求!不要有太大的成績壓力,在我看來,每期3000本就可以繼續連載下去!” 3000本就可以連載? 上官小寶不由一愣,心倒,牛馬這兩小子倒是走運,只要林老板滿意,不賺錢也一樣能連載。 香港漫畫行業創作成本不低,出版成本由于是彩頁,所以更貴。正是因此,小說賣1000本可以保本,但港漫至少要賣5000本! 好在現在的香港的漫畫行業是黃金連載,別說是每期賣5000本,就是賣5萬本的漫畫,也不止一部。未來銷量還會沖擊十萬本、二十萬本。 黃金年代的港漫甚至自信——即使香港一座城市的市場,也成撐起港漫成為世界第三大漫畫種類。 當然了,這個自信很快就被打破,至90年代開始,港漫實際上就逐漸走下坡路,到21世紀,逐漸港漫名家,每期銷量也就幾萬本。 而且,都是一些《神兵玄奇》、《天子傳奇》、《龍虎門》、《風云》之類連載多年的老物,新作出來,大部分都是暴死! 大部分二線三線的作品,銷量想要達到3000本,都已經是很難實現的夢想了…… 當然了,未來的香港出版物的價格,已經不再是薄利多銷,而是當作奢侈品出售,價格貴到很離譜的地步。 34頁的漫畫,售價逐漸漲價到逼近三十塊錢,一張紙一塊錢。甚至,有的漫畫為了偷工減料,由彩頁漫畫了黑白頁。 既漲價又降低了質量,未來香港漫畫不藥丸才怪。 “謝謝林老板,我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一定會保證質量!”馬榮成和牛佬很聰明,知道《斗破蒼穹》原著是林棋。 而林棋現在的身價,也不在意一部連載漫畫是賺是虧,反而追求的是品質,漫畫只能畫成給小說原著增加人氣和口碑的良心作品,而不能畫成爛作! 第79章 漫畫上市 1981年5月,香港新創業出版公司旗下的自營書店,悄然掛起了《斗破蒼穹》的漫畫海報。 海報中一名清瘦的少年手掌托起一團火焰,身邊一名絕美的少女,背后則是形象模糊的老者,再配合海報宣傳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玄幻小說扛鼎之作《斗破蒼穹》漫畫改編,小說原作新創業系老板林棋,牛老、馬榮成兩位天才漫畫家執筆,林棋看了都叫過癮的漫畫改編!不看,你就out了……” 這樣的海報,貼在書店多處,想要無視都做不到。而新創業出版社旗下的書店,近一年來不斷的擴張,選址都選市面上繁華地段,附近也是年輕人和學生比較多的地區,而且,專注于出售年輕人喜歡的小說、漫畫書刊,所以,平時生意好的不得了,顧客都是回頭客。 無論的看過小說版的讀者,還是一些純粹的漫畫迷,都不由被線條簡潔,但又充滿了別樣吸引力的海報吸引。 “老板,新漫畫《斗破蒼穹》多少錢一本?” “十塊錢。” “太貴了吧?漫畫書一般不都是七八塊錢?” “你看看頁碼,不是34頁,而70頁。一期的內容頂得上兩期,你說貴了還是便宜了?” 當然了,店員沒有解釋,68頁內容,剩下兩頁是廣告。正是因為,增加了兩頁廣告,所以,新創業出版社有底氣給讀者讓利。因為,這部分讓利的成本,已經有廣告商買單了。 “買了。” “謝謝惠顧。” 林棋之所以對牛馬兩人表示《斗破蒼穹》漫畫保底每期3000本,這也是因為,新創業出版公司旗下有6家自營書店,每家自營書店負責銷售500本自家的新刊。合起來,就是3000本。 自營書店都是把自家的圖書,放在整個書店最顯眼的位置,只要作品不是太糟糕,3000本的銷量應該是可以保證的。 一整天下來6家自營書店陸續匯報銷售成績,每家書店銷售的《斗破蒼穹》漫畫版都超過100本。最多的一家,更是一天賣出了300本。 當然了,每家書店保底銷售500本,也是林棋非常看好這部漫畫的成績。否則的畫,自營書店每家承擔100本的保底銷售,已經是很對得起自家的圖書了。 隨后不到三天,《斗破蒼穹》漫畫版銷量不僅僅是保底的3000本,而是大賣到了5600本。并且,其他的書店,已經源源不斷的發送訂單——按照估計,突破兩萬本也是有希望的! 牛、馬兩人的新著《斗破蒼穹》漫畫版的銷售勢頭,居然跟其師傅的《李小龍》差不多,不禁讓兩個年輕人又是興奮又有點不安。 當然了,《李小龍》是一顆常青樹,賣了有十年幾百期了,累計銷售量兩三千萬。即使它現在每期銷量跌破2萬本,但一樣是港漫行業的老前輩! “不愧是老板的原著,漫畫改編人氣居然強到這般地步。”張大海興奮的說道,“上官老兄,你覺得,它能不能沖到幾萬本,甚至十萬本的程度?” “這個……”上官小寶猶豫說道,“一萬本是沒有懸念,兩三萬本應該有可能。至于銷量能不能沖到十萬本,那就得看運氣了。” 上官小寶既為兩個徒弟感覺到高興,有難免有點妒忌。 之前,上官家族的徒弟,撲街的一塌糊涂,他這個師傅為徒弟們操碎了心,不惜跟生意伙伴翻臉。 但現在徒弟的漫畫后來居上,難免讓上官小寶腹誹,如是這部漫畫讓他來畫,現在恐怕已經能夠走出低迷,重振香港漫畫行業一哥的地位。 張大海笑道:“上官老兄,你也年紀大了,漫畫行業的江湖地位也有了。《李小龍》賣多賣少,根本無所謂。現在是年輕人的世界了,長江后浪推前浪,我們作為老前輩,幫小輩們鋪路就行了,沒有必要還自己持畫筆,跟小輩們爭名奪利。你是圣火出版社的股東,只要出版社人人如龍,你就是龍頭!” 上官小寶一愣,半晌后坦然笑道:“難怪我混了這么多年,越混越差。黃玉郎那小子,就比我會做生意。這些年他代表作《龍虎門》都是他掛名,實際上,已經不動筆了。” “《李小龍》這部老作品,你覺得還想要畫就繼續。如果累了,完全可以讓徒弟代勞。”張大海勸說道。 當然了,上官小寶表示要考慮一番,畢竟,他也擔心,一旦他不畫了,漫畫江湖的影響力也會隨之消散,今后,還能不能坐得穩圣火出版社的總經理位置,還難說。 …… 圣火出版社被收購之后,黃玉郎一直在關注老對手上官小寶的動態。實際上,在他眼里,整個香港能夠威脅他行業地位的,僅上官小寶一人。 兩者在70年代就是互別苗頭,《李小龍》和《龍虎門》輪流坐莊第一。 后來,黃玉郎放開手腳,雇傭更多的助手,他僅僅把控大體的方向,實際上,漫畫已如流水線一半生產。有人編設定、有人寫劇情、有人畫分鏡、有人畫臉、有人畫肌肉、有人畫背景、有人上色……整個漫畫創作被分拆成一個個流程……這么一來,一旦某個漫畫走紅了,就可以乘熱打鐵,將其運營成穩定的金礦。 而隨著其商業模式的成熟,玉郎出版公司,一口氣孵化出十多部連載的漫畫,每部銷量幾萬至十多萬,本本都是賺錢利器。一年下來,玉郎公司能銷售超五千萬本漫畫。即使每本七塊錢,一年銷售額也是3.5億港幣。 如此一來,黃玉郎認為自己的比金庸更強,金庸幾十年慘淡經營,才不過搞出了一個明報。但比金庸年輕,但不到三十歲,已是年賺幾千萬的大老板。論收入,已然跟金庸平起平坐。 而現在圣火出版社,推出了《斗破蒼穹》漫畫新作之后,立馬就吸引了玉郎國際出版公司的注意。 “老板,這是圣火出版社新出的《斗破蒼穹》……”玉郎國際公司一名漫畫助手,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們上門求改編權,100萬天價,都沒買到,就知道那個林棋盯上了漫畫市場。而且,上官小寶之前還放出假消息說,跟圣火出版社股東鬧的不愉快,想要離開圣火出版社,加入我們公司!恐怕,這是上官老賊放出的煙霧彈,專門麻痹我們!” 100萬元購買漫畫改編權,肯定是天價了。現在的行情之下,金庸的武俠小說漫畫改編授權,也不超過百萬。 當然,黃玉郎一開始找過金庸購買授權,但卻遭到輕蔑對待。畢竟,金庸好歹是文化人,覺得小學生黃玉郎,不配改編其作品。 當然了,后來隨著香港漫畫市場發展的越來越好,包括金庸在內的武俠名家,也陸續把版權授權給各大漫畫公司。 黃玉郎翻了翻《斗破蒼穹》后,悶悶不樂說道:“早知道,我們花錢買下圣火出版社!”以黃玉郎的眼力,自然看出了《斗破蒼穹》畫風別樹一幟,跟這個年代大部分的漫畫都有所不同。 辨識度很高的漫畫,只要一開始火了,很容易持續大火! 當然了,黃玉郎也不是隨便就失去斗志的人,轉眼之間,他就抽出了十多名精干的團隊,讓大家看《斗破蒼穹》的小說,并且,跟風模仿漫畫風格。 “我們找倪匡,讓他仿這部作品風格!創作一本玄幻大作,然后,我們根據倪匡的作品,改編漫畫!”黃玉郎僅用了一天時間,就做出了對策——千字1000元的價格,以創下香港出版界新高的價格,向倪匡約稿! 而倪匡沖著千字千元,創下香港稿費新紀錄的價格,就欣然同意。而不到三天時間,倪匡就扔出了7萬多字開頭,這個效率,快到黃玉郎都覺得吃驚。 雖然,有點趕稿的嫌疑,但黃玉郎看其文章,似模似樣,斗氣、星火、外星人……總之,熱熱鬧鬧的一部玄幻作品。 這部小說大概是講,斗氣大陸以斗氣力量體系為主。不過,又存在其他特殊的斗氣修煉方法,比如,吸取天上星星的星火,融入到斗氣中,從而擁有獨特的力量。而每個斗氣強者,只能融一顆星的星火。 主角衛斯文,因為拯救了一名外星少女,獲得了少女饋贈的宇宙星圖,結果把斗氣升華為星河之力。 表面上斗氣很弱的衛斯文,被對手逼迫至絕境,爆發出遠超過其境界的星座斗氣! 后來林棋知道倪匡跟黃玉郎合作搞出這么一部作品,不禁很囧——尼瑪的,若不是畫風不同,他真以為是山寨版《圣斗士》。 當然了,后來的《圣斗士》有一點點雷同,但圣斗士因為加入了神話傳說,所以逼格更高一些。 倪匡臨時趕工出來的作品,創意固然令人一亮,卻因為太過于單薄,注定不能像《圣斗士》那么經典。 別說跟《圣斗士》去比,就是跟黃玉郎后來的作品《神兵玄奇》、《天子傳奇》相比,也顯得背景太過于單薄。 第80章 迷你四驅車 圣火出版社跟玉郎出版社之間的漫畫爭霸,在林棋看來不過是過家家,關鍵的不是利潤,而是這塊市場的人才。先把人才給籠絡好,事后,林棋的很多布局,才能夠被執行。 這倒不是動漫產業本身的利益,龐大到令人眼饞的地步。 漫畫行業即使做大到日本漫畫的程度整體規模也就兩三千億日元,動畫行業也差不多,兩者加起來市場規模可以達到5000億日元。 也就是說,動漫作品本身發展到極致,把全世界的半數蛋糕都吃掉,也不過是幾十億美元左右的總盤子。 未來游戲行業高速發展,逐漸跟動漫行業不是一個級別。但是,動漫行業幾十年后,市場規模跟現在依然差不多,如果,林棋不是擁有未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創意作為支撐,也不會打算投資這個利潤和規模不是很大的市場。 而動漫產業甚至被日本稱之為支柱產業,如果僅這么一點點利益,怎么可能配得上支柱之稱? 事實上,動漫產業之所以是產業,并不是漫畫和動畫作品本身的銷售,而是根據其作品衍生出來的周邊產品和產業的價值總和。 比如,有些動漫如《超時空要塞》、《lovelive》之類的作品,除了出售動漫作品本身取得的收入之外,其動漫音樂專輯也是非常暢銷。 《哆啦a夢》系列更是能夠出售形形色色的周邊ip開發版權,文具、服裝、裝飾、食品……無數個領域的開發,讓其成為當之無愧的產業。 林棋在21世紀,拷了一堆的漫畫,準備重點搞的,并不是什么《斗破蒼穹》、《斗羅大陸》、《圣斗士》之類的漫畫,而是——《四驅小子》! 《四驅小子》的價值不在于它的漫畫和動畫賣了多少收入,而是在于它是賣迷你四驅車的軟廣告,它是周邊商品的利益,比其作品本身龐大百倍的超級ip。在《四驅小子》之類四驅車動漫上投入1億,在周邊迷你四驅車產品方面,可以撬動年產值100億的市場。這個市場并非是曇花一現,高潮時期可以維持20年。即使到21世紀,迷你四驅車熱潮消退,其龍頭企業田宮模型公司,依然還是有利可圖的。 魔方、積木、變形金剛和迷你四驅車——這四種玩具,可謂是80年代~90年代玩具界的四大金剛,每一種都是年產值20億美元以上的神級玩具!而魔方和積木,跟風生產的模仿者太多了。 但是變形金剛和迷你四驅車,很長一段時間,卻是被壟斷的。嚴格意義上講,是ip壟斷。 你生產出來的機器人,不能跟變形金剛一樣,否則,就是侵權。而即使是類似,由于你的機器人沒有ip加成,不是變形金剛里面的誰誰誰,誰會高價買這種塑料呢? 同樣,你的四驅車不是“天王巨星”、“燃燒太陽”、“沖刺流星”、“大炮特使”、“舞蹈天使”之類有ip的存在,跟同好者在一起,人家都是四驅車都是有ip有名堂的,你的在動漫里面找不到影子,那就尷尬了。 變形金剛和迷你四驅車,主要都是靠著動漫作為宣傳,從而打開了產品的銷路。孩之寶的變形金剛,田宮模型的迷你四驅車。靠著比技術專利壟斷更強的版權ip壟斷,讓其形成了超強的護城河。 當然了,迷你四驅車已經被林棋看上了,所以……先為田宮模型公司默哀幾分鐘。 …… 1981年4月份開始,林棋已經招聘了一些電動玩具設計方面的人才。 然后,林棋扔出了幾個小型電動馬達和一部分四驅車的外觀草圖,表示說道:“設計的要求很簡單,按照真正汽車縮小32倍,設計玩具車。車殼、底座大部分零件用塑料,輪胎是橡膠……動力主要靠電池和電動馬達!馬達擁有不同的轉速,讓賽車可以沿著小型的塑料跑道上比賽……跑道設計不僅僅要高低不平,有的跑到甚至像過山車……” 林棋有大量成熟的迷你四驅車的樣品,但他暫時不準備拿出來。畢竟,迷你四驅車主要就是一個創意,技術含量不高,甚至比這個時代已有的遙控電動汽車要簡單的多。 這個年代的高檔的遙控電動玩具,不僅僅有地上跑的遙控小汽車,水里游的遙控船模,還有天上飛的航模…… 這種比遙控玩具更簡陋的迷你四驅車,更具吸引力的地方,在于轉速更高的馬達,以及各種特殊的跑道,用自己的四驅車跟別人的四驅車進行比賽,這才是迷你四驅車獨有的玩法。 為了激勵原創的迷你四驅車設計,林棋對于設計玩具車、馬達、底座、配件的發明家,給與豐厚的分成獎勵。 他們不僅僅可以拿到工資,而且,根據其設計的整車或配件的市場銷量,會給與其市場售價5%的銷售分紅。 當然了,雖然給他們分紅,但所有的專利,在法律上,都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 隨著林棋的發號施令,50多名專屬的發明家,還是不斷的制造各種的迷你四驅車。 到了5月中旬,新創業電子公司已經注冊了“天王巨星”、“燃燒太陽”、“沖刺流星”、“大炮特使”、“舞蹈天使”等等不同款的迷你四驅車。 與此同時,包括模擬四驅車的電動機、外觀、傳動等等方面,以及跑道、電池和充電技術,新創業電子公司注冊了上百項專利。 雖然,這些專利并不能阻止別的公司研制生產電動玩具車,但是……至少,別的公司不能仿制一模一樣的產品,至少——商標和ip的護城河,別人是不能侵犯的。 你可以生產你的四驅車,但不能跟我外觀和設計一樣。也不能叫“天王巨星”、“燃燒太陽”、“沖刺流星”、“大炮特使”、“舞蹈天使”等等有逼格的名稱。 隨著這些,迷你四驅車被發明出來之后,愛卡電子成為了第一家代工廠,生產這種玩具汽車。 迷你四驅車的生產成本并不是很貴,每臺目前僅需28元。隨著產量的提升之后,預計每臺迷你四驅車的成本是可以逐步壓縮到十塊錢。 至于,市場零售價林棋并不準備訂的很低,而是定了58元一臺的高價。58元一臺,造型很普通,標配的電動馬達的轉速僅有每分鐘5萬次。電池也是兩顆一次性的五號電池,車的輪胎、車頭、車尾,都是很一般。 但是,迷你四驅車卻是可以改裝,比如想要轉速更快的馬達?每分鐘轉速6萬、6萬5、7萬……甚至更強,要么購買官方出售的限量版馬達,這些馬達售價最低20元,高的可以達到500元,比整臺迷你四驅車還要昂貴。 當然了,如果不想現成的電動馬達,你可以自己繞線圈,自制馬達。為了滿足玩家的需求,未來新創業電子公司,也會提供各種銅線、磁鐵等等零件,讓玩家自制馬達。 …… 5月20日,新創業電子公司甚至舉辦了一場新聞發布會,宣布啟動新品牌“新電”,專門研發電動玩具。 迷你四驅車將會成為“新電”玩具公司,重點推出的產品……甚至,現場林棋請了一些明星來捧場,媒體也給了不少報道,然而,這款玩具上市后,反響很一般。 畢竟,迷你四驅車的主要消費者,是少年兒童,而他們對于新聞廣告,并不是太感興趣。至于成年人,看到了四驅車的廣告,只有很少一部分寵愛小孩的家長,想到買一臺迷你四驅車送給家里的小孩。 但那些主流的消費者,少年兒童目前并沒有受到動漫的刺激,強烈想要擁有各種迷你四驅車。暫時,迷你四驅車產品的研發容易,銷售卻是很難。 歷史上,田宮模型公司的兩大利器——舉辦比賽和動漫ip宣傳。 動漫ip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逐漸培養出來。舉辦比賽,卻是能夠立即推出。 林棋很快就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因為,一個奇妙的點子,所以,新創業電子公司進軍玩具市場,推出了馬力強勁的迷你四驅車,這種適合男孩子的玩具,它的價錢不貴,僅58元一臺,與此同時,它不是一成不變的玩具,而是可以拆卸、改裝,每一個零件,都可以改裝,讓四驅車不斷升級,這是一種顛覆傳統玩具理念,培養孩子動手能力的新玩具……迷你四驅車不僅僅是一款適合未成年的玩具,更是一種體育競技的道具。為了普及迷你四驅車的比賽玩法,我們計劃在每年6月1日,召開世界迷你四驅車大賽。總決賽地址在香港,全世界任何對于迷你四驅車感興趣的玩家,都可以購買、改裝新電四驅車,或是自制真車縮小32倍的迷你四驅車參加比賽。比賽的冠軍——將會獲得100萬港元的獎勵,以及頂級跑車一部!另外,比賽成績前16名以內都會擁有1萬~100萬元不等的獎金!” 在獎金的刺激之下,新電迷你四驅車,果然銷量大增。 售價58元一臺的迷你四驅車,在香港當地既大賣10萬臺以上。絕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小朋友,而是一些對于獎金非常眼熱的成年人…… 第81章 讓田宮模型無路可走 1981年6月1日~6月7日,全球首個迷你四驅車競技比賽“新電杯世界迷你四驅車大賽”正式在香港展開。 之所以叫“新電杯”,因為,電動玩具業務,林棋專門成立了一家新電玩具公司的子公司。 這家子公司注冊資金1000萬港元,現在的業務的迷你四驅車玩具,將來有可能制造更多的動漫游戲的ip衍生出來的手辦玩具和周邊產品。 當然了,迷你四驅車這個業務,一定要搞上去。因為,80年代~90年代期間,迷你四驅車的比賽和銷售,在全世界都堪稱的現象級的事物。到21世紀雖然迷你四驅車已經不像過去那么紅火了,但是,卻依然有幾千萬鐵桿粉絲。 “老板,四驅車大賽的初選賽報名者有8000多人,絕大部分是香港選手,不過,國內的選手,以及海外選手,也有三百多人。”張茹把資料拿給林棋過目。 “嗯,知道了!”林棋微笑說道,“將來,要在全世界各地找迷你四驅車的總代理,由代理商配合,在全球不同國家分賽場選出地區選手。將來,就像真正的國際賽事一樣,選手都是代表自己的國家,那樣一來,不僅僅是獎金物質激勵,更有榮譽的精神激勵在里面了!” 后世的迷你四驅車大賽的總決賽,基本上都是日本田宮模型公司總部。 一想到這個,林棋就不由感覺嘆息,日本雖然是政治地位很低的政治矮子,但其民間公司不乏這種大格局大境界的公司,通過舉辦各種國際賽事,來給日本增加國際影響力。 中國就很少有這種大格局的企業,可以幾十年如一日,持續的搞這種總決賽在中國舉辦,參賽選手卻來自于全世界各國的競技活動。 …… 由于本屆迷你四驅車大賽的草創,所以暫時不分賽區,對于迷你四驅車感興趣的愛好者,都可以帶著自己的賽車到香港免費報名參加比賽。經過簡單的初選和淘汰,脫穎而出的參賽者參加正式的排位比賽。 而為了將迷你四驅車推廣出去,林棋可是廢了老大的勁,不僅僅請香港當地媒體直播,還邀請了世界各地的媒體,報道這一新聞。 國內的央視,也是因為新創業電子公司對媒體記者報銷來港的旅游消費開支,加上為了給林棋面子,也派遣了一個小規模的新聞團隊,到香港錄制節目。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的央視體育主持人楊洋,如今這世界的發展是日新月異,比賽已不僅僅局限于跑步、游泳、足球、賽車等等傳統體育運動。事實上,近些年世界各地也出現了一些新興的賽事,比如,模仿f1賽車,制作微型的玩具汽車,用這些迷你汽車進行比賽。 ……參賽者自己購買、改裝迷你四驅車,這種比賽,考驗的是對于玩具改造的動手能力,以及專業知識。香港新電杯迷你四驅車大賽,就是這樣的賽事。 贊助商新電玩具公司,甚至給比賽的第一名,提供100萬港元的獎金,加上一輛價值幾十萬的豪華跑車。其他名次的參賽者,都將能夠獲得不亞于國際上大型體育賽事的獎金……我們一起來到賽場看看究竟。”一名剛剛畢業的新聞主持人,在攝像機面前侃侃而談。 事實上,主持人了解的也不多,畢竟,來到香港之前,她連迷你四驅車是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才獲得新電公司給新聞工作者的迷你四驅車贈品,以及比賽相關的資料介紹。 主持人走進了賽場,體育場中,已經看到數以千計的觀眾,圍觀比賽的結果。 “這已是八強賽了,經過幾天的比賽,剩下的八強選手,已經是千里挑一的高手。” 現場比賽專門的裁判,已經開始在介紹即將上場的選手:“……現在出場的選手編號0478,林鎮遠,車型‘沖刺流星’,是新電迷你四驅車官方原版幾款車型的一款,原型車售價僅58港元,但為了取得更好的名次,當然需要對迷你四驅車進行改裝。林鎮遠對于勝利的信心來自于他自制的轉速每分鐘6.8萬的‘無敵金馬達’……靠著強大的改裝能力,他已經連勝17場,目前已殺入半決賽。” 在場觀眾紛紛露出尖叫。 “來自廣東的選手編號0108,張宏,綽號神之修理工……原本是一家電器修理店的老板,修理過電風扇、發電機,拆解過無數臺電動機。對于電動馬達的改裝了如指掌……他的車型也是沖刺流星,不過,我們注意到了,他很重視車頭車尾的改裝,龍頭、鳳尾,這是張宏對于自己改裝車的介紹。” “日本的選手編號0475,帝國無雙龍藤井小夜,畢業于東京大學的他,是骨灰級電動玩具愛好者,對于他而言,電動車僅是小兒科……” 現場一陣陣尖叫,伴隨著一陣日語。顯然,在場有一些日本觀眾給“帝國無雙龍”藤井小夜加油打氣。 這么中二病爆表的綽號,這日本選手常見的。尤其是,在日本國內的比賽中,解說員就跟動漫里面的解說似的,不斷的爆出羞恥度很高的綽號和夸張的解說,當然了,那種調動氣氛的效果也非常好。 國內的解說,太過于嚴肅,搞不出那種歇斯底里,中二爆表的解說。 央視主持人很懵逼的露出微笑,說道:“……很熱鬧啊,讓人感覺像是參觀一場拳擊比賽。” “預備……開始!” 一共八名選手,把手中的迷你四驅車,擺放在跑道上。在裁判發出信號之后,眾人紛紛打開四驅車的馬達。 八輛迷你四驅車,不斷的在高低起伏的車道上奔跑。 “一圈……兩圈……” “十圈!” “帝國無雙龍,啊,他的車掉下跑道。” 廠商噓聲一片。 那名日本選手緊張的撿起自己的四驅車,發現馬達還在飛速的轉動,臉色有點發青,罵道:“八嘎!”馬達不存在問題,更多的迷你四驅車設計問題,他的車并不適合目前的跑道。 迷你四驅車的比賽,不僅僅比的是馬達和電池,還要逼平車子的穩定性,否則重心不穩,飛出了跑道,一樣會輸掉比賽。 比賽還在繼續。 十一圈、十二圈…… 不斷有運氣不好的車,半途中掉下跑道,在觀眾嘆息中,退出了比賽。 逐漸進入了二十圈之后,跑道上只剩下三輛車不斷的在奔馳。這時候,考驗車的主要已經是電池的容量和散熱性能了。 比賽的最終結果,來自于廣東省的選手張宏,拿來了比賽的冠軍。 這名冠軍興奮的表示說道:“原本沒想到能拿這么高的獎金,僅希望參加比賽,見見市面……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這次比賽,確實讓我認識了不少朋友。我從小就喜歡修理各種電器和玩具,拆開的電風扇沒有一千臺也有八百臺,小型電機雖然跟電風扇不同,但基本原理還是共通的,所以,我經過幾天幾夜的實驗,燒壞了幾十個小馬達,最終,繞出了每分鐘7萬多次的馬達……當然,僅僅是靠著馬達速度快也不行,必須要讓車型穩定,適合于特定的跑道……” “拿到冠軍,獲得百萬大獎后,你準備做些什么?”在場的主持人問道。 “我準備拿這筆錢,在國內搞迷你四驅車比賽。”張宏說道,“明年的比賽,不僅僅我會來,還會找更多國內的高手,一起來參加。” 在比賽結束后,新電公司非常爽快的兌現了現金,100萬港元的中行支票,加上,一輛保時捷跑車。至于,交稅的問題,銀行可以代理。 靠著迷你四驅車的大賽,短暫的提振了迷你四驅車的銷量。但是比賽之后,迷你四驅車的日銷售也就維持在一千、八百左右的水平。這種不溫不火的銷售,若是一家小玩具公司,肯定已經欣喜若狂了。 但林棋卻覺得頗為不滿。 太少了! 迷你四驅車可是擁有年銷量幾億臺的潛力,但現在這種潛力,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看來,還是得使用漫畫和動畫作為宣傳利器!”林棋知道歷史上,田宮四驅車在82年上市,一開始就以舉辦四驅車大賽的方式進行宣傳,但也銷量也不見得多么高。 一直到87年,德田肇創作《四驅小子》漫畫在日本引發了巨大的反響,并且,在89年改編成動畫。迷你四驅車的銷售,才開始出現了井噴。 專業的比賽吸引專業愛好者,而《四驅小子》之類的動漫則是把四驅車的影響力推廣到青少年消費群體。 可以說,沒有《四驅小子》和《四驅兄弟》等等動漫,田宮模型公司就不可能成長為世界最大的玩具模型巨頭。 林棋有歷史上田宮模型公司的經驗可以借鑒,對于如何做大迷你四驅車產業,顯得胸有成竹。 …… 1981年6月。迷你四驅車大賽落幕。 圣火出版社。 上官小寶鄭重的拿出一疊漫畫,向在座的徒弟們宣布說道:“這是林老板給我們公司的新漫畫企劃。這個企劃,圍繞著迷你四驅車題材,創作的賽車漫畫。簡單說,它是林老板旗下新電玩具公司的廣告宣傳作品……” 在場眾人不由嘩然。 “師傅,廣告宣傳,找廣告公司啊?” “我們的創作漫畫的,又不是賣廣告的。” “迷你四驅車?那種玩具,我們不感興趣啊。” 上官小寶拍桌子說道:“雖然說它是有廣告目的,但是,漫畫如果不是紅遍全世界,就達不到老板的目的。如果真要紅到那個程度,老板肯定會把作品投資改編成動畫,在全世界播出,這樣才能更好的推廣他的迷你四驅車玩具的比賽和銷量。” 這一下子,馮志明、趙汝德、李志清、謝志榮等等一眾老撲街,紛紛表示對此感興趣。 上官小寶點了點頭說道:“好,迷你四驅車漫畫的主旨,就是推廣四驅車,但光有迷你四驅車還不行,沒有打動人心的劇情和人物,必然完成不了任務……” 接下來,圣火出版社的一群漫畫家們,紛紛到市場上購買迷你四驅車玩具和配件,并且,請教參加過首屆迷你四驅車比賽的選手和裁判。漫畫家本人,需要從業余變得稍微專業一點,至少能唬外行人,才能讓漫畫具備獨特的吸引力。 畢竟,這可不是憑空想象的玄幻和武俠,而是現實題材的迷你四驅車比賽題材的漫畫。 這種漫畫是前所未有,過去從未出現過這種用玩具汽車進行專業比賽。但現在從無到有,漫畫就必須要表現出專業性。專業性作為骨架,與此同時,用細節打動讀者,如果,最終能夠把讀者發展成迷你四驅車的愛好者。那么,漫畫本身,肯定也大紅大紫了…… 第82章 兩部漫畫 在6月中旬,圣火出版社已出現兩部迷你四驅車題材的漫畫。雖然,林棋給了《四驅小子》的劇情大綱供參考,但并沒有讓漫畫家完全照搬,僅僅是一個參考而已。 所以,出現了兩部不同的漫畫——《四驅英豪》和《四驅俠》。 馮志明、趙汝德合著《四驅英豪》,類似于《四驅小子》,但卻又不完全一樣。畢竟,林棋僅給了劇情概括,而沒有給更多的細節。 《四驅英豪》講述一名窮小孩白天翼,從小唯一的愛好就是從廢品回收站購買各種被扔掉的破舊電動玩具,然后,他不惜辛苦,把那些破爛修理好,成為心愛的玩具。某一天,得知香港富豪林萬壕舉辦世界迷你四驅車大賽,獎金高達100萬。 白天翼在家人的鼓勵下,準備參加比賽。 白天翼拿著自己破爛的改裝四驅車,在學校的操場上試車。結果,遭遇到玩高檔遙控汽車的富二代羞辱,被視為珍寶的四驅車,也被體型更龐大的遙控汽車撞翻。 在沖突過程中,富二代李天得知窮小子居然也要參加四驅車比賽,于是,輕蔑的表示,窮鬼連幾十塊的玩具都買不起,還參加什么四驅車比賽。嘴炮中,把整個四驅車比賽都視為垃圾。 然后,激發了現場中少女愛麗絲的憤慨,因為,愛麗絲的弟弟是迷你四驅車的鐵桿粉絲。而愛麗絲也是贊成弟弟湯姆,設計和改裝各種迷你四驅車。 而且,愛麗絲表示,那種遙控玩具,毫無價值。迷你四驅車比賽,才是真正考驗男人智慧和熱血的游戲。 富二代李天為了羞辱白天翼,提出了用迷你四驅車進行比賽,他會購買最貴最好的四驅車——即使他不喜歡四驅車這種東西,但也要證明,有錢才是萬能的,賭注——誰輸了,就要把自己的四驅車賠償給對方。 白天翼受到金發少女愛麗絲的鼓勵之后,跟富二代李天打賭,他能夠改裝出更強的四驅車…… 接下來,就是圍繞著四驅車的改裝,白天翼跟愛麗絲、湯姆,因為四驅車的愛好,成為了好友。而湯姆表示愿意贊助更好的汽車底盤和電動馬達,但,白天翼表示,只有自己改裝的四驅車,才是最好的四驅車。 幾天之后,白天翼完成了自己的成果——天使之翼! 之后的較量中,白天翼自制的天使之翼,完勝了富二代在市場上花高價購買的惡魔之心,在富二代輸掉比賽后,惱羞成怒,居然把輸掉的賭注惡魔之心四驅車踩碎。 白天翼感覺到非常心疼,因為,惡魔之心是他不可能買得起的頂配迷你四驅車,只不過,沒有進行針對性的改裝,才會輸掉比賽。隨后他還是通過回收惡魔之心的材料,比如底盤、車輪和各種零件,用來強化他的天使之翼。 后續的劇情,則是參加一場又一場的比賽,比賽的規格,當然也會有變化。 從華夏四驅車總決賽、亞洲四驅車大賽、全球四驅車總決賽。甚至,就連奧運會,也有迷你四驅車項目。 簡單說,這篇漫畫魔改了世界,這個劇情世界中,迷你四驅車的地位,被抬高到類似于足球運動的程度。 這篇漫畫完全沒有傳統港漫的打打殺殺,但沖擊表現的非常好。而且,完全是圍繞著迷你四驅車的主題,讓讀者有一種代入感。 成年人就罷了,但小孩子如果是被漫畫吸引,多半會向家長哭著要跟漫畫書里面一樣的四驅車。 …… 另外是一篇李志清著的《四驅俠》,原本是迷你四驅車,融入了武俠和玄幻元素。也就是,迷你四驅車的比賽,居然受到內功心法影響。 主角郭子云,家傳九陽真經,輸入九陽真氣到“燃燒太陽”四驅車中,電池和發動機里面,因為擁有他的內功輸入,到了電池電力消耗殆盡時,居然發出類似于燃燒一半的火焰,一舉贏得了比賽。 后期,對手的四驅車,出現了冰凍效果,把其他人的四驅車凍住,跌落到泡到外。還有就是,遠程用劍氣來破壞對方的四驅車,還有就是吸星大法,可以把對手的四驅車的電力和真氣都吸干,而自身的四驅車越來越強。 …… 雖然,《四驅英豪》更符合林棋的要求,但是,看到了《四驅俠》卻也是有點創意。 另外,《四驅俠》在題材上,可能吸引到傳統的武俠愛好者。只要武俠愛好者入迷,將來也有可能轉化為四驅車愛好者。 于是,林棋決定這兩篇漫畫都進行連載,不過,卻并非發行單行本,畢竟,兩者毫無知名度,不像《斗破蒼穹》漫畫有小說可以借人氣、所以,新連載決定在雜志上連載。 不過,香港的漫畫行業跟日本有所不同,日本有著數種發行量幾百萬的頂級漫畫刊物,可以給新連載的漫畫集聚人氣。 但香港基本上是把單行本當作雜志運營,有時候,為了宣傳新漫畫,會在熱門的老漫畫里面,每期附贈一些新漫畫的內容。等到贈送的內容打響了名氣之后,才會獨立出來,以每期34頁的單行本方式發行。 正是因為,沒有一本漫畫雜志作為平臺,所以,港漫造血能力比較弱,新連載的漫畫想要起來,難度是比較大的。 所以,林棋讓圣火出版社搞一本專門的漫畫雜志《少年港漫周刊》,這份周刊跟傳統港漫定義不同。 傳統的港漫,雖然少年人讀者不少,但逐漸越來越向青年和成年人市場靠攏。到了二十一世紀,港漫更是靠三四十歲的老讀者為主力,這些老讀者越來越少,新讀者很少有增量,港漫市場逐漸凋零! 通過日本漫畫的成功經驗,必須要把漫畫的讀者群體圈定在少年12~20歲之間為主,這個年齡段的讀者吸引住了,今后很多人成年也會慣性閱讀漫畫。 至于12歲一下的市場……那是子供向,或是低齡兒童動漫。 現在看來,是最大的市場,甚至,比青少年向的漫畫市場更龐大。但這個低幼齡的動漫市場有巨大的缺陷——沒有鐵桿粉絲。隨著低齡兒童成長,很少有人繼續粉這種低幼齡的作品。 因為,青少年的價值觀逐漸成長的階段,他們的價值觀接近成年,卻又沒定型。這個時期,接受的很多喜好,成年之后,有很大的概率繼續保持這種審美趣味。 很多年到老年時期,其喜好跟自己12歲~20歲之間,并沒有根本差異。年輕時期的審美,會影響到一生。 第83章 周刊1 《港漫少年周刊》這份策劃,讓圣火出版社的社長上官小寶一拍即合,實際上,他也一直在辦連載平臺,但一直失敗。 本質上,上官小寶靠著《李小龍》這部作品,連載了幾百期,賺的稿費收益即使沒有一千萬也有八百萬了。但是,這么多年來,他除了買了房子和車子和一定的存款之外,卻遠遠不如黃玉郎那么寬裕。 原因就是因為,黃玉郎從70年代中期開始,創業就逐漸走向正軌。而上官小寶則是創立了多個報紙、雜志和出版社,最好的成就既是圣火出版社,但如果不是新創業出版社的收購和注資,圣火出版社也會破產。 作為母公司的老板林棋,拿出了一份辦雜志的策劃,上官小寶覺得跟他的一些想法類似,自然就是非常樂意執行。 畢竟,這是老板的主義,出了問題是老板這個想法有問題,沒有背黑鍋的壓力。出了成績之后,也能沾光,執行得力。 在策劃出爐不久,圣火出版社迅速的開始做出了動作,向香港的紙媒刊登公開信。 “致香港漫畫創作者的一封信: 諸位熱愛漫畫的朋友們,二十世紀70年代以來,世界動漫產業飛速發展。動漫已不再是低齡幼稚的代名詞,而是繼影視之后,又一新的文化產業。 香港漫畫行業起于草莽,快速發展時期。時至今日,并非我們自夸,事實上,我們在商業成就上,已是僅次于日漫和美漫之外,第三大漫畫市場!根據市場調研,香港本地的漫畫出版市場規模約為4億港元,略微遜色于香港電影,跟香港的音樂唱片市場旗鼓相當。 然而,由于市場機制的不成熟,香港漫畫賺錢的僅是極少數。根據統計,香港至少有5000多名漫畫家,但作品獲得發表的僅有不到十分之一。 因為,港漫采取了落后的師徒制度,某些知名漫畫家,以收徒的方式,網絡一批廉價的代筆漫畫家。另一方面,大量的漫畫家投稿無門,被行業無形的天花板擋在門外。 而在世界最大的漫畫市場日本,早已經是以周刊雜志為核心,更公平的選拔人才,孵化作品。 以集英社旗下《周刊少年jump》雜志為例,其旗下每期連載二十多部長篇作品,由其雜志的數百萬讀者寄反饋表,優秀的作品獲得讀者投票支持較多,優秀的作品,強者越強。排行靠后,不受歡迎的作品自然會被淘汰。如此一來,《周刊少年jump》幾乎每個周都會給新漫畫家提供作品連載的機會。根據公平的讀者反饋,《周刊少年jump》孵化了一大批世界級的漫畫家。這些漫畫家的作品,往往全球發行,累計銷量破億!更改編成為動畫,在電影院和電視等等平臺播放,進一步讓日本漫畫家,獲得了世界級名人的身份地位。 香港漫畫行業,需要有自己的《周刊少年jump》……所以,我們出現了——《港漫少年周刊》! 《港漫少年周刊》隸屬于上官小寶社長所領導的圣火出版社,母公司新創業出版社。本社以香港漫畫市場為根基,類似于《周刊少年jump》的運營機制。 短期目標,打造一個公平的平臺,廣泛向社會征稿。對于漫畫家而言,我們平臺發放稿費快速、穩定,對于讀者而言,我們重視其反饋,根據其投票反饋,調整雜志的連載內容。 遠期目標是向全球市場輸出我們的漫畫。旨在打造一份,不亞于《周刊少年jump》的頂級漫畫旗艦雜志。” “《港漫少年周刊》創刊號征稿,有志于從事短篇、長篇漫畫創作,皆可按投稿圣火出版社《港漫周刊》編輯部,一旦錄用,視作品質量,每頁最低100元起步,最高可以達每頁2000元。注,長篇漫畫需簽署職業合同。 本雜志社母公司系新創業出版社,與香港著名企業新創業電子公司,屬于兄弟企業,公司老板皆是林棋,母公司和關聯企業,提供足夠的資源,用以扶持本社的優秀漫畫作品和作家。 優秀漫畫作品,不僅僅將會有機會獲得雜志連載稿費,且擁有漫畫單行本和改編動畫、影視和游戲的機會。版權改編所得收入,本公司僅收取50%的分成,作者可得50%……” 連續的廣告轟炸,既有情懷,又亮出了母公司是不差錢的土豪,這個背景。 別說了未來前景,光是《港漫少年周刊》的稿酬標準最低是每頁100元,就已經吸引了大量的漫畫家們,或者是,有一定繪畫能力的畫家,開始投身熱火朝天的創作,并且,不斷的把作品寄給《港漫少年周刊》。 …… “已經收到800多篇投稿了,雖然,大部分不堪大用,但創刊號,還是可以湊出幾百頁的內容。”馮志明對師傅上官小寶恭敬的說道。 馮志明可是港漫行業的老人,其中學二年級就輟學,中途當過電子廠的工人。后來,加入了上官小威的《喜報》,當時,上官小寶和上官小威還未分家。不過,隨著《喜報》經營不善后,上官小威創立《金漫畫》,馬榮成、謝志榮等人投奔,但不久后,《金漫畫》破產倒閉。 接下來,又是合伙搞《青報》,《青報》被收購后,老馮跟《青報》老板不和,所以辭職。接下來,就是又是回到上官小寶旗下,其圣火出版社也是慘淡經營,旗下原本的漫畫報紙《連環圖日報》,成為拖累公司業績的主要原因。原本歷史上,上官小寶也撐不住,不得不帶著大隊人馬投奔比較穩定的玉郎國際。 事實上,以上的漫畫報刊和雜志,失敗的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缺乏資金和長期的投資韌性。短期內沒有賺到利潤,就因為投資人不再提供資金,而無以為繼。 而失敗是成功之母,在做失敗了一堆的報紙和雜志之后,馮志明倒是總結了無數經驗教訓——首先要有錢! 有錢就能耐心,更能堅持把平臺辦好。不至于,短短幾個月內,就因為沒賺到錢而宣布停刊!那么短的時間,除非是幸運女神她老公,否則,怎么可能那么輕易的做出什么成績? 上官小寶讓其把質量可以的部分挑出來,簡單的翻看了之后,笑道:“這些投稿,還不如林老板定制的作品!” “林老板才華橫溢,隨便拿幾個漫畫出來,整個江湖都不是對手。”馮志明感慨說道,“如果老板能夠想出幾百個點子,那么,別說是稱霸香港漫畫界了,就是靠著老板的創意,進攻日本漫畫市場,也未必沒可能!” “別做夢了,老板要這么辛苦,還當什么老板?”上官小寶笑著說道。 當然了,論創意和點子,整個圣火出版社都服林棋! 所有人都相信,如果林棋真的愿意以文章賺錢,那么必然是金庸第二。甚至,有可能在文字賺錢方面,比金庸還厲害。 但是……大家都知道,整個香港的出版界捆在一起,利潤也未必能達到林棋的游戲公司那般程度。所以,林棋的那些頭腦中想出的點子,多半優先用在游戲方面,而不是用于出版市場。 接下來,圣火出版社不斷的按照投稿者的聯系方式,逐一取得了聯系。短篇投稿的稿費,隨著回信送寄過去。 但長篇漫畫的投稿,卻是由編輯登門拜訪。由編輯上門去確認,其是否真的有長期穩定連載的能力,才決定是否錄用。而一旦錄用,則要簽署長期的連載合約。 簡單說,雜志對于長篇連載的漫畫家的約束性更強,給與的待遇也更好。畢竟,長篇漫畫才是目前漫畫行業,主要是利潤來源。挖掘優秀的連載漫畫家,這才是《港漫少年周刊》創刊的主要目的。 而一旦發現了人才,必須要用合同約束,避免其在平臺上剛剛積攢了名氣,卻被競爭對手挖走。 因為,漫畫雜志的連載位置,實際上,也是一種廣告資源。長期連載,既是對漫畫作品進行包裝。積攢到穩定的人氣之后,無論是出版單行本,還是進行動漫、影視、游戲等等版權的開發,都蘊含著極大的利益。 只有確保這些利益,是被雜志平臺掌控,才會跟作者簽署獨家連載協議。 第84章 周刊2 《港漫少年周刊》厚度500頁,定價20港元。而且,計劃未來幾十年內,都不漲價。 所以,雜志只會有30多頁是彩頁,剩下的內容都是黑白。因為,彩頁的印刷成本,比黑白頁要貴幾倍。 除此之外,每本雜志中會有20頁的廣告,通過廣告收入,獲得一部分補貼。這就跟日本的《周刊少年jump》,幾十年很少提價,一直維持四百多頁的厚度,價格僅240日元。這種良心價格,除了因為熱門漫畫的單行本出版能帶來額外的收益。另外,還有廣告商出錢,補貼了漫畫雜志的讀者。 《港漫少年周刊》目標當然是要做香港漫畫行業的《周刊少年jump》,其每期雜志的厚度,以及價格都跟《周刊少年jump》類似。 當然了,以香漫市場規模,它不可能達到日本漫畫雜志那樣每期銷量幾百萬本。 但是把目標訂在每期10萬,應該是可以通過努力達成的目標。只要有10萬本銷量,每期銷售收入就可以達到200萬港元。 即使每期的印刷成本預算100萬元,讓利發行渠道40萬元。也既是說,每期依然還有60萬元的用來支付稿費。 500頁內容,60萬元! 理論上,《港漫少年周刊》雜志,可以給職業漫畫家開出每頁漫畫1200港元的天價稿費。這個雜志連載稿費,跟日本職業漫畫家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當然了,日本職業漫畫家,真正收入大頭,并不是雜志上連載的所獲的稿費。而是作品紅了之后,出版單行本所獲得的版稅分成,以及動漫游戲等等版權改編,才是利潤大頭。 不過,《少年港漫周刊》雜志,現在不可能采取每頁1200港元的高價。畢竟,那是建立在雜志發行量10萬本以上的基礎上。 現在雜志的稿費價格,也就是每頁100元。這個稿費價格,已經不低了。 畢竟,香港的服務業和制造業,目前月薪普遍也就1000多港元,一名職業的漫畫家,不提出版單行本,假設每期刊登其15頁內容,每月4期,就可以拿到6000港元的稿費。光是這樣的收入,在目前的香港已經算中等偏上。 更加上,《少年港漫周刊》每期有500頁內容,可以容納25篇長篇連載漫畫,另外,至少還可以刊登十多篇短篇漫畫。 一半漫畫家連載,一半漫畫家在準備作品構思籌備階段,意味著雜志本身可以容納不少于50名長篇連載漫畫家。 這些職業漫畫家,是使用自己筆名的有名有姓的人士,再加上,有些漫畫家會使用助手。加上助手團隊,預計可以有幾百名漫畫家,可以圍繞著雜志謀生。 把業余漫畫家考慮進入,漫畫家的數量更會擴大十倍以上。 那么,意味著《港漫少年周刊》運營成功的話,將會帶動數千名漫畫家,圍繞著這個生態圈進行優勝劣汰的競爭。 成功的漫畫家,可以出版單行本,甚至改編動畫、游戲、影視。 當然了,絕大部分沒有天賦的漫畫家,卻并不能保證他們能的努力能夠有所回報。 只能說《港漫少年周刊》運營機制上,更加公平,在制度上保證,給有才華的漫畫家提供機會。至于會不會受到歡迎,會不會取得成功,那就是讀者和市場來決定。 …… 1981年7月1日,《港漫少年周刊》的創刊號,高效率的出版發行。當天,整個香港的各大書店,到處都是購買《港漫少年周刊》的讀者。 首期上市第一天,就超過了1萬本。 就連林棋也不由感覺到驚訝:“首日銷量1萬本?賣的也太好了吧?” “當然是真的了!”張大海在林棋面前得瑟說道,“漫畫太好賣了!香港那個黃玉郎,你知道吧?他公司辦報紙辦一個垮一個,但其漫畫卻的賺錢賺到手抽筋,不僅僅他本身年賺上千萬元,其手下有幾個徒弟,都年賺百萬。” 漫畫雜志出版,著實讓張大海高興。畢竟,他不能像新創業電子那樣賣各種高科技產品,只能做老本行出版業。而出版業立足的根本,就是搞出暢銷書。 一份熱銷的雜志,則比暢銷書的價值更高。 畢竟,暢銷書僅是一部書能紅,而熱銷的雜志,則是能源源不斷的孵化暢銷書。 “什么徒弟?明明是資本家,為了捆綁員工,偏偏要收徒。這樣,跳槽出去,就有背叛師門、欺師滅祖的壞名聲。”林棋不屑說道,“如果說他們都是手把手的教徒弟,那我無話可說。大部分都是帶藝投師,本來就具備漫畫創作的才華,可惜不拜師沒法賺錢,不得不拜師啊!” 實際上,林棋最不滿師徒制,這種封建江湖式的做法,也極大的限制了港漫行業的正常發展。 不僅僅是漫畫行業,整個華夏文化圈子,就彌漫著這種封建殘余思想。這使得,華夏的文化圈子,不是以才華和能力來挖掘人才,而是以遠近親疏和忠心來提攜人。 這樣形成一個個排斥異己的圈子和山頭,想要出頭,第一件事就是要拜碼頭,擠入一個個圈子里面,混成圈內人物,才會有大佬提攜。而且,圈子內部人都不講道理,永遠只會幫親不幫理,永遠不是唯才是舉,而是只帶自己圈子內的朋友發財。 “現在圣火出版社,已經不搞師徒制了。”張大海笑道,“當然,上官小寶原本的徒弟,還是徒弟。后來投稿的漫畫家,跟我們僅是簽約關系!”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公司要正規經營,用制度來管理,不要搞那種封建家長制的人治!” 要用制度管理,而不是用人治。 當然了,這是限制別人,卻并不不限制林棋自己。他自己,就是非常封建家長,因為,他知道自己總是對的! 別人不理解,僅是因為知識或眼光不足,不能跟上他的步伐。所以,他有時候,會采取部隊一般的下命令,理解也得執行,不理解也得執行。 執行多了,就會發現林棋一直是對的。 不能說林棋完全不犯錯,但只要大局正確,或者說,永遠保留糾正錯誤的能力,不至于滿盤皆輸,那么,他隨便犯下多少小錯誤,都是無傷大局的。 第85章 周刊3 1981年7月1日,《港漫少年周刊》發布創刊號。 選擇在7月創刊,因為7月正是暑假,各種考試都結束,正是學生們放松的時候。香港的游戲廳、電影院、游樂場都受益于此,生意大旺。漫畫雜志,當然也要選擇黃道吉日發布。 因為,圣火出版社和母公司新創業出版社在香港的發行能力,可以說覆蓋了90%的銷售網點。 再加上,上市之前的宣傳活動激烈,銷售成績好,也是預料之中。 “老板?《港漫少年周刊》多少錢一本?”一名四眼少年,在一家街頭書攤上問道。 “20塊錢。”書攤老板說道。 “這么貴啊?”少年有點不爽,畢竟,書攤相對于書店,應該是更便宜才對。而且,一半書店和雜志社賣不掉的滯銷庫存,也往往委托給這些不太正規的書攤廉價銷售。所以,書攤往往能低價淘到一兩塊錢一本的雜志。 “不貴了,這可是這一期的書,500頁的雜志,才20塊錢,已經的良心價了。單買漫畫書,500頁至少分四本,單本賣10塊錢,至少也要40塊錢。”書攤老板解釋說道。 20塊錢的定價在香港的雜志中,顯得比較貴。 這個年代,電影票價還不到10塊錢。雜志的定價一半都采取薄利多銷,很少超過10塊錢的定價。 但正常一本10塊錢的雜志,頂多也就100多頁的內容。 至于只賣七八塊錢一本的漫畫雜志,每期僅有34頁左右,正是因為,薄到跟一份報紙差不多。 那種每期僅34頁零售價8塊錢的雜志,哪能跟《港漫少年周刊》500頁的大容量相比? 光是這個厚度,已經在雜志攤和書店中鶴立雞群。賣20塊錢,絕對不黑,而是良心價格。 創刊號發行第三天,《港漫少年周刊》發行量已突破5萬。 即使手中有更多大生意的林棋,也對于《港漫少年周刊》的成績,也露出了極大的關注。 香港各條大街小巷,只要有圖書雜志銷售的網點,基本上都少不了《港漫少年周刊》。 因為,《港漫少年周刊》給進貨商讓利比較多,每本進價16塊錢,而攤主可以按20塊錢的價格銷售。 有賣不完的雜志,可以按15塊錢一本回收。這樣各大經銷網點,就不怕進貨賣不掉血本無歸。 之所以要按15一本回收,這是為了避免有人惡意大批量進貨,然后,把雜志囤積在倉庫里面不賣,事后,再退還給雜志社。 而目前剛剛創刊的《港漫少年周刊》,最受讀者關注的還是轉移到雜志上連載的《斗破蒼穹》漫畫版以及上官小寶監督的《李小龍》。 至于兩部迷你四驅車題材的漫畫,雖然接收到一部分讀者反饋,但由于才連載了第一話,所以,反響不夠強烈。 不過,能在二十多部長篇連載的漫畫中讀者反饋一個第五,一個第七,說明還是有巨大潛力的。 靠著迷你四驅車題材漫畫和動畫來刺激迷你四驅車的銷量,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而是需要一個緩慢集聚人氣的過程。等到漫畫集聚人氣,并且,改編成動畫之后,才是迷你四驅車銷量豐收的時候。 馬榮成和牛佬,靠著《斗破蒼穹》漫畫版,成為了圣火出版社的臺柱子,這既是在意料之中,也是讓林棋感覺到賺大了。 牛馬兩人,不畫《斗破蒼穹》也一樣能紅,說不定會更紅! 這在后來《中華英雄》、《風云》、《古惑仔》等等漫畫的成績,已證明了這一點。 但是,正因為畫《斗破蒼穹》兩人一炮而紅,這兩者對林棋卻充滿了感激和知遇之恩。穩定了牛馬兩人,林棋不禁得意——牛馬兩人,是得一可以在港漫行業割據一方的潛龍。 牛馬合力,是不是能滅掉黃玉郎的威風?事實上,要是再吞掉了黃玉郎,基本上,等同于壟斷港漫行業了。 不過,林棋暫時不準備這么做,畢竟,黃玉郎現在正是得意的時候,怎么可能輕易賣掉他的公司,屈居余人之下? 后來黃玉郎為了避免被收購,在玉郎國際公司財務上造假,因此事發坐牢。出來后,黃玉郎并沒有選擇繼續留在玉郎國際,而是賣掉股權,僅換了兩億現金,跟巔峰時期值十多億當然不能比。 靠著甩賣股權獲得的兩億在90年代又創立了一個新公司玉皇朝,靠著《神兵玄奇》、《天子傳奇》等等大作,再度恢復到港漫行業第一。至于原本的玉郎國際,改名文化傳信之后,則是緩慢的走向死亡。 從后來黃玉郎的選擇,就知道他是不可能妥協的。即使收購了他的公司,想要跟他合作,但他寧可把所有股權都賣掉,然后另起爐灶,也不會當你小弟。 所以,林棋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拉攏黃玉郎。 當然了,有黃玉郎作為競爭對手也好,避免失去競爭對手的刺激之后,圣火出版社內部逐漸腐化。 有對手的情況下,不斷的競爭,反而是保持自身團隊戰斗力的不二法寶。 …… 《港漫少年周刊》的創刊,對于整個香港而言,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這件小事,也確實影響了數以千計的熱愛漫畫的創作者們。 畢竟,它可是剛剛創刊的漫畫雜志,80%的內容,都是從外界征稿所得。每期500頁的錄用稿件,確實能改變很多人的命運軌跡。 “周青,有你的郵件!”一名郵遞員,登上十多層樓,敲門說道。 “好,謝謝趙叔。”一名十多歲的少年,開門領取了郵件。 關上房門后。 父母問道:“周青,是什么郵件?” “《少年港漫周刊》雜志社的郵件。” “前幾天,不是編輯上門送過稿費了嗎?” “不清楚,可能是樣刊吧。不過,樣刊怎么會這么沉重?” 周青僅是一名十四歲的學生,功課成績一般,唯有美術天賦不俗,從小大大,聽的最認真的課程卻是別的同學不太重視的美術課。即使課余,也經常向美術老師請教,從而練出了一手丹青妙筆。后來,迷上了漫畫,開始模仿漫畫書上的人物和分鏡,開始自學漫畫技法,其后,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漫畫技能。 當然了,他也試著投過稿子,但大部分的漫畫公司,都把他稿子扔到了廢紙簍中。也曾有漫畫公司表示愿意招他當全職助手,但卻要休學,這就過不了父母這一關了。 不過,現在的周青時來運轉,投稿被《港漫少年周刊》看中,11頁的《同桌的女生》,獲得錄用,每頁100元稿費,總計1100塊錢。 當《港漫少年周刊》編輯專門派人上門,把稿費送了過來時,周青的父母除了堅持不同意讓他專職當漫畫家之外,并沒有反對他業余創作。 當然了,周青有自知之明,以他的成績讀書根本沒有任何前途可言。因為,中等水平的功課成績,在香港是考不上大學的。要是不自量力勉強去讀書,不僅僅不會改變命運,還會“教育致貧”。 讀書改變命運的前提是,文憑含金量高,且讀書成本極其廉價,那才是最好的投資。遺憾的是,全世界大部分地區,讀書的成本的很昂貴,專門為不缺錢的家庭設計,底層不自量力試圖讀書改變命運,除非本身就是才華橫溢的讀書種子,否則,只會因為不自量力,而淪為到更貧窮更不可能翻身的境地。 周青的父母,就是底層的工人,工作近二十年,月薪才一千多。即使他成績不好,父母依然抱有意思幻想,萬一能讀大學,念個醫學、法律等等熱門專業,在香港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當然了,在周青看來,父母的期望,實際上是不切實際的。 打開了郵件包裹。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厚達500頁的《港漫少年周刊》的創刊號樣刊,這是出版業的行規,反是紙質出版物,都會寄給原作者樣刊。 除了樣刊之外,周青同學卻是發現,里面有一份專門的禮品盒,盒子中擺放了各種繪畫專用的筆、尺子、圓規、墨水、顏料和各種工具。 光是這一套畫具,至少價值幾百塊錢了。 另外,還有一份編輯部的來信:“周青同學,作為《港漫少年周刊》創刊號上投稿的首批作者,貴作已刊登于創刊號。詳情請翻目錄,以及437頁……小小禮物,是因為本社對于你所提供的特別贊助。《港漫少年周刊》編輯部重視每一名創作者,希望今后還能繼續收到你的投稿。另作為學生,業余創作短篇漫畫即可,不可為了長篇連載而耽誤學業……” 周青的父母看到編輯來信,不由感慨說道:“還是《港漫少年周刊》的編輯部仗義,不僅僅給稿費多而且及時,還送禮物,另外,還鼓勵青兒不能耽誤學業。” 周青咬牙對父母鄭重的表示說道:“學業雖然會努力,但以我的成績,未必能有什么出息。當然,漫畫也是一條可以養家糊口的技能,也不能荒廢。將來說不準,指望這一途謀生。” “對!對!不過,漫畫家應該的長篇漫畫才能謀生吧?”周青的父母對于漫畫行業也并不陌生。 短篇漫畫大部分都是業余漫畫家的投稿。 短篇漫畫的困境在于,每次都是單獨的投稿。能有一半稿子能被雜志錄用,已經算是很高的過稿率了。這就意味著,即使稿費相同的情況下,短篇漫畫家因為一半的創作都成為廢紙。 短篇漫畫家容易因為不斷的投稿而心疲力盡,大量的時間,也浪費在不斷投稿過程中,而非創作。 長篇連載漫畫只需要一開始過稿了,就可以按部就班的創作,源源不斷的獲得穩定的稿費,一直到正常完結,或者是人氣太差,被編輯部腰斬。 當然,即使一個連載漫畫家,也只有他正在連載的作品,能保證其收益,但卻未必能保證下一部作品,還是能夠順利連載。 因為知道漫畫創作的不穩定性,《港漫少年周刊》的編輯部,并不會盲目的鼓勵漫畫家從事職業創作。只有一部分天賦很好,并且,通過長期合作,證明了其穩定性,這種漫畫家,才在雜志社努力拉攏的對象。 類似于周青這樣的投稿者,僅僅被編輯部視為觀察對象。根據其今更多的短篇作品的成績和質量,來決定是否給他提供一份長篇連載協議。 像他這樣的投稿者很多,每一名稿件被錄用的投稿者,雜志社都會記錄其地址和聯系方式,以及對于作品和創作能力的評價。最終,形成了一個備用人才倉庫,適當的時候,甚至會對積極投稿的短篇漫畫家,約長篇連載的稿件。 第86章 漫畫大戰 《港漫少年周刊》首期發行量突破5萬本,至第二期發行量再度小幅增長到5.6萬本。 計劃中十萬銷量,也并不是高不可攀的目標。 后來《港漫少年周刊》的發行量可遠遠不止每期十萬。至80年代末其發行量不僅僅僅達到了每期10萬本的目標,甚至,最高發行量破突破20萬。 除了內容豐富和高質量之外,《港漫少年周刊》最大的特色,可能是一直不漲價。20元一本的價格,多年維持不變,而隨著物價上漲之后,這本良心雜志顯得越來越具備吸引力,所以發行量屢創新高。 即使到了21世紀,互聯網沖擊實體出版行業,《港漫少年周刊》紙質書的發行量一直可以維持在10萬本以上,在香港的雜志中長期處于銷售冠軍。 幾十年后《港漫少年周刊》的功勛元老漫畫家馬榮成回憶說道:“香港漫畫在70年代,已經陷入了嚴重的同質化,大家都互相借鑒。只有類似于武俠小說的打打殺殺,才能有銷量。如果按照這條路去走,港漫最終解決肯定是跟武俠小說一樣,走進死胡同……但好在新創業出版社進入了漫畫行業,最終,林棋先生倡導之下,我們創立的《港漫少年周刊》,弱化了打打殺殺,江湖味道很重的漫畫。引導各種不同風格的漫畫,形成了百花齊放的局面。正是因為靠著題材的豐富,創意源源不斷,才使得《港漫少年周刊》不僅僅是香港的漫畫,而且逐步成為跟日本頂級漫畫公司平起平坐的存在。雖然,《港漫少年周刊》期間刊物,僅有10多萬銷量,但是……在中國市場《少年幻想周刊》銷量可以達到100多萬,日本地區的《少年驚嘆周刊》每期也擁有50萬以上的銷量……這些雜志,都是圣火出版社旗下!我們的雜志,最大的優點,可能是就比其他的漫畫雜志更重視創意,對于新題材新亮點的重視,遠遠超過那些同行,正是因此,在競爭無比激烈的漫畫行業,我們總是逆勢發展,而沒有跟其他同行那樣陷入衰退……” 三十年之后的圣火出版社,已是不弱于美國漫威或是日本集英社的存在。尤其是,題材的豐富程度,甚至超越集英社。 集英社早期提倡的友情、努力和勝利三大要素,這也既是王道熱血漫畫必須要擁有的要素。但到了后期,集英社漫畫基本上都是按照既定的套路創作,造成了很多有創意的漫畫,卻因為不符合集英社的理念而被拒之門外。 相反集英社的對手們,比如,圣火出版社卻是善于接納被集英社拒絕的有創意漫畫。最終的結果,最然是集英社的對手,應該其傲慢,在后來反而迎來了一波發展。 …… 玉郎出版社。 原本有點意氣風發的黃玉郎,近期卻有點神經緊張,每天都讓人打聽圣火出版社的動靜。 “《港漫少年周刊》第二期銷量破五萬了!” “什么?!” 在《港漫少年周刊》的熱銷刺激之下,黃玉郎坐不住了。 51年出生于廣東潮州的黃玉郎,原名黃振隆,潮汕人由于人多地少,自古以來,就喜歡經商冒險,不喜土里刨食。 黃玉郎也是如此,7歲跟其父親來香港謀生,僅讀完了小學之后,中學剛報名就休學不念,到時代漫畫社當小工,但他不滿足于當小工,反而偷學漫畫技法,可惜漫畫社不景氣,他還沒有熬成漫畫家,就被炒魷魚了。 十五歲開始,黃玉郎就沒有在出去求職工作,而是找父親要了1000塊錢創立自己的出版社,當然,他辦公司并不是一帆風順,其創立的公司少則幾周,多則半年就紛紛倒閉歇業。 雖然屢次破產,黃玉郎的繪畫技能,卻是鍛煉的爐火純青,并且被當時港漫行業知名漫畫家丁小香看中,讓他改用黃玉郎作為筆名出版《超人之子》,倒是成為了大賣破萬本的暢銷書。漸漸的,黃玉郎已經棄用早年出道時,所用的黃玄生筆名。 因為書紅了賺了點錢,71年開始黃玉郎又開始萌發自己當老板的心,但還是創一家報刊倒閉一家報刊,還是以前提攜他的老板娘丁小香,再度找上門,讓他專心創作《龍虎門》,其后,黃玉郎開始一發不可收拾,漸漸從年賺幾十萬到年賺千萬。當年提攜他的丁小香,已經遠遠不如黃玉郎。 從黃玉郎開始,港漫行業才成為了人所羨慕的賺錢生意。 當然,香港漫畫行業也不是一開始就這么賺錢,早期香港漫畫家朝不保夕,在70年代初,1期漫畫只買1毛錢,當時最紅的漫畫家,每期能賺1000塊錢稿費已經是天文數字。 不過,黃玉郎在《龍虎門》質量和人氣作為保證之下,一再大膽的漲價,從2毛到6毛,再到1塊錢、2塊錢,至于70年代末,薄薄的34頁全彩港漫,每期逐漸漲價到了五六塊錢。 并且,銷量也是一再大增,原本每期銷售額僅幾千塊錢,但到了漲價到七八塊錢一本之后,每期銷售額已達到七八十萬元。這樣光是《龍虎門》一年就可以帶來3000萬港幣的銷售業績,而純利潤至少有上千萬元。 這種漲價后銷量不減反增的行情之下,何愁漫畫不能成為一門大賺的生意。 當然了,目前玉郎出版公司能年賺1000萬利潤率的僅有《龍虎門》,其他的連載漫畫銷量遠遠不如。 更何況,受到《港漫少年周刊》沖擊,《龍虎門》銷量下降至9萬多本,新出的《醉拳》原本有望借助電影的造成的聲勢,成為《龍虎門》第二。但在《港漫少年周刊》發行之后,《醉拳》銷量跌破五萬! 由于《港漫少年周刊》對于外界公開征稿,整個漫畫行業,沒有人不知道《港漫少年周刊》的投稿地址和稿費的水平。 玉郎出版公司一些坐冷板凳的漫畫助手,上班混時間,下班卻偷偷的畫自己的漫畫,給《港漫少年周刊》投稿。 “諸位,上官小寶搞出個《港漫少年周刊》,近期銷量破五萬,而它一期雜志,至少有十多種連載漫畫,對于我們公司的漫畫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對此,我們應該怎么應對?”黃玉郎問道。 “我覺得,我們也可以搞漫畫雜志。”《醉拳》的主筆余均偉微笑說道,“至于,稿費標準,我們也隨行就市,跟《港漫少年周刊》保持一致。另外,我注意到他們雜志的風格跟我們不太一樣,我們主打武俠,旗下的漫畫家都擅長這個題材。另外,市場上賣的最好的也是武俠漫畫,所以,我們專注于武俠風格,必然能火!” 實際上,黃玉郎的公司,才是擁有最多職業漫畫家的公司。其公司創作的十多本漫畫,都是采用團隊創作,每個團隊十多人,整個公司至少一兩百名職業漫畫家。 能擔任主筆的漫畫家,才能夠拿到高額的稿費分賬。至于,那些普通的漫畫助手,僅能夠拿到一些辛苦的工資。 一部分有才華的漫畫家,當然不甘心長期不能出頭,這才是為什么,一大批玉郎出版社的漫畫家,悄悄的向《港漫少年周刊》投稿的原因。 黃玉郎想了想說道:“好,籌備《玉郎周刊》,他們搞少年漫畫,我們搞武俠漫畫。就就不信,不如他們!” 玉郎公司目前資源也是非常豐厚的,《龍虎門》、《醉拳》等等熱門漫畫,將其作為招牌,納入新的漫畫周刊中,即可保證漫畫周刊的人氣。當然了,黃玉郎并不準備專門為了一本漫畫雜志,而放棄傳統的單行本模式。 《龍虎門》和《醉拳》新刊,也會在雜志上同步連載,但雜志連載版準備搞黑白不上色的廉價版。 而獨立出版的單行本,依然采取全彩34頁漫畫。 “《玉郎周刊》有點……”一名員工說道。 黃玉郎本身就非常自戀,后來甚至膨脹的自封玉皇大帝,公司的印刷廠都叫帝國印刷廠,手下的漫畫家,被命名為御林軍……由此可見,黃玉郎性格的多么的張揚和自戀。 但漫畫雜志真要這么取名,無疑會讓趕跑很多讀者。 “那就《武漫周刊》!”黃玉郎雖然覺得周刊的名稱被否了,但大敵當前,還是虛懷若谷一點。 《武漫周刊》策劃要比《港漫少年周刊》要薄一些,350頁漫畫,定價15元。 而且,黃玉郎決定速戰決絕,8月1日就把《武漫周刊》推上市。 雖然,《武漫周刊》也模仿《港漫少年周刊》對外發征稿廣告,但實際上《武漫周刊》的80%內容,都讓玉郎公司內部的漫畫家動筆。 原本的體制下,玉郎公司的漫畫家想要熬出頭,獨立執筆一部漫畫,當然是非常困難的。但現代黃玉郎打破常規,給公司內部的漫畫家使用自己筆名刊登漫畫的機會。 不說外部反響如何,這一手使出,一時間也讓其內部浮躁的人心穩定下來。 第87章 蘇富比 在81年這邊的新創業系企業漸漸形成規模之后,林棋甩手掌柜就越發當的熟練。 作為公司的老板,他需要處理的事物也越來越少。除了涉及到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或是投資規模在1000萬港幣以上的交易,需要他簽字批準之外。正常情況下,公司的幾個管理層簽字授權,就已經可以決定大部分事物。 對于林棋而言,他的核心能力也不是管理能力或者是投資能力,關鍵是來自于21世紀領先幾十年的信息不對稱優勢。 當然了,林棋還是需要不斷返回21世紀,進行“充電”和“補給”。 1981年7月暑假期間。借助在深圳這邊度假的幌子,林棋又一次穿越到了21世紀…… …… 2018年,7月,深圳。古玩城。 整個古玩城,當然是魚龍混雜,無論是攤販還是門店,出售的商品,并不能保證其真偽。所以,只有是真正的鑒定專家,才有可能在這里低價撿漏,否則的話,多半會被忽悠的高價買了仿品。 林棋找到了一家蘇富比新開的分店。 之前,林棋電話聯系了香港那邊蘇富比的客服,確定了深圳這邊的分店,確實是蘇富比公司旗下的,這才放心的跟蘇富比談業務。 “貴公司是否提供玉器、古籍、郵票等等藏品的鑒定?”林棋問道。 “當然,本公司提供相關的服務。”一名蘇富比員工說道。 “鑒定收費嗎?”林棋說道。 “我們蘇富比拍賣行舉辦拍賣,不需要鑒定費用和任何費用。但事后我們拿15%的傭金,加上3%的稅率,您可以獲得82%的拍賣所得。”那名職員說道,“當然,在鑒定之前,我們需要初步確定,您的物品有鑒定的必要!” 經營拍賣品的正規公司,收入主要是靠著拍賣品的價值。而不是所有的古董、藝術品,都有拍賣價值的。 而專業鑒定的師傅,薪水都很高,鑒定那些“祖傳的茶葉壺”、“祖傳的玉器”之類大部分都是浪費時間。 畢竟,大部分所謂祖傳的東西,歷史都不是太長,也多半是民間普通的器具,而不是具備收藏價值藝術品。不能因為爺爺吹牛,說祖傳的茶壺很值錢,就真信了。因為,搞不好這種祖傳的茶壺,是爺爺年輕的時候在商店里面買的。所謂悠久歷史,最多只能追溯到解放前…… 更何況,古董不是比較古老就有價值的,就如現代隨便在一家家具廠訂購的一套家具,即使保存到幾百年之后,依然是不值錢的。一般只有稀缺,并且本身具備極高的藝術價值,才會隨著歷史越來越悠久而值錢。 林棋微笑,先拿出一塊翡翠! 雖然是一小塊的翡翠,但是,眼前的拍賣行職員臉色都變了! 玻璃種帝王綠! 這可是翡翠中的王者,頂級的帝王綠,按照其品相每克價值20萬朝上,而這一塊玉僅僅是毛坯,還未進行加工。但光是目測,就絕對是千萬以上的珍寶了。 “先生!您到貴客室稍等,鑒定的師傅很快就來了。除了玉器之外,還有什么要鑒定的嗎?”那名職員問道。 “有,古籍善本《金瓶梅》。”林棋悠然說道,“一本16世紀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當然,還有整版的猴票,以及雜七雜八的收藏品。” 雖然,剩下的拍賣品,可能價值不如帝王綠翡翠,但也絕對老值錢了…… 不久后,拍賣行安排了三名鑒定師傅,初步對林棋準備拍賣的藏品進行了鑒定。 “316.5克玻璃種帝王臉翡翠,初步估計,價值6000萬元。”一名老師傅遺憾說道,“若是名家加工的成品,有可能值2億!如果,委托本行尋找名家加工,或許可以極大增值,之后拍賣價值更高。” 林棋微笑說道:“不了,如果切壞了,損失至少超過千萬!我不會冒著這個風險!” 不久后,《金瓶梅》的善本估值也出來了,是崇禎本,但卻是康熙年間印刷,按目前收藏行情至少值200萬元。 莎士比亞《羅密歐與朱麗葉》英文原版,出版于17世紀,目前在國際收藏品市場上,也是很受到青睞的收藏品,估值至少在300萬港元以上。 一整版猴票,目前行情也價值200萬朝上。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郵票,加起來值個百萬。 林棋跟蘇富比簽署了委托拍賣協議,拍賣將會在7月25日,在香港舉行。整個拍賣品中,最具吸引力的無疑就是帝王綠翡翠。 剩下的那些藏品,雖然也都價值不菲,卻都成了帝王綠翡翠的陪襯。 價值6000萬的翡翠,即使不算的稀世珍寶,但也絕對算是最頂級奢侈品。普通的身價幾億的富豪,都舍不得掏錢買這玩意。 6000萬元估值是2018年的價格。 實際上,在81年翡翠雖然依然值錢,但在10多億華人還未富裕起來之前,它的估值還不是很離譜,林棋僅用了76萬元,就買了下來。 現在轉手拍賣,有可能價值6000萬,無疑讓林棋內心感覺到非常興奮。 “對了,近期我需要在深圳買房。我可以用即將拍賣的藏品抵押,先借款5000萬嗎?”林棋問道,“等到拍賣完成后,則歸還借款。” “可以!”蘇富比公司進行一番商量后,答應了林棋的要求。 因為,蘇富比給出的估值偏于保守,按照正常的拍賣行情,他的抵押品,拍賣價值超過1億元,也僅是正常的市場價,如果,再遇到一些特別喜愛藏品的富豪,價值再度飆升,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東西作為擔保,不怕林棋借錢不還。 接下來,雙方在律師的公證下,再度簽了一份抵押借款協議。 在7月15日,林棋拿到了5000萬人民幣的現金,然后,開始到銀湖山莊別墅區,不惜成本斥資4600萬,買下了一套面積僅300平米的小別墅。 雖然每平米的價值超過十多萬元,獨棟別墅屋前屋后大量的空地和院子,讓這項買賣并不是太虧。 更重要的是,林棋在兩個世界擁有了固定的穿越基地。兩邊的別墅的,都被林棋買下,穿越都在自家進行,保密性得到了一定的保證。 在買下別墅后,林棋重新置辦家具用品,即使再如何鋪張,也花費不了百萬。剩下300萬現金,林棋再度注入給了菲利克斯公司。 幾個月沒關注這邊的公司,云仙客向林棋匯報說道:“老板,現在菲利克斯旗下的飛棋網,已擁有10萬vip會員。作者規模穩定在200多人。按照您定下的規矩,采取類似于《少年jump》雜志一般的淘汰機制,使得整個網站新連載的小說,形成了新陳代謝。連載的書,質量不斷的得到提升……目前網站會員費,漲價到每月3元。預計月會員收入30萬,每月各項成本支出50萬。預計,扭虧為盈,還需要時間。” 10萬收費讀者,確實很不容易。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不急!好書和好作者,都需要時間醞釀。” “對了,本站的《宅男總是被穿越》,被視頻網站看中,對方開出20萬版權版權費。”云仙客說道,“我覺得他報價有點低!畢竟,這本書是本站的鎮站之寶,每天追讀的收費讀者,至少有5萬。這種人氣的作品,如果是大網站,至少要幾百萬甚至千萬元改編費。而且,我覺得優秀的ip應該留給未來母公司……畢竟,母公司的宗旨是為了ip,不是為了賺這么一點。” “賣掉!”林棋沉穩的說道。 “什么?”云仙客有點不解。 “初期要打開局面,至少有一些作品被影視改編。即使是網劇改編,也比沒有要好。”林棋說道,“而且,一開始我們賣出去的作品,讓改編方賺了錢,后面才會源源不斷的吸引買家,前來購買我們的ip!” “放長線釣大魚?”云仙客揣摩。 釣個屁! 因為,真相是根本沒有什么強有力的母公司在支撐,版權在手中攢著,以為是名著嗎? 那些名著的版權,幾十年后依然無損其價值,但大部分的作品改編是有時效性的,有人氣的時候不去買,難道等過氣了才賣嗎? 第88章 生態 “對了,老板。近期企鵝找過我們,想要談風險投資,1000萬,換50%股權。”云仙客把一份文件拿出來,給林棋過目。 林棋接過文件一目十行的掃完,笑了笑說道:“這個價格很沒有誠意,下次企鵝再問,告訴他們,1億元a輪風投10%股權。” 1億元10%?豈不是說,林棋將菲利克斯公司估值10億?! 10億美元的估值,被稱之為獨角獸企業,還未上市就有10億美元,那么上市后還得了?弄不好就是一家百億美元級估值的小巨頭,甚至,很多千億美元以上的超級巨頭,在上市之前,通常已經是這種獨角獸企業了。 當然了,林棋說的貨幣單位是人民幣,即使這樣在國內互聯網行業,一家企業從事的既不是新興的細分行業,又不是在其經營的門類擁有數一數二地位的龍頭,想要獲得這樣的估值是比較困難的。 云仙客不由一愣,說道:“這……很多老牌的互聯網公司,都沒有這個估值!” 這幾年互聯網企業泡沫陸續回落,以前估值10個億的企業,若不是真具備什么前景或獨有的優勢,那么,現在降價到1億也未必有人愿意買。 這也是投資逐漸回歸了理性,互聯網行業的估值,逐漸跟傳統行業靠攏。不再是,靠著講故事來提升估值。 “之所以報價,并不是說我想賣,僅是減少那些潛在競爭對手的敵意。告訴他們,我們是可以被收購的,只要價格合適。”林棋微笑說道,“對于兩萬多億市值的巨頭而言,能花錢收購的公司,都不是什么潛在的對手,大不了我們做大,他們出錢買下來,減少我們跟其業務競爭。實際上,這也是緩兵之計,給我們爭取發展時間,只要我們發展的好,未來母公司是會提供更多資源支持。到時候,我們自己就能成為互聯網小巨頭,雖然不能跟那些頂級巨頭相比,但也絕對不是好欺負的對象。” 互聯網江湖也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市場,一開始都是草莽創業者,后來出現了幾大壟斷級別巨頭,分別把互聯網上最大油水的市場給壟斷的差不多了。 但隨著時間發展,必然會有資金不斷的投入進去,那些傳統的巨頭,戰線過長不可能什么業務都能壟斷。 總會有某個領域,不斷冒出新的細分市場小巨頭,從那些三座大山的重壓之下,圈下一塊小山頭。 林棋說的支持,資金僅是一方面。比資金,誰能比得過那些源源不斷產生龐大現金流的巨頭相比?那些巨頭一天的現金流,都會比林棋現在全部的資產總額加起來還要龐大的多。 靠著兩個世界走私倒騰古董和收藏品,永遠不會超過那些巨頭。 但是ip和創意卻是無限的…… 2018年這邊世界的創意,雖然能夠碾壓1981年那邊的世界。但有些人才,隨便在那個世界都是頂級的。 比如,81年還活著的鄧麗君,創作出歷史上沒有的新歌,拿到21世紀的網絡上,當作網絡歌曲發表,人氣應該也一樣爆棚。 漫畫行業的馬榮成、黃玉郎,只要有好的創意題材讓其創作漫畫,再把其作品拿到21世紀,也同樣算是上乘之作。 換做的正常的創業者,可能再稍微提升一點估值,就賣身給企鵝這樣的巨頭了。 但是林棋卻不愿意,因為,這家公司現在是林棋私人的,公司賺多少錢,有多少資產,外界并不清楚,以公司來掩蓋林棋的財產來源。 要是引進了企鵝這樣的股東,今后公司財務上就逐漸公開透明,這并不是林棋想要的結果。 云仙客其實也不希望企鵝入股,畢竟,引進新的股東之外,投資方一定會派新的管理團隊進入公司,這樣云仙客的總經理位置未必就很穩,聽聞老板也反對企鵝入股之后,他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氣。 “對了,下一步公司繼續按照類似的策略,把音樂網站搞起來。”林棋說道。 “音樂網站?”云仙客頭疼說道,“音樂跟小說一樣,是著作權,而不是技術專利。著作權的版權保護期,長達作者死后50年。全世界數億首歌曲,形成一個個的音樂版權庫,這些版權庫賣授權,門檻低的幾萬一年,大型版權庫一年幾千萬,而且,需要同時購買很多版權庫的授權,才能擁有數千萬首歌曲。而且,授權是按年算的,今年你續費,版權可以用。明年不續費,網站上的音樂都得下架。” 唱片行業蕭條之后,音樂也是走版權為王。很多音樂版權公司,手持幾萬、幾十萬甚至更多歌曲的版權。光靠音樂版權的使用授權,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坐享其成,享受漫長的版權分成紅利。 “我們不以歌曲數量取勝!”林棋智珠在握說道,“而是以獨家原創新歌取勝。音樂同樣采取包月收費,別人有的歌曲,我們不要。只要我們自己獨家的版權。” 云仙客疑惑說道:“但網絡上原創的好歌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大部分歌曲,未必能產生價值。” “這么說吧,我們主要是挖掘創作型的歌手或團隊。”林棋說道,“這種創作型的團隊,未必需要多紅,但一定要有創作能力。將來,我們的網站,主要是籠絡這種音樂創作人才,可以給影視動漫游戲等等作品定制創作背景音樂。” “原來如此!”云仙客明白了林棋的目標之后,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一開始云仙客對林棋的實力和目標是持有懷疑的。但是,現在一方面飛棋網逐漸進入了正軌,從企鵝網愿意出資來風投,就知道了,其已經擁有了一定的發展潛力。 而再搞一個原創的音樂網站,或許這條路很難,但是,但做成功了也進一步鞏固菲利克斯的生態。 當然了,林棋看似給錢燒錢,但是文學、音樂等等領域的投入,都是在可控范圍。 網站不挖大神,專培養草根。廣撒網,一旦撈到了一條潛力的大魚,那么……今后投資回報絕對是非常大。 換做是以往,這個模式恐怕很難成功。 但互聯網很多領域的龍頭企業,比如,閱文的文學、斗魚的直播、企鵝的漫畫等等平臺,都出現了一個特點,能賺錢的大神越來越多,也出現了擠出效應……能紅的畢竟的燒糊少數,大部分的創作者在平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挫折感和失敗感,會迫使很多人開始把目光放在更小的平臺。 一方面大平臺有磁石一般的吸引力,讓很多業內人才飛蛾撲火一般到大平臺去闖蕩。 另外一方面,又會具備磁石的另一種特征——排斥,很多失敗者,逐漸感覺到難以出頭,開始離開大平臺,嘗試一些比較小,但競爭不是太激烈的小平臺。 菲利克斯就是回收這些從大平臺擠出的“垃圾”。 然后,對于垃圾進行歸類,刨除掉真正的垃圾,發現其中被埋沒的寶貝。 這種事情,那些巨頭是做不了,只能是一些新創業的小企業去做,而且,這也是小平臺的謀生之路。 第89章 資料 21世紀這邊世界菲利克斯公司的發展,林棋實際上并沒有抱有多大的期望值,但目前既然已經無心插柳,做出了一番成績,林棋當然樂見其成,與此同時,還會給與更多的支持。 畢竟,無論那個世界的錢,都是真金白銀。而且兩邊世界的公司都是文化創意類型的公司,兩者擁有巨大的互補性。 其他的實體類型的公司,處于不同的世界,資源互補或許比較困難。但兩者都是文化創意企業,主要的資產體現在創意和知識產權,那么,就比較容易互補了。一個大硬盤,甚至可以裝10tb以上的資料。 這么多的資料,也許能夠把人類絕大部分具備代表性的出版物,全部以電子書的方式,裝入一塊硬盤中。即使是電影動漫,如果不追求高清,那么一塊硬盤即可裝入幾萬部影視動漫…… 音樂也是差不多,對音質要求一般,也許,一塊硬盤可以裝入幾億首歌曲,把人類自發明唱片以來,絕大部分錄制成專輯的歌曲全部都裝入,也是綽綽有裕。 當然了,這這么搞的話,林棋會怕消化不良……所以,對于文化創意的數量,林棋用的很有限。更多主抓比文化創意更重要的技術專利,因為,無論是音樂、電影、游戲、動漫等等創意產業的發展,越來越離不開技術。 那些科技打造出來的終端,是凌駕于藝術創作之上。歷史上的索尼公司,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音樂播放器、電視機、錄像機、游戲主機、掌機、dvd等等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資本。這些技術和產品的成功,把索尼推上了神壇。與此同時,通過數億計的硬件終端,索尼收購大量下游的文化創意產業,逐步站在了食物鏈最上游。雖然,索尼在互聯網時代之后,因為缺乏遠見,所以,逐漸落后,并且形成了十多年的連續虧損。但其巔峰時期的格局,卻是讓全世界驚嘆和模仿。 索尼后來由盛轉衰,但是,索尼模式卻并未失敗。畢竟,蘋果公司后來在21世紀搞出來的那些戰略和產品,跟索尼當年如此的相似。而成功,也同樣是驚人的雷同,只不過,蘋果的產品賣的比索尼巔峰時期還要多,而且,互聯網時代的終端,攫取利益的能力,遠遠超過互聯網時代之前的硬件終端。 所以現階段林棋只準備拿少量的文化創意用在80年代的平行世界,而不是準備如洪水泛濫一般,把21世紀的創意向那邊世界傾銷。 與此同時,著重收集一些技術資料,將一些幾十年內擁有巨大前景,技術門檻又不是太高的技術,納入新創業公司的掌控,打造類似于索尼、蘋果那樣的以硬件終端作為依托,站在文化創意產業的食物鏈上游。 比如——cd-rom! cd,光盤或激光唱片的簡稱。這項技術起源于1972年,飛利浦公司的研究人員發現激光光束能夠記錄和存儲信息。到1978年,飛利浦公司研發出了商業化的激光視盤系統——ld! ld直徑有12英寸,光盤兩面都可以儲存信息,但其記錄的信號是模擬信號,并非計算機能讀取的數字信號。 由于ld驗證了光盤存儲的可行性,但是,想要開發出更廉價的商業應用卻是需要不斷燒錢,所以飛利浦公司也公開授權ld的技術專利,并且,跟索尼聯合研發cd唱片。 歷史上,飛利浦和索尼兩家公司在cd專利標準上明爭暗斗,但最終還是在82年統一技術標準,聯合制定cd-da紅皮書標準。 cd-da相對于ld,進步在于把模擬信號進行了pcm(脈沖編碼調制)數字化處理,再經過efm(8~14位調制)編碼之后記錄到盤上。數字記錄代替模擬記錄的好處是:對干擾和噪聲不敏感;由于盤本身的缺陷、劃傷或沾污而引起的錯誤可以校正。 在cd-da標準成功之后,飛利浦和索尼公司已經意識到了,cd能夠大容量的計算機只讀存儲器。但要把cd-da作為計算機的存儲器,還必須解決兩個重要問題:①建立適合于計算機讀寫的盤的數據結構;②cd-da誤碼率必須從現有的10-9降低到10-12以下。 由此就產生了cd-rom的黃皮書標準。這個標準的核心思想是:盤上的數據以數據塊的形式來組織,每塊都要有地址。這樣做后,盤上的數據就能從幾百兆字節的存儲空間上迅速找到。為了降低誤碼率,采用增加一種錯誤檢測和錯誤校正的方案。錯誤檢測采用了循環冗余檢測碼,即所謂crc;錯誤校正采用里德-索洛蒙(reedsolomon)碼。 黃皮書確立了cd-rom的物理結構,而為了使其能在計算機上完全兼容,后來又制定了cd-rom的文件系統標準,即iso9660。有了這兩個標準,cd-rom在全世界范圍內得到了迅速推廣和愈來愈廣泛的應用。 后來的vcd和dvd,也是在cd-rom基礎上實現的。vcd、dvd和cd-rom的區別,僅需要在于內部增加了一塊解碼器芯片。 也就是說,這是一款可以在未來二十多年內,都具備巨大市場前景的技術。在這個領域的硬件終端上取得成績,必然,在cd唱片、vcd、dvd碟片,以及軟件光盤等等領域,都能夠取得巨大的影響力。 林棋這次著重的搜集cd技術資料,然后,自己閱讀內容,不管是否能讀懂,但要刪除資料上的日期,避免資料上的日期,暴露出這些東西來自于未來。 因為擔心有資料也未必能研發成功,林棋還專門買了一塊cd光驅、碟片和簡單的光碟刻錄機。當然,這些機器上的日期、品牌等等相關信息給打磨掉了。 這花費了一周時間,收集整理資料后。林棋打印出來的文檔,就超過2000多頁資料。 這些資料經過林棋的修改,可能會出現一些錯誤。 但是,林棋相信把資料拿過去,以那邊世界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實力,應該有辦法將這種技術攻關制作成產品。 …… 2018年7月26日,香港那邊拍賣會得到消息,林棋的大部分的拍賣品都已經成交,扣除了各種稅費之后。 實際上,林棋可以得到6853萬元。扣除了蘇富比拍賣行之前借給他的5000萬元之后的借款之后,林棋賬上又多了1800多萬元。 這筆錢,林棋暫時不準備動用,分別存在匯豐、工行等等多個銀行賬戶上,他并不理會銀行的客戶經理推薦的理財產品,只是把錢放在銀行賬戶上,反正他不差這么點利息錢。當然,銀行賬戶上躺著一大筆現金,下一次回到這邊世界,可以減少攜帶各種“土特產”。 在事情告一段落后,7月28日,林棋在新買的別墅中,暗道:“打開吧,穿越之門!” 無形的門戶,在眼前擴大…… 第90章 領先時代的技術 前幾次光門穿越,林棋僅僅是自身往返,攜帶的物品都并非生物。這次,林棋買了兩只薩摩耶進行動物實驗…… “汪汪!”小狗有點狂躁,似乎有點害怕。 “別怕,沒事的,薩塔尼亞。”林棋撫摸其中一只小薩摩耶。 另外一只名叫做珈百璃的薩摩耶倒是很淡定,趴在地上連尾巴都懶得動一下。 “跟珈百璃學著點。”林棋對于那只淡定的狗夸獎。 兩只小狗的名字,來源于林棋看過的一部動漫《珈百璃的墮落》,覺得角色很有意思,又懶得給寵物想名字,就直接把天使和惡魔的名次拿來用。 接下來,林棋背著雙肩包,雙手牽著兩條狗,鉆進了穿越之門的另一邊! 兩邊世界的別墅都是同一棟,產權都被林棋買下。只不過,81年這邊才剛剛建成一年,而21世紀這邊則是幾十年的老建筑了。 穿越過去之后,室內積了一些灰塵。通過這些灰塵,林棋知道,這段時間沒有人造訪。 林棋放下了背包后,仔細檢查兩只狗,發現兩只狗還活著,只不過有點像是暈車或暈船一般不斷的嘔吐。 過了幾個小時后,兩只狗逐漸緩了過來,又活潑的亂跑。 林棋心中不由一陣激動,能夠把活著的動物,帶到這邊世界,說明自己肉體穿越并不是特例。 當然了,這僅是用動物做實驗,林棋還不敢進一步那活人來實驗。 一方面,如果帶過來死了后,那么,林棋肯定會良心不安。如果沒死……那么,那就意味著多了一個不可控的存在! 林棋沒有信心,把來自于21世紀的存在,完全掌控住,不讓其泄露林棋的秘密,除非這個人本身就值得信任。 但除了家人,誰能保證值得信任呢?而林棋更不敢拿家人來冒險…… …… 距離林棋離開80年代的世界,也不過一個星期。 由于林棋每次離開之前,都對公司有交代,所以,不會影響公司的運營。除非林棋長時間失去聯系,公司才會報警尋人。 回到這邊世界不久,林棋就打電話給香港那邊,讓高天帶一批cd方面的研發人員,到深圳這邊來一趟。 7月30日,高天已帶了幾名cd技術的研發人員,抵達深圳,跟林棋在原名銀湖山莊別墅區見面。 當然了,現在這片別墅區是叫做“林棋山莊”,以林棋私人的名義,命名占地100余畝的坡地和臨近水庫湖泊的土地。 林棋讓高天過來,他還很不耐煩。因為,新創業電子公司,有一堆的研究項目,等著他去攻關。 盤古團隊的主機項目,也不僅僅是需要一款16位的精簡指令集cpu。 實際上,虞博士的團隊研發的cpu固然重要,但是沒有其他的硬件配合,cpu也不能發揮作用。盤古主機的主板、顯卡、聲卡等等一堆跟游戲體驗相關的項目,都是由盤古團隊獨立研發。 簡單說,盤古主機雖然是以游戲主機的名義來研發,實際上,它僅需要稍微改變一些配件和外設,就能成為一臺高性能低價格的電腦,而且,游戲性能肯定是超過其他技術標準的電腦。 游戲公司投資巨額資金用于硬件研發,這并非不務正業,反而符合歷史上半導體行業發展規律。 歷史上pc從誕生初期,為了跟家用機爭奪游戲市場,所以,ibm也開始請一些游戲公司,參與了其新的項目——pcjr,這款對于ibm公司而言,算是相對失敗的電腦,為了搶奪家用機市場,pcjr請了游戲行業的知名公司雪樂山,參加了技術研發,改進了顯卡和聲卡等等技術。雪樂山公司則是為了為pc平臺推廣其游戲《國王秘史》,也就積極幫助ibm研發了應用于pc平臺的高性能聲音和顯示芯片。 但是,pcjr本身卻是失敗的產品,由于ibm最終還是沒能夠壓縮pcjr的價格,高達600~1200美元的價格,讓它無法跟廉價的家用游戲主機競爭。而在辦公市場上,用戶需要的是更好的辦公性能和軟件,而pcjr卻很奇葩的跟pc并不兼容,而是獨立的項目。所以,這款本應該很有創意的項目,最終成為了時代的眼淚,后來ibm公司放棄了這個項目,但它卻給后來的pc兼容機進軍家庭市場指明了方向。 盤古團隊研究顯卡和聲卡,這并非不務正業,在這個年代,這些工作本來就是游戲公司做的。也只有游戲公司,才會為了更好的圖形顯示和聲音效果,而投入大量的資金去研發顯卡和聲卡。 事實上,家用游戲主機的顯示和聲音效果,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領先于pc電腦的。即使到21世紀,也只有高端的游戲電腦,其顯卡和聲卡,才能跟專業的游戲主機的效果媲美。 除了聲音、圖像等等方面的技術研發之外,盤古團隊也負責游戲專用存儲器的研發。 包括cd-rom技術,在林棋還未提供資料的時候,盤古團隊已經開始進行了幾個月的研發。但是,研發進度比較緩慢,畢竟,盤古團隊目前大約擴編到了400多人,但由于研發的項目太多了,所以,cd-rom這個子項目的研發團隊也就十多人,進度還不如飛利浦公司和索尼公司。 畢竟,飛利浦公司是最早投入激光存儲技術應用研發,其技術底蘊領先世界、索尼則是財大氣粗,并且,幾年前就已經開始進行相關的研發。 如果林棋不開作弊器,提升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研發進度,那么,肯定不能趕在那些公司之前推出產品。 “林總,您可真會享受,若是在香港,幾十棟豪宅,恐怕要值幾個億吧。”高天一副譏諷的樣子說道。 81年香港的房價又創新高,普通的住宅房價每平米突破1萬。獨棟的別墅每平米的房價,比普通住宅只貴而不會更便宜。 “要是香港,有山有水,兼職像是皇家園林一般私人土地,超過百畝了,10個億估計也不止。”一名技術骨干說道。 “只可惜是深圳!”另一名技術骨干露出了一絲優越感。 “這片地皮暫時還沒開發。”林棋微笑說道,“將來我準備開發成一片別墅區,里面會有醫院、幼兒園、中小學、大型商場、游樂園和各種服務設施,不準備開發成商業樓盤。而是跟我關系好的生意伙伴,或是公司重要的功臣,或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值得敬佩的存在,才會有資格住進來。” “免費的?”高天問道。 “收費的!”林棋說道。 “奸商!”高天鄙視說道。 林棋不以為意,雖然他并沒有指望靠著賣房子賺錢,但完全免費,這也是不可能的。相反,他不僅不免費,還會賣的很貴。愛買不買,反正長遠來看,在這里買一套房子,肯定是賺到了。 …… 隨著林棋把厚厚的資料,交給高天等人,很快這幾名技術骨干,陷入了震動。 “不會吧?” “這么簡單?” “這些資料從哪來的?” 接下來,林棋再把樣機交給他們,進一步確定了這是一套成熟的技術,觀看了一部cd-rom光盤上的影視,也既是vcd格式的視屏。 “這……清晰度已經不輸給錄像帶了吧?”高天說道。 “這還不算是高清的,未來技術上,是有進一步發展空間。”林棋說道。現在搞出高清意義也不大,畢竟,受限于電視和電腦屏幕的顯示效果,更清晰的圖像,還不能播出來。 “讀取數據的速度呢?”高天問道。 “即使比軟盤稍微慢一點,也極其有限。至少,它比磁帶存儲要快的多。”林棋說道。 現在的軟盤存儲的數據容量太少了,硬盤的容量也是非常小,個人計算機用戶,一般沒有硬盤,即使用硬盤,10mb左右的硬盤,又能存儲多少數據呢?所以,現在還有相當多的用戶,甚至使用磁帶來存儲程序。磁帶運行程序速度之慢,可想而知。軟盤應為讀取程序的速度更快,所以,在80年代開始逐步淘汰了磁帶存儲。 游戲的卡帶既是類似于軟盤,缺陷也跟軟盤差不多,存儲容量很有限,目前只有1~2mb大小,即使到了80年代后期,其容量也就幾十mb。想要運行幾百mb的大型游戲程序,基本上是癡人說夢! 但換光盤作為游戲程序的存儲介質,輕易的可以達到幾百mb!程序越大,就能夠達到更好的游戲體驗效果。 90年代的索尼公司,就是靠著光盤存儲作為利器,粉碎了任天堂的堅不可摧的堡壘。 即使任天堂一開始不以為然,認為廉價的光盤讀取速度慢,即使容量大,也未必能取代游戲卡帶。但光盤跟游戲卡帶的差距,不是一倍兩倍的容量差距,而是幾十倍的差距。 在其他游戲玩家,使用600多mb的光盤體驗畫面更精美,內容更豐富的游戲。再對比任天堂的游戲,玩家紛紛覺得任天堂的畫面粗糙,技術落后。 這就是換了更大存儲介質,帶來的游戲體驗突破! 與此同時,在計算機市場上,cd-rom也是在90年代開始發力,淘汰了軟驅和軟盤。 林棋可不準備到90年代才推廣這種先進的技術,而是準備在80年代就將它推廣,對電腦市場的軟驅軟盤,對游戲市場的卡帶,用高性能低價格對其趕盡殺絕。 第91章 拉攏盟友 有樣機和幾千頁的圖紙資料作為參照,cd光驅和光盤研發,當然的神速。拆開了機器零件,再加上大量的技術圖紙解釋原理,之后,研發人員恍然大悟,尼瑪,原來是這么簡單的東西。 接下來,新創業電子公司爭分奪秒的注冊了200多項的cd唱片機和cd光驅、光盤相關的國際專利。因為,這些專利不早日注冊,就有可能被競爭對手搶注。科技行業,專利壁壘既是立身之本。專利雖然不是萬能的,但也是市場上大玩家們,利益交換的籌碼! 新創業電子圍繞著cd基礎專利,注冊了一堆應用技術。不僅僅數量多,而且,專利技術的含金量也十足。 即使的飛利浦和索尼公司那樣的巨頭,想要繞開新創業電子的專利,雖然不是不可以,但卻需要耗費更多的資金和更長的時間,那樣以來,研發成本和時間成本,勢必讓其產品在價格上沒有市場競爭力。 到了8月底,新創業電子公司,已經研發出了結構精簡緊湊,生產成本低廉的cd播放器。相對于一開始的cd播放器而言,由于其結構更精簡,所以也更容易工業化量產,成本也會更廉價。 畢竟,工業產品每多一個零部件,成本都會增長一大截。那些大飛機,標準零件數量多達數百萬個,別說加工這些零件了,就是把這些零件組裝起來,也會耗費巨大的人工成本和時間。因此,大飛機的售價,往往達幾千萬美元甚至上億美元。 而像一個塑料袋,僅需要注塑機一次性成型,加工流程簡化到了極點,所以成本低廉到幾分錢一個。 cd播放器一開始被發明出來之后,其零件往往搞的很復雜,而后來隨著工業化量產,無數技術人員發現了其可以精簡結構,進一步的壓縮成本,原本在80年代剛剛被發明的cd播放器的成本超過500美元。但是,到了21世紀,cd播放器的生產成本甚至僅需要10美元。 當然了,新創業電子公司搞出來的cd播放器,暫時還未搞到那么完美的程度。但已經比市場上,其他的競爭對手苦思冥想出來的初始設計,要更加完美也更加廉價。 在cd播放器產品研發成功后,林棋心情不錯的通知了飛利浦公司,告訴飛利浦:“我們已經研發了一款技術上成熟的cd播放器,不再是模擬信號,而是真正的數字信號,而且,商業化量產成本將會很便宜,如果貴公司有興趣的話,可以派人洽談合作,當然,我傾向于成立一家合資公司,由我們新創業電子和飛利浦公司,共同分享利益!” 飛利浦公司雖然是激光存儲技術的發明者,并且,最早的研發出了商業化的ld。并且,也是cd技術標準,最早的提出者。但飛利浦公司,卻并非ld和cd技術產品的贏家。 ld商業化做的最成功的是日本的先鋒公司,目前,世界上的ld,占據半壁江山的是先鋒公司的ld! 至于,cd技術也是日本廠商走在前面,此前,飛利浦公司為了推廣cd標準,大約把cd基礎專利授權給了五六家廠商。原本是想要讓日本廠商投石問路,但索尼公司在79年,就宣布了其研發的cd播放器原型機。接下來,在80年~81年,多家日本電子廠商,都宣布研發出了cd播放器。 但各大廠商都沒有解決生產成本的問題,畢竟,產品如果很貴的話,消費者未必會買賬。畢竟,市場上有廉價的磁帶播放器,以及黑膠唱片機。 歷史上,到82年10月,索尼公司的第一款cd播放器正式的上市,一開始售價高達674美元,與此同時,索尼的子公司哥倫比亞唱片公司同步推出了50多張cd唱片,每張唱片售價14~15.25美元之間。 一開始那些聽慣了磁帶和黑膠唱片的雜音的音樂愛好者,對清澈透明沒有雜音的cd播放器,不斷進行諷刺,甚至有人喊出口號——只有那種伴隨著雜音的音質,才有音樂的質感。那種聽不到雜音的cd唱片,是毫無感情的機器聲音。 但嘴里面說不要,身體卻很老實。 一開始cd唱片機價格比較昂貴,所以并沒有成為市場的主流。但隨著cd播放器量產之后,價格逐步降低,其市場占有率也飛速的增長。 到了1987年,cd唱片已取代黑膠唱片成為了唱片的代名詞。到92年cd唱片甚至超越了廉價的音樂磁帶,成為音樂市場的統治者。 cd播放器本身的市場潛力,不過是每年幾十億美元規模。但問題是,它成為了市場主流之后,帶來整個唱片市場的改朝換代。 唱片市場,可是年產值百億美元以上的肥美蛋糕,更何況,唱片發行的毛利率,是遠遠超過傳統行業的。成為主導音樂市場洗牌者,意味著,擁有切掉市場幾十億美元蛋糕的話語權,每年預估可以帶來10億美元凈利潤的可能! 這可是80年代的10億美元! 擁有10億美元,已經能躋身世界五百強企業。而華人首富王安,此時財富處于巔峰時期,但也就十多億美元的身價。匯豐銀行這樣的世界前十名的大銀行,年利潤也僅6億美元。 林棋拿這一塊總價值200億的市場,作為誘餌,飛利浦公司當然被勾引的心癢癢。畢竟,飛利浦公司雖大,但整個公司的規模還不到200億美元。如果,參與主導音樂市場洗牌,那么,飛利浦公司的實力,恐怕將會上一個新臺階。 …… 1981年9月3日,飛利浦公司派遣專業音響業務部門的總經理柯慈雷率領技術團隊,抵達了香港,分析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產品的技術含量和商業前景,根據產品的商業前景,來決定采取什么程度的合作。 “歡迎,歡迎!”林棋在啟德機場接機,高興的向柯慈雷等人握手。 “我也很高興來到香港,據說,它居于亞洲四小龍之首,正在上演高速增長的經濟奇跡。”柯慈雷來之前,可是做足夠了功課。 亞洲四小龍,主要是香港、臺灣、新加坡和韓國。其中,三個地區都是華人社會,這里面不由讓他好奇,華人是不是在搞經濟方面,有什么魔法。 當然了,這個年代的中國大陸,由于長期封鎖,不能跟外界進行大規模的經濟和技術交流,還沒來得及施展魔法。 后世證明了大陸應該是大號版本的華人社會,跟香港、臺灣、新加坡類似,都擁有巨大的發展經濟的能力。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亞洲,是世界人多的洲。盡管亞洲大部分地區都很貧窮,但它卻世界最大規模的市場!一家消費公司想要更偉大,不可能只服務于歐美地區少數的富裕國家的消費者!事實上,最成功的公司,應該服務于更多人口,并且抓住更好的服務世界上人口最大的洲亞洲的消費人口,才能抓住20世紀,乃至于21世紀最大的發展紅利。貴公司應該注意到了,日本企業的成功,并非是日本市場有多么龐大,也并非是日本對歐美出口規模有多么龐大,關鍵是它現在是亞洲市場和人口紅利和市場紅利的既得利益者。日本企業既充分利用了亞洲各國的廉價勞動力和資源,幫助其降低產品的成本,另外,又通過對亞洲各國的投資,占據了各國的消費市場!飛利浦公司作為一家國際性的企業,但我認為貴公司在歐美發達國家的比重比較重,但在亞洲,尤其是還未開拓的龐大市場——中國,投入的還是太少了!” “確實如此!”柯慈雷贊同的說道,“亞洲的世界人口最大的洲,而中國是亞洲人口最多的國家。與此同時,中國巨大的市場潛力,十多億人說同一種語言,社會穩定性高,市場也逐步對外開放,這是很好的現象。但問題是,歐洲公司對于中國市場太過于陌生了,光是找到一些了解中國語言和文化的優秀翻譯,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畢竟,學習中文對于歐洲人而言是很困難的。” “不需要太明白。”林棋說道,“你們可以尋找合作者,比如我們新創業電子公司。我們既了解國際資本主義市場,又是中國人,能夠明白中國市場。至少,組織中國的工廠,廉價的為我們組裝生產產品,這個經驗,不僅僅是海外公司不具備的,甚至絕大部分的中國國內的企業,都不具備我們這種高效率的組織生產能力。貴公司僅需要跟我們合資,成立新的合資品牌,我們聯手就一定能生產出市場上最具性價比,也最先進的產品!” 柯慈雷含笑說道:“那是建立在貴公司的cd唱片機,是否達到我們的標準!” “柯慈雷先生,我對我們公司研發的產品,非常有信心!”林棋說道,“更關鍵的是,成本!我們有絕對的信心,比日本廠商的cd播放器更廉價!” 柯慈雷很有深意的看了看林棋一眼。 沒錯,成本才是困擾飛利浦公司的難點! 實際上,飛利浦公司不是沒有研發出cd播放器,畢竟,技術標準是其提出的。只不過,其產品預計量產成本會達到2000美元以上。 這么貴的價格,當然不可能賣的出去。 如果飛利浦公司能把成本壓縮到每臺500美元,飛利浦公司的cd唱片機早就上市了。 第92章 說服 新創業電子的大巴車,把眾人帶到了公司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香港總部。跟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廠址相鄰的,就是新愛電子廠。 因為,新創業電子公司沒有自己的制造部門,自然顯得相對安靜。而對面的愛卡電子,則不斷有運輸車輛進進出出,顯得非常的繁忙熱鬧。 “林……你們隔壁的那個工廠,比你們生意更好。”柯慈雷開玩笑說道。 “你說的沒錯!”林棋微笑說道,“隔壁的愛卡電子廠,是給我們的代工廠。我們自己并不打算設立制造部門,而是把研發好的產品,委托愛卡電子這樣的代工廠,進行生產。雖然,他們看起來更忙碌,但大部分工作都是重復性的工作,而我們的工作,更多的創造性的。” “既然他們的業務,都是你給的,為什么你不干脆自己成立一家工廠,或者收購它呢?”柯慈雷很的驚訝。 林棋解釋說道:“正是因為,我們不想要把精力消耗在人事管理方面,所以,盡可能精簡公司的結構,才把業務委托出去,我可不愿意公司增加一萬多名制造部門的職工。這樣我們現在僅有不到1000名員工,這樣我們可以專注于發明創造產品。產品被我們發明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之后除了完善它之外,我們已經把目光轉向新產品和新戰略。至于,那些重復性的工作,不應該占據我們寶貴的資源和精力!就像計算機行業現在流行一種精簡架構的理念,事實上,公司管理方面,我們也應該精簡。而把不代表公司核心競爭力的業務外包出去,極大的減少公司員工編制,員工數量少則精,盡可能的減少無意義的臃腫人員編制和機構——這是符合精簡架構理念的!我強烈建議,飛利浦公司也可以考慮把生產業務外包給中國的代工廠。長遠而已,光是節省的人工成本,以及精簡了公司人員提升的效率,就已經是非常劃算的買賣了。” “林!”柯慈雷虛心受教說道,“這種想法很有智慧,我會在考察中國的代工廠實際生產能力,之后,再向公司提出建議。當然,現在我們更關心的問題,應該是cd唱片機!” “請!我們已準備好了樣品。”林棋微笑說道。 隨后眾人抵達了專門布置好的會議室。 會議室中,擺放了幾臺cd唱片機。這都不是林棋提供的原型機,而是吃透了原型機的技術后,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研發人員,自己購買和制作配件,組裝出來的機器。比原型機在技術上要粗燥的多,但絕對是可以工業化量產,并且生產成本應該領先整個時代的同行! 林棋打開一片cd光盤,然后,按cd唱片機的托盤開關,托盤彈出后,林棋小心的把cd光盤安裝上去。 這張光盤里面,刻錄了二十多首歌曲,都是目前世界上已有的名曲,版權不再林棋的手中,但其并不作商業目的,而僅刻錄在實驗室中的光盤里面,只要不在市場上銷售,就不算是盜版侵權。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remembermetoonewholivesthere sheoncewasatrueloveofmine……” 一道清澈純凈的歌曲,通過cd唱片機,緩慢的放出。 “《scarboroughfair》!” 在場的飛利浦公司的代表,由于本身都是跟音樂相關的音響系統部門的職員,對于大名鼎鼎的名曲,自然是非常熟悉。 《scarboroughfair》是著名的音樂組合合西蒙和加芬克爾的成名曲之一,這首歌曲首次在世人耳中響起,是在69年上映的《畢業生》這部電影中當作背景音樂。當年就獲得了奧斯卡最佳電影插曲獎和格萊美最佳錄音獎。 其后幾十年里面,這首歌曲被無數歌星翻唱,也在眾多影視動漫游戲中被使用過。 用這首歌曲來測試cd唱片機,也并非林棋特別的挑選。 而僅僅是讓公司的職員隨便選二十多首歌曲,錄制到cd光盤中,測試光盤和唱片機的性能。 “非常棒!” “一點雜音都沒有。” “天啊,這個cd光盤到底錄制了多少首歌曲?” “絕對是數字格式,而且是壓縮格式,模擬信號是不可能錄制這么多首歌曲的。” 接下來,一首首的經典歌曲,陸續的播放…… 等到所有的音樂都播完,眾人才振奮的鼓掌。飛利浦公司的人員看了看手表,總共過了85分鐘。 “林,這臺cd唱片機太棒了,不僅僅音質遠遠超過了磁帶,接近于黑膠唱片。而且,居然能儲存這么長時間的音樂。”柯慈雷激動的說道,“當然,最關鍵的問題,如果它量產之后,成本可以達到多少?” “我經過簡單的估算,如果不考慮加工成本和設備折舊成本,那么,唱片機的成本不會超過300美元。”林棋微笑說道,“大規模生產之后,在幾年之后,收回了研發成本和機器設備折舊成本,并且,對于工藝進一步的改進和簡化,我們認為它可以進一步把成本壓縮到100美元。現在,面對這款產品,飛利浦公司,愿不愿意跟我們一起合作生產?” “當然,我個人強烈同意!”柯慈雷心道,不同意跟新創業電子合作,肯定是傻子。 新創業電子公司雖然跟飛利浦公司簽署協議,在cd光盤機的標準,跟飛利浦保持一致。但若是飛利浦拒絕采用這個標準,新創業電子公司自己即使不能繼續生產cd唱片機,但卻可以把技術轉讓給其他公司,尤其是——日本公司! 不跟新創業電子合作,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日本企業,以更高效率和速度,搶占市場。 跟新創業電子合作,飛利浦公司則可以迅速反轉局面,成為cd市場的領導者。 況且推廣cd不僅僅僅是唱片機的利益,更關鍵的是——寶麗金公司的唱片! 在72年時,飛利浦唱片公司跟寶麗金合并,其后,寶麗金成為飛利浦集團重要的子公司。 日本的索尼知道收購哥倫比亞公司的股權,配合自家生產的隨身聽、唱片機的銷售。而在傳統的磁帶和黑膠唱片競爭白熱化之后,索尼自然是想要通過推出cd唱片機,來打開新的市場,獲得更多的競爭優勢。 這音樂唱片市場的誘惑,可比賣唱片機本身,更有吸引力。 畢竟賣唱片機是一錘子買賣,但自家賣的cd唱片機標準得到推廣之后,是有利于其控股的音樂公司發行新技術標準的唱片。這樣,相對于其他的音樂公司,就能通過開拓新市場,取得獨有的優勢。 飛利浦公司通過考察林棋旗下的企業,發現他手中沒有任何一家音樂相關的公司,所以,不認為林棋能在唱片市場對其產生威脅。 所以,在其公司的cd唱片機,通過了飛利浦公司的技術專家的考核和論證之后,飛利浦公司高效率的批準了跟新創業公司合作,投資5000萬美元,投資一條cd音樂播放器和光盤的生產線。 林棋把這個項目通過高層渠道,直接上報給了中央,并且,對中央表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過這次機會,未來十年都不可能有cd生產線落戶于中國大陸。 5000萬美元的投資,國際上領先的技術,剛剛問世不久的新產業!而且,是新創業電子這個愛國港商聯合國際上大名鼎鼎的飛利浦公司。 于是,中央迅速特批,在深圳撥200畝土地,折價1000萬元人民幣,借給深圳新愛電子擴大工廠面積。當然了,這1000萬元不用現在出錢,而是可以等到生產線投產之后再付款。 新投產的cd唱片機和cd光盤工廠,委托給愛卡電子和新愛電子代工。價值5000萬美元的生產設備,也會租給新愛電子公司。 新愛電子可以投產之后,以代工費來償還機器設備的租金。等到機器設備折舊完成后,可以考慮低價轉讓給新愛電子。 不過,cd唱片機和光盤的品牌,則是飛利浦公司和新創業電子公司合資成立的新飛科技公司持有。 弄出cd唱片機,套取了飛利浦公司整條生產線,林棋覺得這筆買賣非常劃算。當然了,也僅拿出了cd唱片機和光盤模擬信號轉數字信號的技術。 新創業電子公司有更好的cd-rom光驅,但林棋不準備現在就拿出去,實際上,若是有辦法自己搞一條cd唱片機的生產線,他甚至不會理睬飛利浦公司。 但正是因為,產品逆向工程研發很容易,卻陷入了現在很多中國企業類似的問題——生產不了! 即使勉強生產,很多核心零部件,也必須要委托海外的行業巨頭去生產。 正是因此,林棋才準備以專利技術和產品作為籌碼,吸引飛利浦公司合作,讓飛利浦公司跟林棋合資搞一條cd唱片機和cd光盤的刻錄生產線。一開始,核心零部件從飛利浦公司采購,讓其賺取最豐厚的利潤。 但等到生產線都搬到了國內,cd唱片和光盤的消費市場也逐漸培養起來了。投入足夠的資金和研發資源,核心零部件全部國產化,也并不是難事。 第93章 核心技術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1981年9月,新創業電子聯合飛利浦公司注冊成立新飛科技公司在香港掛牌成立。 這家新成立的公司,創立的起始點就超過了絕大部分的企業,可謂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豪門貴子。 新創業電子注入了cd唱片機相關的100多個核心專利,而飛利浦公司則注入了價值5000萬美元估值的生產技術和設備。這家公司初創,注冊資本既高達1億美元。 與此同時,兩家巨頭聯合給新飛科技擔保,讓其在銀行的初始信用額度就高達2000萬美元。即使其注冊資金有點灌水,但打個折扣。這家公司的估值,最低限度也不會低于5000萬美元。 在81年擁有1億美元規模的企業,不僅僅在國內是龐然大物,在香港也絕對是一家大型企業。 而這家大型企業注冊成立之后,卻只招商業運營人員和研發人員,卻并不打算自主建立工廠,而是在林棋的建議下,飛利浦公司同意把生產完全外包給中國的代工企業。 也就是愛卡電子和新愛電子為首的兩大新創業電子的御用代工企業,這兩大代工企業在容健的管理之下,形成了良好的互補。愛卡電子能夠從香港獲得融資,以及進口海外的生產設備和原材料。而新愛電子則充分利用國內廉價土地、人口、資源、物價紅利,大量訂單轉嫁到國內的工廠生產,而管理方式則按照香港這邊的資本主義獎懲(剝削)制度,在質量不低于香港的情況下,出廠價往往大幅度的削減。而降下來的成本,自然轉化為毛利率的提升! 也許再過幾十年,這種生產模式被指責為血汗工廠。但在80年代,這絕對不是血汗工廠。新愛電子的國內工廠的員工工資,僅相當于香港那邊的三分之一左右。但跟全國平均收入相比,新愛電子的人均月薪已達600元,而國內正常的月薪不過是60元,也就是說,新愛電子在當前的社會環境下,是絕對是讓人羨慕妒忌恨的體面職業,而不是血汗工廠。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樣高的收入,再配合嚴格的質量管理和壓力,自然讓深圳這邊的代工廠,爆出巨大的潛力和效率。 飛利浦公司的代表柯慈雷這段時間,就是來到了深圳,親眼看著cd唱片機和光盤的技術圖紙和cd唱片機樣品,交給了新愛電子廠。用不了一周時間,新愛電子廠已經培訓數百名工人,組成了并不算先進,卻能立即投產的組裝生產線。 “你們……是怎么做到的?”柯慈雷難以想象,生產流水線還在荷蘭那邊預定,預計至少要半年后才會抵達中國。但是,這種工人卻似乎不需要流水線,靠著對于對于機械結構的熟悉和生產經驗,用做簡陋的生產方式把幾百個零件,組裝成產品。 “因為,這些工人的素質相當高,至少不亞于歐美國家的平均受教育水平,由于,我國的教育體系,絕大部分課程都是理工,我們國家有一句名言‘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所以,一些經驗豐富的工人,實際上,相當于是歐美國家的工程師。而他們只需要100多美元的月薪,就可以非常滿意。”容健介紹說道。 “即使這樣……我也不是很理解?光有熟練的工人是不夠的,激光存儲技術,需要一些精密的零件,絕對不是如此簡陋的工廠能加工的出來的。比如,激光頭,以我對你們國家的工業水平的了解,估計沒有工廠能生產這么小而精密的激光頭!”柯慈雷說道。 容健微笑說道:“正如激光頭零部件,我國確實做不到工業化生產,但是……別忘了,軍工!由于經濟轉型,不少的軍工企業缺乏訂單,很難養活自己。而我國的軍工系統的工藝水平,超過民用體系。即使,軍工體系也不能量產,但其小批量供貨卻是可以做到的,產能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價格卻未必比量產更貴。” 強調中國國內的供貨商,能夠自給自足,供應所有的零部件,這完全是打腫臉充胖子。 真實情況是,目前新愛電子廠用來組裝cd唱片機的零部件確實是軍工企業提供的,但絕不是普通的軍工企業,而是能夠研發定向能激光武器的軍工單位,以及造火箭、衛星的軍工研究所,這些頂級的軍工研發所,卻因為財政困難,吃飯都成難題,所以,才接一些訂單。但這些系統本來就不是量產的單位,所以,每月最多能供應兩三千套激光頭組件。 之所以要打腫臉充胖子,暗示飛利浦公司,中國國內也能生產cd激光頭組建,主要是因為,飛利浦公司太黑了。 ld、cd、vcd、dvd,甭管什么d,最核心的零部件,除了電路板和半導體芯片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伺服電機和激光頭。 其中,精密的激光頭組建,更是重中之重。沒有激光頭組件,就沒辦讀取光碟上的信息。而小型的激光頭也是由飛利浦公司發明,雖然專利保護期快要過了,但其加工精度卻又形成了巨大的門檻,目前全世界不超過10家公司能夠量產! 所以,別看飛利浦公司大方的提供了一系列的成套設備,跟新創業電子合資成立cd唱片機工廠。但這些設備,并不包括激光頭組建的生產線。所以,cd激光頭組建還必須要從飛利浦公司采購。 飛利浦公司目前給合資創辦的新飛電子公司供應激光頭,價格高達300美元,黑的不能再黑了。 但是沒辦法,飛利浦給這個報價,已經算是看在大家合資的份上,給了友情價了。換做是日本企業找飛利浦采購,供貨價可能要達到四百美元以上。 正是因此,即使新飛電子公司壟斷了cd唱片機市場,只要不能自主生產cd激光頭組建,那么,永遠還是給飛利浦這樣的掌握核心零部件生產技術的企業打工! 歷史上,90年代中國所謂發明了vcd,這里面激光頭采購的、vcd格式的解碼芯片是采購的,伺服電機還是采購的。就連vcd標準,實際上,也是國際上大廠聯合制定的。正是因為,從頭到尾都是用別人的技術和別人的核心零件來組裝,不能把命脈掌握在自己手中,自然在市場競爭中,敗的一塌糊涂。假設萬燕公司掌握核心技術,即使做vcd和dvd品牌整機失敗,還可以靠著向整個行業供應核心零部件,賺到比整機更豐厚的利潤。 正是因為知道在技術上,絕對不能受制于人。 所以,林棋給容健一個目標:“給你五年時間!在五年后,我要看到cd唱片機每一個核心零部件,都做到國產化!一個激光頭,幾百美元那么黑心的價格,五年后,我們斷然不能接受!” “兄弟,這需要錢!”容健說道,“我估計,沒有十個億的投入,不可能完成零部件國產化。” “十多億而已!”林棋嗤之以鼻。 “10多個億還而已?”容健感覺好笑說道,“仿佛就跟你有十個億一樣?” “嗯,我現在確實沒有十個億的現金。”林棋微笑說道,“但是你認為,我賺十個億,困難嗎?” “呃!”容健表情一僵,雖然,林棋有點吹牛的嫌疑,但他知道,十個億對于林棋而言真不困難。 這么多年來,容健也算見識到香港的很多富豪,甚至,還了解解放前很多的民族資本家。 但論賺錢,容健只服林棋! 跟林棋后面賺錢,榮健目前雖然凈資產不多,但每個月手底下企業流進流出的現金流是破億的,手下控股和參股的工廠,管理的員工已經超過1萬人。 容健本人估計,他今年能賺的利潤最低不少于7000萬,往多了算,可能一年賺上億元。 這樣的利潤,雖然比李嘉誠和包玉剛,還稍微有點點差距。 但已經是同一個數量級的存在了,香港的那些頂級商人富豪家族,家族的財富積累約幾十億元。一年賺幾個億已算頂級,年賺10億已是香港華商界老大。 即使是香港最賺錢的匯豐銀行,年賺才不到二十億。 1981年的香港,比匯豐更賺錢的是——做假賬的佳寧集團! 容健只隱隱約約感覺香港目前最火爆的一只股票佳寧置業有問題,但卻只能意識到問題,不知道問題多嚴重。 林棋卻是很清楚的知道,號稱比匯豐銀行還賺錢的佳寧集團,本質上是通過財務造假,虛構的利潤。 實質上,到82年香港樓市和股市大崩盤之后,就戳穿了佳寧的百億大騙局。其各種似真似假的故事,關聯企業之間不斷造假,虛構驚人的利潤,讓上市公司佳寧置業市值一度超過60億港元。實際上,佳寧集團根本不賺錢,反而是賠錢貨,所有的現金流都是靠著從銀行貸款,以及把股票抵押出去,獲得現金流去進行收購和交易。一開始,也許佳寧置業并沒有想到自己玩的這么大,但后來看到市場太好騙了,已經收不住手了,最終把騙局搞到了百億規模。造成幾十萬股票投資者損失慘重,佳寧破產股票成廢紙,幾十億的債務的債主,也完全不可能拿回自己的現金,80年代香港金融震蕩頻繁,一連串的銀行和金融機構破產,佳寧騙局也是催化劑之一。 當然了,佳寧騙局也是80年代坑的香港最狠的一次騙局,不僅僅造成股市蕭條,甚至,地產行業也雪上加霜。 原本,林棋也想過是否沾手佳寧的股票進行投資,最終,全程無視,也是因為怕被佳寧的污名染上身,得不償失。 以林棋掌握的信息量,想要財富呈現百倍增長,也再容易不過了,根本不需要染上任何污名。僅需要在蕭條時期,能夠借到錢,然后,不斷的抄底。通過杠桿放大財富增長的倍數,即可輕易的剪羊毛。 比如,82年~84年,港府跪求地產商買地,但卻連連降價都賣不出去,因為,有錢的地產商,在81年地產泡沫巔峰時期已經舉債加碼陷進去了,包括香港最大的地產商——置地公司也成了“債王”欠債150億元,巨虧幾十億而焦頭爛額。各大地產商,根本有心無力,沒法也沒膽子買地。 82~84年,地價跌到每平米不到5000塊。而未來香港土地拍賣會上地王的價格,達到每平米五六十萬元港元! 這幾年沒膽子或者沒能力拿地的地產商,要是知道未來香港地王的價格,豈不是后悔的吐血? 第94章 不可輕視的老技術工人 1981年10月1日,深圳。從荷蘭到中國的貨船,將首批5萬個激光頭組件,運到了深圳簡陋的港口。雖然,這批組建甚至都裝不滿一個集裝箱,但誰也不能忽視其驚人的價值! 每個激光頭300美元,5萬個就是一千五百萬美元。光是幾個集裝箱,就貴到這般地步,以至于港口卸貨時,甚至派遣了軍車進行護送。 在集裝箱抓傷了卡車,運到了工廠之后,新愛電子廠收入了核心零部件后,開始有條不紊的加速產能。 利用廉價的勞動力,在基本上看不到多少先進機器的環境下進行組織生產。這本來就是改革開放初期國內南方的工廠主要的生產模式。 實際上,不僅僅是國內是這么組織生產的,香港、臺灣的工廠目前組織生產的方式,也是這種比較作坊式的壓榨為主。目前臺灣的鴻海(富士康)的條件,甚至還不如新愛電子。但隨著時間發展,這種勞動密集型的生產線,只要企業經營者稍微重視一下技術升級,遲早是會轉化為科技含量越來越高的先進生產線。 在零件運到工廠后,中國的工程師和技術人員,已經信心滿滿的開始組裝人員進行擴大生產。 并且,新愛電子深圳工廠,拍胸脯保證,cd唱片機近期就能夠上市,他們能夠保證每月三萬臺以上的產能——只要激光頭組件的供應充足。 “你們不可能做到!我是指每天1000臺,或許,你們的一部分工人,可以用螺絲刀組裝cd唱片機,但真正量產,只能是流水線設備抵達中國。”荷蘭的技術人員杰克.飛利浦堅持說道。 “以一個月工作作為賭注,如果我們能做到每天1000臺以上的工業化量產,我贏,你輸。反之,你贏!” “不公平,你一個月的工資只能抵得上我1天的工資。”杰克.飛利浦有點遲疑。 “敢不敢賭?你還是不是男人?一個月的薪酬而已!”中國的技術人員刺激他。 “好!賭就賭!”就這樣荷蘭人杰克.飛利浦輸掉了一個月的薪水——9000多美元! “太……令人吃驚了!看來,我對你們中國工人了解的還是太少了!”飛利浦公司的技術人員杰克.飛利浦被派遣到深圳之后基于跟中國的技術人員打賭,認為沒有先進的設備,是不可能大規模的生產cd唱片機。 “愿賭服輸,你不會賴賬吧?”一名中國的青年技術人員,微笑著說道。 “當然!”杰克.飛利浦咬牙切齒將財務人員,將他輸掉的一個月薪酬,交給了跟他打賭的中國人手中。 …… 每天的產能1000臺以上,已經可謂視為量產了。 等到生產線投產之后,預計日產能可以超過1萬臺,這是荷蘭人生產效率估計。同樣一套設備到中國工人手中,熟練之后,那么,效率可以提升日生產兩萬臺以上,只要零件足夠。 荷蘭人均每天勞動4小時左右,大部分荷蘭人是不喜歡學習知識,也不愛勞動,甚至大把的人在家吃福利,并不打算出去找工作,畢竟,荷蘭豐富的資源出口,已經創造了巨大的收益,給以給其國民提供良好的福利,于是,歐洲產生了一個名詞——荷蘭病! 這種情況下,飛利浦公司大部分的崗位,在荷蘭已經招不到愿意干活的人了,所以,飛利浦這樣的公司把業務分包到全球,也屬于必經之路。 荷蘭的技術人員,錯誤的用荷蘭工人的工作意愿和學習鉆研意愿來衡量這個時代的中國工人。 實際上,這個時代的中國工人,除了吃大鍋飯的國營企業之外,其他的企業為了生存著想,都是把人類的潛能發揮到了極限。 再簡陋的工作環境,只要給足了薪水和待遇,工人都會瘋狂的學習,迅速的讓鉆研出一套可行的生產方案。 “不是我們不需要生產線,而是,不能單純的等生產線安裝,才開始組織生產,那樣就太慢了。中國目前最大的紅利,在于有幾千萬名高素質的老技術工人。只要我們這批老技術工人還在,那么,再簡陋的環境下,我們都可以完成人類手工可以制造的出來的工業品。”一名年齡超過60歲的老技工曹晶解釋說道。 杰克.飛利浦聞言不禁豎起大拇指,說道:“還是過去的老工人更可靠,我們歐洲也差不多是這樣。二三十歲很多的年輕人,夸夸其談,但肯耐心做事的很少。以至于,很多復雜而枯燥的工作,只能依賴四五十的老工人去做。” “我們這邊年輕工人,雖然差了一點,但肯努力學習。畢竟,我們提供的工資,遠遠超過其他單位。”老技工曹晶自豪的說道。 這名老技工,過去是支援三線工程,跑到大山里面挖洞,把機器設備藏在山里面,進行生產。這種模式之下,要求技術人員的素質全面,而不是專精。工業產能也是分散,而不是集中。這種思路,是以大規模全面戰爭有可能爆發作為前提,而做出的部署。 當然了,世界大戰、核戰爭一直沒有爆發,改革開放以后,高層做出判斷,認為未來幾十年內爆發世界大戰的概率也不大,所以,才逐漸開發沿海地區。 改革開放的做法當然是對的,但也有巨大的失誤。比如,一味為了經濟發展,把過去投入了大量資金和資源的三線城市的工廠拋棄,造成了資源極大浪費。 尤其是人力資源的浪費,不少國營企業的熟練老技術工人,為了子女能頂替自己的職位,所以,提前退休。換上了那些基本上沒有本事沒經驗的年輕人上崗,進一步惡化了國營企業的效率。 更浪費的是,一堆五十出頭的技術人員,原本擁有一身的技術,這些技術年輕人即使肯學,沒十年二十年也不能掌握。而這些素質更好的人才,給素質更差的返城或待崗的年輕人讓出崗位。 國營企業效率最低的時期并不是改革開放前,恰恰相反,是80年代~90年代,鼓勵年輕化的時代,國營企業效率降至冰點。因為,一大批什么都不會的年輕人,頂替了生產經驗豐富技術水平扎實的老技術人員。 國內很多短視的企業,把這些老人家當作負擔。但是,容健在林棋的建議下,在全國各地的企業禮聘這些老工人。 以至于,新愛電子對于技術人員不講究“年輕化”,反而搞逆歷史大勢的“老年化”。 “年輕化”這種所謂的政治正確,本質上不過是國家解決不了年輕人的就業崗位,迫不得已鼓勵上了年紀的人提前退休,讓出崗位。在政治上,這是正確的,畢竟,年輕人失業的多了,社會就不穩。 但在企業層面來看,這就未必正確的。尤其是,現在的熟練老工人的工資,又不是太高,那么,憑本事招人,當年是優先招聘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工人,而不是什么都不會,需要慢慢帶慢慢學的年輕人。 況且,經驗豐富的老技術工人,他們還可以以老帶新。 像曹晶這種老技工,新愛電子廠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些的國家從各單位抽掉過來了,但更多是后來企業主動挖過來的墻角。 這個年代剛畢業的大學生,國家統一分配工作,新愛電子搶不到幾個,但是,這些退休老人家,總不會有人跟他們搶吧? 第95章 CD唱片機 1981年10月15日,香港。 新創業電子和飛利浦公司聯手邀請數百家媒體,租用嘉禾公司的戲院,舉辦隆重的新聞發布會。 “新飛電子公司已經注冊成立了,這家公司注冊資金達1億美元,由新創業電子和飛利浦公司各持50%股權。”林棋充滿氣勢的宣布,“我們之所以宣布強強聯手成立合資企業,因為一款顛覆性的產品——cd唱片機!它將擁有洗牌全世界唱片行業的力量,在它問世后,傳統的黑膠唱片和音樂磁帶,已經變得過時!” 林棋模仿后世喬布斯、雷布斯和各種布斯們站臺宣傳產品的樣子,高調的舉著cd唱片機和一盒cd激光唱片。 “人類的文明的發展史既是傳承史,傳承需要有載體記錄信息。人類記載信息,一開始是石頭、繩子上紀錄簡單的信息。再后來,簡陋的信息進化到了更高級的文字語言,并逐漸用木頭、樹葉、竹子等等載體,記載歷史和各種復雜的信息。其后,紙張的發明,紙張讓文字和知識更容易保存和傳承,人類文明再次出現了質的飛躍。” 配合林棋的宣傳,戲院的幕布上出現了幻燈片。 在場的媒體記者們,并沒有露出不耐煩,畢竟,林棋刻意練習了幾天時間,對于語氣和氛圍運用的很巧妙。 這種科技公司老板自己在前臺宣傳產品的方式,在未來已經逐漸成了套路。但在這個時代還很新鮮,利用個人的名氣和地位,讓大型企業的老板,自己在媒體面前宣傳產品,甚至有比明星代言更具備吸引力。 至少,在場媒體都覺得,這是很有新聞話題的產品發布會。所以,各種紛紛拿著錄音筆,錄音機,或者是奮筆疾書,把重點紛紛記下來。 “……紙張發明的兩千年后,人類再度發明了電子和半導體。之后,人類又發明了膠片、磁帶等等載體,用來存儲聲音、圖像,照片、音樂和影視因此被發明,人類可以通過圖像和聲音更好的了解過去的歷史上發生過的事情,而不僅僅局限于文字……” “今天的激光存儲,則是在紙張、磁帶、膠片等等發明之后,人類文明傳承又一個重要的技術突破。事實上,幾年前已經有ld影碟機,但它是類似于電視機的模擬信號,并且,大型鐳射機跟錄像機一般笨重,不可能便于攜帶。除此之外,模擬信號并不能夠帶來更好的透明清澈的音樂體驗……” “于是,我們的科學家進一步的進行研發,做出了cd!真正的cd技術標準的唱片機,不再是模擬信號,而是徹底把聲音轉化為數字信號,保存在一張紙片一半輕薄的cd光盤中……” “把信息轉化為數字,一張cd光盤存儲的信息能夠達到600mb!這是什么概念?——這相當于是四百多張1.44mb的軟盤,軟盤的市場價目前要5~10美元一張,而我們的cd比軟盤容量大幾百倍,但它甚至比一張軟盤的生產成本還要便宜。激光讀取信號時,幾乎不磨損光盤……所以,它比磁帶、錄像帶、黑膠唱片的壽命更長。磁帶、黑膠唱片因為磨損,隨著時間發展,會有越來越多的雜音。但cd唱片不會,激光讀取數據,對cd光盤的磨損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它擁有獨一無二的清澈透明的聲音。包括錄像機、磁帶、黑膠唱片、電視機、廣播等等任何播放音樂的載體上,從未出現過的清澈透明的聲音!為了證明我所言非虛,現場我會播放一首cd唱片的歌曲。” 接下來,林棋將手中的唱片機打開,將cd光盤小心的投入。接下來,打開了播放的按鍵。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這首蘇軾的詞,后來梁弘志作曲,由未來的天后王菲,首次演唱的名曲《明月幾時有》。 不僅僅是沒有雜音,更關鍵的是這首歌的質量! 如果歌不好,無論有沒有雜音,都不會具備吸引力。 在場迅速被這天籟之音震住了! 即使香港的以粵語歌曲為主,但國語歌曲也有一定市場。而且,好歌是不分國語粵語,即使不太能聽懂,一樣會沉醉其中。 再加上,人們聽慣了有雜音的磁帶和黑膠唱片的聲音。 首次聽到了純粹透明,除了音樂本身之外,完全聽不到機器摩擦唱片和磁帶的雜音。 隨后,連續播放了十多首不同語言的名曲,現場響起一陣陣的掌聲。 飛利浦集團的代表柯慈雷,目前也是新飛電子科技公司的董事長,上臺微笑說道:“正如我們的合作伙伴林棋所言,這是一款劃時代的產品!這是飛利浦公司和新創業電子首次聯手研發的產品,正式上市的商品名稱叫做icd,上市后的售價399美元……上市初期的價格,并未對磁帶和黑膠唱片形成價格上的優勢,但我們相信音樂的品質是物價的。清澈透明如同水晶的音質,這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在場又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399美元的售價,這是卡著成本價進行出貨。 目前,icd的出廠價是350美元,這么低價銷售,每臺的毛利潤只有49美元。再加上,各種運營成本和營銷成本,它根本就是不賺錢推向市場。 不過,新創業電子和飛利浦各有打算。新創業電子公司,目的的把cd的產業鏈搬到香港和深圳,沒有龐大的出貨量,就沒有產業鏈的發展。 而飛利浦則是打著快速的擴大icd唱片機的銷量,從而促進其旗下公司寶麗金的唱片銷量,眼下的寶麗金公司,已經在開始準備,把各種音樂版權,制作成cd唱片再賣一遍。 按照新創業電子和飛利浦公司的協商,cd唱片的發行利潤,讓利一部分給新飛電子公司。 cd光盤本身,也委托給新飛電子進行刻錄,每張唱片的市場價準備賣9~15美元。光盤的毛利率就太高了,一片光盤的生產成本不到0.1美元,而用空白的光盤刻錄音樂,就能賣9~15美元,這也堪稱是暴利。 而這個暴利,絕大部分是飛利浦公司旗下的寶麗金唱片公司的,新飛電子公司能夠從一張唱片中獲得1美元的勞務費。但積少成多,如果未來市場火起來了,也能轉到巨額利潤…… 在發布會結束不久后,icd唱片機已經率先在香港發售。 雖然,它的價錢很貴,相當于磁帶收錄機的兩三倍價錢,但香港是一座五百萬人口的城市,整個城市的人均收入在亞洲僅次于日本。并且,500萬人口的城市,肯定有一大批音樂發燒友。 對很多發燒友而言2498元的售價,也不算天文數字。畢竟,比唱片機燒錢的東西,在音樂行業太多了。 第96章 《大金剛》來襲 icd在香港首發,一周以內銷量突破3000臺,這個銷量跟新創業電子的掌機是沒法比的。就是跟傳統的黑膠唱片機和音樂磁帶收錄機等等產品相比,icd唱片機的銷售量,也只能說非常小眾。 但是飛利浦公司已經非常滿意,畢竟,在cd唱片機價格不占據優勢的情況下,初期能夠有消費者買賬就說明它的成功。更何況,icd唱片機的購買者也體現出了發燒友的本色,配合cd唱片機新出的音樂cd光盤一共有15種,而平均每個購買cd唱片機的用戶短期內人均購買10張cd唱片。 而這些唱片大部分是寶麗金公司的一些經典老歌版權制作成的唱片,并沒有認真打造一份全新的cd唱片。 唯一的一張新唱片,是新創業電子公司委托寶麗金制作的《明月幾時有》單曲專輯,這首單曲cd定價58港元,應該算是比較貴的價格。但卻因為天籟之音,在香港地區銷售破2700張。也就是說,十個icd唱片機的購買者,有九個同時購買了《明月幾時有》的單曲唱片。 《明月幾時有》的歌手名字,林棋也隨手報上原歌手的名字“王菲”。 以至于,很多的音樂愛好者,紛紛打聽:“那個唱《明月幾時有》的王菲是誰?是不是你們新創業電子公司準備進軍音樂市場,專門簽的歌手?”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員工對于這個歌手也是莫名其妙,卻統一口徑表示:“王菲小姐是非專業歌手,唱歌僅是她的興趣愛好,為了不影響日常生活,她不愿意曝光。你們覺得雞蛋好吃,又何必關心母雞是具體哪一只呢?” 這個解釋,并沒有讓讓很多音樂愛好者滿意。 此后,娛樂圈多了一個不解之謎之一“王菲是誰,為什么歌曲那么紅,卻不愿意露面?” 直到80年代末,一次音樂選秀節目中,一名叫做王靖雯的歌手,翻唱神秘藝人王菲的歌曲,居然唱出了幾乎完全相同的效果……當然了,后來王靖雯的歌手,被包裝成了小王菲。 盡管,她的歌喉跟那個當初從未露出真容的王菲幾乎沒有區別,但卻只能成為那名傳說中藝人的影子,其演藝生涯,只有翻唱80年代的神秘藝人王菲的歌曲,才能獲得市場買賬。由于,一直是翻唱,所以她總是沒能成為一線的音樂天后,僅算是二三線的藝人,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隨著icd唱片機露出鋒芒之后,借助飛利浦集團和寶麗金公司的影響力,icd唱片機逐步開始在美國、日本、歐洲各大市場逐步的鋪開攤子…… 在1981年10月份,icd在全球市場上取得3萬臺銷量,寶麗金緊鑼密鼓的把經典老歌曲版權,制作成cd唱片。利用cd唱片清澈透明,沒有雜音作為噱頭,把那些早就發行多年的老唱片,重新包裝出來兜售。 受到icd上市的刺激,日本索尼公司不得不開始提前發布“cdp-101播放器”,不過,這款播放器的價格高達674~900美元之間,cd光盤售價15美元左右…… 除了索尼公司之外,松下、先鋒、理光等等公司,也陸續的取得了cd專利授權,也紛紛準備加入即將爆發的cd唱片機大戰中。 當然了,這場cd唱片機大戰中,日本企業并不占據優勢。畢竟,無論是成本、技術,還是音樂版權等等方面,新創業電子和飛利浦公司都體現出了資源互補優勢。 而日本的消費電子廠商雖多而強,但這個年代的日本廠商在音樂版權方面,還是遠遠不能跟控股寶麗金唱片的飛利浦集團相比。 歷史上,飛利浦公司的失敗的因為cd唱片機產品的研發遲緩,遠遠不能跟日本廠商比拼效率。與此同時,生產成本跟日本廠商對比,也有明顯的劣勢,當然是競爭不過了。 跟新創業電子的聯手,正好彌補了飛利浦的兩大短板,使得其cd唱片市場,穩穩的亞洲日本同類產品。 …… 在林棋因為cd唱片機的成功有點得意時,新創業電子的主業,卻有點后院失火。 “老板,任天堂公司的新游戲《大金剛》,在香港上市了……”擔綱開發《坦克大戰》的趙若飛向林棋匯報說道,“現在香港非新創業系的游戲廳,至少引進了100臺《大金剛》……” “《大金剛》嗎?”林棋說道,“買一臺回來,研究一下!”作為新創業公司的老板,林棋知道游戲對于公司的重要*******行業是要增長有增長,要利潤有利潤的金礦。現在的電子游戲產業,才剛剛步入100億美元市場規模,稍微遜色于電影產業。但到三十多年以后,電影產業的市場規模僅有300億美元,但是游戲產業的規模卻大大1000億美元以上。 而且,300億美元的電影市場增長極其困難,但即使是達到1000億美元規模的游戲產業,其依然擁有快速的增長能力。 從街機、掌機、電視主機、pc、網游到手游……雖然,游戲市場的風向一直在變,但不變的是大賣的游戲永遠是“暴利”。 在整個娛樂文化市場,游戲才是最重要的! “已買了一臺樣機!”趙若飛說道,“價格比較昂貴,據說在美國市場賣2500美元,則在向則賣一萬五千港元。” 林棋點了點頭,知道《大金剛》系列游戲的威力。這一款游戲,廢棄的一部分創意,后來制作了《馬里奧兄弟》。 另外,《大金剛》街機本身,讓任天堂的北美公司站穩了腳步,從而給后來fc主機游戲的全球發售,奠定了厚實的基礎。如果,任天堂沒有布局北美市場,就不能抓住雅達利崩潰的帶來的機遇!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機制跟其他大公司有著巨大的不同之處,不同之處在于,新創業電子公司,是一個個獨立的小項目,每個小項目的團隊從公司獲得資源,但又享受分紅,甚至,可以享受研發和運營的一部分自主權。 目前,《坦克大戰》項目小組,逐漸已經是公司最大的街機項目小組。因為,《中華方塊》的市場已轉移到了掌機為主,街機目前已經停止銷售。 而《坦克大戰》作為公司第二款街機,累計銷售超過5萬臺,給公司貢獻的凈利潤超過一個億港元。是新創業電子公司,僅次于《中華方塊》掌機的盈利大戶。在街機市場上,它的銷量更已經超過了《中華方塊》街機版。 相對于主機游戲和掌機,趙若飛更喜歡街機。畢竟,街機可以使用更好的硬件,比電腦、主機和掌機的游戲效果更好,這個時代,想要玩最好的游戲,只能在街機平臺上去找。 主機游戲至少落后于街機市場5年,這是因為,街機的價格不菲,可以堆砌性能。 家庭主機游戲,卻需要考慮到普通家庭的消費能力,所以,往往選擇廉價的技術,而不是最先進的技術。 趙若飛在前帶路,把林棋帶到了街機的研發和生產車間。 已經有十多人圍著一臺新機器,這臺機器可不是新創業公司的新機,而是任天堂的街機《大金剛》。 第97章 RPG 《大金剛》原名是《donkeykong》,是任天堂公司所研發的一款街機,并且也是81~82年街機市場的冠軍級的街機。作為相對成熟的街機市場,擁有大量的鐵桿游戲玩家,能在街機市場成功,也意味著一家游戲公司擁有不俗的研發能力,至少能做出有市場的游戲。 這款游戲劇情大意是一只大猩猩搶走了主角的女朋友,玩家操作游戲主角“jumpman”,去拯救被大猩猩搶走的女朋友保琳。 這個過程中,大猩猩會不斷扔出滾筒,來攻擊玩家。玩家可以移動和彈跳,躲避大量滾滾向下的滾筒。這款游戲不僅僅彩色豐富,而且,玩法相對于這個年代的游戲,也有著創新之處。 “jumpman”根本就是后來的水管工馬里奧兄弟。而主角需要面對的怪物,目前還是大猩猩,而不是惡龍。 這款游戲的問世途中宮本茂還未想要怎么開發游戲,過程也被橫井軍平不斷的否定,砍掉了一堆的想法。 因為,在這個年代的電子硬件性能,還不能徹底的把宮本茂所有的想法,都展現在一款游戲中。 而在后來,一些被廢棄和否定的創意,又被包裝成了一款新游戲《馬里奧兄弟》,這是比《大金剛》更火爆的游戲。 林棋嘗試了這款游戲之后,神色凝重說道:“這款游戲肯定能夠大賣,未來任天堂公司絕對是我們公司最大的敵手!包括雅達利在內的游戲公司,威脅力都不如任天堂!” “怎么可能?”趙若飛驚訝的說道。 這個年代街機市場上比較有名的公司,有世嘉、太東、南宮夢等等公司,其中,太東公司靠著天才游戲開發者西角友宏,制造了一款改寫游戲行業歷史的巨作《太空侵略者》。 《太空侵略者》于78年上市,因為它投幣需要使用100日元的硬幣,以至于游戲上市不到一年時間,日本市面上的100日元硬幣居然出現了短缺,日本政府不得不令工廠加工,投放更多的硬幣,緩解100日元硬幣荒。 正是因為《太空侵略者》造成了100日元硬幣荒,讓日本很多創業者意識到了游戲行業的前景,吸引更多日本企業投身游戲行業,進而讓日本在80年代取代美國,成為了世界最大的游戲大國。 這個年代提到日本的電子游戲公司,更多人會想到太東,而不是任天堂、世嘉! “不!”林棋說道,“太東公司之所以難成大氣,從他當年僅獎勵西角友宏幾千萬日元就可以知道,這個公司非常小氣,不太可能留住更多的人才。而在之后,其公司研發卻不像以前那么驚艷,說明了其人才激勵機制是不行的,沒辦法挖掘出一流的創意!任天堂卻不一樣,山內溥對于挖掘人才的興趣,超過任何一家公司。任天堂公司的創意,遠遠不斷的得到其支持,就可以知道,彼將成為我們在游戲市場,最大的敵人!不僅僅是在街機,在掌機,以及任何一個游戲平臺,都將是我們的勁敵!” 既視任天堂為敵手,那么,自然也要學習敵手的優點。 林棋沉吟半晌后說道:“根據《大金剛》的創意,你們可有什么想法?” “當然有想法了!”趙若飛笑道,“我想要把《斗破蒼穹》改編成游戲!” “什么?”林棋覺得驚訝,“游戲里面,能表現出小說和漫畫里面的效果?” “不,不需要那樣!”趙若飛指著《大金剛》說道,“這款游戲給我們指明了一條新的路子。當然了,我們可以采用更好的硬件,視覺體驗要超過《大金剛》。《大金剛》采取跳躍躲避敵人的攻擊,我們采取主動貼近攻擊敵人,就像功夫電影里面拳拳到肉的打倒怪物和boss,完成關卡……過程中,玩家遭到攻擊或者中毒受傷,則需要找到各種藥丸。還有可以獲得秘籍、法寶道具。” “游戲里面,玩家和怪物都是有等級的。根據小說里面的設定……不同等級,應該具備不同的力量和防御。” 林棋聽著覺得奇怪,似乎跟《大金剛》不是一回事。倒是像rpg游戲,呸……不是像,就是rpg! 之所以這么容易想出rpg創意,因為《斗破蒼穹》小說本身就很rpg啊! 后世的小說跟現在的小說最大不同之處,就是受游戲影響太大了。包括《斗破蒼穹》在內,都有一套非常相是rpg游戲設定的內核。而在80年代之前的小說,很少有這個現象,因為,此前rpg游戲還未誕生。 rpg游戲的始祖,可以追溯到1974年誕生的《龍與地下城》,不過,這款游戲主要是桌面游戲,也就是紙牌游戲的一種,雖然,它具備rpg游戲的各種核心要素,但它現在并不是電子游戲,所以,rpg始祖是有爭議的。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款rpg游戲,應該是1986年發售的《勇者斗惡龍》。這款游戲,讓玩家首次感受到了全新的一種游戲類型——rpg! 其后,rpg游戲逐漸成為了游戲市場最大的主流,無論是在街機、主機、pc還是后來的網游時代,rpg游戲都占據整個游戲市場絕大部分的份額。 現在……游戲市場居然沒有rpg! 所以! 這意味著巨大的機會! “那么,《斗破蒼穹》先試著開發吧!”林棋說道,“根據你的解釋,這款游戲實際上是創新的游戲,而不是模仿《大金剛》,這種游戲應該是角色扮演(rpg)。這是值得開拓的全新游戲題材,根據你的想法,去做吧!” 林棋不是沒想過把《斗破蒼穹》改編成游戲,但他由于接受未來的游戲影響太深,想的太復雜了,覺得改編游戲,即使不能做成《上古卷軸》那樣的游戲品質,起碼也要做出《仙劍奇俠傳》類似的水平吧? 而現在計算機行業的性能,決定了即使街機可以花更多成本堆砌硬件,也難以達到90年代pc的水平。 正是因此,他沒考慮過把《斗破蒼穹》改編游戲。 但是,這個年代的游戲開發人員不是那么想的,《大金剛》、《超級馬里奧》那樣的畫面,已經算精致。 不需要畫面表現的太過于超前出色,而是關注游戲的核心玩法。以這個年代的玩家的品味,應該不會嫌棄游戲的畫面太過于簡陋。 第98章 龍騰 《斗破蒼穹》的街機游戲策劃僅僅是一個構思,但它有可能將成為rpg游戲鼻祖。 今后的游戲文章提到rpg游戲的發展史,就要提到《斗破蒼穹》和新創業電子公司,這可以給公司省下多少廣告費和品牌推廣費用啊? 所以,林棋性質昂貴的給這款游戲添磚加瓦,給其策劃增加了一堆欽定的要素。 “要有打擊感,使用拳頭、武器,擊打在敵人身體,或者是玩家被npc攻擊,都要出現明顯的被擊打的特效和音效。” “用血條來表示人物生命力。” “用藍條表示蓄力,角色被敵人打擊,增加蓄力。虛擬滿了,可以釋放超必殺絕技,超必殺需要有華麗的打擊動畫,跟普通的攻擊擁有巨大的區別,從未激勵玩家嘗試大招。當然了,超必殺釋放需要更復雜的操作,比如設計某個角色的超必殺的a、b兩個鍵快速按三次,同時搖桿向左繞半圈,稍微有點技術含量,進而讓玩家對于成功放出超必殺充滿成就感,進而不斷誘惑玩家嘗試釋放超必殺。” “可以撿到法寶道具,這些法寶都是一次性的。擁有不同的特殊效果,比如,把人物固定,或者是,對于單體敵人或群體敵人有巨大殺傷力。一些藥丸道具,具備補血、加藍(蓄力)的效果。” 逐漸的《斗破蒼穹》的游戲,逐漸脫離了原本的框架,越來越像是《吞食天地》、《西游釋厄傳》等等后來經典的街機rpg游戲。 這讓林棋靈機一動,對趙若飛說道:“這款游戲呢,多注重技術積累。有了這次開發的經驗之后,后面《三國演義》、《西游記》、《水滸傳》、《封神榜》等等傳統名著,都可以拿來開發題材類似的rpg游戲!” 后來街機游戲中最主流的兩大類,分別是格斗和rpg!這兩個游戲種類加起來,已占據街機游戲市場的八成! 后世的rpg游戲一度是日本廠商遙遙領先,絕大部分的經典rpg游戲,都是日本游戲廠商開發,尤其是街機市場,更為明顯被日本廠商的游戲壟斷。 不過,并不代表只有日本廠商能開發優秀的rpg游戲。比如,在90年代末,臺灣的鈊象電子,就做出了兩款爆款街機游戲《三國戰紀》《西游釋厄傳》。雖然,這兩款游戲經常被誤以為是日本廠商的作品,但實際上,完全是華人制作,沒有日廠參與。 光是這兩款游戲質量已經完全不遜色日本街機大廠的rpg游戲,只不過,《三國戰紀》《西游釋厄傳》的問世,已經是90年代末了,在其游戲問世時,游戲廳逐步式微,網吧逐漸興起。 在街機游戲式微的年代推出這兩款大作,自然沒有取得世界級的影響力。不過,這兩款游戲依然在亞洲,取得了不俗的發行量。 而在林棋的引導之下,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街機開發部門,開始跳進了rpg的大坑中,準備把各種經典都提前改編成街機rpg! “金庸、古龍的小說,也可以改編。”趙若飛本身是武俠迷,若能改編金庸和古龍的小說,當然是非常愉快的一件事。 “再說吧。”林棋說道,“古典名著的版權影響力,完全不下于金庸和古龍,甚至超過他們。” 金庸版權不是不好,但一個是要花錢去買,而且,僅能購買一次性的授權。最多占據幾年內的授權,如果其改編的游戲火了,過幾年之后,金庸還能把小說版權授權給別的游戲公司怎么辦? 所以,購買這種幾年獨占性的改編授權,并不能真正帶來長期的競爭力。 除非是將來游戲行業競爭太過于激烈,需要有幾年的獨門版權,否則的話,林棋寧可讓公司改編古典名著作品,也不會改編在世的武俠名家作品。 …… 任天堂的《大金剛》,在香港銷售之后,給了林棋巨大的危機感。之后,林棋讓人打聽,《大金剛》在北美市場的銷量。 反饋出來的數據,讓林棋感覺到一陣沉重的壓力。 《大金剛》在北美市場大約是9月份上市,其售價高達2500美元一臺,比北美市場普通的街機要貴50%以上,但由于市場反饋很好,不到兩個月時間,5000臺游戲基板已經脫銷。 香港這么一塊比較小的市場,《大金剛》目前至少也銷售了200臺。可以說,非新創業電子系的游戲廳近半都引進了《大金剛》。 新創業電子公司旗下的游戲廳,統計數據表明,收入出現了10%左右的下滑。可能就是因為,其他游戲廳引進《大金剛》之后,帶走了一些客戶。 當然了,林棋很鎮定,寧可自營游戲廳虧本,也絕對不會引進《大金剛》這款游戲,因為,林棋說過了,任天堂才是新創業電子的主要敵手! 把任天堂視為敵手之后,就斷然不能做出資敵的行為! 林棋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在fc主機游戲上市之前,任天堂已經靠著gamewatch和《大金剛》,分別在掌機和街機市場,獲得了巨大的成功。雖然,由于《中華方塊》掌機的沖擊,gamewatch的銷量,沒有歷史成績那么好,但依然堪稱是一款非常暢銷的掌機。 《大金剛》卻是沖擊了日本和北美街機市場銷售冠軍! 而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街機市場,主要就是日本和北美兩地。這兩大市場,約占全球街機市場的七成市場份額,可想而知,任天堂已經曾工推出了一款稱霸街機市場的爆款街機! 更頭疼的是任天堂公司實驗室中可能已經正在研發階段的——紅白機! 街機市場就算了,市場逐漸失去了增長性。而且,歷史證明街機并不能形成平臺化,所以,一直是群雄逐鹿,一直到街機市場蕭條,也沒有出現過絕對的霸主。玩家都是只認游戲,不認平臺和游戲開發公司! 由于危機感,林棋不斷的跑到半導體實驗室和掌機和主機游戲的研發小組,不斷的了解項目的進度。 “哪有那么快?”虞有澄不耐煩的對林棋說道,“如果你想要一款先天不足的16位芯片,那么,現在可以給你幾款半成品。但是你想要一款千錘百煉的芯片,那么,至少要等一段時間。” 林棋只好摸了摸鼻子,自討沒趣的離開了。 當然了,虞有澄也不是沒有做出成績,之前,他的8位芯片x8,被國內當成了寶。 目前,國內已經量產x8芯片,每月產能達10萬塊,已經基于這款芯片,制造了一款廉價的計算機——龍騰計算機。 雖然,龍騰計算機每秒的浮點運算性能,僅達1000萬次,但是總共才堆了45顆芯片,總成本不到5萬塊錢,僅相當于一臺進口的小型機成本的五分之一,就達到了普通的大型機的運算效率,如何不讓國內振奮?! 事實上,接階段把精簡指令集的芯片用于高端的小型機、中型機、大型機乃至于超級服務器,是最好的選擇。 用于微型計算機未必是更好的選擇,因為,精簡指令集的cpu浮點運算性能固然很快,但卻是把很多復雜指令集芯片中由cpu來執行的命令交給軟件來解決。硬件精簡了,軟件程序就必須要更大。這就造成了,給精簡指令集編寫程序的軟件程序員,需要寫的程序更多,程序猿和攻城獅這兩種動物因為加班,可能會想要打死精簡指令集芯片的開發人員。另外,還有一個缺點就是需要更大的內存,因為,很多工作交給軟件來執行了,這樣軟件肯定更大,為了運行大型軟件,就需要更多的內存。 60年代~70年代的內存是很貴的,所以,當初復雜指令集的誕生,本質上,是更節約硬件成本的。即使是80年代,內存也很貴。 這個年代便宜的精簡指令集芯片節省的錢,因為,需要裝上更大的內存來執行程序,所以,微型計算機領域,對于精簡指令集長期不以為然。因為,cpu上省下100美元,但你又需要增加兩三百美元來裝上更大容量的內存,總體一算賬,整機未必省錢。 但到了小型機、大型機等等領域,高效率的精簡指令集就非常劃算了。因為,這些機器本身價格就是天價,不差內存條那么一點錢。能自主生產高性能的大型計算機,能剩下的錢,往往是天文數字。 也正是因此,引進了x8芯片的驪山研究所,地位徒然拔高,幾乎不亞于中科研計算機所。另外,驪山研究所和中科院計算機所聯手,計劃在兩年內研制出浮點運算3億次的超級計算機! 歷史上,83年研制成功的銀河一號巨型計算機,而銀河1號每秒計算峰值剛剛突破1億次。 而這次計劃中要研發的超級計算機,也不叫銀河1號,而是叫做超級龍騰1號計算機。 至于國內量產的x8芯片的計算機,會被命名為龍騰,這得怪林棋。 因為,x8芯片的技術來源于新創業電子公司,所以,國內的計算機研發單位,研發出了高性能的小型機之后,就征詢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意見。 而林棋當時很忙,就有點不耐煩的回復:“叫龍騰吧!” 這樣第一代xrm架構的8位芯片計算機,獲得了龍騰計算機之名。即使,后來新創業電子的xrm16位芯片上市,被國內計算機行業稱之為龍芯16位處理器。 后世國內倒有一款“龍芯”,其是國內真正掌握了自主技術產權的芯片,能自主修改架構,想要怎么該就怎么改,跟那些購買架構授權的芯片卻號稱自主芯片完全不同,但其發展之路非常坎坷。其一問世,就已經嚴重落后,而且,即使不斷的進步,因為缺乏軟件和硬件廠商支持,所以,商業前景也不太樂觀,而且,由于海外的半導體設備廠商禁止代工廠使用其量產設備生產龍芯架構的芯片。所以,龍芯的批量生產一直成為老大難問題,只能使用國內自主研發的半導體生產設備。因此,每走一步都是困難重重,即使國內的一部分芯片代工廠已達28納米、14納米的精度,卻完全不能對國產架構的芯片提供量產代工服務。因為,這些芯片代工廠也是受制于人,核心的生產設備都是從海外進口的,一旦他們給國產芯片代工,不僅僅會失去成熟的商業化芯片的代工訂單,而且,也再也不能進口海外的半導體設備。也就是說,很多芯片代工廠,只有設備的使用權,其設備指定你只能給某個架構的芯片代工,就只能在這個架構內尋找代工訂單,而不能利用已有的產能和工藝改換門庭。 但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xrm系列芯片,雖然也獲得龍芯之名,但由于早發展二十多年,即使進口海外的設備,也一樣有很多障礙。但由于發展的比較早,再加上國內的支持力度不同,所以,比平行世界的龍芯的境遇要好的多。 第99章 掌娛1代 xrm16位芯片還未研發完成,新創業電子公司未來十年核心戰略項目,盤古主機進度當然也快不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x8芯片量產之后,新創業電子基于x8芯片研發的“掌娛1代”掌上游戲主機,已經到了可以量產上市的階段了。 “老板,您看這是目前的可更換游戲卡的掌娛終端。”劉振東從桌子上拿出一臺樣機,“近期我們已經經過超過百次以上的修改,體驗已經達到能夠上市的水準!” 林棋拿起一塊方方正正的掌機,打開開關,出現了選擇游戲的界面,林棋選中了默認的游戲《中華方塊》,操作跟之前的不可更換游戲卡的掌機,體驗基本上一樣。 接下來,林棋找到了更換卡帶的部位,卸掉了原本的游戲卡帶,換上新的游戲卡,之后,選擇游戲的界面,已變成了一款射擊游戲《地球保衛戰》。 游戲名稱很裝逼,實際上,黑**晶屏幕顯示的畫面僅是簡陋的像素,構成了一個人形,之后,這個像素小人,可以左右移動和跳躍,躲避天空掉落的各種“外星人”。外星人簡陋僅是方塊像素。 玩家擁有一把槍作為道具,點一下射擊,就可以射出一發子彈,消除“外星人”身體的一顆像素,等外星人身上所有的像素塊都被射中,則意味著消滅了一個外星人。一旦玩家被外星人碰到,那等于死亡,游戲結束。 外星人出現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的接近玩家。而玩家則需要一面躲閃,不能觸碰到敵人,與此同時,射出子彈削減和消滅敵人。 雖然畫面簡單了一點,但林棋弄明白玩法之后,也覺得在這個年代,應該算是一款具備可玩性和創意的游戲。 “關鍵是成本。”作為老板林棋不需要參與研發,但對于產品本身的體驗,他卻是有極大的發言權。 “成本比原本采取6502芯片的掌機更便宜。之前,不可更換卡帶的掌機,生產成本高達85港元,但新掌機成本預計僅需70港元。”劉振東興奮的說道,“游戲卡的成本也僅20港元一塊。” “各種零件的供應呢?”林棋問道。 “除了x8芯片供應比較短缺,其他的電子零件要多少有多少。”劉振東說道。 “這樣啊!”林棋喃喃自語,“也就是說,我們的產品量產,反倒是受驪山研究所的產能限制?” “是的。”劉振東有點無奈,“如果把芯片技術授權給日本半導體公司,估計在三個月內,產能就能達到百萬顆芯片。” “不!”林棋搖頭說道,“日本廠商的供貨成本,沒有任何優勢。更何況,核心的零部件,絕對不能依賴日本廠商!因為——未來公司的主要競爭對手,應該就是日本企業!” “那就需要讓國內的供應商,提升芯片的產能了!”劉振東有點無奈的說道。 …… “掌娛1代”采用了x8位芯片,所以,它的游戲性能,比6502芯片要超出3倍。與此同時,x8芯片的價格,也是遠遠低于白菜價的6502芯片。 目前,每月產能10萬顆的x8芯片,驪山半導體公司對新創業電子報價,就低至25港元一顆。 “如果想要賺錢的話,就提升產能!”林棋找到驪山研究所的聯系人傳話,“每月10萬顆也算是量產?短期內我們的訂單至少是每月100萬顆!長遠來看,說不準訂單會達到每月500萬顆以上,能不能賺到這筆錢,就得看你們的本事了!” 為了誘惑國內的驪山研究所配合擴大產能,林棋甚至保證,可以對其提前三個月全額預付款。 要知道,新創業電子公司對供應鏈比較強勢,正常情況下,預付極少數的訂金簽署訂貨合同,已算是很不錯了。有時候,甚至不預付一分錢,完全讓供應商承擔資金成本壓力,等到新創業電子拿到貨之后的三個月以內,再向供應商付款。 反倒提前打款給供應商,這還是新創業電子公司頭一次這么慷慨。 “什么?短期內每月100萬顆,長期有望達到每月500萬顆的需求?”驪山研究所的頭頭們,感覺到仿佛是一座金子造的山砸了過來! 驪山研究所為之震動,雖然是國營軍工研究單位,是少數不缺錢的單位。但不缺錢,僅是相對而言,僅是餓不死而已。若非是有x8芯片這款神器,打動了國內的高層,使得國家撥款1000萬人民幣,讓其建成了一座每月8微米工藝制程的半導體生產線。這座半導體芯片生產線,設備基本上是國產的,每月10萬顆芯片的產能,以國內對于計算機芯片的需求而言,已能滿足整個國家大部分的計算機芯片的需求。 但是,林棋放出的話,瞬間讓驪山研究所的學霸們覺得自己做的遠遠不夠好! 在新創業電子的訂單刺激之下,驪山研究所當然不算的尋找國內的上級部門支持,要錢要設備要人。最終,注冊資本提升到1億元人民幣的驪山半導體公司,橫空出世了! 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半導體公司,跟發達國家的那些半導體公司巨頭比,甚至還不如對方車間里面一臺高精度的光刻機值錢。 但是能拿出1億元人民幣,搞自主技術路線的cpu工廠,在目前國內的財政收入狀況而言,已算非常大的支持力度了。要知道,在81年國家對于深圳特區的財政支持,還不到1個億人民幣呢! 國內財政撥了1個億,再加上新創業電子公司提前預付款5000萬港元,讓驪山半導體公司,一下子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大。 而為了更好的跟新創業電子這個大客戶溝通協調,驪山半導體公司決定把大部分新建產能拿到深圳去投產。 換做是其他的地方企業這么做,地方政府早就教育其做人的道理。但驪山半導體有軍工航天背景,所以,想到哪投產就到那投產,不受地方政府制約。 …… 1981年11月,深圳。羅湖區。 銀湖水庫附近,被林棋圈了100畝的土地,對羅湖區而言,是九牛一毛。 而且,林棋可是支付了一個億,1個億是什么概念,在79年之前,深圳的gdp都沒1個億。 即使是現在,深圳大興土木,gdp都是工程基建帶來的,但總gdp一年還沒達到10個億,但那些投入大部分都是虧損的,還未真正的給深圳帶來財政收入。 而林棋對于深圳的發展推動力,相當于深圳特區招商引資一半的成果。與此同時,深圳當地政府的財政有70%跟林棋的產業有關。以至于,林棋在此時深圳享受到待遇,可能已遠超過任何一個商人。 現在的深圳,僅是掛了個特區的牌子,到處化緣的叫花子。整個廣東省,目前在全國都算是窮的省份,唯一富裕的城市僅廣州一座。深圳跟廣東省的窮兄弟們,最大的區別,僅是得到了特區這個牌子。 整個深圳的土地,現在都不是太值錢。而林棋看上的那塊土地,更不算什么特別有價值的繁華市區的土地,而是跟農村地皮沒什么區別。 深圳正常的地皮,能值幾萬塊一畝已算很不高估了。但林棋拍下的100畝,是按100萬一畝買的。雖然,上面已有幾十套別墅作為贈品附送,但怎么估值也不值1個億啊! 正是因此,深圳地方政府感覺到不好意思,于是,給林棋的別墅區周圍,做了不少的配套設施。三通一平,銀行、郵局、商店、幼兒園、中小學、醫院等等,把這附近當作重點市區進行開發。 對于這片居民不超過3000人的郊區而言,已算是非常破格。 林棋來到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林棋山莊”時,這里已在大興土木,進行施工。 第100章 合作伙伴們 “林總,按照您的規劃,未來這里總共有88座獨棟別墅。在保持山清水秀自然風貌的基礎上,增加一些體育健身和觀賞性的植物。”施工單位是代表,中國建筑總公司的工程師對林棋匯報。 對于中國建筑總公司而言,接林棋的工程訂單,可謂是意外之喜。1000萬元的工程,在后世除了地方建筑公司感興趣之外,國家級的建筑公司根本連看都不看。但現在國內可不像后世那樣被稱為基建狂魔,以至于千萬元的單子,在中國建筑這么大的公司看來,也是非常重視的大項目了。 整個工程估算成本不到800萬,報價給林棋1000萬元。林棋根本連砍價的興趣都沒有,直接在合同上簽字。 “媽蛋,薩塔尼亞、珈百璃!再調皮,晚上吃素!”林棋被握在手中的狗繩帶著,差點撞到前面的樹樁。 薩塔尼亞、珈百璃這是林棋養的兩只狗的名字,這兩只狗,跟普通的狗不同,是兩只穿越狗。 林棋從2016年那邊的世界買了兩只幼犬,當作動物穿越實驗品,將兩條狗帶到了這邊,一直養在深圳。 當然了,林棋也沒虧待它們,兩只薩摩耶幾個月來不斷的好吃好喝的喂養,餐餐是無肉不歡。 而且,還挺挑食,吃肉還不算,還要名廚料理,一般的狗糧已不屑一顧。這兩只狗每個月伙食費至少上萬,一年伙食費都能買一只更名貴的世界名犬了。 當然,它們可是高貴的穿越狗,跟那些普通的犬類不同。所以,享受這種服務,也逐漸被兩只狗視為理所應當的。 身邊的保鏢見狀,幫林棋牽住兩只狗。 見到林棋不管它們,這兩只狗又委屈的嗚嗚叫。 “一邊去。”林棋輕輕踢了一腳。 接下來,在保鏢的照看下,兩只狗在林棋山莊的草地上,歡快的折騰。林棋真懷疑,這兩只狗真的是薩摩耶? 照理說,薩摩耶是以溫順乖巧聞名的,不可能這么神經病,可能雜交了一點哈士奇的血統? 不久后,張大海和容健先后來到山莊,88棟別墅中,他們也各自訂了一套。每套別墅88萬。 換做是別人,880萬買一套,林棋也是愛賣不賣。畢竟,他知道過幾十年,獨棟別墅至少要五六千萬,面積大一點更是要上億。 “我說,林老板,自己人,有必要把一套別墅賣的這么貴嗎?”張大海低估說道,“這里是深圳,10萬塊錢已經算是天價了。” 容健則是笑瞇瞇的,并不覺得虧了,畢竟,花88萬買一套別墅,也不過是湊個趣,成為林棋的鄰居。 雖然,容健也未必經常到這邊居住,但現在反正他也不差錢,目前容健的身價已經上億,而且,也僅是這兩年不到時間賺到的。 一開始,到香港打拼,覺得香港的親戚,擁有幾千萬上億財富,感覺到非常的震撼。但現在,容健已經不再覺得幾千萬上億有什么了不起。而且,容健手下管理的幾大工廠,員工規模已經過萬,容家香港的一脈的親戚們,也沒那家能有他這么風光。就是企業辦到解放前的容家幾大企業的規模,容健也覺得應該不是太難。當然了,人是要有一點追求的,解放前容家那種低技術含量企業,已是容健看不上的了,畢竟,現在他一直在跟高科技打交道,滿口都是科技術語,現在,即使不靠容健當官的父親,他也絕對是能上達天聽,跟中央大佬建言。 當然了,包括容健的父親都不斷跟容健提醒,要保住林棋的大腿,畢竟,容健這兩年的發跡,更多來源于搭上新創業電子的這艘快艇。 “愛買就買。”林棋淡然說道,“而且,這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也看我樂意不樂意。” 本質上,林棋山莊現在不算什么,但未來僅僅是房價增長,讓其估值不斷的上漲,100畝的地皮,僅建了88套別墅,光是這么奢侈浪費,就足以讓其價值不能用常理衡量。 原本林棋都懶得賣,本來不過是為了圈地,作為兩個世界穿越的基地。但是,100畝地皮只有他一個住戶,也非常不合理,所以,才會決定賣掉一些多余的別墅,給自己關系比較不錯的合作伙伴。 也許現在這些合伙伙伴覺得林棋這是在宰熟人,但幾十年后,或許他們會感激,覺得林棋賣給他們的別墅太便宜了。按林棋這么規劃,一套別墅要占一畝空地,未來即使砸錢一個億也未必買得起! …… 1981年11月3日,原本歷史上不存在的驪山半導體公司,在深圳掛牌成立。驪山半導體公司,背后是驪山771所,提供技術支持。 目前國內半導體技術比較強的部門,主要就是中科院和航天部。驪山771所,又名航天771所,就可以知道其正宗的軍工背景。 在73年的時候,國內有7家企業試圖從國外引進3英寸的晶圓生產線,最終,只有驪山771所和貴州都勻4433廠。 這兩家都是航天系統,可見這個年代國內的半導體工業的精華,還是集中在航天系統內。 驪山771研究所到底有多厲害,林棋不混學術界,無法衡量。 只需要了解到,“中興通訊”公司是驪山研究所(771所)創辦的,這一點就足夠證明771所的牛逼了。 中興通信歷史上是要到85年才創立,雖然,它還不如晚幾年創立的華為。但在業界已經很牛逼了。 要知道,中興、華為等等企業從事的都是電信通訊基礎設施行業,這個行業過去都是思科、愛立信、摩托羅拉、諾基亞、西門子等等世界巨頭占據排行榜上,在21世紀初中國企業根本是榜上無名的。 但到了21世紀之后,國產的電信設備廠商從農村包圍城市,不發達地區和國家市場,一路殺到發達國家市場,漸漸的國際上數以百計的電信設備公司逐漸倒閉和退出。逐步只剩下不到10家主要的電信設備廠商,而中國的設備廠商,逐漸超過了老牌廠商,占據全球市場份額逐漸超過50%。而中興雖然遜色華為,但在國內能排行第二,由此可見也絕對是一家科技含量極高的巨頭。 “林先生,真會享受啊!”驪山半導體的董事長沈緒榜,笑著大量林棋住的別墅群,有山有水。 山下基本上被木質的圍墻給圈了起來,仿佛是一座古代的城堡。 沈緒榜這一路上,可是大開眼見。 林棋笑道:“俗人一枚,也沒什么格調,但我喜歡安靜,所以,就讓建筑公司修了圍墻。” 沈緒榜不以為意,說道:“對于貴公司,我們可是慕名已久。事實上,正是你們的x8芯片,讓我們意識到,risc才是芯片設計的未來!我國作為半導體工業水平,遠落后于歐美日的發展中國家,搞cisc指令集肯定是要落后國外的芯片幾代。但搞risc就不一樣了,我們8微米的半導體工藝制程,在國內已經推廣。其搞出來的產品,可以超過復雜指令集3微米工藝的芯片。這給我們國內半導體行業,指明了一條全新的發展路線,不需要再盲從美國的經驗!” “這是互相幫助!”林棋笑道,“你們早日把x8芯片產能提升到百萬顆以上,就能夠幫我們大忙了!” “既然我們已經能每月生產10萬顆。那么,提升到100萬顆,只要有錢有訂單,那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按照規劃,明年上半年,就能做到百萬顆的產能!”沈緒榜霸氣說道,“當然,聽說x8是被你們當作棄子的產品!而貴公司計劃自主研發xrm16芯片,不知道,能不能繼續沿用x8芯片的模式,授權給國內代工生產?” “這得看你們驪山半導體的工藝制程了。”林棋說道,“起碼做到1.5微米,才具備代工條件。” “1.5微米?!”沈緒榜有點情緒低落,“我們現在是6微米工藝,在國內已經算是領先了。實驗室條件下,才做到2~3微米。當然了,摩爾定律我們是知道的,但沒有錢,追趕的很吃力!” 半導體行業國內從五十年代跟國外差距不到3年,逐漸拉到到了十年差距。到了改革開放后,這個差距長期沒有縮小,反而進一步拉到。直到21世紀之后,差距才逐漸收斂。 這并不是國內愚昧到不知道摩爾定律,而是沒有錢。因為沒有錢,所以,錯過了一些行業的黃金發展時間,后來想要追趕,就需要花費百倍千倍以上的成本,或許才能補上那些差距。 “錢可以賺!”林棋微笑說道,“只要賺到的錢,投入到技術升級上,必然會越來越強。” “摩爾定律本質上是燒錢換技術。”沈緒榜感慨說道,“國外的公司可以靠著出售計算機產品獲得利潤去補高額的研發支出,所以,形成了正循環,市場越來越大,技術積累越來越強。國內就是缺乏這個市場,靠著國家撥款搞攻關,不能自給自足形成良心循環,差距就會越來越大。貴公司給我們最大的幫助,除了x8芯片的技術授權之外,就是代工訂單了!有了訂單,即使我們一開始基礎很薄弱,按照摩爾定律的規律,未來一定可以追趕國際半導體行業先進水平!” 林棋不是學霸,當然不知道,這位沈緒榜先生長期從事航天計算機及其國產芯片實現的設計工作,主要研究方向是微處理器設計、嵌入式系統結構、系統芯片(soc)設計。曾完成了采用雙極小規模、pmos中規模、nmos大規模及cmos超大規模等國產芯片集成電路的四種箭載計算機第一臺的設計,是中國箭載嵌入式計算機的重要開拓者之一。 先后在國內外期刊及會議上發表了100余篇學術論文,后來更是出版了《vlsi設計導論》、《mpp嵌入式計算機設計》、《數字信號處理計算機》、《risc及后編譯技術》等7部著作,培養了一大批半導體行業的人才。后來在90年代末,獲得了中科院的院士資格。 本來,這位老沈,就是對risc很有認同感的科學家。 現在他提前接觸了risc,并且,獲得了x8芯片的全部的技術資料。這也使得國內在半導體方面發展,也不再是盲從什么英特爾、摩托羅拉之類的公司。 驪山半導體公司把新的總部和準備投產的新工廠設立在深圳,自然也進一步拉近了驪山半導體跟最大的客戶新創業電子的聯系。 通過跟這位老沈的交流,林棋感覺到驪山半導體公司在新創業電子的訂單刺激下,真的準備大干一場。而真要是做成了,未來的前景說不準不可限量。 要知道,現在的英特爾公司每年的產能才不到1000萬顆cpu,雖然,占據英特爾利潤大頭。但是,其公司80%的產能,依然是存儲器。歷史上,直到奔騰芯片時代,英特爾才徹底砍掉了存儲器業務,把100%的產能和研發的資源,都投入到真正能給其貢獻利潤的cpu芯片。 驪山半導體暫時不論其工藝水平,僅僅看其cpu產能,等到其規劃好的工廠投產,其cpu年產能,應該已經能跟此時的英特爾并駕齊驅。 第101章 跑馬圈地1 1981年尾的深圳,到處都是建筑工地和機器轟鳴的聲音。羅湖區銀湖水庫附近的林棋山莊,當然也有大量的建筑在破土動工。 數以千計的工人,如同游牧民族一般,帶著各種工具和日用品,從竣工的工地,趕到新的工地。 了解到這些工人的辛苦,林棋也算的比較大方,每天三餐的伙食,都是他包著,有酒有肉。 林棋山莊對于整個深圳而言,并不算什么大工程。既不是港口碼頭,又不是高樓大廈。 但中建公司和深圳地方政府,依然對于這個項目極其重視,要求到81年12月底之前,全線竣工。 因為,林棋山莊的房東是深圳的頭號愛國商人林棋。換做是此時的國內資本,多半還在鉆空子來完成原始積累。海外大資本比林棋有錢的多了去了,但是像林棋這樣持續對國內尤其是深圳進行大規模投資的商人,卻是非常罕見。 因此,林棋的名字基本上跟香港的霍英東、包玉剛等等老牌港商一樣,是頻繁出現在國內高層視線的名字。當然了,跟其他港商比,或許林棋是絕對資格讓高層欣賞,但跟霍英東比卻絕對是不足的。其具體做了什么事情,一直到后世都不斷惹人猜測,只知道其長期遭到港英政府打壓,香港文藝行業反派角色經常是以霍作為形象。后來,在京城病逝后,死后是蓋五星紅旗的。 雖然,高層的尊重,遠遠不能跟霍老相比。但是,林棋依然享受了超越普通商人的待遇。 林棋表示要抗震抗災,建筑材料多用鋼材,少用水泥。于是,林棋山莊的建筑所用的鋼筋比摩天大樓用的鋼筋還要粗還要多。 這年代國內的鋼鐵價格比幾十年后并不便宜,考慮到物價水平,鋼材的價值可能更對。幾十年后的螺紋鋼最低跌到了1600元一噸,正常價應該是兩三千元一噸。但此時的建筑鋼材價格至少的三千多元。不過,林棋要求多用鋼材,所以,國內即使很多項目缺建筑鋼材,也為了滿足他的要求,給住房增加了幾倍鋼材,簡直不是按照防地震的標準,而是按照防炮彈轟炸的標準。 林棋喜歡用更多鋼材,所謂抗震之類的,都是扯淡,深圳未來幾十年內,都沒有什么地震災害。真正的原因是多使用鋼材,建筑壽命更長。再高標準的水泥,也遠遠不如鋼材的。 建筑行業,之所以用鋼筋混凝土,絕大部分材料都是混凝土,而鋼筋相對比較少。因為,一噸鋼筋幾千塊,而搞成了鋼筋混凝土結構,那么一噸材料整體成本不超過1000塊錢。 在林棋舍得花錢的情況下,林棋山莊的建筑用的材料,比深圳其他的建筑要貴了一倍。 張大海原本對林棋黑心價格賣給他一套別墅有點意見,但隨著山莊的各種設施逐漸的竣工,卻是越來越喜歡,畢竟,香港那邊所有的豪宅,除了惹人發笑之外,并看不出多豪華。 但深圳這邊林棋山莊一開始建的那些獨棟別墅,每套不過兩百多平米的小別墅。但后來建的那些,起碼都是兩三層建筑,每一套基本上都在1000多平米。 “這才叫做豪宅啊!”張大海對于自己的房子,滿意的不得了。 張大海的老婆,年齡四十多歲的婦人,則是碎碎叨叨的表示:“深圳這邊鄉下的房子,還賣近百萬,那個姓林的,太奸了……大海啊,你太老實了,引狼入室,這姓林的勾結張,反客為主……” 張大海臉色一沉說道:“住嘴!我老張以前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這兩年發達了,你以為是我的本事,或者祖墳風水好?屁!是因為運氣好,抱上林棋的大腿。人家是天上財神爺和文曲星聯合撐腰,在家里嘴碎我聽了就算了,但在外面要是亂說,別怪我無情,跟你離婚!” 一頓威脅之后,那婦人頓時老實了。 因為,那婦人原本也不是張大海的原配,而是他家的傭人。后來,張大海老婆病死了,女傭乘虛而入,成了張大海的續弦。一直以來,這個婦人以為林棋占了張大海的便宜,把原本大海出版社變成了新創業出版社。作為老板的張大海,反而成了二股東。隨著新創業出版社以及新創業電子越發紅火,她越發覺得自家吃了虧。 作為沒有見識的文盲婦女,她怎么知道,張大海如果不是抱上了林棋的粗腿,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么風光。 原本就對這個續弦不太滿意,加上她也沒生下一男半女。所以,張大海也悄悄在外面包養了一名年輕的女職員,經過大半年的折騰之后,外面養的那名女子似乎肚皮有動靜了,張大海則是暗自盤算,時不時要跟這個女人離婚。 …… 下午兩點多鐘,深圳羅湖區林棋山莊。 虞有澄、容健、高天、劉振東、張大海、張茹等等林棋的嫡系或是伙伴,紛紛聚集在了林棋山莊。 “諸位都是經常往返香港和深圳,那么,我想要問,大家對于此時的深圳,有什么看法沒有?”林棋微笑說道。 “大概跟50年代的香港差不多,雖然是一個不發達的小漁村,但隨著大量的資金、技術、人才不斷的涌入,正在日新月異的發展。”容健沉吟說道,“香港那邊雖然還有巨大的發展機遇,但是,個人感覺到,香港的土地、人力資源等等方面,都比深圳貴的多。水電和電話等等配套設施齊全,工廠開在深圳,可能比香港更能夠賺錢。當然,深圳也是難處,比如——缺乏融資的渠道,香港那邊我們缺錢,根據公司的信用,好歹能從銀行貸到款。但是,深圳這邊的銀行全部的資金加起來,還不如我們幾大工廠的現金儲備多。而深圳的資產以人民幣估值,在香港又不可能抵押這些資產,獲得貸款。有利有弊吧,總體而言,還是比香港的機會要大的多!” 第102章 跑馬圈地2 “沒錯!現在的內地,準確說現在的深圳,跟50年代~60年代的香港沒什么區別,無論是地理還是人,都沒區別。香港絕大部分人口,都是國內,尤其是是廣東過去的,深圳這邊過去的尤其多,隔江相望的香港那邊的農村,有的村莊甚至跟深圳這邊的農村地名都一樣的,因為,那是深圳這邊偷渡過去的人,在香港那邊又聚集建立的村落,同樣做農活,產出也是相差不大,但由于深圳和香港的物價差別,所以,隔江相望的香港農民,收入甚至都是深圳這邊的農民二三十倍以上。”林棋微笑說道,“原本,國內要搞經濟,是受到不合時宜的體制束縛。我不是說公有制不好,而是目前的公有制做計劃經濟,由于技術水平限制,還是人治為主,而不是由更高級的人工智能,依據極其龐大的數據,制定的計劃更科學。所以,改革之后走市場經濟,劃了幾個特區,每個經濟特區都是經濟實驗的場地,模仿不同地區的經濟發展路線,其他的特區不好說,但深圳絕大部分的路線都是模仿香港。把時光轉移到50年代的香港,預知未來的你們,會覺得投資什么行業最賺錢,并且,風險最小,也最容易操作?” “老板的意思的在深圳搞房地產?”劉振東說道。 “不!地產僅是一個方面,肯定是要搞,但不能專門搞地產。而是我們進行了一系列的投資之后,附帶著圈了一大片土地。”林棋說道。 回顧香港的歷史,永遠都會發現,過去的地產價格比現在便宜太多了。50年代投資幾百萬元蓋一座大廈,現在價值保守估計幾個億。邵氏電影公司做電影的成功是其次的,但當年為了搞電影,投資買下了那些院線、片場和辦公樓,現在卻成為比其電影和院線更值錢的資產。 “工業用地和商業住宅用地是不同的!”虞有澄諷刺說道。 即使是不懂地產的人,也知道工業用地是很廉價的,而商業和住宅用地則是很昂貴。 畢竟,工業用地可以實實在在的創造大量的就業崗位和產生實打實的價值,所以,各地政府都會降低工業用地的價格,以此來拉動就業。但商業和住宅用地,并不屬于生產性質的用地,而是服務業和個人消費的商品,所以,得不到任何優惠,土地的價格會遠遠高于工業用地的價格。 城市的土地增殖,本質上是因為當地擁有良好的就業,從而吸引大量人口,人口聚居帶來了居住的剛需,才帶動了地產市場的繁榮。 包括香港在內,地產漲價之前,也是工業吸納了大量的人口,創造了價值。之后,這些人口擁有了消費能力,再加上金融資本作為推手,加速地產行業的發展。在香港人口從50萬人增長到500萬人的三十年之間,地產價格漲價就超過百倍。 深圳特區本地人口很少,但是特區的特殊性,在國內是稀缺的。未來,其必然吸引大量國內外資本前來投資,進而吸引大量勞動力涌入。人口增長速度,跟五十年代的香港幾乎的一樣的。稍微一聯想,就知道了其地產價格必然會復制香港地產暴漲百倍的歷史。 林棋說道:“先把土地圈下來辦工廠,現在工業是有產出的,而且創造的利潤率不低。由于先占據大量的工業用地,未來城市更改了規劃,工業用地轉為商住用地,近水樓臺先得月,將來更換土地用途時,我們也比別的資本更具優勢。” 改革開放時期一大批的工業資本家,老本行逐漸遇到產能過剩,紛紛靠著把工廠停產,然后,靠著把工業用地變更成商業住宅用地,開發土地資源賺了一大筆。或者是,工廠搬遷換取巨額的拆遷補償款,分享一部分土地增值紅利。 一堆的工廠主都是,工廠陷入困境,幾乎快要破產,幾十年奮斗打水漂——后來,工廠遇到拆遷。奮斗了幾十年的工業資本發現,他畢生的奮斗成果,還不如工廠拆遷的補償款,這無疑是極大的諷刺。 “當然了,除了特區土地的紅利之外,還有利用特區的人力資源和廉價成本的紅利。”林棋說道,“比如,新創業出版公司的印刷業務,現在的委托香港的印刷廠制作,但香港的印刷廠并不占據成本優勢……我們完全可以把印刷訂單轉移到深圳這邊,然后,再把印刷好的出版物拿到香港銷售!” 雖然,香港目前是亞洲三大印刷中心之一,不僅僅承接本地的大量印刷業務。而且,還接受全世界的印刷訂單,這并不是香港的印刷成本真的廉價。而是因為,香港的此時亞洲最大的轉口貿易港口。很多商品在香港當地更換包裝,所以,才帶來了印刷業務的訂單,這促成了香港一座城市,目前居然擁有四五千家印刷廠。 但受限于香港的人工、土地租金成本越來越貴,以至于,香港當地出版物都需要不斷的漲價,來對沖物價的上漲。 張大海聞言眼前一亮,說道:“沒錯!內地的圖書價格確實非常便宜,我在書店里面查看定價,內地的簡體出版物,兩三百頁厚度的書,定價不到1塊錢。中小學的教材,甚至低廉到2毛錢!雜志價格也都是幾毛錢一本,圖書價格大約是香港的二三十分之一!當然,內地出版物印刷質量上,還不如香港!” “即使按照香港的設備進行生產,給印刷廠足夠的利潤。一本書1塊錢的印刷成本,已經足夠賺錢。”林棋微笑說道,“而對于我們而言,1塊錢的印刷成本,比香港最廉價的印刷廠還要便宜2塊錢。一本書多2塊錢毛利潤不是很多,但是按照我們的出版發行業務的規模,一年保守估計也得超過1000萬本圖書的印刷業務。也就是說,光是靠著把訂單本移,就輕易的多賺2000萬。這個商機,絕大部分香港出版公司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先想到了,那么,就可以利用資金優勢和技術有限,在深圳搞個合資的印刷廠,圈下大片的地皮.短期內,可以節約我們出版業務的印刷成本,長期則可以享受深圳土地價格增長紅利,一舉多得,短期長期都有巨大的利益!” 印刷廠是比較低端的行業,原本林棋是不可能專門去做這個苦力生意。但是,現在需要有比較適合的名義,在深圳圈地。以開發房地產的名義,當然是不行的! 以工業投資的名義來跑馬圈地,這才是這個年代,圈地的正確方式。 第103章 跑馬圈地3 林棋山莊的會議結束后,林棋正式向深圳提出加大對特區投資的意愿。整個深圳市并非全都是經濟特區,屬于經濟特區的只有300多平方公里,包括羅湖、福田、南山、鹽田這四個區。 深圳特區的前身——寶安縣,在78年的gdp僅有6000萬元。而深圳的特區的初期發展,就離不開招商引資。因為招商引資,再加上國內大部分地區并不對外開放,開放的僅是少數經濟特區,而深圳又具備地理位置的優越感,承接了香港的資本、技術和經驗,進而其設立之初的目標,就是把香港那邊的資本吸引到深圳,復制香港經濟崛起的歷程。 當然了,初期深圳的招商引資,并不算太成功。目前,由于深圳的基礎設施太過于落后,自來水、供電都不是太穩定,所以,香港很多來考察的資本,來了又走。留下來在深圳投資的港資,不超過100家,而且,大部分都是偽裝成港資的國企。極少數部分真正來投資的港商,也多數是資本低于100萬港元。 林棋的新創業系公司,不僅僅對于深圳而言,是最大的招商引資成績。即使是在中央,也是一直在關注和研究新創業電子。 以林棋在深圳的影響力,隨便要個百畝工業用地,幾乎不需要三天,就能走完流程,拿到土地。 但這次林棋準備玩一把大的,準備一口氣圈10平米方公里的特區地皮。每畝土地報價2萬元,總價值3億元。至于土地轉讓金的支付,這是按季度制度,每個季度支付2500萬港元,16個季度付清全款。 這個圈地方案提出后,整個深圳的管理層,都不由感覺到為難。10平方公里啊,差不多跟招商蛇口工業局一樣大。而蛇口工業局當初集資了幾千萬元搞試點,總設計師鄧,親自過問要多大的土地,10平方公里夠不夠,不夠100平方公里甚至1000平方公里也不是問題。 當然了,招商局當時胃口和膽子不大,只敢要10平方公里的土地,用來修建港口碼頭和工業園區。因為,招商局只有幾千萬元資本,即使是10平方公里的土地搞基建,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把基礎設施搞好。要是換做百平方公里和上千平方公里,那幾乎是世界級的大城市的規劃,這得砸多少資本,才能讓項目得以完成。 林棋雖然提出大手筆的圈地計劃,但是,也只敢要10平方公里的特區土地。因為,有招商局搞的蛇口工業區作為先例。 林棋現在的資本,并不比招商局要弱。畢竟,招商局主業是航運業,在建國初50年代~60年代,招商局的輪船要躲著臺灣海軍,那時候,臺灣有美國撐腰,到處的搶劫綁票中國大陸的船只,殺人不眨眼,比海盜還要海盜。到70年代,中美建交之后,中國的遠洋航運公司本來應該有了良好的政治環境,然而……70年代開始,全球的航運業開始蕭條了,歷史上,一直到90年代,航運業才開始轉暖。所以,招商局的輪船航運業務,根本沒法給蛇口工業局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供給。 但林棋卻是有充沛的資本,搞一座比蛇口工業區更好的工業園區。 “林先生,您準備圈下這么大面積的土地,準備做什么?”深圳特區的官員有點為難。 特區政府不問林棋是否真的能買得起。 這已經是毫無意義的提問,因為,1981年11月末的新創業電子公司,僅在中銀香港的現金存款,就已達到3億港元。而且,每個月新創業電子的在中行的存款都在持續增長…… 而目前新創業電子公司對深圳gdp的影響,甚至超過了50%!深圳市的政府財政收入,也遠遠不如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利潤,可見,新創業電子有多壕! “這是為了將來企業發展提前做的儲備。”林棋微笑說道,“你們知道,大型的工廠,規模往往相當于是一座城市。鞍鋼、馬鋼,基本上占了當地大半個城市,其城市就是在其工廠的基礎上,逐步形成的。上海的寶鋼,也一樣圈了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我們新創業電子公司自身雖然是研發為主,占不了多大的地皮。但為我們制造產品的代工廠,現在規模已經是上萬人。將來還將逐步增長到更多,如果沒有足夠寬敞的地皮,預留給我們的產業進行升級,那么,有可能我們會考慮把工廠轉移到土地資源更豐富的其他特區。” 轉移到其他特區? 當然不可以! 要知道,中國最不缺的就是土地資源,相對于有限的資本而言,土地資源幾乎是無限的。可以說,有限的資本投資到那里,那么,這片地區的土地產出,跟沒有獲得資本投資的土地產出,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了。 況且,改革開放后中央批準的特區并不止深圳一個,目前,跟深圳競爭的特區,就有珠海、汕頭、廈門。如果,深圳錯過了這個機會,想必其他幾個特區,會笑納林棋的投資。 10平方公里的土地資源,對于面積僅300平方公里的深圳特區土地資源而言,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最終特區的官員內部形成了共識,然而,集體簽字,同意新創業工業園的圈地。當然,由于這個項目影響太大,還需要中央批準。 …… 10平方公里的圈地計劃,還未落實之前。新創業出版社跟招商局合資搞的招商新創印刷公司,已在蛇口工業區高效率的啟動。 蛇口工業區以50畝工業用地入股,獲20%的股權,與此同時,新創業出版公司投資800萬港元資金,占80%的股權。 這個項目,也算是招商局開發的蛇口工業區,引進的最大項目。之前,招商局引進了幾十家港資企業,但大部分規模都比較小,由于蛇口工業區條件還不如羅湖。所以,這些經常來了不久,又走了。 畢竟,蛇口工業區78年之前,僅僅是一塊荒地,既沒有水電,連個廁所都沒有。即使的經過了幾年的建設,蛇口的條件,依然比其他地區要差一點。 所以,不少被引來的投資者,在招商蛇口工業區轉了一圈后,不少選擇了去羅湖、福田等等基礎設施更好一點的地區。 這讓招商局,就很尷尬了。 目前的招商局蛇口工業區,基礎設施正在不斷完善。但是,前來投資經營的資本,卻是鳳毛麟角。所以,整個招商局的干部,都想是后世的保險公司員工一樣,到處的忽悠人來投資。 “林老板,做生意的手段,確實讓人覺得佩服。”招商局目前的掌門人袁庚,笑著對林棋說道,“招商局百年老店,但百年來,只剩下招牌和幾千萬資本。還不如林老板一兩個月的利潤。希望,林老板能多照顧一下蛇口工業區嘛,雖然,我們現在是不毛之地,但相信有林總的投資,肯定會吸引更多的企業入駐。而有了企業入駐之后,我們收取到的合資款項,或的出租土地的租金,就可以支持特區進一步開發。” 林棋笑道:“未來招商局的格局,肯定不是普通商人能比。特區,尤其是制度上模仿香港的深圳特區,未來土地產出的效益,也會逐漸跟香港接軌,現在是招商局實力最弱的時期,將來的招商局,資本實力必然是現在是千倍萬倍。” 當然了,未來的招商局跟歷史上的招商局的主業,已經有了巨大的區別。近代史上的招商局,是以輪船航運業務為主。后來的招商輪船公司還存在,而且,也算航運小巨頭。但招商局更主要是利潤來源還是金融、地產等等暴利產業。 別是不說,光是把蛇口工業局的地皮捂了幾十年,這筆利潤就已經非常驚人了。 “承蒙林老板吉言,也希望你的新創業工業園區,能早日獲批。”袁庚并沒有因為新創業工業園的成立之后,可能會跟招商蛇口工業區產生競爭,而抵觸新創業工業園。相反,他的希望新創業工業區能早日啟動,畢竟,一旦新創業工業園啟動之后,勢必會帶來更多的港資企業入駐。 將來,即使溢出一部分到深圳其他的地區,也能讓蛇口工業區沾光。比如,現在的新創印刷公司,雖然是林棋眼里的低端產能,所以,把它放在蛇口工業區,而不是放在準備籌建的新創業工業園區。未來的新創業工業園區,按林棋的規劃,主要電子、半導體制造業,軟件、出版、娛樂等等創意產業聚集的區域,低端的制造業,是不會放進去的。 但在蛇口工業區看來,光是這家印刷公司,已是了不得的大項目。 第104章 發布會 1981年11月11日,新創業電子公司新一代掌機平臺“掌娛1代”,正式在香港發售。 今年的發布會,邀請的媒體更多了,不僅僅是香港的媒體。 甚至中國大陸、美國、日本、韓國、英法德等等二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主流媒體,來到了發布會現場。 畢竟,此時的新創業電子已不再是無名小卒,而是掌機游戲領域的行業龍頭。雖然,在整個游戲市場的地位,還低于雅達利公司。但電子游戲行業老二的地位,已經相當穩固。 目前上市已有一年的《中華方塊》掌機累計銷量已接近于8000多萬臺。光是這一款游戲,就給新創業電子公司累計創造了16億美元的營業收入,凈利潤也接近10億港元。 當然了,公司很多研發項目都是燒錢的,過年的一年,至少就燒掉了5個億港元。這里面cpu項目雖然是燒錢的大頭,但不是全部。 新創業電子公司其他的項目也不是省錢之輩,源源不斷的推出產品。意味著不斷的燒錢積累技術。 目前新創業電子公司不斷在游戲軟件、硬件方面進行研發,可不僅僅是cpu方面有進展。實際上,包括顯卡、聲卡、內存、主板、光驅等等方面,公司都積累了一堆的技術專利。 整個香港所有的公司過去一年申請的國際專利總和,還不如新創業電子一家公司多。畢竟,大部分的香港公司搞地產,搞金融就好了,實打實的投資實業,甚至是科技含量很高的實業,著實是為難他們了。 而新創業電子成立以后,也改變了香港地區理工科畢業難找到好工作的現狀。過去,香港讀書主要是以金融、醫科、法律等等專業為主,這些專業畢業后,容易找到體面的工作。至于香港教育體系的理工科,著實花錢邀請了一批頂級華人科學家任教,然后,其培養的人才很少留在香港,大部分畢業后,都去了其他國家找工作。但新創業電子公司成立之后,開始給很多理工方面的人才,留下了大量的崗位,這造成了,新創業電子成為香港當地學理工科的應屆生最青睞的應聘單位。一般找工作的流程,都是先去新創業電子公司碰碰運氣,新創業電子公司不要,再去找下家。 與此同時,很多給新創業電子公司提供最基礎電子元件的廠商,也因為訂單刺激,專門成立了工廠,生產電阻、電容、電感、二極管、三極管等等最基本的元件。要知道,即使是到了二十一世紀,電子行業最基礎,用的最多的元件,還是這些低技術含量的元件。 這些改變雖然現在還不明顯,但隨著新創業電子公司帶動整個產業鏈的升級,港深兩地逐步形成了類似于硅谷的創業生態。 這次發售公司高層大部分都在深圳,所以,給產品站臺的換成了公司副總裁李若曦。 年僅26歲的李若曦,在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員工編號是第4位。雖然,公司不講先來后到的資歷,只有實實在在做出成績,才能分享到巨額的回報。李若曦的團隊,雖然僅是設計各種產品的外觀,但隨著各種產品的風靡世界,其設計的外觀,也被業界評為經典。 …… 產品發布會開始不久。 在鎂光燈不斷閃爍中,李若曦淡然自若的登場,實際上,她是比較緊張的,只不過,上臺之前排練了很多遍,所以,克服了心理上的不適應。 “大家好,作為新創業電子公司副總裁,以及外觀設計團隊首席設計師,我很榮幸代表公司,發布今年這款產品。”李若曦說道,“首先要王婆自賣自夸,它的外觀設計,來源于我們自己的團隊。” 在場瞬間響起激烈的掌聲。 李若曦舉起的掌機,外觀設計的比以往更簡單。整體是白色的,幾個按鈕的紅色的。原本,應該屬于任天堂的十字鍵設計,卻被掌娛1代給提前占有了。 這個新掌機的賣相,比以往更具時髦感。 “……掌娛1代,這是一款全新的平臺型的掌機。相對于,上一代不可更換游戲卡帶的《中華方塊》掌機而言,它是一款全新的開放式平臺。它的創新之處,不勝枚舉。” “第一點,它采用了我們自主研發的cpu,xrm8位cpu,雖然是8位元cpu,但它是一款精簡架構的cpu,每秒浮點運算可以達到150萬次以上。比我們此前基于6502芯片開發的《中華方塊》掌機,其cpu性能提升了5倍。” “……十字鍵的創新,來源于我們老板林棋,他在玩《中華方塊》掌機時,提出上下左右分為四個按鍵,并不太靈活,影響了游戲體。然后,固執是要求我們設計出更好的按鍵,最終,更靈巧的十字鍵被發明出來了,只需要一個手指不需要大幅度移動,就可以進行上下左右的操作……” “第二點,掌娛1代作為成熟的產品,它的特點無疑是可以更換游戲卡帶。《中華方塊》掌機固然是掌機中最經典,也是有史以來最適合掌機平臺的游戲。但僅有一款游戲,那么玩家也會審美疲勞。掌娛1代,已經考到了玩家更換游戲卡帶的需求,一開始我們提供一款游戲卡帶,《中華方塊》、《五子棋》、《地球保衛戰》三款游戲玩家可以三選一,作為初始贈送的游戲。” “第三,掌娛1代平臺將作為對第三方游戲開發者開放的平臺,有意開發掌娛1代平臺游戲的開發者,可以聯系我們公司,我們會提供培訓和開發工具。當然,雅達利2600平臺上泛濫成災的垃圾游戲,以至于玩家對選購游戲非常謹慎和猶豫,這對我們形成了警示。所以,掌娛1代的每一款游戲上市,都需要嚴格審核,只有具備可玩性、創新性和誠意之作,才能夠通過審核。我們并不追求游戲數量數以萬計那么多,而是盡可能的讓玩家避免買到垃圾游戲。十款游戲九款垃圾,那種事情不會發生在我們掌娛1代平臺上。” “……掌娛1代的終端價格,也同樣是非常的親民。香港地區首發優惠價198港元一臺。海外地區將會以39美元左右的價格,進行發布。游戲卡帶的售價,則是每款游戲卡帶,香港地區58港元,海外地區每款新游戲卡帶建議售價10美元……” 現場響起如雷的掌聲。 一方面是媒體為了新產品的新聞而激動,令一方面則是業界已經開始展開了聯想。 掌娛一代,開放平臺,可以接納第三方游戲公司提供的游戲。 雖然這個平臺的嶄新的,但不說多,假設這個終端能取得1000萬臺銷量,也將會是一塊巨大的市場蛋糕。 第105章 首日 新創業電子幾乎不用吹噓造勢,“掌娛1代”掌機新聞已經占滿了香港各大媒體的新聞頭條。 新創業電子公司以游戲和娛樂產品稱王,雖然公司努力維護形象。但畢竟社會很多人對于游戲產業有偏見,所以,新創業電子跟其他的游戲公司一樣,頂著社會的批評在發展。但隨著新創業電子越來越成功之后,負面的評價逐漸被更多狂熱的贊譽所壓倒。 游戲機賣幾十萬臺,那是玩物喪志。 賣幾百萬臺,依然不過是制造玩具的暴發戶。 但是賣幾千萬臺,甚至有望超過1億臺,那就是影響全世界的科技巨頭!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產品,在全球的總銷售雖然沒有突破1億臺,但按照目前的趨勢,也是遲早的事情。 因此,媒體對于新創業電子的評價,也提升到了頂層。 尤其是在香港,新創業電子的媒體曝光,遠遠超過那些地產商,甚至,就連嘉禾、邵氏之類的娛樂公司,新聞曝光率,也不能蓋過新創業電子。 “每年的11月11日,原本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含義。但新創業電子似乎把這一天當作重要的日子,每年都會在這一天發布一款重磅產品。 去年,新創業電子公司發布了《中華方塊》掌機,這款掌機總銷量8000萬臺,創造16億美元的銷售奇跡。時至今日,全世界任何一座城市,都可以看到人們在公交車、地鐵、圖書館、公園、街頭等等各種不同的場所,取出隨身攜帶的《中華方塊》掌機。這款游戲,已經成為了全世界不同語言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人們,最流行的一款打發時間的玩具。美國《時代周刊》去年某一期,更是把《中華方塊》掌機作為封面,可以其已成為這個時代的流行風向標。 而1981年的11月1日,我們在新創業電子公司感覺到了一款全新的掌機——‘掌娛1代’! 新一代的掌機,跟其前身相比,創新之處不勝枚舉,比如,其cpu已經從市場上通用的6502芯片更換成其公司自主研發的xrm8芯片,其浮點運算性能可達每秒鐘150萬次以上,堪稱是8位芯片中的王者。除此之外,最大的創新,無疑就是‘掌娛1代’,跟上一代掌機不同之處在于可以更換游戲卡帶,玩家在玩膩了隨機贈送的游戲之后,不需要另外購買一臺不同的掌機,只需要另外購買一盒新游戲卡帶,類似于更換電池一般,拆掉游戲內置的舊游戲卡,將新游戲卡安裝到掌機中,即可體驗全新的掌機……”——《東方日報》 “‘掌娛1代’采取類似于唱片機、錄像機可以更換內容一樣,將固定死了只能玩一款游戲的掌上游戲機,變成了一臺可以通過更換游戲卡,從而可以玩到更豐富內容的平臺。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發言人李若曦表示,‘新的平臺將對第三方游戲開發者開放,改變掌機行業的游戲規則,從一家公司吃獨食,變成了大家共贏。’”——《明報》 “……售價198港元一臺的‘掌娛1代’比上一代《中華方塊》掌機價格要貴50%以上。但是cpu性能提升5倍,加上可以更換游戲卡帶的設計,如果想要體驗更多種游戲,那么,這是比較劃算的。當然,如果只滿足于經典版《中華方塊》,那么,購買舊的《中華方塊》掌機,依然是比較好的選擇。”——《星島日報》 在新聞發布會之后,整個香港的輿論焦點,已經被“掌娛1代”給占領。李若曦這個美女新聞發言人,一夜之間,名氣比香港一線明星還要紅。 “堪比天后氣場的美女總裁李若曦!” “香港最成功女性,不考美貌靠智慧,年薪超過千萬。” “新創業電子公司美女副總李若曦驚艷亮相,站臺推廣產品掌娛1代,現場人氣超越林棋。” 更多的媒體把風向歪到了李若曦身上,畢竟,他們不太懂什么科技。轉載科技資料,又發揮不了其優勢,所以,二三線的媒體干脆把重點轉移到了八卦上。 “李小姐,可以邀請您參加tvb的節目嗎?”在李若曦人氣暴增之后,tvb也開始蹭熱度。 “節目中,能夠允許給我們的產品打廣告嗎?”李若曦說道,“如果可以,ok!” “可以是可以,但不要太過于刻意和頻繁。” “那就約個時間吧。” 把李若曦推上前臺,主要也是因為她的形象,能夠幫助公司獲得眼球效應。這種眼球效應,未必就弱過于明星代言,而且,性價比也更高。因為,李若曦并不需要代言費,免費給公司產品進行代言宣傳,也算是高管的義務。 …… “掌娛1代”雖然售價高達198港元,但是由于鋪天蓋地的新聞,所以,在產品上市當天,香港各大商場,到處都是打聽這款游戲機的玩家。 “對不起,‘掌娛1代’才剛剛投產不久,產能非常有限啦,我們專柜一共僅拿到10臺,這一臺樣品不能賣,其他都賣光了。”一名商場柜員對于顧客解釋道, “樣品?不能賣?我出300賣不賣?”那名顧客說道。 “這個……”柜員有電猶豫。 “500!”另一名顧客說道。 “500塊的話,可以賣!”那名柜員咬牙說道,商場的規矩并不是死的,反正,今天賣光了,明天還會有貨。即使明天沒貨,但商場遲早會能進到貨的,但屆時能不能賣出現在這個天價,就不好說了。 這一天,整個香港超過十萬消費,掃蕩各處商場。 雖然,“掌娛1代”并沒有每日1萬臺供貨量的限制,反而為了創造首日銷售爆棚的奇跡,樂見當天掌機能賣出更多。 但新創業電子還是低估了新掌機的銷售行情。 即使上市的首日香港各大經銷商已經進了5萬臺。但5萬臺的游戲居然連第一天的銷量都沒能夠滿足。 從上午10點開始,有不少商場和零售店的采購人員,開車跑到新創業電子公司和愛卡電子的的工廠中排隊進貨。 因為,訂單太火了,直接從電話中聯系業務人員訂貨,未必能夠快速的拿到貨。唯一快速拿貨的方式,反倒是帶著現金,開車到工廠門口排隊進貨。 第106章 瘋狂的掌機 中午。商場的采購人員顧不得吃飯,如潮一般涌入新創業電子公司總部大門。 為了怕車太多,堵住了附近的交通。 新創業電子公司甚至請來了十多名交警維持秩序,讓車輛有序的停在指定地點,避免胡亂停靠把進出的通道都堵了起來。 一名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剛剛把車輛停在指定的停車場地,肩膀忽然被人一拍:“老黃,你也來了?” 那個被成為老黃的中年人,想了半晌說道:“老張,是你的?你們公司派你來采購?” “是啊,現在隨便做什么生意,都不如做游戲賺錢。”老張感慨說道,“今年各行各業似乎有點蕭條,但新創業電子的游戲機,卻依然是暢銷,比港元還硬通貨!拿到店里面,擺上柜臺就脫銷。” 被稱為老黃的人,名交黃夢凌,經營一家規模幾百平的影像店,主要是顧客就是校園的學生和一些社會上的年輕人,因此,他不可能僅賣音樂周邊產品,實際上,包括年輕人喜歡的掌機,也在他的經營范圍之內。 當然了,掌機也分三六九等,目前香港賣的最暢銷的掌機,無疑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中華方塊》。 光是在香港《中華方塊》的銷量就超過200萬臺,大約四成的香港人都持有一部掌機,掌機的普及率不僅僅居于世界第一。 這也不得不讓很多人改變老觀念,開始認真的看待電子游戲,尤其是是掌機的行業動態。 現在“掌娛1代”上市后,這些經銷商當然是聞風而動。 黃夢凌就是這樣,準備來提點現貨,賺上一筆。還未進廠就看到廠外一大批的黃牛,不斷的勸說那些采購人員,把掌機轉讓給他們。 少部分采購人員轉手就讓出了掌機,然后拿著現金和利潤離開了。 當然,更多的采購人員拒絕了誘惑,而的搬運自己的貨物到車上,最快速度的離開。 “老黃,你看,新創業電子是限購的,批發人員需要帶營業執照復印本。每個營業執照,只能進貨一次,而且,限制現場進貨的數量。”老張笑瞇瞇的說道,“所以,有些黃牛都鉆空子,才場外購買其他采購人員買到的貨,囤起來準備到黑市上大賺一筆。” …… 等到黃夢凌進入工廠的排隊采購的大廳,又變得讓他感覺到新奇。雖然說是排隊,但并不需要人站在排隊窗口,而是簽到,領取一張排隊的紙條。現場會根據紙條編號順序,進行業務的處理。 輪到那位顧客,窗口就會響起廣播。沒輪到,無論如何也不會處理,這樣用絕對的秩序,避免了傳統排隊的混亂。 “不愧是科技公司啊!”不少排隊的客戶,都在感慨。這樣的排隊秩序,整個香港,不,整個世界,現在只能在新創業電子公司能夠看到。 而這個后世常見的排隊模式,在這個年代絕對算是創舉,并且,是林棋提出,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技術人員,專門進行技術研發,研究出來的一套系統。現在,這套系統只在公司內部使用,但很快會作為解決方案,向全球的營業窗口進行推銷。 相信,銀行、電信、政府行政辦公窗口,都可能存在需求。 “0314號客戶繳款完成,這是提貨單。拿提貨單去提貨,下一個。” “0315號,0315號呢?請30秒內繳款,否則,排隊編號作廢,需重新排隊。” “0316號,0316號……” “到,我是0316號,我在這邊。”黃夢凌看到自己的紙條上寫的編號,慌忙回應。 “來繳款,對了,營業執照帶了嗎?”柜臺前的工作人員問道。 “帶了。”黃夢凌說道。 “好!”工作人員對其營業執照進行掃描,說道,“電腦系統已經記錄在案了。今后,每天只能采購一次,每次最多50臺。全額現金繳款,之后,拿著提貨單去倉庫拿貨。” 黃夢凌連忙把皮包里面的現鈔繳款,在場的工作人員,開始用驗鈔機檢驗鈔票真偽。 在清點了鈔票之后,給黃夢凌一張紙條,讓他拿著紙條去提貨。黃夢凌握著一張淡薄的紙片,連忙跑去提貨點,只有真正換成了貨物,他才能安心。 整個新創業電子的倉庫外面,大量的采購人員依然是在有序的排隊。每個拿到了貨物到采購人員,高興的離開,身后則是大量焦急等待的人員。 現場繳款提貨,這是給一些中小型的商店渠道預留一點提貨的空間。實際上,大部分的庫存,都已經被實力雄厚的大型商場以資金優勢,提前預定了幾個月的供貨訂單。 那些不可能提前預付幾十萬幾百萬提前采購幾個月的供貨量的小商家,新創業電子公司也開通了在現場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模式。但每名商家每天只能現場提貨一次,每次限量50臺。 而且,現場采購限量1萬臺,現場預留的庫存被清掉了之后,就停止銷售。 即使如此,現場依然擠滿了排隊提貨的客戶。 因為,“掌娛1代”每臺進貨價僅需150港元。但香港地區的統一零售價是198元,給經銷商留下比《中華方塊》掌機更豐厚的利潤。 即使每名現場提貨的商家,每天只能限量進貨50臺,但每臺掌機可以賺48元,總共可以賺到2400元。 市場上根本就是供不應求,只要拿到貨,利潤都鎖定了。如何,不讓整個香港的中小經銷商瘋狂? 尤其是的那些小型的便利店,也許一個月個凈利潤也未必有2000塊錢。但若是每天能進到50臺“掌娛1代”游戲機,對于便利店老板則意味著,一天可賺過去一個月的利潤! 那些小型的書店、便利店甚至是街頭擺攤的,都紛紛加入了搶購行列。只要排隊購得50臺機器,甚至都不用把商品搬到自己的店里面,只要走出門,就會被一些囤積游戲機的黃牛倒爺們圍過來,直接按照市場零售價買走這些游戲機。然后,這些倒爺當然是走黑市渠道,加價到500元以上,也一樣能賣得出去。 不僅僅是“掌娛1代”游戲機受追捧,甚至,游戲卡帶也一樣供不應求。不少的黃牛一樣囤積游戲卡帶,按市場價格買入,然后按照100塊錢這樣的黑心價格出售卡帶。 對于這些食物鏈底層的人士而言,鉆新創業電子這樣的巨頭的短期內的漏洞,就能讓其吃飽賺足。 新創業電子雖然知道,黃牛擾亂了正常的市場秩序,但黃牛存在本質上不過是因為供貨不足,只要產品不再是供不應求,那么,黃牛和倒爺們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正是因此,新創業電子才沒那個閑心打擊黃牛。 “老黃,你的掌機要不要賣給我?”之前的熟人老張問道。 “你也是?”黃夢凌驚訝。 “當然了!”老張說到,“我給自家店里面的50臺已經送過去了。現在,想要自己賺點外快,當然得加入黃牛黨。” 黃夢凌并沒有當場把掌機和游戲卡帶賣給老張,因為,他來之前已經答應了店里面的老顧客,明天會有貨。為了自己的口碑,也不愿意對老顧客食言。 第107章 平臺和第三方 1981年11月11日,傍晚。 深圳,林棋山莊。 林棋正在興致勃勃的跟中建公司商議,建立一座專門藏酒的大型酒窖。 雖然,林棋喝的比較少,但現在國內頂級的白酒,太便宜了,收藏名酒,也算是收益率相當高的投資。國酒茅臺這個年代長期是8塊錢售價,國內大部分的城鎮職工的工資幾十塊錢的年代,很多商場的茅臺滯銷,在倉庫里面都變成了陳年茅臺。 對于這些商場、供銷社等等任何零售渠道滯銷的茅臺,林棋都是非常感興趣。雖然,沒有專門去收,但是林棋隨意跟深圳的地方官員說了幾句,就開始就名基層的干部,聯系整個廣東各地的國營商場,把滯銷的茅臺、五糧液之類的,都賣過來,越陳越好。 不久前,林棋就面對一卡車的茅臺和五糧液發愣,不少的酒甚至是60年代的陳酒,要是拿到21世紀,那可是要拿到拍賣會上拍賣的,拍賣價幾十萬甚至百萬元也不稀奇。但現在,這些酒按照市場零售價,加上運費在內,每瓶酒林棋支付10塊,最好的港元,就能成噸成噸的搬到家中當作收藏品。 當然,林棋沒有專門讓人去收,還特別交代,要陳酒,五年以上的茅臺、五糧液才要,剛剛出廠不到一兩年的不要。就這樣,深圳這邊的官僚,還給他送來了10多噸茅臺、五糧液。付出的成本,也不過20多萬元。由于收藏的酒太多了,以至于,林棋得專門考慮修一座儲藏酒的地方。 “老板,掌娛1代的首日出貨量破15萬,這是中午的出貨量,到下午已經全面停止發貨了。”劉振東興奮的匯報說道。 “還行。”林棋點了點頭,問道,“游戲卡帶出貨量多少?” “除了每臺掌機附贈的一套卡帶之外,玩家自主選購的卡帶數量已達20萬。”劉振東說道。 “今后努力的方向,就是做大掌娛1代主機的出貨量,并且,培養第三方游戲開發商。”林棋微笑說道。 “老板,實際上我們自己的研發能力,遠遠超過第三方。”劉振東說道,“這筆錢憑什么跟別人分享?” “笨蛋!”林棋笑罵道,“古代的大地主不斷的兼并土地,家里面有大量的良田,他為什么不雇傭更多長工耕種?而是把田租給佃農?” “因為,租種的佃農生產積極性比長工要高。長工是旱澇保收,無論田種的怎么樣,都一樣拿薪水。”劉振東考慮半晌后說道,“而佃農要支付昂貴的地租,成本和盈利的壓力,都轉嫁到佃農身上,即使是荒年,只要不是揭竿而起的地步,地主都是能穩賺不賠。” “沒錯。”林棋說道,“掌機和家庭主機游戲一樣,最核心在于平臺!換做是古代,地主擁有良田千畝,這些土地就是平臺。我們擁有了掌機平臺,要么所有的游戲都是我們自己開發,每一款游戲的盈虧的風險,都是我們自己負擔。要么,我們做平臺為主,自己開發少量的游戲,大部分的游戲都讓第三方游戲開發商來做,只要在我們平臺上開發游戲,都得給我們分賬。” “這跟地主和佃農也沒什么區別了。”劉振東吐槽。 “是的!自古至今的經營,最關進就是核心資產,圍繞著核心資產才有話語權。”林棋微笑說道。 后來的任天堂、蘋果等等成功的平臺公司,都是通過這種模式,壓榨出最多的利潤。其中,登峰造極的自然就是蘋果公司,后來的每一款蘋果終端,都禁止第三方充值渠道,而必須使用蘋果官方的充值渠道,而每個用戶對于蘋果終端上運行的軟件或內容進行充值,蘋果都從門口設卡,抽掉三成的渠道費。要知道,正常的軟件充值渠道,很少有超過10%的渠道費,而網銀行渠道很多甚至免費,即使收費往往也是千分之幾、萬份之幾的渠道費。 但蘋果就是這么霸道牛逼,不服的話,就不要發布ios版本的應用。 后世整個安卓陣營的用戶,明明比蘋果用戶規模龐大十倍,但是,谷歌公司并沒有能夠通過安卓平臺賺到多少利潤,畢竟,谷歌未必是善良之輩,但卻絕對做不到蘋果那么霸道,所以,谷歌平臺上,無數第三方的充值渠道,用戶很少使用谷歌自帶的錢包。 雖然時代在變,但一直是掌握了上游最核心資本的強者,能夠贏家通吃。那個強者,肯定不僅僅是能做出優秀的游戲,最關鍵的是,建立龐大的平臺,然后,在平臺的入口處,向第三方開發商們收費,不服就別進場,想要進場賺錢就必須要給平臺分賬。 “老板的意思的第三方開者大會?” “是的!掌機終端可以不賺錢,即使賺了一點差價,最終還是需要把這筆錢燒掉,或者是用來改進技術,或者是用來打廣告促銷。總之,盡可能的增加終端用戶的數量。”林棋微笑說道,“依靠用戶規模,向第三方開發商勒索分成。甚至……將來還可以要第三方開發商繳納保證金,即使銷量達不到預期,也要扣掉發行的保證金,讓平臺利益最大化。” “……”劉振東感覺到自己低估了林棋的貪婪程度。 林棋自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這是跟后來的任天堂學的。 任天堂一開始不是這么霸道,后來雅達利崩潰的太快,而任天堂的紅白機崛起速度也非常快。借助平臺優勢,向那些雅達利平臺崩潰后的喪家犬們做出要挾,最終,各大第三方開發公司,紛紛簽署了這種苛刻的條約,無論第三方是賺是賠,任天堂都是賺的,因為,游戲還未發行之前,任天堂已經從第三方游戲開發商手中扣掉了一大筆保證金。如果發行撲街,任天堂也可以賺錢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繳納的保證金。 …… 1981年11月13日。 香港。 新創業電子公司總部。 林棋出席了首屆“新創業平臺第三方開發者會議”,這次報名參加會議的公司一共有13家。 原本,有數百家公司的公司試圖報名參加,但新創業電子對于先期開發商提出了幾大要求:1、資產規模50萬美元以上。2、擁有5名以上計算機本科生其中至少有一人有過游戲行業從業經驗。3、游戲、影視、音樂、動漫等等文化創意產業公司優先 這幾個條件提出之后,將大量跟游戲行業一點關聯性都沒有的公司,排除在外。 而且,大部分公司都是比較新,有一半的公司,甚至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前員工,對于自主開發游戲比較有信心,于是,主動辭職創立了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 這次參加第三方開發大會的公司中,嘉禾游戲無疑是最受矚目的一家。 公司剛剛成立不到1個月時間,還未有游戲產品問世,但其母公司嘉禾娛樂,卻是電影行業的佼佼者。 80年代初邵氏電影早就衰敗,嘉禾電影稱霸香港電影業界,其既擁有規模不小的電影院線,又是最大的制片公司,并且,目前跟嘉禾電影簽長期經紀協議的電影明星數量數以百計。 雖然,講真嘉禾公司真的遠遠不如新創業電子公司賺錢。但是由于電影對于社會的影響力,似乎比游戲更勝一籌。所以,鄒文懷代表嘉禾公司到場,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的關注目光。 “鄒老板,真是稀客啊!”林棋笑著跟鄒文懷握手。 “以前我們兩家企業很難有機會打交道,現在,我們進軍游戲行業,今后可希望林老板多照顧。”鄒文懷微笑說道,“這次,我們就是希望成為貴平臺的第三方開發商,從中賺一點微利。希望林老板,不要介懷我們在你們的平臺上賺點小錢。” “哪里哪里!”林棋客氣說道,“貴公司能夠加入我們第三方游戲開發商,這是給我們的平臺錦上添花,我們當然是歡迎的。” 一番客套之后,在場的濟濟一堂,人數不到200人。 歷史上,這些公司大部分都沒留下名字,但林棋相信,一代主機平臺一代第三方公司。 任天堂、世嘉、索尼等等平臺上的開發商,不少都是草臺班子起步,后來隨著游戲火了起來,那些第三方才逐步發展壯大,成為業界聞名的大公司。 第108章 游戲第三方開發者大會 會議現場。 投影儀不斷的在大屏幕上,投影各種幻燈片。這種演講技巧,在未來是很普通,但在現在,卻是高科技式的演講。 在場的聽眾,都似乎成為了演講者林棋的粉絲。 “各位嘉賓,各位合作伙伴們,大家好。感謝今天大家捧場,參與我們公司發起的掌娛1代第三方游戲程序開發者大會。今后,大家能繼續跟我們同甘共苦,一起把掌娛1代平臺做大,那就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來了,有啤酒、燒烤招待。如果,有些朋友覺得道不相同不相為謀,倒不至于被視為敵人,除非,有資格跟我們產品打擂臺的,才會是敵人。” “……諸位,當今的世界無疑已是半導體和計算機主導的世界,各種半導體、電子、軟件等等產業和公司高速狂奔。”林棋微笑說道,“什么是計算機?是ibm公司搞出的大型計算機、超級計算機,才算嗎?不,以蘋果公司為例,他們的appleii成功的大賣了數百萬臺,并廣泛用于辦公和服務行業,它的性能雖然不能跟現在的大型計算機相比,但比幾十年前的大型計算機性能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種比小型機更小的計算機,被稱之為微型計算機,它當然也算是計算機。 appleii僅是微型計算機的一種,比較適用于辦公。但市場上還有更多其他用途的微型計算機,比如,雅達利2600,它跟appleii在性能上是同一個檔次,計算機應該有的主板、cpu、顯示芯片、內存,它都具備。只要有廠商愿意研發跟其兼容的軟驅和打印機,同樣可以用于辦公。當然了,轉型辦公市場它確實可以做到,但卻不具備在家用游戲主機市場的的領先地位。 所以,雅達利2600這種,也算是微型計算機,雖然,我們一般稱之為游戲機,但并意味著游戲機和計算機是兩種不同的事物,實際上,它們都是計算機……那么,我們的現在推出的掌娛1代,算不算是計算機?” 掌娛1代算不算計算機? 在場眾人不禁一愣! “算吧?” “應該不算。” 在眾人爭議中,林棋微笑說道:“我個人認為,它就是計算機,擁有主板、cpu、內存,可以讀取游戲卡中儲存的程序,并且,可以運行這些程序。所以,它就是一款計算機,只不過,為了小型化,更適合掌上娛樂,所以,功能必然是受限的。 另外,我們的平臺即將開放,今后獲得授權的第三方游戲開發商,可以拿到我們的開發工具,編寫能夠在掌娛1代平臺上運行的游戲程序,這個模式,大家或許比較熟悉,雅達利2600平臺,就是采用類似的模式。 不過,雅達利2600平臺,現在已經是弊病叢生了。比如,游戲不經過審核,就可以發行,造成了每年發行的游戲居然超過上萬種以上。絕大部分的游戲都是垃圾作品,因此,玩家對于購買雅達利2600平臺上的新游戲越發的謹慎。” “目前,最大的游戲軟件的市場依然是雅達利2600平臺,但對于普通的游戲開發商,真的能在2600上輕易賺到錢嗎?我評價一句,很難!雅達利2600平臺雖然目前擁有超過1000萬用戶,跟微型計算機用戶規模旗鼓相當。其第三方游戲開發商所研發的游戲品種,也多是令人發指。今年,也就是1981年,雅達利2600平臺一年內究竟發布了多少款新游戲,也許,雅達利公司都無法得到準確的統計數據。而我們粗略統計的數據,是17000多款游戲。全球有上千家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圍繞著這個平臺開發游戲軟件,但遺憾的是,能賺錢的游戲開發商僅不到100家。絕大部分都是血本無歸,即使開發出了質量還可以的游戲,卻埋沒在泛濫成災的新游戲中了。我認為,雅達利2600平臺,遲早要崩潰!雅達利如果處理不好,其自身也有可能從云端跌落!” 在場眾多游戲開發商,聞言后有的恍然大悟,也有一些不信。 認為新創業電子的老板林棋,在不地道的詆毀業界的老大。畢竟,業界老二不干掉老大,怎么可能上位呢? “對于,雅達利公司的預測,或者你們認為我在詆毀、詛咒吧。但是,用不了多長時間,明年,或者是后年,嗯,最長不超過三年,大家且看結果。由于,我們注意到到雅達利2600平臺的弊病,所以,我們肯定會有所不同,避免這些問題!在于掌娛1代平臺,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們會審核每一款即將上市的游戲,一開始就會阻止爛游戲上市!”林棋說道,“只有通過審核的游戲,才能在掌娛1代平臺上發布。這有這樣,才能確保絕大部分游戲都在水準之上,玩家購買游戲才不會猶豫再三。游戲市場健康了,大部分上市的游戲,就能賺到錢。我的本意,就是希望上市的游戲大概率賺錢,而不是像雅達利2600平臺上,上市的游戲正在大概率的虧錢!” 在場的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不由變色,實際上,沒有一家公司愿意自己的產品上市之前,還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核。 “當然,我們也會給予第三方開發公司給與免費的人員培訓,包括xrm芯片的匯編,以及各種開發工具和基本原理。”林棋微笑說道,“雖然,xrm芯片的全新的架構,需要從頭開始學習。但這也是機遇,畢竟,現在掌握xrm匯編和xrm芯片編程的技術人員并不是很多。所以,一開始掌娛1代平臺上發布的新游戲,很容易受到玩家歡迎。因為,目前游戲數量太少了,可選余地比較低……” 這下子,包括鄒文懷這樣不懂技術的,都露出了欣喜。對于林棋的掌娛1代,他是絕對有信心的。 畢竟,上一代的《中華方塊》掌機,鄒文懷已經成為鐵桿粉絲,他對自己的喜好是有信心的,認為連自己都能被吸引,這款游戲肯定會火,現在《中華方塊》掌機的銷售,股價破億都不是問題。 因此,掌娛1代在鄒文懷看來,即使不能超越之前的掌機,也不會差到那里去。 他最怕就是這個平臺競爭激烈,游戲太多了,嘉禾公司的不足以勝出。而現在,平臺的技術門檻,決定了一開始加入的公司,肯定能夠占據先發優勢。 在第三方開發者大會之后,在場的第三方游戲開發商都沒有放棄。因為,其本身就是因為看好掌娛1代平臺的前景,才會選擇成為第三方游戲開發商。 首批第三方開發商,嘉禾公司算是有錢,所以,可以用錢來挖到一些有技術的人才。 也有部分開發商,是從新創業電子公司內部孵化,獨立出去的游戲公司,這些公司的創始人,本身就擁有技術。 有錢或有技術,都是底氣十足。當然,一部分投機的公司,可能就未必能夠順利的成為第三方游戲開發商。 在會議結束后。 鄒文懷頗有誠意的找林棋請教,說道:“林總是游戲行業的教父,對于我們嘉禾游戲公司這樣新入行的新手,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指教的?” “指教不敢說。”林棋笑道,“你們公司在電影和明星資源方面有優勢,進軍游戲行業之后,可以利用既有的優勢,改編游戲嘛。比如,李小龍、成龍之類的明星,可以利用其名聲,改編游戲。或者是粉絲很穩固的經典電影,也可以借其題材,改編游戲。但是,不能掛羊頭賣狗肉,借助明星或影視的人氣,吸引到原本的粉絲來玩游戲,如果游戲質量太差,可能就會造成負面影響。總之,無論做什么,都要力求精品。電影、游戲,只有質量好的精品,才能打動市場,打動觀眾和玩家!什么叫好游戲呢?首先,不僅僅是資深游戲玩家或行業大佬的看法,關鍵是普通人的看法,比如,我們的《中華方塊》根本就不需要學習玩法,很多玩家第一次接觸,就能上手,還百玩不膩,這就是一款好游戲。當然,不是所有的好游戲都應該是像《中華方塊》,它簡陋到可以被視為不可復制的經典。今后的游戲,多半會是更復雜。但任何一款好游戲,肯定跟別的游戲有不一樣的品質或體驗。總之,對新玩家而言,要有趣,易玩。吸引玩過無數款游戲的玩家,那么則需要創新。但無論如何,難度太高的游戲,還是反人性的。游戲、電影任何一種娛樂,最具備市場的,都不是最有深度的,反而是最簡單易懂的!鄒老板,您不需要懂游戲技術,只需要做一名游戲玩家,你們公司的開發人員開發一款新游戲,你作為普通的玩家,了解玩法之后,體會一下。假設,您覺得有趣,容易上手,那么,即使不代表所有玩家都這么認為,但肯定有一部分玩家跟您的看法差不多。” 鄒文懷聞言笑道:“難怪林總年紀輕輕,就取得我們奮斗幾十年都達不到的成就!你要是來搞電影,想必也是讓人頭疼的對手!” 林棋笑了笑,心道,等我進軍影視行業,你可別哭。 第109章 決裂理光公司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技術人員培訓體系,來源于虞有澄的電腦培訓班。在虞博士加入新創業電子公司之后,原本培訓班的首批學生已經畢業,臨時創立的學校也準備解散。 但林棋卻覺得這個培訓學校很有用,于是,就將其保留,一開始是對內部員工進行職業技能培訓。后來,也逐漸展開對外部人員收費培訓的業務。 由于,新創業培訓教學的教師的資歷比較高,不少,甚至是美國常青藤名校的教授。因此,課時也是比較貴的,一節課100港元,并且,學完課時,還會嚴肅認真的進行考試,根據考試成績,發放畢業或結業證書。 畢竟,新創業電子公司并不靠學校招生賺錢,所以,對于學習了一堆課時,卻拿不到畢業證的悲慘遭遇,公司不會有任何同情心。因為,培訓學校從來不宣傳,從零開始,包教包會。能學會了,肯定算是人才,即使是新創業電子公司,也會考慮聘用。學不會,也屬于正常,畢竟,課時本來就是篩選,沒有天賦又不肯努力,自然是不可能拿到畢業證書。 新創業的培訓系統,就是直接了當的告訴大部分培訓者,你不行,沒天賦! 而不像普通的學校,明明知道大部分人都不具備天賦,卻為了照顧學生的情緒,遮著掩著,不敢明努力也得看天賦,絕大部分天賦不行的再努力也沒卵用。 隨著新創業電子公司跟十多家首批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簽署了協議之后,每家公司都有資格派3名技術人員,接受免費的培訓。 這算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給首批第三方公司的福利,今后,想要接受培訓,就需要自己出錢購買課時。 …… 掌娛1代目前最大的問題,反倒不是市場推廣問題,而是產能限制了產品銷量的爆發。 即使驪山半導體公司,在新創業電子預付了1億元訂金的幫助下,飛速的擴大芯片生產能力。但依然不能滿足掌娛1代對于x8芯片的饑渴。 是的,無法滿足! 即使是香港一個地區的不限量銷售,以現在的產能都不能滿足。更何況,“掌娛1代”是要全球發售的呢。 在庫存告急之后,新創業電子除了緊急的向元件廠商發訂單的催促其提升產能之外,也別無他法。 而驪山半導體即使把月產能提升到100萬顆以上,也遠遠不斷喂飽新創業電子。 對于很多半導體廠商而言,這就是難得的商機。 日本的理光公司,是第一個趕開洽談芯片代工業務的半導體廠商。畢竟,之前的6502芯片代工協議,就讓理光公司受益匪淺。 一開始理光公司代工6502價格被壓低到了7美元一顆,本來只不過想要讓生產線不虧錢,賺回設備折舊費用。 但隨著大規模的穩定量產之后,其芯片工程的成本快速下降,到了現在已降低到每顆6502芯片5美元以下,每月給新創業電子供貨40萬顆芯片即可盈利80萬美元,更何況,理光公司還進一步擴大的產能,將月產能提升到了65萬顆,額外的25萬顆芯片高價出售給其他的廠商,使得其生產線每月利潤提升至近200萬美元。 虧本的芯片代工業務,一下子成為了理光公司的貢獻利潤的主營業務。自然讓理光公司,自然是非常眼饞x8芯片的代工業務。 “代工x8芯片?但是每顆芯片4美元,月供貨量不低于50萬顆。”林棋對理光公司說道。 “不可能?”日本的理光公司代表不由抗議說道,“4美元一顆的芯片,即使是生產工藝成熟的6502芯片都不賺錢,更何況生產x8芯片呢,畢竟,改變生產線以及對于工人的培訓,都需要不菲的成本投入。考慮到我們兩公司的合作友誼,大批量代工,6美元一顆吧?” “那就遺憾了。”林棋拒絕說道,“中國大陸的供貨商,可以做到4美元一顆供貨,你們為什么不可以?” “……”理光公司的代表心道,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x8芯片工藝水平要求很低,8微米的工藝制程就能制造,因此,生產線設備的投資也很廉價,全新的一套生產線估計也僅需不到2000萬美元,就可以搞定。 以至于,就連中國都可以做到,半導體設備幾乎全部采用國產化。既然設備這么便宜了,那么,加工的主要成本,反而體現在工廠的人工和運營成本。 所以,日本半導體行業的技術水平,并不能轉化為成本優勢。反倒是,人工成本成為了x8芯片至關重要的因素。 半導體行業的人工薪水,肯定比普通的制造業要貴的多。 這個行業除了機器折舊、技術授權費用等等成本之外,人工成本也絕對是大頭。 同樣水平的生產線,500名工人計。日本那邊半導體工廠保守估計年薪酬開支2000萬美元,但中國這邊人工薪酬開支加起來最多不超過20萬美元。 在這種工藝水平僅相當于8年前的美國半導體工藝水平的制造業上,競爭優勢的比較主要體現在成本優勢方面。 美國在人工成本比日本貴了一倍,所以,這個年代的美國在半導體很多中低端產品的競爭,被日本打的一敗涂地。 但中國如果能掌握核心技術,自主生產的產品,又比日本的產品要廉價的多。當然了,冷戰時期中國同時被兩大陣營封鎖技術,華約和北約國家都可以在各自陣營中交流新技術,所以,每個國家都不是自己在單打獨斗升級工業體系。所以,現階段中國不掌握很多先進的技術,很多產品根本不會造,自然就發揮不出人工、資源成本低的性價比優勢。 逐漸減少跟日本供應商合作,因為,對林棋而言最大威脅還是日本的廠商,優勢行業而言,80年代直接的競爭對手任天堂、世嘉、索尼,全部都是日本廠商。 如果把核心的零部件的生產訂單都交給日本廠商,或者省時省力了。但等到將來,被日本競爭對手發力,掐斷零件供應怎么辦? 這種事情,在后來日本做的不止一次。不少中國廠商依賴于跟日本廠商合作,拿著現成的零件組裝就能搶占大片的市場。然后,日本廠商開始發招,掐斷了零部件供應,讓國內廠商哀鴻遍野。 正是因此,日本零部件供應商不可靠,后來,國內廠商開始逐步加大跟臺灣、韓國等地的供應商合作。但實際上,日韓臺的供應商都不可靠,都做出過那種齷齪的事情,你缺什么,我就不賣給你,或者,惡意囤積抬高價格出售。 至于,美國的游戲廠商目前的行業霸主雅達利,自己作死,連真正懂雅達利的創始人諾蘭·布什內爾(電子游戲之父),都被雅達利母公司華納公司趕走了,換上了一批急功近利的職業經理人,就可以知道,雅達利未來是不具備威脅。 另外,還有一家美國電腦公司commodore,其定位有點不明,既想要做游戲主機,又想要做廉價的家用電腦。 結果,兩頭都沒有撈到便宜,其家用電腦價格高達500美元左右,跟便宜的游戲主機完全不具價格優勢。與此同時,在ibm搞出pc之后,就意味著commodore要么做pc兼容機,要么死亡。 commodore自詡是pc的前輩,在ibm還未做pc之前,它做的產品已經跟pc很接近,當然不愿意給ibm伏低做小,自降身價做兼容機,自然就是逐步走向滅亡。 林棋選擇的市場路線,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跟pc陣營交惡。所以,暫時把美國公司不看作是主要競爭對手。但日本廠商對游戲的公司,不亞于林棋。未來,是你死我活的殘酷爭斗,自然不能受控于日本的供應商。 第110章 年會 1982年1月。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財務報表初步統計出爐之后,集團公司年會也隨之召開。林棋雖然不太喜歡經常開會,但這樣的會議,還是需要的。 因為,管理層除了要給足利益之外,還需要內部對其成績的肯定。 除此之外,年度總結會議,也是根據既往的成績,統一內部的思想,調整下一年發展規劃的時間節點。 “今年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游戲業務表現不俗,最傳統的街機業務,年出貨量達8.9萬臺,總銷售額逼近10億港元,凈利潤也高達1.35億。”趙若飛匯報說道,“截至目前,在研發的街機項目有16款,其中,有5款是林總指點下所研發的新題材街機游戲,可玩性遠遠超越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任天堂的《大金剛》。預計,在82年這些游戲將陸續上市,街機方面的業績,有望再創新高。” “另外,我們的業務里面,自營游戲廳的收入,占了5000多萬元,凈利潤則達到3700萬。雖然,香港地區的游戲廳今年呈現爆發式的增長,年市場規模從不到一個億,增長到了年規模超過3億。但我認為,香港的游戲廳市場遠遠沒有達到飽和的程度,所以,我們應該加大對于自營街機廳的投入,既可以進一步提升游戲廳的市場份額,也可以通過自營街機廳對于游戲機的采購需求,進一步鞏固公司街機產品的出貨量……” 隨著匯報完成之后,林棋率先進行鼓掌。會議室中,很快掌聲不斷。 趙若飛是公司第二批員工,資歷不算深。但隨著在《坦克大戰》項目上表現優異,而公司對于業務進行調整,更自身的老員工,側重于掌機、家用主機市場,所以,街機業務已經是由趙若飛擔任掌門人。 代表新愛電子公司,首次參加新創業電子集團公司年會的容健說道:“……新愛電子去年經歷了tn液晶屏幕大戰,最終,我們贏得了行業話語權,占據市場比例從0提升到了15%的份額。與此同時,我關注行業前沿動態,組織人員對于stn、tft等等新技術,進行研發。未來,液晶產業將會成為我們重點的發展方向。新愛電子北京公司,為了轉型為液晶業務為主,所以,出售了電子表和電子計算器業務。雖然,這兩項業務,去年利潤高達6000萬元,但是,由于技術門檻較低,很快將會從藍海變成紅海,因此,我征求了林總意見,2.7億元出售了相關業務……未來幾年內,新愛電子北京分公司,將會轉型為國內液晶產業龍頭,從低端的tn液晶,逐步擴展到更高端的stn液晶和tft液晶。之所以,選擇這兩個方向,因為,stn是tn面板的技術升級版,可以顯示彩色畫面,通過面板升級,可以給協同集團公司的下一代彩色掌機平臺的發展。tft液晶相對目前,電視機和電腦屏幕主流的‘陰極射線管’而言,分辨率更高,更具備技術升級空間和潛力。” “南方深圳的新愛電子廠,主要業務是代工為主。目前,主要為關聯公司代工街機、掌機和cd唱片機等等方面業務。代工業務去年營收達4.5億元,稅后凈利潤2.28億。” “總的來說,去年我們新愛電子總營收規模,大約在11.6億,并創造了4.78億元的純利潤。” 隨著容健的匯報之后,整個公司眾人不由感到震動。 被視為苦力的代工廠,去年居然也賺了這么多的利潤。 而這些利潤,大部分都依賴于新創業電子,但新創業電子公司僅占據這家公司25%的股權。 不少員工都暗想,林總也不是算無遺策,新愛電子占據的股權比例這么低,這得少賺多少啊? 不過,林棋并不認為虧了,畢竟,新愛電子目前能這么順利的在國內占據那么多的政策優惠,這跟其有一半成分的國有企業股權有關。若是全部的港資,那么,國內享受不到太多利益,也不會對新愛電子那么照顧了。 在容健之后,劉振東匯報說道:“過去的一年中,我們掌機事業部門,鞏固掌機游戲霸主地位,《中華方塊》掌機累計銷量8717萬臺。累計創下17億美元營收,全球凈利潤6.7億港元……與此同時,我們掌機平臺化的戰略級終端掌娛1代,去年11月上市,雖然,限于產能因素出貨量僅剛剛突破100萬,全球都處于饑渴缺貨狀態,但玩家群體對其評價不低,與此同時,掌娛1代平臺簽約了17家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目前已上市的掌機游戲有7種,累計銷售游戲達270多萬盒,其中,第三方游戲廠商發行4款游戲,出貨量120萬盒,且隨著掌機用戶飛速增長,游戲卡帶的銷量,也在水漲船高,逐步的創新高。因為掌機第三方游戲市場飛速的增長,有更多游戲公司,申請成為我們的第三方游戲開發商……明年,我們重點發力掌娛1代,隨著掌娛1代的元件供應商逐步的提升元件產能,爭取明年掌娛1代銷量突破3000萬臺。” 這些公司都是報喜,至于高天則是沒好氣的說道:“去年,我們盤古項目,總計消耗了1.2億港元,沒產生一分錢利潤,申請國際專利617件……” “厚積薄發,厚積薄發!”林棋尷尬的安慰說道,“公司的未來,是要靠高總的盤古平臺啊。等到盤古平臺上市,市場必然高喊‘盤古大法好,盤古大法妙,盤古大法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虞有澄也是哈哈大笑說道:“有我墊底,高總不會業績最差的。要說業績最差,就屬我老虞,一年大概虧了3.8億港元。至于收入還是有的,x8芯片生產一片,我們分1塊錢,目前,x8芯片累計有157萬顆,也就是說,我們xrm半導體團隊,虧掉3.8億元,換了大約157萬元的收入。專利倒也注冊了一些,但沒有盤古團隊對,我們大約注冊了530多個專利。” “虞博士才燒了這么點錢,但成績絕對是卓越的。去年,國際可言行業,您可是大出風頭啊。論文被成千上萬的人引用轉載,《自然》、《科學》等等一堆頂級期刊,求著您投稿。硅谷那邊將您評為既王安之后,最杰出的華人計算機專家!英特爾公司總裁格魯夫多次遺憾的表示,最后悔的是幾年前,批準你從英特爾公司辭職。” “你也不差,很多成果,可以直接用到現在的計算機行業。若不是我的16位cpu研發進度拖累,我看盤古平臺早就可以搞成了。” 對于兩個大老虧,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進入了互吹模式。 林棋只能唾面自干,畢竟,新創業電子公司不能建立純粹以利潤導向的企業文化,利潤倒向,最終會導致公司短視,不重視研發和長遠利益。 就像后來國內的汽車行業和計算機行業的聯想公司,那些原本在技術上可以有所作為的公司,卻是沉迷于短期的利益和市場份額。最終,都成為反面教材。 國產汽車巨頭,后來連山寨都懶得山寨,因為,全世界的大品牌都跟國內的汽車公司合資,要生產什么品牌就生產什么品牌,多省心省力?以至于,那些汽車巨頭,就連國際上一些專利到期,可以無風險山寨的技術,都不會投入一分錢去山寨。有些技術專利到期,并不是說落后了,事實上,很多十多年前二十年前的技術和設計,即使專利到期,依然是國際主流技術。如果,稍微有心一點,不會研發的話,難道你還不會山寨嗎?但是,抱歉,被利潤喂飽了的國營汽車大廠,連山寨都懶得山寨了。 聯想更是奇葩,專門跟在ibm等等大公司后面高價撿破爛,趕走了公司自主研發的人才。之后,專門撿破爛,什么是夕陽產業,什么是大公司要淘汰的技術,聯想就立馬抵出支票,買下了這些技術。收購那些落后產能,當年或許提升了其公司的業績,但用不了幾年,往往就會陷入巨虧。 不重視自主研發的聯想,后來嘗到了撿洋垃圾的苦果。而重視自主研發和自主品牌的公司,比如華為之類,卻是越活越好。 新創業電子當然不能那么做,除了一些短期就能做出成績的產品之外,林棋愿意支持公司的虧本項目。 過去一年內,新創業電子公司大約燒掉了1億美元,投入到了研發領域。這個研發投入,不僅僅在香港排第一,沒那個公司能跟林棋比在技術上的慷慨了。就是跟國內的中科院項目,連中科院也不如新創業電子燒掉的錢多。 或許,新創業電子公司一年的科研總成果是遠遠不如中科院的成果多,但只論計算機、半導體等等方面,可能過去的一年內,中科院出的成果都遠遠不如新創業電子公司。 這就是有錢,帶來的力量。 有錢可以為所欲為嗎?也許不全對,但科技研發和專利儲備,大部分都是燒錢換來了。 也許有一部分的發明專利,是很低成本就取得,但那些都是不可復制的。正常的技術積累,除了要有人才之外,是離不開大量的資金支持。 這個年代國內科技研發,最大的問題不是人才,而是沒錢。很多國際同行一年可以燒錢幾千萬上億,國內的同行申請幾十萬經費也是千難萬難。因為,舉國的科研經費,甚至不如ibm一家公司年科研預算多。 新創業電子公司暫時雖然沒有ibm有錢,但是,ibm整體效率不如新創業電子,也越來越官僚化,低效化。 新創業電子擁有林棋這個決策頭腦,方向性是正確的,所以,效率自然遠遠超過ibm之類的大公司。 ibm逐漸意識到問題,后來用了多年在持續砍業務,砍員工規模。所以,未來的ibm逐漸陷入了停滯和整頓期。 而新創業電子卻是羽翼剛剛長成,正準備振翅高飛呢。按照發展的速度,十年之后,林棋有信心在營收和利潤層面超過ibm。 第111章 對東京分公司的戰略調整 82年1月的年會,基本上涉及到新創業電子公司每一個重要的部門。這里面,研發部門占據了多數,純粹是市場銷售業務為主的僅有新創業日本東京分公司。 雖然,日本那邊的游戲研發從業者更多,也更容易招募到人才,但為了技術上保密考慮,林棋并未讓日本分公司利用當地的人力資源進行研發。 從日本東京分公司成立一開始,就是一家純粹的銷售和售后服務公司。而且,現階段日本分公司,理光公司占了一半的股權,在這部分股權還未收回來之前,林棋也不準備讓東京分公司發揮更大的作用。 “……截至目前為止,東京分公司年銷售1700萬臺掌上游戲終端,2.7萬臺街機……設立自營品牌門店6家,稅后凈利潤1517萬美元。當然,由于我分公司近期跟第二大股東理光公司關系惡化,部分通過理光公司的經銷商體系獲得的訂單,有可能受到影響。但我分公司會大力加強渠道建設,鞏固在日本游戲市場的銷售份額。”上島伢子用一口帶日語的漢語匯報說道,“目前,新創業電子東京分公司發展良好,在銀行系統也擁有很高的信用額度。日本金融市場的利息相對比較低,全球主要金融市場的利率漲到15%~20%,日本的貸款利率卻僅在6%左右,因此,我個人覺得應該充分利用東京分公司的信用,加速母公司的資金周轉的速度。”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鑒于日本產品目前對外出口的強勁,再加上美國等等國家政治壓力,長遠來看,日元會有巨大的升值壓力。日元貸款方面,暫時不予考慮。當然,分公司的業績,確實超乎預期,值得整個集團其他部門學習!” 日元之所以利率低,是因為其匯率大漲的預期很高。大量的外匯存款涌入日本的金融系統,讓其資本泛濫成災,所以,擁有巨大的動機把貸款放出去。整個80年代,尤其是80年代中后期,日元的升值速度是非常快的。這給日本的制造業,造成的重創,與此同時,又讓日本的金融地產空前繁榮。在廣場協議之前,日元已經持續在升值,廣場協議之后,日元升值速度又提速。 所以,現在因為日本利率低就借日元貸款,那就傻逼了。日元后來升值,使得借入日元者,需要支付更大的代價。 想要獲利,反倒是借入現階段存在巨幅貶值空間的貨幣,然后,拿來投資日元資產,最好是買入日本地產。幾年之后,享受地產漲價,日元匯率打仗,再加上,港元匯率暴跌,形成的巨額收益。 當然了,林棋并沒有太熱衷于這種投機的事情,畢竟,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養成這種習慣之后,會給公司帶來不良風氣。 新創業公司,應該是實實在在的靠著產品和業務的創新,穩打穩扎的賺錢。只有形成這種氛圍,才是可持續的發展。 而不像很多公司,是靠著短期橫財暴富,卻并不擁有持續的競爭力。 “感謝老板指點!”上島伢子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說道,“卑職考慮遠遠不如老板周到!” 上島伢子匯報結束后,公司紛紛給與熱烈的掌聲。 因為,目前新創業電子公司海外銷售市場而言,日本市場出乎意料的占據第一位。當然了,這里面除了《中華方塊》游戲出乎意料的受市場歡迎之外,理光公司也幫了不少的忙。 但現在林棋拒絕把x8芯片代工訂單交給理光公司,新創業電子和理光公司的蜜月期算是提前結束了。 雖然,理光公司還會繼續按照合約,每月給新創業電子提供40萬顆6502芯片,但兩家公司是業務僅止于此。 至于,日本東京新創業電子公司,理光雖然持有股份,但兩股東簽署協議,至83年11月份,新創業電子公司有權力使用現金贖回股權。屆時,可能會讓理光公司大賺一筆,但是,兩家公司的利益關系,今后將會徹底斬斷。 理光公司跟任天堂之間的合作,也開始明目張膽起來。不僅僅給任天堂供貨6502芯片,貌似還跟任天堂聯合研發改進游戲聲音和圖形顯示功能的零件。種種跡象都顯示出,任天堂公司的fc的研發,已進入了關鍵階段。 這也多虧新創業電子跟理光公司的蜜月期,一部分理光公司的人加入了新創業電子日本東京公司,這些人還保持著跟以前公司的人脈關系,不少事情都是通過新創業電子日本東京公司的員工打探出來的。 按照理光公司和新創業電子的協議,贖回東京分公司的股權,是按83年10月份的凈資產規模來估值,而現在東京分公司的凈資產規模約2300多萬美元。而隨著今后兩年的發展,可能贖回50%股權要付出的代價更為昂貴。 所以,林棋有動機做低東京分公司的利潤:“感謝日本分公司全體同仁和上島小姐在過去一年多做出的貢獻。日本市場目前是我公司產品銷售額最高的市場,也是完全靠著分公司的力量,做出的成績。比北美市場依賴沃爾瑪等等大經銷商的結果更理想……為了日本市場長遠發展和戰略布局著想,我認為新的一年里,東京分公司可以采取一些適當的促銷戰略,比如對于排行靠前的經銷商進行返利。比如,月銷售額超過100萬美元的經銷商,可以給與高達10%的銷售返利。制定不同的銷售額返利比例,最低月銷售1萬美元,返利3%。當然,返利不給現金,給經銷商提供商品。明年的目標不是盈利,而是,極大程度的擴大市場占有率。尤其是,掌娛1代在日本市場的出貨量,以及游戲卡帶的銷量,將會成為重點……另外,明年開始廣告投入加大,一年至少要投入1000萬美元,用于日本市場的品牌宣傳。另外,東京分公司負責簽約日本市場的第三方游戲開發商,免費對第三方游戲開發人員進行培訓……” 上島伢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新創業電子集團公司準備犧牲東京分公司短期的利潤,讓近幾年的利潤總額和資產規模的增速降下來,但卻是增加了市場份額和長期的競爭力。 到83年股權交割完畢之后,再釋放被壓抑的利潤。 “我非常贊同林董事長的指導。”上島伢子說道,“回到東京分公司后,我們會領會總公司的戰略部署,一切以母公司利益為先!”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在新的一年里面,總公司會做出新的戰略部署,與此同時,按照不同業務團隊性質不同,給與不同的激勵。過去,我們出于對于技術人員的尊重,創立了我們公司獨有的技術分紅獎勵機制。優秀的技術團隊,通過研發有前途的產品,獲得源源不斷的分紅。這種分紅機制,奠定了我們公司技術人員創新的激情和創造出有市場前景技術的愿望。當然……我們不僅僅重視短期內可以做出利潤和成績的產品。比如,像cpu和盤古主機平臺,很多需要長期技術攻關的項目,幾年持續投入大量資金和資源,公司是無怨無悔的。當然了,做這些長期項目的技術人員,短期內比較收入而言,可能會還不如短期內能賺快錢的產品研發人員。另外,我們的非技術體系的員工,也許也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但卻享受不到工資之外的獎勵機制。經過一段時間的思索,我覺得逐步可以推行股權激勵機制了。” 整個公司會議室,幾十名管理層紛紛屏住呼吸。 新創業系其他的公司,已經有其他的股東,但是,新創業電子公司,這個整個新創業系財團的最核心企業,一直是林棋獨資企業,雖然,也是股份制,但公司總股本1億股,而創始7員工,每人持1股,剩下全部都是林棋一個人持有。 第112章 股權激勵 “股權激勵針對于月薪達2萬元級別的員工,畢竟,全員股權激勵意義不大,掃垃圾的清潔工,這種并非不可取代的普通員工,我們雖然尊重,但是,用股權來激勵他的意義,也不大!所以,股權激勵的對象,是對于公司長遠發展,有價值的員工,將其利益捆綁!”林棋見到整個會議室的眾人都屏住呼吸,宣布說道,“這個貢獻要達到什么程度呢?不太好評估,但是,我們公司能達到2萬月薪,已經能證明的月薪收入的佼佼者了,即使沒有太多的功勞,也絕對是任勞任怨,積攢了一堆的苦勞。這個門檻,對于在場諸位而言,都是不高的!不知道,大家是否支持?” 一瞬間,在場所有高管和骨干員工,都不由激動的鼓掌。 “由于我們公司的制度,月薪達到2月萬已經見頂,再漲薪水意義不大了。畢竟,再漲下去,稅率也會高的驚人。對于高收入人員,股息分紅的稅率,反而比薪酬所得稅率要低!”林棋微笑說道。 “香港所得稅稅率并不是太高!”高天習慣性跟林棋唱反調。 “15%的稅率就封頂了。”低下有人響應。 作為低稅率的城市,香港各項稅率并不算太高。尤其是對于富裕階層,即使薪水收入再高,15%的稅率封頂。 也正是因此,香港有不少打工皇帝,年薪可以夸張的達到千萬以上,因為,別說千萬,即使上億年薪,也只要繳納封頂的15%的稅率啊! 換做是歐美等等國家,幾百萬的高收入群體,稅率已經達到五成六成以上。所以,歐美國家普遍流行股權激勵,而不流行一味的漲薪。薪水漲的太夸張,五成六成的收入,都得納稅,誰會受得了? “那個……”林棋才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呢,“我們未來是全球性的跨國企業是吧?各國子公司,跟我們的激勵制度是一樣的!考慮到,全球有大量地區,薪酬稅率是偏高的。所以,2萬港元月薪,就不會再漲了。達到這個標準,算是進入了股權激勵門檻。今后,想要進一步提升在公司內部的發展空間,主要就是靠著增持股權比例了!” “股權激勵分為——1、自主認購股權,認購額不得超過其一年總薪水80%。2、公司免費贈與部分,比如,對于cpu研發團隊,盤古主機團隊,以及東京分公司的管理團隊……還有一部分業績超預期完成的高管,會根據其成績,授予股權。3、無論是員工自己從工資扣款認購的股權,還是公司免費贈與的股權,享受股東應有的投票、建議、分紅等等權利的同時,如果員工離開公司,公司則按照股權當季度的估值,進行現金贖回。在職員工如果想要把股權套現,不得向非公司職工轉讓,只能賣給公司職工,或者是按照公允估值由公司股東,或公司財務進行回購。4、從82年開始,公司年底財務報表統計出來,每年凈利潤30%用于分紅,如果,股東提議更多利潤進行分紅,也可以開會討論。但原則上,分紅不應超過當年利潤50%,畢竟,我個人觀點,大家拿到分紅利潤之后,未必能找到比我們公司還要好的長期投資項目。” 這個激勵機制拋出之后,公司大部分的骨干員工,都覺得頗為滿意。畢竟,作為公司發展的見證者,他們對于新創業電子公司,是擁有巨大的信心的。甚至,比香港傳統的財主匯豐公司的信心更足,畢竟,匯豐雖然利潤豐厚,但卻是百年積累,實際上,匯豐的發展速度,遠遠不如新創業電子公司。 要利潤有利潤,要成長有成長。并且,公司是在將大部分資金燒錢投入研發的基礎上,依然實現了非常高的利潤。 作為公司內部人員,對于這些事情了解的很清楚,自然對于公司的股權非常眼熱。 隨后林棋宣布了對高天、虞有澄、上島伢子等103人進行了總計100萬股的無償轉讓激勵。 這其中高天獲5萬股,虞有澄獲8萬股,上島伢子獲1萬股。這里面就可以看出,林棋的激勵還是更多側重于對于技術人員的激勵,上島伢子已算是高管團隊中,成績最優的一人,但也僅獲1萬股的激勵。 但是上島伢子卻是激動萬分,畢竟……終于能夠持有總公司的股權,雖然份額很少,但也算是對于她成績的肯定和認同。 按照目前公司目前的的凈資產估值,新創業電子目前凈資產才27億港元,每股僅值27塊錢。 但這么估值,是讓利公司的員工,若是按照投行給出的合理估值,新創業電子公司目前至少值100億港元。 給新創業電子公司100億港元的估值,這是參照雅達利公司的估值方式。而且,還稍微低估了一點。 金融行業給雅達利公司的估值是價值100億美元,華納公司的市值也僅百億美元左右,也就是說,華納公司的電視網絡、電影公司被認為白送的,僅雅達利的資產如果分拆上市,就能達到現在華納公司的市值。 首批股權激勵員工名單出爐之后,不僅僅形成了對優秀員工和高管的激勵。 更關鍵的是,逐漸形成董事會管理機制,將來公司的大部分的發展,逐步由林棋制定計劃推動,轉變為董事會會議討論公司重要的決議。 現階段公司還是林棋一股獨大,但林棋給董事會預留15%的資金使用批準權利。這樣,常務董事們開會,就可以在額度內批準公司大部分的投資計劃。 再加上,林棋授權管理層15%的資金使用權。 這樣一來,公司30%的資金投資計劃,不需要林棋簽字蓋章,減少公司對林棋決策的依賴,這才是林棋對于公司的員工實行股權激勵的最重要原因。 長遠而言,林棋甚至想要打造一個去掉決策中心的平臺型企業,讓每一個有野心和能力的人,都可以申請資金資源,搞自己的團隊,將來公司源源不斷孵化這種擁有創業思路和執行力的小團體。小團體成功之后,可以做大成為獨立的子公司。而做失敗之后,人力資源再度回歸公司內部重新進行組合分配。 這個想法在其他的企業或許不成熟,但新創業電子成立以來,就逐步向著這個方向發展。 現在公司內部的技術研發團隊,每個都是由有一定資格的技術人員向公司申請資金,之后,開始在內部拉攏志同道合的同事或新員工加入。一些做成功的項目,參與的員工共同獲得項目的分紅回報,只要項目的產品依然能盈利,他們就能源源不斷獲得分紅。項目失敗也不可怕,因為,項目失敗后,他們依然是公司員工,還可以繼續加入其他的新項目團隊。 也就是說,新創業公司內部,逐漸形成了創業永動機。內部有技術的人員,永遠都是在迸發智慧的火光,源源不斷的靠著技術在創業。 大部分的項目,都是短期內就能看到成果,很快就能對于參與者形成回報的項目。 這也就是林棋為什么要對于高天、虞有澄等人做出贈送股權作為補償的理由,因為,這些短期不能賺快錢的項目,必須要有人做,而且,是公司最有技術能力的人去做這些短期分不到紅利,卻有利于公司長遠發展的核心技術。 接下來,眾人開始談論在美國、歐洲等地開設分公司的建議。有日本分公司的成功案例之后,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管理層,對于在全球擴張的欲望很強。當然,林棋同意全球擴張,尤其是目前的北美市場! 游戲產業即使攻下整個亞洲的市場,目前的市場份額也不能跟北美市場相比。可以說,未來很多年全球的游戲行業的規則,都是得北美得天下。 美國本土能培育世界級的游戲巨頭,80年代日本游戲行業一度成為稱霸世界行業,因為,日本的任天堂、世嘉和索尼的主機平臺,先后攻入美國市場,成為市場主流的游戲平臺。 后來美國游戲公司重新崛起之后,并且在pc平臺上浴火重生。逐漸又孵化了一大批的游戲巨頭,由于日本廠商沒跟上世界游戲行業發展的趨勢,忽視了pc游戲的發展機遇,所以,日廠在游戲行業統治地位就開始開始不穩固。 即使到后來,中國游戲市場逐漸崛起,但北美市場依然是世界游戲產業極其重要,兵家不得不爭的高端市場。 “北美分公司今年上半年必須要成立。”林棋沉吟說道,“吸取日本分公司建立的經驗,團隊依然是要搞本土化。招募當地人為主,這樣能夠更好的對于當地的人文、市場更了解。” 跨國公司最怕的不是雇傭的是水平平庸的人,而是怕什么都不懂的外國人空降高層,完全不懂當地的市場規則,就開始胡亂的照搬經驗。 實際上,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的成功經驗,搬到另外一個國家,未必能成功。要意識到,每個國家和市場,都是特殊的,商業不是自然科學和數學,拿不出一條永遠正確永遠適用的真理。 第113章 另一場會議 新創業電子公司年會舉辦次日,林棋又在新創業出版集團公司召開年會。雖然,兩家公司都帶有“新創業”,大股東都是林棋,但是兩家公司經營比較獨立,也很少有財務上的關聯,基本上,可以被視為兩家不同的公司。 這也是林棋有意為之。 現在國際上一味提倡做大規模,認為只有做大了規模,才能節約成本,以及增強企業競爭力。尤其是,世界五百強企業,成為這個年代大部分的企業的目標。似乎,企業的規模達到五百強,就是目的。 但并不是這樣的,企業本質上是用來實現持續經營和盈利的平臺,員工規模和企業營收規模,并不是根本目的。最根本的目的,還是實現資產的增值,給股東和員工創造長久持續的回報。 而一旦企業規模大了,業務也就越來越不純粹,思維也會逐漸混亂。其次,一部分的決策層動腦子,大部分人開始不動腦,或者即使動腦其智慧也很難被采納。畢竟,人一多,你說這樣,他說那樣,成千上萬條建議和方案,到底要怎么樣? 后世有一些管理者反思,認為企業不是越大越好。反而開始開始不斷的龐大的公司,逐漸分成一個個獨立的小公司、小團隊。如果大公司效率地下,思維混亂,那么就讓內部分成不同的團隊做事,大家獨立經營,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有不同的決策者。用時間來證明誰對誰錯,避免所有資源都投入到錯誤的決策中。 如果,分成兩個團隊還不夠,那么,逐漸切分,逐漸分散成人數越來越少,每個小團隊都有一個核心的決策者。 越小的團隊,其目標反而越清晰,并且,決策者是誰,也更明確。一旦方向正確,反而是效率最高,很少資源和人力被浪費。 正是有這種理念,林棋不會試圖把公司合并成一家,將來有可能讓越來越多不同方向的業務剝離出去,獨立經營。 “昨天,我剛剛開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年會,對新創業電子公司進行了一些制度性的改革。”林棋微笑說道,“大家也許知道一些消息,股權激勵。原本,新創業電子公司,我本人幾乎占據100%股權,差不多是獨資企業。此外,公司的平均薪水不低,但上限卻是能看得見的,2萬塊錢的月薪。從公司最高等級的董事長、總經理,到中層管理者,這就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月薪上限。技術人員是有發明專利和產品上市之后的分紅激勵,企業管理者和職業經理人,以及研發項目周期很長的團隊和人員,激勵存在死角。因此,在新創業電子公司,我拿出了股權,推行了股權激勵制度。讓公司核心人員,一起享受成長匯報。” 在場參與會議的絕大部分都是作家、漫畫家,真正的企業拿固定工資的并不是很多。 “新創業出版公司也是一樣。”林棋看了看馬榮成、牛佬兩人說道,“當紅的作家和漫畫家,可以年賺到稿酬百萬以上。但是,編輯和管理性質的人才,卻僅能夠拿四工資,業績表現在好,也不能分享工資以外的回報。” 在場一部分編輯們露出了期待,當然了,馬榮成和牛佬有點尷尬,事實上,他們頭頂上的編輯,收入確實不如他們的零頭。 若是老牌的漫畫大神,當然覺得理所當然,但他們才是今年剛剛崛起不久的漫畫家,所賺的驚人稿酬,還是通過改編《斗破蒼穹》,心里自然不會有什么傲氣了,反而有點擔心頭盯上管理他們的責編、主編、總編們會不會心理不平衡,悄然打壓他們。 “對于內容公司而言,管理層、編輯和作者,都是非常重要的!創作者是千里馬的畫,那么,優秀的編輯就是伯樂。千里馬常用而伯樂不常有,因此,優秀的編輯的經驗也絕對是不可忽視的一筆財富。”林棋說道,“同樣我跟公司的主要股東商量,由我們拿出一部分的股權,對公司優秀人員進行激勵……” “我也支持股權激勵政策!”張大海點頭說道。 新創業出版社的股權激勵跟新創業電子公司大同小異,但激勵人員數量相對較少。至于公司的總股本也是1億股,但目前公司凈資產僅6000萬元。對于公司長遠發展比較認可的員工,可以從工資上扣款,按公司時下每股的凈資產進行估值認購股權。 這些股權的來源,是老股東自愿,按當前的凈資產估值,向公司財務出售一部分股權。而財務設立專門的股權基金,既向員工出售股權,也實行現金回購股權。 這樣,公司雖然沒有上市,但內部股權卻是有一個有限制的流通市場。這個市場,股價不按漲價,而是按凈資產估值。 “我有疑問,漫畫作家有沒有資格,申購公司股權。”馬榮成說道。 “這個……沒問題。但是申購股權上限,每年不得超過10萬元。”林棋解釋說道,“如果你們買太多了,對于拿固定薪酬的員工來說,就不公平了。畢竟,認購股權的金額,不能超過其工資上限。他們工資,遠遠不能跟你們稿費的數量比。” 要是任由當紅作家無限制認購,那么,很快公司的股東僅有原有的大股東,以及一部分稿費非常高的當紅作家,而沒有拿管理團隊和編輯職工的位置。這樣一來,就偏離了林棋設立股權激勵的初衷。 接下來,馬榮成、牛佬等等漫畫家,很堅定的要買入公司的股權。 畢竟,他們年賺百萬以上的收入,除了買房之外,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投資。根據其對于新創業出版公司的樂觀預計,沒有什么比買入新創業出版公司股權,更能令其放心的投資了。 而且,持有公司股權,也會令其感覺利益跟公司捆綁,更能跟公司的管理層說得上話,這比單純的股權分紅回報更有吸引力。 光是這一層考量,就更堅定了新創業出版集團旗下的當紅作家和漫畫家們入股的決心。 第114章 就是這么自信 新創業出版公司是首批股權激勵,最終,獲得了60多萬元的認購,占據了公司股權比例1%左右。 雖然,現在公司的凈資產規模僅僅6000萬元,但是,要知道整個81年當年的盈利就接近4000萬元。 以目前的賺錢效率來看,按6000萬元來估值,每股價值0.6元讓員工來認購,只要不是蠢的不可救藥,否則,都會頂格認購,能買多少是多少! 讓員工以現金來認購,與此同時,認購股票的現金,只能從每月發放的工資款中扣除。這也是為了避免,股權迅速的被早期員工瓜分,以至于,用不了多久,股權認購機制將會失效,至少對后來者已經不起作用了。 有了股權激勵機制之后,公司核心員工的利益,更多是跟股權的價值以及公司的盈利、分紅捆綁,而不再僅僅是固定的工資。 這種制度,是把員工主人翁精神用股權來量化,也就是偽公有制機制。 所謂,公有制必然低效率,私有制產生高效率,純粹是偽命題。 公有制經濟后來變得低效率,是因為刺激機制失效了。 剛剛解放初,有著殘酷剝削的私人工廠主的企業作為對比,工人辛苦一生,也是窮困潦倒。而公有制經濟,不僅僅工資是比當初要高的多,而且,工作的終生制,包括子女教育,醫療,住房,吃飯,一堆的福利,讓其充分享受到了比民國時期小地主還要富足的生活。另外,工廠上繳的利潤也是幫助國內搞建設,既在物質上獲得了滿足,又在精神和理想上獲得了滿足。而且,當初的工人,對于工廠是有話語權,參與工廠的建設和經營,主人翁精神當然十足了。 幾十年后,工人覺悟卻退化成了“鐵飯碗”,無論企業是賺是虧,都要理直氣壯的要國家去負責兜底。改革開放后,廠長負責制,甚至承包制度,大部分工廠反而加速破產。因為,這些制度改革,不僅僅沒有刺激工人的生產積極性,反而剝奪了其對于工廠的話語權。許多瞎搞的企業,更是進一步被改革給搞死了。 當然了,改革整體意義上,還是比較積極的。畢竟,死掉了大量的企業是事實,但是,同樣成立了更多的新的企業,與此同時,國營企業在市場經濟機制下,逐步接受外資和私營企業的競爭。最終,在競爭中,無論是私營還是國營,能活下來的強者,效率自然都會獲得了極大的提升。 后來那些強大的巨無霸央企,其組織能力和競爭能力,已經跟改革開發初期那種體格小,專業水平低的一盤散沙的小國營企業,早就不知道進化了多少代了! 可以說,市場經濟是好東西,最大的好處就是競爭。沒有競爭機制下,無論公有制還是私有制,都會出現退化。 當然了,殘酷的外部競爭之下,內部要維持戰斗力,必須要有足夠的激勵。 而新創業電子的偽公有制,把主人翁精神量化成股權。這種激勵制度,參考了后世的華為。盡管,華為并不是理想主者心目中的烏托邦,但其激勵制度,確實是非常有效的。在競爭中,不僅僅擊敗了國內的對手,也戰勝了國際上的眾多強者,奪取了電信設備行業的冠軍,就足以證明這一套機制,確實是有效果的。 所以,林棋自然就模仿了這一套激勵機制。 林棋旗下的公司推行股權激勵制度,自然會讓林棋本人的股權逐步的降低。但是,林棋有自信,即使其股權比例不斷的降低,也不可能有股東能夠推翻他對于公司的控制! 就拿新創業電子公司而言,目前林棋持有的股權接近99%,目前也僅讓出了1%的股權。即使今后每年向公司轉讓1%的股權,也得需要50年時間,才會將一半的股權轉讓出去。 新創業出版社而言,林棋目前持股雖然已降低到49%,依然是第一大股東。而張大海、張茹和其他的持股員工加起來,估計也不足以威脅他對于公司統治。 而且,張大海早就失去了跟林棋較勁的想法,而是很徹底的把抱林棋大腿。 “老板,現在新創業出版社,賬面上有2000多萬資金,是不是乘著房價下跌的機會,多買一些門店?”張大海自以為聰明的對林棋說道,“現在的房價大概跌了10%,價格已經跌回到79年的價格!” “不!”林棋淡然說道,“今年上半年以內,捂緊錢包。把深圳那邊的印刷廠投產就好,暫時不要投資香港的資產!” “為什么?”張大海一愣。 “中英談判!”林棋說道,怕張大海蠢的不可救藥,他補充了一句,“今年是倫敦和北京之間的重要的談判時間節點。香港是經不起風吹草動的,任何一條信息,無論是京城占上風,還是倫敦占上風,對于香港都會造成巨大的沖擊。即使是好消息,只要發布出來,也是巨大的壞消息。必然會引發一部分人恐慌,從而做出拋售資產的事情!所以,香港的資產,會有一波暴跌!” 張大海有點恐懼說道:“會不會談判不順利,爆發戰爭?” “不會!”林棋說道,“最后的結果,應該還是97年回歸,不會有任何改變!當然,這是我的個人判斷,信不信由你!但是,無論你信不信,都得按照我說的去做!” “……”張大海沒辦法理解林棋的自信。 但林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英國的撒切爾夫人借英國和阿根廷領土糾紛戰爭勝利的機會,乘熱打鐵到京城談判,試圖把英阿戰爭當作籌碼,訛詐更多的利益。當然了,國內自然不會把英國這個早就不是帝國的沒落國家當回事。英阿戰爭,那么小規模的戰爭,英國都打的那么難看和困難。見慣了大場面的中國,哪會接受英國這么一個軍事小國的訛詐? 想要抄底地產,至少要等到撒切爾夫人到北京談判遇挫,記者拍下其走路不穩,下臺階時跌了一跤的畫面,才會造成香港金融、地產行業恐慌性的崩盤。英資和一部華人富豪,不計成本的拋售香港的資產跑路到外國。 正是這一批人,不計成本,毫無理性的拋售,才造成了80年代香港資產最便宜的價格。 而搞笑的是,這些人把香港資產砸出80年代最低的價格之后,《中英聯合聲明》發表,不確定因素靴子落地,其后,香港的地產價格,相對于82年~84年的低點,又再度漲了三十倍。 幾十年后回首,在82年最低點揮淚賣掉香港房產的人,心里會苦到什么程度? 這些人心里有多苦,林棋未來心里就會有多甜。當然,并不是因為林棋幸災樂禍,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而單純是為了能夠抄大底部而心情愉悅! 第115章 無心插柳 2019年1月末,趕在春節之前,林棋穿越回到21世紀。在回家過年之前,林棋先去了這邊世界的公司視察了一番。 林棋倒不怕公司管理層貪了他的錢或管理層卷款私逃。 畢竟,菲利克斯公司林棋投入的資本、精力都是非常有限的,即使公司垮掉了,也就當是眼瞎,選錯了人。 不過,云仙客確實沒有辜負林棋的信任,菲利克斯公司比他想象中發展的要健康的多,甚至讓林棋驚愕的是公司居然盈利了。 因為,去年下半年,公司開始搞了一款手游,之后,手游居然沒有暴死,反而成為了公司重要的搖錢樹。 “研發手游是因為……公司程序員閑著無聊,用業余時間,做了一款手游,并且,用了公司最紅的ip《宅男總是被穿越》。”云仙客一番先斬后奏的樣子說道,“之所以我們自己做游戲,因為游戲版權根本賣不出高價,與其幾十萬元出售,不如怎么自己花幾十萬塊錢研發,拿到市場碰一碰運氣。” 研發手游這顯然也是賭博,公司整體還處于燒錢狀態下,又拿出資金搞游戲,如果,游戲虧本了,那么,公司雖然不會垮掉,但資金狀況肯定會惡化。 幸運的是,居然賭贏了! 目前《宅男總的被穿越》手游下載量突破50萬人,由于,絕大部分游戲玩家都是小說版的粉絲。下載也是靠著口碑,通過網站的二維碼掃碼下載。充值也只開通網銀、支付寶、微信錢包之類的充值成本很低的渠道。正是因此,90%的流水都是毛利潤。 由于這款手游的技術人員基本上都是渣渣,不太會優化程序,所以,手游的程序倒是比較大,安裝包就達到1.5個g,解壓安裝后更是會達到3個多g。 要換做幾年前,光是安裝包這么大,游戲就不可能有市場。但現在的手機基本上配置比幾年前要強大的多,再加上,無線路由器已經普及,所以,游戲程序太大,也不是阻力。 “做的不錯!”林棋肯定的說道,“過去幾個月來,我主要是在全球各地跑投資,幫母公司投資了多個項目。這些項目,我不占股權,所以,獲得了不菲的獎金分成。所以,逐漸有錢贖回了母公司的持有的菲利克斯股權,等到菲利克斯公司的股權逐漸都轉移到我的賬上,就開始實行骨干員工股權激勵。將來,逐步實現內部大部分優秀員工持股,并且,靠著員工團隊來決定公司的未來發展。我本身也逐漸會因為減少股權,逐步成為一名財務投資者。當然了,未來十年以內,我都是公司大股東,并且,會以自己的個人資金和資源支持公司的發展。至于,錢的問題,不用擔心,我比你想象中要有錢!” 作為一家創立才一年的企業,菲利克斯公司已經算不簡單的。林棋陸續注入的資金不到一千萬元,去年還是要燒錢圈用戶,現在用戶規模也不算很多,僅僅有300萬注冊用戶。 但此時卻已實現每月盈利200萬元的奇跡,這主要是歸功于公司手游圈錢成功。 跟那些一年流水可以超過百億人民幣的超級手游相比,菲利克斯公司的《宅男總是被穿越》,業績可以被忽略不及。 但能夠盈利已經算相當不錯的了,林棋也沒有給菲利克斯公司制定什么王圖霸業,公司發展成這樣,已是讓他滿意的成績。 不過,林棋還是叮囑說道:“公司的根基,還是小說、音樂兩大網絡平臺。這些平臺,產生了ip,聚集了人氣。即使平臺本身賺錢難,也不能放棄這些平臺!并且,一定要以這些平臺作為根基,才具備競爭力!《宅男總是被穿越》手游的質量也就那樣,本質上不過是ip變現,粉絲向的手游!” “沒錯!”云仙客點頭說道,“公司下一步,也不會跟那些巨頭比較,而是要做大做強平臺的同時,利用大數據分析手中版權的價值,更精準的針對市場開發產品。另外,我們授權出去的《宅男》影視版,過年期間要在幾大視頻網站同步播放了,借此機會,可能又給能手游吸引一波玩家……” “年過后再說吧,現在,首先要給全體員工和簽約作者們送紅包拜個年。”林棋微笑說道。 目前,菲利克斯公司已經不是一開始員工數量只有個位數,而是,擁有50多名員工的互聯網企業。如果,把簽約的作家、歌手算進去,目前,公司正式員工加上合作伙伴,大約有400多人規模。 在過年之前,林棋讓云仙客給公司全體員工和簽約作者們提前拜年,另外,還在加班的現場發紅包。已經回家的員工,以及簽約作者,都領取公司打款588元新年紅包。 紅包固然不多,但卻是公司的心意。 是人人都有份,額外發的一筆過年紅包。之后,公司陸續收到了員工和簽約作者們的感激。 在處理完菲利克斯公司的事情后,林棋開始跟春運回家的人們一樣,排隊買火車票回家。 回家途中,林棋不斷的補離開這段時間的新聞,避免對于這段時間,國內外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等到下了高鐵,林棋已經進入狀態,仿佛自己真的是簡單的在外工作出差歸來。 回家之后,林棋繼續像去年一樣,又給父母銀行卡上打款100萬元,理由是創業比較順利,自己辦的公司,已經進入了盈利周期。自己當老板了,當然以以前賺的更多。 對此,父母既是欣慰,又奇怪的問道:“蒙欣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這段時間太忙了,我們各忙各的。”林棋掩飾說道,“她是科研單位的,我是在外做生意。” “有吃有住就夠了,錢不需要賺那么多。”父母又在念叨,“最重要的是,早點生兩個小孩,乘著雙方父母還能帶小孩的時候,幫你們帶,不會影響你們的打拼工作。” “知道了,知道了。”林棋拿父母沒辦法。 第116章 夜話 蒙欣比林棋回來的要晚幾天,回到家之后,兩人很自然的扮演恩愛夫妻。唯一的破綻,可能就是沒有如家長所愿,早日生個小孩。 新年夜,兩人更是被雙方家長不懷好意的灌了一肚子酒,然后,又被趕進了家里給他們布置的新房。 “喂,老實說,大半年都見不到你人影,你的那個公司,員工都說聯系不上,平時你到底在干什么?”蒙欣為了緩解氛圍尷尬,悄然問道。 “主要是在外面跑生意。”林棋說道,“自主創業的公司,實際上,賺錢是比較困難的。只能在外面找一點能賺快錢的買賣,當然了,公司規模大了之后,逐漸就不需要在外面找錢了。” “非法生意?”蒙欣有點懷疑。 “不算吧。”林棋搖頭說道,“投機倒把倒是有,非法的生意不會做。即使有問題,也是在國外鉆漏洞,跟國內無關。” 中國人遵守普通的禮儀秩序和某些道德是常見的,但是,更多情況下,國人喜歡鉆漏洞,比如賄賂,比如投機什么的。 尤其是在海外,華人鉆漏洞和法律空子的概率,就會無限放大。當然了,不僅僅是華人,實際上,在全球闖蕩的各國商人,說好聽一點是最具備冒險精神,說不好聽一點就是幾百年前就被形容成為了百分之之三百的利潤可以冒著被絞死的風險的那種毛孔冒血的奸商。 比如,中國近代史上的鴉片戰爭,那些英國鴉片販子們,在印度種植鴉片,在全球各地銷售。這些膽大包天的商人,就是明知道有可能觸犯中國的法律,有殺頭的風險,一樣會有恃無恐,因為,其并不觸犯英國發力,最多就是冒險失敗,回到英國而已。也許,這些鴉片販子和戰爭販子,在其本土是守法的紳士,但其在海外是絕對不會遵守法律的。 蘇聯解體時,歐美日各國的商人,也是通過迅速腐蝕解體各國的政府和有權者,以非法手段,去竊取蘇聯遺產。這些發達國家的奸商,本錢雄厚,走上層路線,屬于現代社會的大盜。相比之下,蘇聯解體時期,中國倒爺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鬧,最大手筆也不過是用國內的日用品換蘇聯的飛機,相對與歐美日本各國,基本上都是用印刷的鈔票來套取蘇聯財富。有些本來經濟已經出了大問題的國家,比如希臘、意大利、西班牙之類的,基本上都靠著印刷一大批貨幣,在蘇聯掃貨各種資產,而過了一段時間好日子。歐洲各國后來搞了歐元,廢除了原本的本國貨幣,就進一步讓手持前歐元區貨幣的前蘇聯各國,遭遇了巨大的損失。 在國內的商販,還是比較收斂的。但到了海外,除了一些講口碑的大公司大品牌,準備做長久生意,還算是比較守規矩。普通的商販,輕則偷稅漏稅和走私,重則通過賄賂官員,用明顯是違法的行為來獲得超額利潤。 現在當然已不存在蘇聯解體時期,那么大規模的投機機遇。但中國投機商販,卻已經遍及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鉆空子走后門,逐漸成為很多國人秘而不宣的經商策略。 比較講究的華商,固然會在海外當地冒著被絞死的風險在發財,但卻會注意保留退路。不太講究的奸商,連自己人都坑,比如,曾經臭名昭著的福清幫,專門坑海外華人。即使,后來的福清幫想要洗白,但名聲早就臭了幾十年。 海外華人經營的生意中,不少確實是冒著違法風險,但是華人相對謹慎,即使冒險也多半選擇事后懲罰比較低的事,懲罰比較低又有驚人暴利的無疑就是開賭場。中國國土周圍從北到南,形成了一個非法賭場包圍圈…… 無論是韓國、朝鮮、蒙古,還是越南、緬甸、菲律賓、馬拉西亞……到處都有這種灰色的賭場,而主要是客戶除了當地人之外,就是華人賭徒。 每年保守估計,有超過數千億的國內的資本,因為這些灰色賭場而輸送到海外。 蒙欣懷疑,林棋沾了賭。 “賭是沒沾,我做的事情,不犯國內的法律法規,不坑華人。出了事情后,可以理直氣壯的讓大使館把人完整的帶回國內。”林棋微笑說道,“此外,涉及到一些保密協議。對了,光說我的事情,你呢?” “我?”蒙欣驕傲的說道,“從事的行業是技術門檻比較深,估計你也聽不懂。只能告訴你,我們研究的技術可以用在國產光刻機上,縮小國內的光刻機跟國際上半導體巨頭的差距。可以說,三年以內,7納米工藝的光刻機在國內普及,已不是問題。” “這么厲害?”林棋不由驚訝。 在平行世界,林棋充分感受到國內跟海外技術水平的差距。但這邊世界,一個又一個,被視為國內不可能追趕國際先進水平的技術,卻是紛紛達到國際先進水平。 當然了,很多領域技術突破加速,也是從90年代開始有了征兆,21世紀這種現象開始加速。這一方面是因為改革開放之后,國內資本積累速度加速,開始有錢投入更多的科研項目了。另一方面,則是華人的上進心,在全球是排在前列的,有良好的發展環境,自然能夠創造奇跡。 就拿非洲、南美很多地區而言,不少的前殖民地國家,居然在獨立之后,幾十年甚至近百年來都沒有修建過一座鐵路。大部分基礎設施,居然是以前宗主國的殖民者所修建。 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沒有修建一條新鐵路這種事情,國內是難以想象的。而那種不努力的國家,在亞非拉很多地區是很普遍。 即使,國內經常嘲笑的印度阿三,跟中國比當然屬于奇葩角色。但講真,跟大部分發展中國家相比,印度已經算是具備上進心的國家了。 印度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種姓制度,這種不合時宜的封建殘余,使得其發展受到了制約。 第117章 媳婦 半晌后,兩人停止了聊天,沉靜下來,氛圍卻逐漸旖旎。 林棋和蒙欣畢竟也是成年人,本來兩人就登記結婚了。再加上一點酒精因素,林棋不由膽狀,手伸進蒙欣衣內摸索。 “你干什么?”蒙欣捏了林棋的手臂。 “想要履行丈夫的職責。”林棋感覺到她的身體是在發燙,對于自己充滿了誘惑力。 “說好的,只是形式上的夫妻。”蒙欣低聲說道。 “但現在,說那些有用嗎?”林棋感覺蒙欣也不是太抗拒,于是,給了他更多的鼓舞。 “呀……輕一點……” 一整夜,林棋不知道索要了多少次…… 等到精疲力竭,林棋有點做賊心虛的摟著蒙欣的身體,不知道如何重新定位兩人的關系。 “別想那么多。”蒙欣也是有點羞意,說道,“我可不是喜歡你,只不過,為了讓今后我們的角色,扮演的更真實一點。另外,生理需求也可以滿足你,但是,你不能在外面沾花惹草,染上臟病。” “這樣嗎?”林棋不知道自己應該是高興還是失落。 …… 次日,一大早。 林棋被父母催著跟蒙欣一起走親戚拜年,尤其是蒙欣家,這次算是蒙欣頭一次回娘家,所以,父母讓林棋帶幾瓶茅臺。 “這個茅臺檔次太低了吧?”林棋將父母買的飛天茅臺放回柜子里面。 “什么檔次低,這是1300多塊錢一瓶的茅臺。”老爸教訓說道,“而且,送茅臺,大家都懂!你送一個莫名其妙的酒,即使比茅臺貴,又有幾個懂呢?” “不是,我是說,年份不夠!”林棋想了想,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幾瓶70年代出廠的茅臺,說道,“出廠日期比我出生年齡還要早,這才差不多!” 即使不太懂酒,但父母也不禁驚訝:“這酒……值多少錢?” “不要錢,關系好的朋友送的。”林棋笑了笑說道,“我自己也舍不得喝,過年送人,倒是不錯!” 蒙欣看著酒的出廠日期,不禁皺眉說道:“你送這么高檔次的酒干嘛?這酒別說是送爸媽,就是送給省廳級干部,也太貴重了。” “別人家不送,但岳父岳母家,還是要送的。”林棋笑嘻嘻的說道,“至少,他們把我老婆從小養到大,這點孝敬是應該的。” “去你的。”蒙欣想到了昨晚的瘋狂,不由氣的牙癢癢,用手戳林棋的肩膀。 隨后蒙欣開車,林棋坐副駕駛,禮品放在車后面。 到了岳父岳母家拜年,岳父也是光棍,看著茅臺酒的出廠日期是70年代,卻二話不說就開了一瓶。 “也就那樣,跟我以前老同學招待的十年陳的茅臺差不多。”岳父笑道,“當然,我不太懂酒,給我喝再貴的酒也是浪費了。” “是!也就那樣,從科學的角度分析,迷信陳酒要不得。”林棋笑道,“本質上,二十年、三十年甚至百年的陳酒,更多體現在收藏價值上,而不是體現在口感上。一般,10年陳已經差不多了。” 岳母和蒙欣連連翻白眼,感覺這么貴的酒,純粹被兩人糟蹋了。 不過翁婿兩人,卻不由惺惺相惜。一瓶酒再值錢也是喝的,僅盯著酒的價值,舍不得喝,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 接幾天,林棋都在蒙欣的陪同下,到處走親訪友。 走完親戚之后,后面還有同學會,原本林棋不太想去,畢竟,同學會挺無聊的,都是一群人在吹牛逼,滿足虛榮心的同時,也存在舊情復燃,約炮的可能。 但蒙欣的好姐妹李小菲,再三邀請,也就非去不可了。林棋就迫于無奈,應付一下同學會了。 “蒙欣啊,怎么不聲不響的就結婚了?而且,結婚對象是悶葫蘆林棋……”李小菲有點不滿的看著林棋說道,“他配得上你嗎?” “怎么配不上了?”蒙欣有點不悅。 “趙局長的公子,還有李書記家的小二子,都比他更合適。”李小菲有點遺憾,本來她是想借機會說媒的,“你看,林棋這么寒酸的樣子,還在外面打工吧?哪能跟你般配?” “是啊,林棋還得繼續打工,畢竟,他自己的公司太燒錢,一年就就得投資1000多萬資金。”蒙欣說道,“所以,他需要在外面給人打工,賺點錢,養活他那個菲利克斯公司。我是比較反對他創業的,畢竟,好好的安穩飯碗不要,非要累死累活的……” 現場忽然出現一震驚呼。 原來,前些年混有有點灰頭土臉的趙大柱,正在意氣風發的拿了一箱子蘋果手機,到處分發。 雖然俗氣了一點,但趙大柱臉上確實寫滿了揚眉吐氣的暢快。 “來來來,趙大柱今天發蘋果手機,我沒什么準備。就只好俗氣一點,也不用搶,人手一份,沒帶手機就抱歉了。”林棋微笑,打開自己的不算太好的手機,打開微信群,發起紅包雨。每個紅包一萬,連續刷了幾十次。 基本上,搶到一次就幾百塊錢,連續搶十次,就頂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一下子,整個同學會的風頭,完全被林棋搶走了。 什么這個局長,那個處長,哪能跟真金白銀的紅包比? 趙大柱不禁有點驚訝,拍了拍林棋肩膀說道:“兄弟,外面混出息了?” “不算吧!”林棋說道,“做一點小生意,資產不到1個億,在外面屁都不是。” “你還年輕,將來肯定能賺到一個億。”趙大柱像是炫耀說道,“我也三年前也混的不咋樣,現在,不一樣是開寶馬,年賺千萬。” 林棋點了點頭,趙大柱他知道,以前他父親是縣建筑公司的副總經理,不過,建筑公司倒閉已經超過十多年,也沒給其帶來什么好處。 幾年前趙大柱,跑到國外包工程,吊絲翻身逆襲,同學會正是趙大柱難得的炫富機會。林棋雖然跟趙大柱關系一般,但也知道,前幾年趙大柱有多憋屈。談了多年的女朋友,似乎就是被同學誰誰誰搶走了。 對了! 趙大柱的前女友,就是李小菲吧? 林棋微笑的看了看李小菲。 一瞬間,李小菲臉都青了,感覺自己似乎對于自己的這些高中同學一無所知。原本,嫁給當地的地產商的兒子,感覺自我感覺良好。但現在看來,她眼光是極差的,因為,家里面出事,公公逃到海外不敢回來。至于,其地產項目,自然也被法院貼上封條。 別看她現在還繼續穿金戴銀,但實際上,已經混的很慘,靠著吹噓其交際廣泛來撐面子呢。 而過去不起眼的趙大柱、林棋,都在打她的臉啊! “林同學,回頭聊,今后我準備回家鄉做生意。”趙大柱看了看李小菲,“畢竟,害的我要出國的人,自己已經不敢回國了。所以,我回來了……” 李小菲低著頭,不敢看他。 蒙欣比較有興趣看“更新”,但林棋對于這些恩怨情仇,一點興趣都沒有! 其后,林棋和蒙欣吃過飯,拒絕了后面的唱歌跳舞的娛樂項目,直接打道回府。 “有這樣的老婆不錯吧,至少在外面是給漲你面子,不是給落你面子。”蒙欣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尋求林棋的夸獎。 “這種無聊的活動,本來就不該參加。”林棋搖頭說道,“當官的生怕不知道他多忙多重要,有錢不斷炫耀。從以前熟悉的同學面前,滿足所謂的虛榮心。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回家肝手游!” “……你比我爸還要消極,這種心態,應該出家當和尚。”蒙欣不禁吐槽。 “和尚這份職業門檻太高,想要當,也得人家肯要。”林棋笑了笑。 “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蒙欣越發有點小媳婦的味道。 第118章 氪氪氪 正月初六,林棋南下深圳。 蒙欣開車把林棋送到火車站。 “放心吧,家里有我呢。我可不像你那么不顧家,即使工作在忙,兩三個月也會回來一趟。”蒙欣笑道,“你媽都說,兒子白養了,一年到頭不回來,還是媳婦更貼心。” 林棋猶豫要不要跟蒙欣分享秘密,但是最終還是把話吞下肚子中:“乘著年輕,準備在外面多闖闖。等到將來累了倦了,或者會當一名顧家的男人。” “算了吧。”蒙欣撲哧一笑說道,“俗話說,三歲看到老,你這個性格,小時候就注定了。當初,小學就離家出走。” 林棋一愣:“小學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以前,我們小時候是住同一個大院的,到90年代末大院拆遷,才搬的家。”蒙欣笑了笑。 林棋雖然記憶不算太差,但一些以前沒關注的細節,現在當然就無從記憶。小時候,家里的住在工廠大院,里面有幾百戶人家,他哪能每一家都記得? 林棋忽然想了起來,拿出一張紙條,說道,“對了,結婚一年什么都沒有送給你,也不太清楚你喜歡什么。這是用你手機帳號注冊的支付寶,里面存了20萬,關聯銀行賬戶每月自動匯款2萬。” “干嘛?”蒙欣皺眉,“你覺得我缺錢嗎?” 雖然,蒙欣可以動用的現金不多,但她以專利參股的企業,目前估值10個億,而蒙欣占股近20%,如果企業掛牌上市,能夠套現股權,應該可以成為億萬富婆。 當然了,由于其企業資產并不是太多,估值主要是技術專利這種無形資產,所以,真正想要支配大量的資金財富,還是比較困難的。 “不是,不是。這是讓你幫我保管工資卡。”林棋說道,“萬一破產了,還指望它翻本呢。當然,家里面要用錢,也可以從這個帳號中出。平時想要買什么東西,都可以用它買。” 蒙欣見狀,也不再矯情,笑道:“你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后做好讓我管賬當家的心理準備。” “是是是!”林棋說道,“掌門人,一家之主,以后就讓給你了。” …… 下午。林棋抵達深圳,在別墅中休息了一晚。次日,精神奕奕的來到菲利克斯公司。 作為創業公司,菲利克斯的員工假期不長,在正月初五,就已經到齊。 林棋這次聚集了全體員工,算是正兒八經的開會:“過去的一年來,公司從籌備創立到實現盈利,從草臺班子,到現在擁有50多名正式員工和數百名簽約作者,初具規模的企業,多虧了大家的努力!” 在場的員工興奮的鼓掌,畢竟,這是大老板首次開會訓話,怎么能不給面子。 “作為公司的老板,比較慚愧,除了給公司籌集資金之外,幾乎沒有參與企業的經營和發展。而事實證明,企業經營和發展,并不需要我多事,專業的管理團隊和員工治理,能夠讓企業更好的發展……” “另外,就是我會逐步向背后的投資者,回收公司的股權。將股權集中到我本人身上。然后,就是我會劃出不低于20%的股權成立一個基金,員工可以選擇現金認購股權。股權的定價,不是按照風投市場那種泡沫的估值,而是按照公司現有凈資產進行估值……如果,你們認可公司價值超過凈資產,那么,買到就是賺了,就可以購買股權,把利益跟公司捆綁!當然,認購股權的金額,不得超過工資!也就是說,你們樂意把一部分公司換成公司股權就換,不樂意可以不買,沒人強迫……20%的股權比例是初期的,今后,如果這部分的股權全部被認購,我還會追加轉讓股權的比例……” 林棋飛快的拋出了這個大蛋糕,也是為了用利益來捆綁人心。 “老板萬歲!” “林總萬歲!” 在菲利克斯公司蒸蒸日上的同時,員工們早就想要擁有公司的股權,分享成長的匯報。否則,光是拿工資的話,菲利克斯公司的薪酬并不是太高,普通員工月薪僅5000塊錢,高管也不超過1萬。 在深圳可以說是薪酬非常低的工作了,長此以往,在深圳站穩腳跟的員工,找到下家就肯定會辭職。 公司手游逐步實現盈利之后,《宅男總是被穿越》的手游也研發團隊,早就遭遇了挖角。一些大公司,給手游的團隊開出的月薪不低于2萬,核心研發人員甚至被許以100萬年薪挖角。 公司的很多員工,已經在猶豫要不要遞出辭呈。 如果林棋的激勵制度不推行的話,游戲業務的員工,可能會被挖空。 隨后幾天內,林棋一個個的找公司的骨干談話,許以不低于1%的股權激勵。其中,云仙客可以拿到5%的股權。 如果是公司發展前景不被看好,股權當然不值錢,但現在公司正在處于飛速發展階段,大股東肯拿出大量的股權對遠離團隊和核心員工進行激勵,這無疑就非常有效了。 其后,公司的團隊拿出了洪荒之力,加班加點搞出了《宅男總是被穿越》手游的(氪金)新活動。 這款游戲跟其他手游區別在于ip的吸引力,不僅僅可以拿《宅男》這部小說作為吸引粉絲的利器。更關鍵的是,題材決定了,古今中外的各種名著ip,都能拿來用。本來《宅男總是被穿越》就是一部大雜燴的同人,把古代的名人和古典名著、傳說里面的人物,紛紛拿出來反穿越。 主角接受了這些穿越角色的技能,以此來攻略各種復雜的主線活動之外。還會有支線劇情,也就是穿越到古代,用現代的智慧,幫助那些反穿越的古代人,回到其時代,彌補其人生的遺憾。 什么孫悟空想要翻出如來佛的五指山,林黛玉不甘心英年早逝,唐三藏不想要取經而是想要娶親,拿破侖想要在滑鐵盧翻盤…… 古今中外的經典ip,都可以拿來騙氪。 而手游的玩家,對于游戲的要求,要比主機游戲和pc游戲要低的多。畢竟,至今手機的性能還不能跟主機和pc相比。 有時候,玩家能為一個能舔的小姐姐,神魂顛倒的氪氪氪。也有一些強度黨,會為游戲里面的強度角色和道具,不斷的氪氪氪。 只要挖掘玩家愿意氪金的理由,并且,盡可能不會破壞游戲平衡。或者說,要照顧零氪、微氪玩家,即使氪的很少,依然能玩的下去。不要嘴臉太難看逼氪,那么,游戲就能夠走的長久。 《宅男總是被穿越》至今的氪金活動比較少,這次,新活動積極根據玩家的心態,推出了幾個限定的小姐姐角色,果然,在玩家舔舔舔的嚎叫生中,游戲迎來了一波氪金大潮。 正月十五活動,林棋親眼見證,一天玩家氪金流水突破500萬元,即使在平行世界見慣了大錢,也不由一震! 整個菲利克斯公司的員工,也不由驚呆了! 畢竟,這500萬里面,運營成本的比例很低,扣掉稅之后,絕大部分都是純利潤! 接下來,林棋提前拿出10%的股權,用于核心員工的免費贈與激勵,剩下10%可以讓員工出錢認購。 整個菲利克斯公司的員工,對于林棋的忠心,一瞬間提升到爆表。 在離開之前,林棋找云仙客談話,說道:“現在股權激勵,算是你們早期員工占便宜了。今后,無償劃撥的股權會變的很少,想要拿到股權,都得現金認購。公司的估值調整,按照10倍市盈率吧,根據預估的年盈利水平,乘以10倍。財務報表,也做的正規一些,說不準,以后會申請上市呢!” 云仙客不由精神一震,說道:“要是上市了,那可就真的發財了!” “短期內不上市,要等我們規模做上來,擁有獨有的競爭力。別人求我們去上市,才去上市。”林棋笑道,“歸根結體,還要要自身發展好。如果發展到跟華為一樣穩定分紅,把扣除發展所需資金之外,其他的利潤都分掉,上市和不上市又有什么區別呢?” 第119章 動漫網站和IP 菲利克斯公司的所謂母公司,也不過是林棋在海外注冊的馬甲,把馬甲公司的股權,過戶到林棋身上并不是很困難。隨著林棋通過律師事務所把股權從海外的殼公司過戶到自然人身上,這樣一家有“外資”背景的公司,又重新變成了純粹的內資。 接下來一段時間內,菲利克斯公司還會上線一個新的內容平臺——菲利克斯動漫。 國內的動漫網站,a站、b站等等各大視頻網站,基本上都是靠采購動漫版權,尤其是是日本動漫的版權。畢竟,動漫領域日本目前雖然處于“業界藥丸”狀態,但這個“藥丸”的進行時,即使是走下坡路,但目前其二維動畫的制作能力還處于世界第一。 至于,三維動畫標桿則是美國的迪士尼、夢工廠之類的公司。由于,三維動畫至今在技術上還不成熟,國內雖然發力搞三維動畫,試圖用三維動畫來彎道超車,直接跳過二維動漫這個過程。粗制濫造的三維動畫,隨便搞個開發3d游戲的引擎就可以完成。但是,真正表現的相對自然的三維動畫,成本和技術含量,則是遠遠超過二維動畫。 菲利克斯動漫準備搞的就是二維動畫,而不是盲目的去上三維動畫。 “原創動畫才是國內動漫產業的未來!因為,動漫本身即使利潤不大,市場潛力有限,但動漫的衍生ip,卻是擁有巨大的市場潛力。購買別人的動漫授權來播放,即使點擊率再高又有什么用呢?ip是別人的,永遠是給別人做嫁衣。點擊率和眼球效應不是關鍵,關鍵是眼球效應背后的核心價值和利益,時不時掌握在自己手中。”林棋表示說道,“菲利克斯上動漫網站,不是搞內容轉載搬運,不搞內容豐富的大型動漫網站。而是要做原創,做出出像《fate》那種持續火了近二十年,經久不衰的ip!” 美國和日本的文化產業,強大的競爭力,并不僅僅體現于制作能力。而且,還有那些幾乎形成了當代文化經典,能夠火幾十年的大ip。 比如,type-moon工作室早期的《月姬》、《空之境界》也僅僅是小眾作品,但其世界觀是統一的。到了《fate/staynight》,型月世界開始再度進入了高峰,其世界觀跟前作也是一脈相承。 等到《fate》人氣已經出現退潮時,再度搞出《fate/zero》這樣的圈粉經典,將《fate》和型月世界的人氣再度推上新高度。 至于,手游時代的《fate/grandorder》,賺錢效益又創下了以往型月社難以想象的程度。 縱觀型月社背后的經營邏輯,不外乎是搞出一個能夠圈粉的世界觀和設定,持久的經營這個ip! 至于,國內有沒有這種ip?當然有了! 比如,金庸武俠的ip,跟型月社的ip成功,也非常的類似。整個金庸14部武俠,世界觀一致,前后呼應。再加上,小說里面有大量的歷史背景和人物作為襯托,進一步讓其作品充滿了魅力。 這種自主產權的ip,最大的好處是,可以不計較一兩款作品的成敗得失。而是以ip經營為核心。只要核心ip,能夠一直久經不衰,那么,遲早會產生驚人的效益。因為,ip是自己的,當然可以考慮長遠利益,而不是急功近利的賺快錢。 “像《宅男總是被穿越》這種原創作品,就可以自主制作動畫。動畫要有誠意,即使虧了,就當是給游戲打廣告了。”林棋笑道,“除此之外,以原創為主的動漫網站,國內還是很少的。我們跟別的動漫網站不跟其比數量和大作,而是要比原創。” “沒問題!”云仙客點頭說道,“1000萬的資金,如果做13集一季的動畫,預算已經不算低了,以博取口碑為目的打磨精品,絕對是沒問題的。” 實際上,別說是國產動漫,就是日本動漫,絕大部分也是虧本的。但動漫產業之所以存在魅力,因為,精品動漫并不是消費ip,而是制造ip,或者是給原有的ip圈更多粉絲。 聚焦了更多的人氣和核心粉絲之后,根據其ip性質不同,針對性的開發能夠盈利的產品。 最簡單就是把動漫改編成游戲,更明確一點,就是改編成手游。目前的手游市場,早就后來居上,成為了游戲產業主戰場。相當一部分的手游,賺錢效益,早就打破了曾經主機游戲或是pc網游的創下的銷售記錄。 就如當初《魔獸》、《lol》每年市場份額可以達到10多億美元,已經是在全球游戲市場稱王稱霸。但是,手游時代的圈錢王者,早就攻破了年營收50億的門檻,直接朝著一款手游年營收百億美元的方向狂飆猛進。 之所以這樣,因為手機用戶遠遠超過以往的pc用戶。pc巔峰時期,全球聯網的計算機也就在10億臺。但是智能手機時代,能夠上網的手機,已經達到四十億部。 而且,pc時代絕大部分的用戶,頂多有不到一半的用戶,在互聯網上進行了電子支付,也就是用戶規模是5億級。觸摸屏手機時代,至少有20億人,使用過手機進行了電子支付。 支付渠道呈現爆發式增長,造成了智能手機領域的各種產品,包括電商購物、小說、視頻、游戲在內,任何一個領域的市場規模,都遠遠比當初pc時代要強大的多。 正是因為手游的利潤不菲,所以,每年上市的手游產品,比網游時代多了幾十倍,市場競爭也變得更加慘烈。一款新游戲想要但被玩家發現,是比較困難的。因此,就手游時代,空前的重視各種ip和渠道營銷。不少手游賺了不菲的流水,但最終還是把大部分的流水貢獻給了平臺和營銷公司,真正拿到手的純利潤是少之又少的。 菲利克斯公司并不準備向各大渠道獻出大部分利潤,換取渠道的大力推廣支持。 所以,搞原創動漫來給游戲ip增加人氣,這也何嘗不是一種好辦法。 第120章 重返80年代 “公司的事情,你比我還要了解,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對于公司長期生存和發展有利的決策,大膽去做。”林棋笑道,“作為創業型的公司,我們沒那么多條條框框。” “謝謝老板支持!”云仙客握著拳頭表示忠心說道,“我會穩中求進,不僅僅把公司的市場份額做大,關鍵是利潤也會盡可能的做大做強!與此同時,通過小說、漫畫、音樂、動畫等等ip孵化平臺協同,逐漸挖掘出能夠改編出熱門游戲的ip!” 原本,菲利克斯公司談利潤是很沒有底氣的,但現在《宅男總是被穿越》手游的流水節節攀升,峰值飆升到日流水500萬。 即使是峰值過后充值流水出現下降,但日充值流水也穩定在50萬以上。跟之前的流水相比,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保守估計,2月分的盈利可以超過500萬元。如果,這個成績能保持的話,一年可以貢獻5000萬元的利潤,光是這個利潤水平,就足以讓公司不需要在外面找融資,自身就可以實現利潤和市場份額快速的增長。 而公司最終的流量變現的模式已經很明確,就是手游!只要再復制一個能盈利的手游,就能證明這個商業模式是可持續的! 21世紀的事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林棋借故出差,準備穿越到80年代的平行世界。 由于,菲利克斯公司創立以來,林棋都是幾個月來巡視一下,低下的員工都知道有他這個大老板存在,加上云仙客膽子也比較小,野心不算太大,不會搞出卷了林棋的錢這類的事情。至于輸送一點利益給關聯方,林棋并不在乎。只要,蘇輸送的利益,在可控范圍內,管理層就是值得信任的好同志。 更何況,現在公司實行了股權激勵,讓管理層跟公司的利益捆綁,光靠著股權增殖,就可以讓其分享成長紅利,其干嘛要冒著違法的風險去搞灰色收入呢? 實際上,若是云仙客有二心的話,早就可以在公司發展到一定程度,直接帶著團隊跳槽。就像手游項目,完全是可以在外面注冊一家公司,把ip授權出去去做,但是云仙客沒這么做,已經讓林棋對他更加放心。 …… 平行世界。 1982年3月。 跨過了時空門,林棋感覺到身體有點疲倦,就直接在自家的別墅的床上睡了一覺。這座穿越據點的別墅很空曠,平時不會有人來,當然,也積了不少灰塵。 次日,天色大白。 林棋拿起掃帚,把室內的灰塵打掃了幾遍后,撥動了電話,說道:“我是林棋,4號別墅,派幾個傭人過來,幫我打掃一下衛生。” 林棋山莊的住戶雖然不多,但保安和服務人員數量卻不少。家政人員和廚師,都是隨叫隨到。當然了,每戶居民年繳綜合物業費2萬港元。 昂貴的物業費也是物有所值,小區不僅僅24小時有保安巡邏,而且,家政、廚師、醫生之類的人員都是配備,基本上二十四小時都一個電話讓社區免費提供服務。 不到五分鐘內,園區的物業管理人員,帶著三名家政,抵達林棋的別墅門外,按了門鈴后,林棋開門讓家政人員進來清理。 隨后林棋也沒有耐心的等待,而是從后院車庫取出車輛,交代說道:“等打掃完成后,把門關上。” “沒問題,林先生!”物業管理人員點頭說道,“您還有吩咐?” “沒有了。”林棋想了想說道,“地窖不要動,里面有大量陳年茅臺,是易碎品。” “好的,我記住了。”物業管理認真的拿筆記本記錄。 “對了,我的那兩只狗薩塔尼亞和珈百璃,照顧的怎么樣?”林棋忽然問道。 “山莊的工作人員,每天都遛狗和喂食呢。”物業管理人員笑了笑說道,“每天它們吃的都是大廚做的菜,長高了一大截呢。” 不久后,林棋露出滿意的表情,上車之前說道:“晚上準備一些菜,嗯。川菜吧,麻婆豆腐必須要有。” “好的,我會布置的。”林棋山莊的物業管理人員,類似于管家,而非普通小區那種純粹的物業管理人員。 之后,林棋一踩油門,目前已經即將要全面停產的紅旗防彈轎車,緩緩的向外行駛。 說起紅旗,被國家領導要求下馬,林棋覺得有點惋惜。 紅旗下馬的理由,主要是因為油耗超標。目前,國內的財政正處于困難時期,全國各地的機關都要減少使用機動車輛,以此來省油。紅旗這種油耗子,主要的買家又是政府,當然被勒令停產砍掉。 所謂的耗油,高端汽車那個不耗油?省油的是低端車。 好好的高端轎車,為什么要省油呢? 產量低,手工作坊制作,成本昂貴,比普通車更重……這些全部都是優點!為了安全和防彈,它能不重嗎? 工業化量產的汽車,都不算頂級的豪車! 或許,量產車有價格優勢,技術上更成熟,省油,更容易買到通用的配件進行保養等等……然而,豪車都不需要考慮這些! 紅旗最主要的優點,還是體現在安全性能上。之所以紅旗車飆不了車,因為它太重了。而它太重了,因為用了太多的鋼材和防彈材料用來加固車體。因為太重了,當然既耗油,又跑不快。 此外,駐國外大使館反映,國外的那些日本車、美國車、歐洲車,一個個的在馬路上速度超過紅旗,紅旗再怎么踩油門,也飆不上去,有損國家顏面。而海外的外交官,是紅旗車的主要用戶,這些人的意見,也是國家下決心要停產紅旗的原因之一。 但那些過于自卑的外交官都是土鱉,跑的快的并不代表車的身價。真正的貴族車,身價不是以跑得快之類的性能衡量。 而是——手工制作,限量版的汽車! 紅旗也許不符合國家工業化的精神,要淘汰這些手工打造的車。然后,引進一些合資車企,搞大規模量產的轎車。 但是……量產的民用車輛,跟手工制作的限量版豪車之間有沖突嗎?一點都沒有,相反,正確是決策,絕不是砍掉紅旗,而是——給紅旗漲價,進一步向全球富豪階層宣傳紅旗的文化意義和限量版價值! 林棋紅旗車再過幾年就要徹底停產,也感覺惋惜,但以他目前的能力,也幫不上忙,僅僅是出錢去訂了3輛紅旗。 現在買紅旗,也絕對不虧。 任何市場上的豪車,未來都會隨著時間推移是貶值的。 但紅旗是個例外,在80年代停產的老紅旗。未來的價值逐漸漲價到千萬以上,照樣的有價無市。老紅旗原本幾十年產量加起來才幾千輛,屬于絕對的限量版。再到后來停產,那就更稀缺了,所以,紅旗的價值當然的看漲。 這是老紅旗的價值,后來21世紀再度恢復生產的紅旗,并不受市場買賬。因為,新紅旗,不具備情懷價值。而且,新紅旗不過是披著紅旗品牌的量產車,而跟當初手工版的紅旗,沒有血統關系。 第121章 走馬觀花 林棋離開別墅之后,就開始沒有事先通知,神出鬼沒的到各處工廠巡視。當然了,各廠的底層員工或許不認識他,但是,中層以上的干部,即使沒見過本人,也見過照片,早就把老板的樣子記熟了。 所以,每到一處產業,都能暢通無阻的巡視。 “林總,您看……這是我們最新上的生產車間。”新愛電子公司的一名中層干部,神采飛揚的對林棋介紹說道,“我們現在的這個生產線上,用了兩個機械臂,也就是工業機器人。日本和歐洲已經用上了,但不愿意對我們出口。但也難不倒我們,不過是用程序來控制電機而已……” 林棋走到機器臂附近,工廠投入使用的工業機器人并不是太復雜,僅僅是將流水線上的產品搬運到另一條流水線傳送帶上。這比后來物流行業對包裹進行掃碼自動分揀的機器人,還要落后的多。 但能夠用機器代替人工,而且,還是程序控制,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這名技術人員說道:“從成本上講,現在采用這種技術,并不能降低成本。但是,大規模使用機器代替人工,卻能有效的控制良品率。所以,目前我們研究的方向,并不是為了省錢,而是為了提升生產效率和良品率。”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工業機器人的方向很好,應該注重跟進國際上的最新的研究進展,然后,自主吸收消化。” 現在的工業機器人,最多是程控機床的變種。還談不上人工智能,跟機器人相差還是很遠的。 但現在卻是工業機器人和人工智能的萌芽階段。現階段,就開始跟進參與,未來新愛電子公司,光靠這些技術積累的老本,都能活的很滋潤。 …… 林棋不在一處停留多久,而是走馬觀花一般的特區走了一圈。這段時間深圳這邊的新愛電子的工廠規模擴張的非常快,原本各大工廠的用地大概有300畝,但卻已經不夠用了。 光是街機生產線,目前就有超過3000多名職工。掌機生產線的工人數量,更已經超過一萬五千人。 除此之外,cd唱片機和光盤制造和刻錄生產線,規模也達5000多人。 這還是新創業系有股權關聯的企業雇傭的工人數量。 實際上,圍繞著新創業電子的產業鏈上下游,光是在深圳,就至少提供了十萬就業崗位。這些產業,目前都算得上是朝陽產業。 即使是被林棋認為是落后產能的新創印刷廠,其目前的機器設備,也比國內的設備要好。目前,工廠剛剛封頂,對設備進行安裝,就經常有國內的一些單位來參觀學習。 當然了,一部分參觀的公司,也不純粹是來學習。比如,就有一些鄉鎮集體企業的領導跑過來參觀考察細節之后,就反過來向印刷廠推銷他們的產品。對此,新創印刷廠,也并沒有一口拒絕,反而把一些進口設備和耗材的性能和標準公布,如果,這些國產廠商,能提供質量達標且又具備性價比優勢的產品,換上國產貨也一樣。 最令林棋感覺到驚訝的是深圳當地的電子游戲廳,居然也開始出現了。要知道,擔心國內的政策,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游戲,只在國內加工,但基本上都是出口到海外,也并沒有打算在國內開自營的游戲廳。 但是,深圳目前不僅僅出現了游戲廳,而且,還出現了游戲廳一條街。整條街道,幾十個商鋪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游戲廳。 小的游戲廳只有四五臺街機,多是也不過二三十臺。因為,目前的游戲廳的成本不菲,一臺機器至少上萬塊錢,能湊的起本錢開游戲廳,在這個年代已經不算窮。 與此同時,游戲廳投幣也是港幣,因為,目前沒有一家游戲公司,研發出了針對國內市場硬幣的投幣街機。 按照原本的歷史,國內的街機也是在80年代開始蓬勃發展,后來國內也開始出現了游戲代幣。各大游戲廳的老板自主定價代幣的售價,有便宜的一塊錢人民幣換5枚游戲代幣,也有一些是一塊錢換兩三枚代幣。 但這個年代國內的游戲廳市場剛剛啟蒙,就拿深圳而言,游戲廳不過是近幾個月來才剛剛出現的事物。現在深圳的游戲廳所用的街機,大部分是香港那邊的機器,連投幣也是港幣1元、5角的港幣硬幣為主。 這樣的價格當然是非常昂貴的,能玩得起游戲的,在特區絕對屬于少數。 即使這樣,游戲廳也絕對是暴利,一臺機器一天幾十元至上百元的收入,這是輕而易舉。 走馬觀花在深圳當地游覽,基本上,整個深圳最具活力的企業,大部分都是跟林棋相關。 當然了,這個時代賦予發財的機會,其他跟新創業公司毫無關系的飲料、食品、飼料、外貿、服務類型的企業,一樣是能夠發財的。 整個時代還處于市場經濟萌芽期,大部分商品和服務還是供小于求,物資和服務嚴重欠缺階段。所以,幾乎大部分的行業,競爭都不是太激烈,絕大部分敢打拼的都能賺到錢。 到晚上回到林棋山莊別墅時,家中早就來了客人。 “林老板,去年你提出的新創業工業園區的用地,批文已經正式下來了。”一名中年官員,將一份蓋著一排紅章和一堆領導簽字的文件,拿給林棋過目,“這份文件,來之不易,不過,鄧老拍板壓下了反對意見,總算是成了……” “真的嗎?”林棋雖然不缺賺錢項目,但這可是10平方公里的土地,一萬五千畝的深圳特區的地皮。 未來那些精華土地,每平米拍賣成交價格可以超過10萬元。當然了,目前批準林棋的土地用途是工業園區。主要是用于招商引資和搞工廠,不是讓林棋搞商業地產的。 但是,工業園以工廠為主,但一樣需要有一部配套的住宅、商鋪、辦公樓之類商業建筑。即使,土地的性質,造成了其不能像地產商那么蓋樓賣樓模式。但是,投資資金蓋工廠、商鋪、辦公樓、職工宿舍樓之類的,全部只租不賣,未來幾十年,純粹的租金,也足以賺的盆滿缽滿。 等到工業園區開發完成,把各種建筑拿去出租,光是收租的錢,就足以讓新創業集團利于不敗之地,商場上不怕任何對手的競爭! 第122章 不可復制的大圈地 1982年2月,深圳發展史上又出現了一些細節上的變動。 林棋以新創業電子集團的名義,在深圳買下了面積達10平方公里的土地。這樣大胃口的掃貨土地,在深圳特區雖然不算空前(蛇口工業區是空前),但也堪稱的絕后。 以后世深圳的土地價格,以及人口的密集程度。再想要一口氣拿下10平方公立的土地,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現在深圳的人口密度,跟后世相比,幾乎相當于是一塊空白的白紙。人口密度低,加上土地又廉價,使得這種不可復制的圈地,居然搞成了! 林棋敢說,這絕對是不可復制的奇跡! “林總啊,雖然土地批了,工業園可以搞。但不能大張旗鼓的搞,而是低調的搞!因為,國內反對聲音還是比較多的,低調做事,才能避免被當成靶子。”深圳的官員對林棋語重心長的說道。 深圳特區啟動初期,就嘗試過到香港招商引資。其中,就有一個方案是,拿出土塊跟香港的開發商合作,土地還未開發,就已經提前在香港媒體打廣告,發布深圳賣樓花的信息。以此,吸引香港一部分炒樓資金,作為深圳開發的啟動款。 不過,這個招商引資的辦法,搞出來沒多久,就被媒體批判為殖民地時代的租界又卷土重來。所以,這種拿土地換資金的辦法,很快又被迫終止。若非如此,深圳的發展速度,可能要比現在還要快的多。 畢竟,土地財政在后世是被證明有效的,很多地方政府都是靠著土地作為資源,迅速的把土地變成資產,從而有錢進行投資各種項目,從而拉動了全國各地的gdp狂飆神話。 盡管后世很多人批判地產,批判地方政府盲目舉債搞gdp。但是,這些有后遺癥的做法,確實讓國民的整體收入水平和福利保障制度逐漸建立起來了,倒退回到幾十年前,拿幾十塊錢工資過窮日子,誰愿意?而且,直到21世紀,國內才免除了農業稅,醫保、社保等等福利才獲得了普及。 以前,退休后拿工資畢竟是少數,絕大部分人口,退休之后,是得不到任何保障的。這個年代,基本上六十多歲的大媽還是在生計發愁,沒幾個人會悠閑的去跳廣場舞。 總的來說,林棋早已經不再是只會批判,不會認識到,這是社會進步和換取利益的代價。不想要支付任何成本就想要獲得更好的生活質量,更高的工資,以及覆蓋面更廣泛的社會福利,這是不可能的! 拿一塊土地的使用權來招商引資,在未來國內各地方政府是搶著干的。能在外面招到資本,那是臉上有光的事情,是要大肆宣揚的。 但現在改革開放初期,也不過是中央默許幾大經濟特區做事,既不表示明確的支持,又不反對。做出了成績,特區成為全國經濟發展的樣板。做不出成績,也不過是當作棄子。 目前即使的蛇口工業園區,新聞曝光率也不是太高。 至少,要等幾年之后,國內才開始造勢,不斷的宣傳深圳的發展成績,以及把深圳作為改革開放政策的榜樣生,全國各地都開始逐漸學習深圳的發展經驗。 林棋點了點頭,笑道:“我個人也不喜歡高調,只要能做事就成。” 新創業工業園,是既蛇口工業區之后,深圳第二個由企業主導開發和經營的產業園。 目前,深圳也沒什么改革的經驗,所以,新創業工業園的發展,也成為了深圳觀察和研究的參考對象。 國內高層準備摸著石頭過河,也就是摸著深圳之類的試驗品過河。而深圳,則是摸著蛇口工業區和新創業工業園過河。 10平方公里的工業園區,大部分的鹽堿地免除了拆遷成本,大概有300多戶的農民,搞基建和開發,最大的難題,拆遷的難度和成本,是偏低的。 林棋也不會強制拆遷,而是交代下去:“接受拆遷的,可以按照土地占地面積,換同等面積的樓房,加上安排工作,以及補償款每戶5萬元。不接受拆遷待遇的,堅決不拆,也可以保留一部分的農田和農民住房,沒必要完全把工業園開發的整整齊齊。我們的規劃,不需要那么死板。別人不樂意配合,我們就改規劃。總之,就是這樣,以理服人,以利誘人。不要搞我拳頭大勢力大,你得聽我的那種暴力說服。” 這個政策宣布下去之后,拆遷工作就好辦了。 這年頭的深圳大部分當地人收入并不是很高,農民平均一年收入也就只有幾百塊錢。即使安排到普通的國營工廠工作,收入也遠遠超過農民,更何況,新創業關聯企業的工作,一個月收入就好幾百,能頂得上一年收入。 更何況,補償不僅僅是安排工作,還包括了5萬元現金,以及同等面積的住房。 這年代國內富有的標準是“萬元戶”,5萬元的現金,就足以打動絕大部分人。 “林先生,您給的是不是太多了?”特區負責拆遷的地方官員,不由低估說道,“給安排工作和住房已經很厚道了,還給5萬這么多現金補償!我覺得,給1萬都嫌多了。” “這是應該的!”林棋微笑說道,“再說了,人口不算密集,也就300多戶人家,補償不了多少錢。” 這個年代人們比較淳樸,漫天要價,太不要臉的釘子戶,也是非常罕見的。經濟補償到位,再加上,政府基層的干部,曉之以理,不可理喻的是極少數。 大部分人,聽完拆遷補償待遇,已經明確說明,不愿意拆就不會拆,也得不到補償。這么一來,大部分人,當然迫不及待的簽字,希望盡快拿到補償條件。 即使這樣,依然有五戶人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并沒有接受拆遷條款,而是選擇要做釘子戶。不過,確定了五戶選擇當釘子戶之后,林棋也讓工作人員不再試圖勸說,而是轉告釘子戶,你贏了,不拆。 高效率的搞定了住戶之后,林棋把深圳新創業工業園,注冊成為獨立的子公司。雖然,這家公司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獨資企業,但管理方面卻是獨立的,母公司不會干涉其經營,也不會將其當作主業,避免大亂了母公司的發展方向。 至于工業園區的開發和經營,林棋專門從新愛電子公司抽掉了一部分的管理團隊,讓工業園區獨立經營。 新創業工業園開發公司的總經理,也是讓容健兼職擔任。 “新創業工業園區的未來,就交給你了!”林棋說道,“這家公司的跟傳統的企業不同,幾乎是一座小型的城鎮!對于城鎮的規劃建設,目前是從零開始。未來經營模式,主要是吸引企業入駐,收取租金和管理費用。但是,我們是寧缺毋濫,不要一些雜七雜八,跟我們主業經營和產業鏈一點關系沒有的工廠入駐。引進的企業,主要都是消費電子、半導體,以及文化創意方面的公司……” 容健笑道:“先期主要是我們自己新投產的工廠,逐漸會轉移到工業園區。另外,我們上下游的合作廠商,至少有上千家。逐漸將一些有實力的企業產能引進,園區根本不愁拉不到客戶!” 這就是新創業電子集團在背后撐腰,使得工業園區籌建,就不太擔心初期吸引商家公司入駐的問題。而像招商局辦的蛇口工業園區,由于其是母公司是行業企業,其規模和影響力不足,也沒有主導一個產業鏈,所以,蛇口工業區至今還是人氣不足。 “對了,工業園區雖然主要是引進工廠,但是住宅、商業街道和寫字樓之類的,也要適量建一些。”林棋說道,“沒有這些配套設施,是不足以更好的對園區形成良好的服務。另外,引進了服務行業和寫字樓招租,也擴大了營收來源。先期,我讓新創業電子公司投資5個億,啟動園區的基建和部分設施的建設。我希望,5個億用完之后,園區現金流轉正,能夠自我造血供應園區的持續開發和維護!” 10平方公里的土地進行開發,這絕不是一筆小的開支。 買下土地僅需3個億,但是,將整片土地開發完善和成熟,保守估計需要30~50億元的預算。好在,并非是一口氣開發完成,而是逐步的開發,預計需要花10年以上的時間,整個園區的規劃才能徹底完成。 所以,這里就跟蛇口工業區一樣,一邊招商引資,一邊把賺到的利潤投入到后續開發。 “放心吧!”容健打包票說道,“根據我預算,現在動工,今年下半年最基本的水電、電話線和下水道等等基礎設施盡快完成。下半年就可以引進一批企業,今年應該就能產生兩三千萬元的租金收入,明年應該有希望破億收入……” 能這么打包票,也是因為容健已經做好的規劃,下半年先讓新愛電子公司入駐園區,這兩三千萬元的租金,是可以保證的。 隨著新愛電子的入駐之后,今后就可以讓上下游的零部件企業,逐步的把生產轉移到園區內,保守估計,可以吸引數百家工廠入駐,隨著大量的工廠和人的涌入,租金也勢必會飛速增長。 第123章 角色扮演游戲問世 1982年2月27日,林棋回到香港,出席了公司新游戲產品發布會。 一回到香港,已經被一批記者攔截。 “林總,您好。據說貴公司大規模的投資深圳的地產行業,時不時因為錯過香港地產,準備借助大陸改革開放,進軍地產?” “沒有,地產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但香港現在一些公司開始進軍游戲產業,這股風氣是我帶起來的。深圳不是搞地產,而搞產業。我們需要大量的工業用地,香港太擠,地價太貴。所以,就把資金投往深圳。” “您不怕政策有變?” “不怕,我認為未來會越來越好,不會越來越壞。就這樣,不要再歪到其他問題了,今天的主角的游戲。”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工作人員將兩臺街機搬到了演講臺上,發布會逐漸進入了正題。 新游戲是去年研發,被林棋寄予厚望的rpg類型的《斗破蒼穹》。游戲的ip僅是次要的,關鍵的是游戲本身的創新。光是開辟了全新的游戲類型,就足以讓這款游戲載入游戲發展史冊。 原本要等到幾年之后,玩家才能體驗到的那些不成熟的rpg游戲,但現在的《斗破蒼穹》已經相當成熟了。 當然了,為了把游戲的效果表現出來,這款街機只能不惜工本的堆砌性能。 為了堆砌性能,這款街機兼職搞成了小型機。這款街機,上了2顆zilogz8000(16位處理器),另外,又添加了8顆自主研發的x8芯片。10核心cpu,以至于,它的每秒浮點運算峰值被飆到1000萬次。這種程度的cpu性能,用在街機身上堪稱的瘋狂。 除此之外,這款街機用的顯卡、聲卡之類的,都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自主研發的技術儲備。 z8000是zilog公司于79年推出的16位芯片,zilog公司的創始人也是從英特爾公司離職的技術人員,原本就是負責8080芯片的研發。離職之后創立的公司,迅速的推出了z80芯片,一度成為了跟英特爾8080芯片市場份額旗鼓相當的存在。 但是很快英特爾公司注重專利技術的保護,設置了專利壁壘。將8080芯片的架構升級到8086,也就是后來的x86芯片架構。x86芯片架構除了對少數廠家授權之外,不允許任何非授權的廠商生產跟x86架構兼容的cpu芯片。 正是因此,zilog公司再也不能從英特爾公司身上借勢,所以,被迫搞了一款全新架構的16位芯片z8000。z8000性能是相當不錯的跟售價200多美元的16位芯片性能旗鼓相當,價格也相對良心,每顆只要60美元。但缺點是這款芯片跟大部分的8080、8086架構的應用不兼容,所以,其問世之后,訂單相當的稀少。 不過,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開發街機,是把游戲程序刻錄到基版上,沒必要考慮跟其他的應用兼容。所以用z8000兩顆16位芯片為主,另外,再輔以8顆x8,性能足以領先時代。 雖然,在林棋眼里這款游戲的圖形顯示效果也僅僅是湊合,但是,放在80年代,其游戲的效果,足以被玩家視為神作。 而為了提升游戲性能,這款街機成本飆升,出廠價也提高到了1.8萬港元。比市場上最便宜的街機,已經貴了3倍了。 之所以敢這么玩,因為新創業電子公司有自營的游戲廳。自家可以吃掉300臺,保底的訂單,才敢這么自信。 “街機游戲的商業化始于1971年,前雅達利總裁諾蘭.布什內爾先生,開創了電子游戲行業的新紀元。街機游戲,一直是游戲行業硬件技術最高,也是創意最超前的游戲平臺。《乓》、《小蜜蜂》、《貪吃蛇》、《打磚頭》、《太空侵略者》、《中華方塊》、《吃豆人》,游戲的玩法,總是在不斷的變化。那些令人眼前一亮的創意,給玩家帶來的新的愉悅體驗的同時,也迸發出了全新的智慧火焰。” “更令我們覺得驚訝的是,去年任天堂公司推出的一款街機《大金剛》,游戲的體驗,幾乎像是一部冒險電影。不僅僅畫面比以往的游戲,有了巨大的進步,與此同時,玩法也是耳目一新。這款游戲,是擁有劇情和背景的游戲,游戲主角的女朋友被一只大猩猩綁架,于是,玩家不斷的冒險,搶回自己的女朋友。其游戲性和游戲畫面和色彩,已經比以往的游戲,有了巨大的提升。因此,《大金剛》毫無疑問,成為了一款有希望銷量破十萬臺的大賣游戲。這個銷量,大概會打破之前街機游戲歷史銷售記錄!” “之所以要夸獎一下任天堂,因為,這次它們確實做出了一款了不起的游戲。更關鍵的是,他們激發了我們的靈感,讓我們做出了更成熟的,全新的游戲題材——角色扮演游戲!” 隨著林棋的介紹,現場的工作人員開機,演示了《斗破蒼穹》游戲過關場景和畫面。 在場,很快出現了驚嘆。 “太棒了!” “這……游戲的圖形顯示,已經超過了tv動畫,僅次于電影動畫了吧?” “好厲害!特效!游戲居然出現了那種特效,簡直跟好萊塢電影的特效差不多。” 林棋微笑說道:“沒錯!這就是我們的新游戲《斗破蒼穹》,它開創了游戲新紀元,推開了角色扮演游戲這扇大門。角色扮演游戲讓玩家像主角一樣,經歷劇情和難關,使用絕招和智慧,闖過一個個劇情關卡……” “角色的打斗,幾乎跟影視作品差不多的刺激逼真。大招更是有華麗的動畫特效,非常具備視覺沖擊力。為了表現這些的畫面,我們當然需要有更好的計算機技術。別的性能不好說,但是在顯示芯片方面,我們的這臺街機,已經是世界最強。即使是一些昂貴的大型機器,其圖形顯示效果,也未必能跟我們相比……” 而經過幾年的經營,新創業電子不僅僅讓香港大部分主流媒體成為公司的傳聲筒。 與此同時,由于行業地位造成了其公司的產品發布,必然會引發全世界的媒體關注和轉載。 在林棋親自賣力的宣傳,提供媒體第一手的資料。而各大媒體為了爭取新創業電子的廣告投放,會后自然有大量的媒體瘋狂的報道,以此來給新創業電子拋媚眼。 …… “《斗破蒼穹》王者歸來,角色扮演游戲,開創游戲新紀元。新創業系老板林棋的唯一著作,賺取創業第一桶金的熱門小說所改編街機,不得不玩的神作……” “香港街機風暴再起,各大游戲廳,玩家爭奪《斗破蒼穹》新機……” “《斗破蒼穹》既小說漫畫稱王,再度席卷游戲界!” “每秒浮點運算1000萬次以上,堪稱是中型計算機的街機。新街機的性能,刷新了游戲行業的記錄。” 新聞行業不斷的造勢,進一步讓這款新游戲的上市弄的滿城風雨。 第124章 RPG鼻祖 《斗破蒼穹》街機不出意料的爆紅! 除了媒體宣傳的力量勾起了很多玩家的好奇心之外,游戲本身的創新和體驗,相對于這個時代,已經有了太多的領先優勢。 對于一些自身玩家而言,這款游戲又是一款令人驚喜的作品,不少有幾年經驗,體驗過數百種游戲的老玩家,都不得不重新像是一名剛剛接觸電子游戲的新玩家一般徹底的沉浸在游戲的樂趣中。 而對于首次接觸街機游戲的新玩家而言,一開始就是接觸了《斗破蒼穹》這種rpg大作之后,再去體驗其他的游戲,難免感覺到不屑:“那些也是游戲?” 另外,就是不少《斗破蒼穹》和小說和漫畫版的玩家,也徹底因為這款游戲,而入了電子游戲的坑。 上市首日,香港當地銷量已破2000臺,之后一段時間,整個香港的游戲玩家基本上進入游戲廳之后,只會搶《斗破蒼穹》的機器,其他的街機游戲的人氣也因此一落千丈。 這個舉報不下的人氣,造成了已購入了《斗破蒼穹》街機的游戲廳,已開始加購。而一些原本因為價格偏貴而猶豫的游戲廳,已經不再猶豫了,因為,其游戲廳因為沒有《斗破蒼穹》這款新游戲,生意可是一落千丈。 除了游戲廳的采購訂單之外,《斗破蒼穹》這款街機還受到一些資深玩家的購買。一部分的骨灰級的玩家,不滿足在游戲廳里面跟別人搶著上機,所以,干脆買一臺收藏在家中,作為自己獨享的玩具。 所以,《斗破蒼穹》街機在香港的銷量,逐漸創下了令新創業電子公司都不敢相信的神話。 即使再過幾十年,游戲行業談及《斗破蒼穹》的銷量,都不得不說:“時代不同了,這是不可復制的奇跡。當初,玩家初次接受到rpg游戲的震撼,是你們無法想象的。現在看來,市場上大部分的游戲的圖形顯示效果都遠遠超過當年的《斗破蒼穹》。但站在當年的角度去看,第一感覺就是,臥槽,外星科技?游戲怎么能做的這么厲害?!” “大概在整個80年代,游戲廳里面都它都是一款熱門游戲,即使到90年代,游戲廳里面依然能看到它的身影。跟很多后來的rpg大作相比,《斗破蒼穹》”依然有經得起時間考驗。” “那個年代的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游戲制作團隊,兼職超神了。當然,現在也很神,但現在全世界游戲大作太多了,再好的游戲問世,也不如當初那么震撼了……” …… 香港,嘉禾娛樂公司。 在《斗破蒼穹》上市的當天,鄒文懷辦公室里面,就有了一臺街機,然后,他花費了幾個小時,角色死掉了幾十次,大概投了30多個幣,依然有點遺憾,后面幾個關卡,太難了,需要技巧和團隊配合。菜鳥浪費再多游戲幣,也未必能過最后幾個關卡。 陪同鄒文懷一同打了幾個小時游戲的還有成龍。 “成龍,對于《斗破蒼穹》你怎么看?”嘉禾的鄒老板,在這款游戲上市之后,就已經采購了150臺,而嘉禾的院線,已經全部改組成三分之二空間是電影院,三分之一空間是游戲廳的格局。 “老板,我覺得……游戲挺好玩的。”成龍感覺摸不著頭腦說道,“不過,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不,非常有關!”鄒文懷笑瞇瞇的說道,“嘉禾公司除了是目前香港最大的影視公司之外,更是一家僅次于新創業電子的游戲制作商。原本,跟林老板之間有過開發游戲的交流,他建議我改編旗下的熱門電影,或者干脆是把明星作為噱頭,改編游戲,本來我是摸不著頭腦的。但是,看到了《斗破蒼穹》之后,我已經知道了,順著這個思路去做游戲,叫什么rpg還是prg的?反正,中文的意思就是角色扮演,就是把原本武打動作電影的場面,用游戲來表現出來!” “依我看,它比電影更有前途。”嘉禾的總經理,鄒文懷的老伙計,成龍的干爹何冠昌,在旁微笑說道,“香港一部電影頂天1000多萬票房,但是,像《斗破蒼穹》游戲,在香港預計至少就能大賣5000萬元以上。再加上,新創業公司的營收,在香港當地占據的比例很少,估計,這款游戲全球發行量可能要達到幾億美元,跟好萊塢最大賣的電影,也是同一個檔次!” “以我們嘉禾為例,一年在電影市場投資超過5000萬元,但收回本錢之后,能賺個一兩千萬元,已經算是不錯了。”鄒文懷不由得意的說道,“但是,去年開始投資了游戲行業,投資額不到3000萬,現在成本已經收回來了,而且,每個月還在貢獻不低于四五百萬元的利潤。今年開始,我們公司利潤來源,恐怕是以游戲為主了。” 這時候,成龍才不由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說道:“游戲這么賺錢?”與此同時,成龍也有一點失落,拍電影再怎么努力,也不能這么賺錢,長此以往,電影行業的資本,都投資游戲了,難道說,好不容易出頭,現在又要撲街了? “當然,我們游戲制作水平和創新能力,是比不上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所以,我們只能跟在后面模仿、喝湯。好在,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林老板并沒有打算壟斷,所以,我們還有機會在后面跟著喝湯。”鄒文懷對著成龍說道,“現在給你一個發財機會,我準備改編以你為主角的游戲,名稱就命名為《成龍大冒險》,需要你配合制作和宣傳。” “我能做什么?”成龍不禁意外。 “就像拍電影一樣,導演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冠昌說道,“游戲制作人,既是游戲行業的導演。你,擔任游戲的主角,讓你擺拍動作就擺拍動作。” 就這樣,成龍簽署了一份后來非常懊悔的協議,把成龍肖像和藝名的游戲開發版權,完全授權給了嘉禾公司。而授權是永久,嘉禾公司付出的代價,僅是每年支付成龍50萬元。 按照82年的行情,簽署這個協議,每年旱澇保收拿50萬元太劃算了。 但是,成龍絕想不到自己未來的ip有多值錢,而且,游戲ip壟斷在嘉禾手中之后,其電影拍的再火,也不過是給游戲ip輸送人氣。 …… 日本。東京。 新創業電子公司自營的旗艦游戲廳,500多臺街機的大型游戲廳中,人潮洶涌。整個游戲廳中,至少吸引了上千人。 絕大部分的人潮,都是被新上市的新游戲《斗破蒼穹》所吸引。 事實上,在日本《斗破蒼穹》的小說和漫畫雖然翻譯上市了,但市場反響平平。雖然,平均單行本的銷量單集破萬,已算是能賺點小錢的翻譯作品。但是,日本市場上的那些王道漫畫,單行本累計銷量幾千萬上億本,單卷銷量很多都是可以達到幾百萬本的。 即使是沒有ip效應,但游戲剛剛展示在游戲廳中,很快就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玩家的試玩和圍觀。 原本,自營的游戲廳中,已經擺放了40臺新機器,理論上,已經足以滿足游戲廳的玩家。 但實際上,《斗破蒼穹》游戲畫面的精良和打斗特效的刺激,都成為了吸引眼球的利器。 從貼上海報,到游戲機被擺放到游戲廳中,玩家就已經圍的水泄不通。大量的玩家,口袋里面都準備好了不少100日元的硬幣。 街機采用100日元的硬幣,這可能是日本游戲行業繁榮的基礎。因為,100日元硬幣的價格,已經比大部分地區的街機游戲要昂貴的多。 兩三枚硬幣就能買一期漫畫周刊。因為,街機游戲著實不便宜,所以,日本這邊的玩家對于質量格外的挑剔。 也可能正是因此,這個年代日本的街機市場,罕有垃圾游戲。因為,垃圾游戲很難通過嚴苛的市場考驗。 “放大招了……蕭炎必殺技八極崩!”一名少年激動的搖桿按鍵,搓出了必殺,感覺到興奮莫名。 “好厲害,一招干掉了第一關boss一半血。”另一名旁觀者也顯得很激動。 “切,八極崩才不算最厲害的,必殺會隨著主角升級而不同,后面還有帝印決、炎之帝身等等不同的必殺。” “誰要看蕭炎的必殺,放蕭熏兒的必殺。” “美杜莎女王的必殺也非常好看。” “我靠,你們就沒人關注藥老的必殺嗎?” “藥老的必殺的輔助,集體加血。加的血還不到血條十分之一,小兵打一下就損失掉了。而蓄滿怒氣的難度又太大了。” “沒藥老,大家都過不了幾關。” “技術好,不受傷,根本不用藥老。” 整個游戲中,玩家可以選不同角色。其中,有蕭炎、藥老、蕭熏兒、美杜莎女王等等四個角色可選。游戲過程,既是按照小說的劇情中的地圖,逐漸的冒險過關。 這里面主要的創新之處,主要是把角色的等級、生命值、攻擊力、防御力等等基本屬性已經成熟的搞出來的。打怪除了是過關任務必須的之外,還能獲得經驗值,經驗值又可以讓人物升級,從而提升基本屬性。 與此同時,還有各種的功法和道具。功法秘籍有的的升級基本屬性,有的是升級必殺,讓必殺的威力更大。 街機游戲為了游戲廳的利益著想,自然不能像后來的網游那么慢節奏。每個關卡地圖,都是有時間限制的。一旦限定時間沒有完成關卡,全體的玩家都會死掉一條命,重新刷關卡。 這樣一來,則是避免玩家無限拖延時間,使得游戲廳的經營效益降低,這樣以來游戲廳自然就不會購買這類產生不了效益的機器。 每個玩家投幣一次可以讓角色增加三條命,三次死亡之后,玩家可以選擇繼續投幣續命,或者是,遺憾的離開。 整個游戲既可以單人過關,也可以最多湊四名玩家,組團打游戲。由于,技能的不同,使得整個游戲更講究團隊,比如,藥老這個角色在游戲里面,根本不能獨當一面,只能在有隊友的情況下,給隊友加血或使出輔佐技能增強攻擊防御…… 許多年后,人們回顧rpg游戲的發展史,不由將82年版的《斗破蒼穹》奉為經典。因為,后世絕大部分的rpg游戲,都脫離不了鼻祖《斗破蒼穹》的影響。 …… “社長,新的統計數據出爐。”一名戴著眼鏡的上班族女郎向上島伢子匯報,“東京的三家自營游戲廳,投入了240臺《斗破蒼穹》新機,排除其他游戲的營收,240臺機器日營收超過150萬日元!” “不錯!”上島伢子臉上出現一抹嫣紅,說道,“按照這個市場反饋,足以吸引整個日本的游戲廳購買新機!今年,街機的業績,可能要超預期了!” “訂單……社長,這是東京佐藤游藝公司的訂單,300臺,他們要300臺!”這時候,一名員工激動的拿著傳真機吐出來的文件跑了過來。 上島伢子壓下激動情緒,說道:“佐藤游藝公司?似乎是一家規模不大的公司吧?” “是的!這家公司的老板佐藤斌非常看好游戲市場,通過抵押了房產,獲得了銀行貸款。”那名員工說道。 “我看,是其山口組給了錢吧?”上島伢子說道,“這個佐藤公司,記得是山口組的洗錢公司。所以,對他們只能收取現錢,該不拖欠!” 整個日本游戲廳數量大約有三萬家,大部分是做傳統的柏青哥(賭博機),其中,山口組在內的暴力、幫會組織,控制了這些傳統柏青哥市場的大部分份額。 不過,近些年電子游戲異軍突起之后,做傳統柏青哥的娛樂場所,為了吸引人氣也好,為了應對競爭也罷,也不得不引進了大量的街機。 一部分是暴利的柏青哥,一部分是相對利潤低一點,但對于傳統生意而言依然屬于超高毛利潤的街機,這逐漸成為此時日本的街機市場的主要的格局。 尤其是,有山口組之類幫會背景的游戲廳,更就是這種格局了。 作為正規公司的東京新創業電子,并不怕什么幫會。只不過,找幫會討債會比較麻煩,所以,跟幫會份子的生意照做,但卻要求對方全額支付現金,拒絕任何延期支付的方案。 “母公司給我們的目標是銷售1萬臺!”上島伢子霸氣的說道,“但我覺得一萬臺太保守了,所以,我們的目標是5萬臺!每銷售一臺,我會給業務人員提成2%傭金。” “是!” “沒問題!!” “五萬臺而已!” “《大金剛》那種游戲都能達到5萬臺銷量,我們肯定能行!” 以前的《中華方塊》、《坦克大戰》街機,在日本市場的銷量,也達到了一萬多臺。加上,新創業電子公司上市的10多種街機,在日本市場平均銷量很少有低于3000臺。 更何況,母公司的掌機業務,更是一年在全球狂賣近億臺,在日本市場能大賣兩三千萬臺的逆天存在! 正是因此,公司的員工對母公司游戲質量有信心! 第125章 天價街機 “什么,5000美元一臺?你們怎么不去搶?”東京一家游戲廳的老板,憤怒的在電話中吼叫道。 “先生,對不起!《斗破蒼穹》游戲性能的優異,是因為硬件配置的超前。這種程度的配置,相當于是一臺小型機,并且,圖形顯示效果超過了5萬美元以下機器。試想一下10顆cpu的芯片,每秒鐘浮點運算峰值達1000萬次以上的機器,僅5000美元,是何等的廉價?”新創業東京分公司的銷售人員在電話中斷章取義。 實際上,小型機固然在浮點運算或某些性能上還比不上這臺《斗破蒼穹》的街機,但小型機之所以貴,本質上是因為其平臺上能夠運行各種的可以兼容的軟件,以及擁有大量的廠商提供各種升級性能的硬件。 而《斗破蒼穹》的街機呢? 它的程序是燒錄到基版的芯片中,連可更換程序程序都做不到。買回去之后,只能運行《斗破蒼穹》一款游戲,而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更何況……”銷售人員驕傲的說道,“我們實現了兩臺機器聯網,組成游戲局域網互動。這種四人一起組隊冒險的游戲,過去從來沒有過。目前,已經投入運營的游戲廳,一臺機器每天可以產生不低于1萬日元的收入,如果您不想要進貨,也沒辦法,搶著進貨的游戲運營商可是在門外排隊呢!” 辦公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電話交談,以及現場交易的聲音。 很快,那名游戲廳的經營者語氣變低了一些,說道:“可是,我原本打算進貨200臺,按照現在的價格,只能買100臺。” “沒關系,今年公司推行分期付款制度。”銷售人員說道,“比如,一臺游戲機價值5000美元,您可以分3期支付,每月支付1期,每期2000美元!” “什么?”那名游戲廳老板再度暴跳如雷,“豈不是說,漲價到了6000美元一臺?” “不!這并不是漲價,而是利息!”銷售人員說道,“跟刷信用卡一樣。” “信用卡哪有那么貴?簡直就像是高利貸。”那個游戲廳的經營者說道。 “……這個,我們僅是推薦,并不是強迫。按照我們的估計,一臺機器一個月保守估計能帶來1000美元以上的利潤。提前把游戲投入運營,三個月期間,可以賺3000美元。雖然比全額付款多了1000美元的代價,但是……算總賬,卻多賺了2000美元!作為游戲行業的經營者,您應該知道,我并不是說謊,一臺最受歡迎的街機,如果,經營地址不是那么偏僻的話,完全可以做到……” “好!就這么辦吧,分期付款!” “好的,那么我們需要核實您的身份信息和信用狀況,如果,信用狀況良好,那么,我們就可以簽約了。您需要有銀行流水和公司的持續納稅的證明,最好有一名信譽較高的人士給您做擔保。” “真是麻煩!” “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抱歉。但這是公司的流程,我們也不能改變。” “行行行,按你說的辦,但要最快速度看到機器。” “您的訂金支付之后的三天內,游戲機可以送貨上門。” …… 新創業電子公司東京分公司的促銷,大膽的采取了分期付款的方式,迅速的擴大的銷售業績。 換做是其他行業,5000~6000美元一臺的機器,當然是很難這么容易推銷出去。但是,日本80年代正處于街機游戲最繁榮的年代。 游戲廳的營收,雖然沒有納入游戲行業的統計范圍。 但是,目前的游戲廳已經相當于后世的“游戲運營商”,只不過,后世的運營商的規模比較龐大和集中。現在的街機時代的運營商門檻比較低,所以,這些“運營商”是小而分散的。 新創業電子東京分公司不僅僅把銷售目標放在傳統的游戲廳,而且,也放在一些經營不太景氣的小型的零售商的店鋪,說服這些店鋪的老板,嘗試經營游戲機。不需要徹底的轉型,只需要把搬掉一部分的柜臺換上游戲機,剩下的柜臺依然照常經營。而且,這些小店好歹是有收入和利潤的,正常情況下,他們不會違約。所以,跟這些小店的店主簽署了分期付款的協議,讓不少的店主開始高興的拿一兩臺的機器到店鋪中試水。 “社長,本周我們已經銷售了6000臺街機,不過,依然不是極限,感覺到東京市場還有幾倍的銷售空間。放眼日本,新街機的銷售,有望創下記錄!”職員沖田玲子在東京分公司社長上島伢子面前,恭敬的說道。 “不錯!”上島伢子點頭說道,“業績可喜,但也要注意一下銷售風險。一些違約概率比較高的生意,寧可不做,也不可跟其展開分期付款模式。” “是!”沖田玲子笑道,“愿意分期付款的畢竟的少數,絕大部分都是全額付款的。尤其是,山口組從來都是帶著現金來提貨的。” 上島伢子不怕跟山口組做生意,但比較頭疼的是向山口組要賬。所以,只要是客戶是幫會背景的,那么,只能是收到全款之后才發貨。 目前,世界上最有油水的游戲廳經營者,恐怕就是日本東京的那些游戲廳老板。而新興的街機市場,至少有一半的市場份額是被山口組為首的黑幫占據。 當然了,山口組雖然是黑道份子,但也僅是控制灰色生意的手段,至于正常生意,還是按照正常生意處理,很少會使用盤外招。 而且,看似牛逼的山口組,之所以興盛,本質上是二戰之后日本政府和美軍的縱容。要知道,戰后的日本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太平,反而各種暴動不斷。有軍隊暴動,又人民暴動,有學生暴動。 動不動幾十萬人百萬人跟軍隊警察暴動,死傷慘烈的場面,也是不勝枚舉。 而迫于國際上的輿論指責,美軍和日本軍警,逐漸收斂其血腥鎮壓。而是開始扶持右翼的幫會勢力崛起。這些幫會勢力逐漸開始用暴利沖突來對付各種左翼的運動。這么以來,就把日本人民的暴動行為,污化成黑道火拼。 50年代~70年代,日本黑幫火拼之頻繁和慘烈,也激發了日本文藝界的創作靈感。 當時,日本電影行業的暴力美學,就是因為隨處可見的暴力沖突題材。 至70年代開始,日本左翼運動衰退,幫會份子也逐漸失去了利用價值。所以,逐漸開始對其進行各種限制,以至于,很多幫會試圖轉型正規公司。 后來的日本對于幫會份子的壓制程度,甚至到了幫會份子不能買手機,也無法辦理手機通信業務的程度。而高收入的幫會,到了后來,保護費都收不了,幫會干部慘到了為了生存,需要去自己動手偷竊一些不值錢的日用品。 但現在的山口組之類的,還是非常有錢的。 而且,山口組最核心的勢力,也是最熱衷于漂白的勢力。以至于,山口組的名聲雖然不好,但卻是支付現金速度最爽快的買家。 第126章 電子游戲之父 1982年3月。美國,舊金山。 這是林棋首次來北美,美國再好,但治安狀況也不算理想,每年槍擊死亡人數可以達3萬人。即使后來人們談之色變的恐怖襲擊死亡的人數,也比不上美國日常槍擊死亡的人數。 雖然,槍擊死亡人數中,其中有一半是用槍自殺身亡者。但即使如此,槍支造成的兇殺案件死亡人數一年也超過1萬多人。 由于,槍擊已經成美國的日常,所以,除非出現死傷特別慘烈的槍擊,否則,普通的槍戰和槍擊,在美國都上不了大新聞。 這種治安狀況,讓林棋不太想要來美國。但是,為了生意的需要,不得不來。 因為,雅達利帝國,即將在今年年末陷入進入崩潰序幕! 誰也想不到,82年的圣誕促銷,將會成為雅達利帝國的催命符。 圣誕之前,雅達利還是如日中天,不可動搖的家用主機游戲的老大,全世界的游戲廠商,大部分都要向雅達利搖尾乞憐。但誰也沒想到,僅僅是過了一次圣誕節,雅達利就遭遇了玩家空前抵制。 雅達利帝國崩潰迅速成為了游戲行業其他競爭對手的盛宴,誰能提前搶占雅達利帝國崩潰造成的市場空缺,誰就能成為未來游戲行業的霸主。 歷史上,任天堂公司成為了贏家,在雅達利帝國崩潰之后,正是任天堂的fc主機發力的時期。其時,任天堂的主機平臺上的游戲并不多,但勝在精。早期任天堂fc平臺,幾乎每一款游戲都堪稱的當代的經典。靠著大量精品游戲,從而贏得了玩家的信任,其后,任天堂幾乎坐穩了20年的游戲行業霸主。 而世嘉公司就是因為遲了一步,最終,主機時代長期淪為老二。后來,任天堂、微軟入局后,其連老二都做不了,只能宣布破產。 現在,林棋幾乎清楚雅達利大崩潰的時間表,當然,不會把機會讓給任天堂公司。 “布什內爾先生,身為電子游戲之父的你,現如今居然是在開餐館,難道你真的僅滿足于做披薩?”林棋來到美國之后,打聽清楚諾蘭.布什內爾的聯系方式之后,就想辦法約見了布什內爾。 “不做餐館做什么呢?”布什內爾聳了聳肩,說道,“當初,雅達利2600上市,銷售卻并不理想,總得有人要負責,所以,我離開了雅達利。你知道,我離開時,雅達利并沒有盈利,反而虧損了持續虧損了三年多!” “難道你不想要證明,他們是錯的?”林棋說道,“要知道,現在的雅達利幾乎是在吃你當初的技術老本。以前的雅達利虧損,不過的因為資金都投入到了技術方面。而現在,雅達利減少了新技術的投入,加大了營銷投入。表面上,收入節節攀升,但實際上,技術已經不再先進!” “不!也許我才是錯的,在我離開之后,雅達利幾年內規模增長了幾十倍!”布什內爾搖頭。 本質上,布什內爾出局,是華納公司在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之后,創業團隊的老大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所以,趕走布什內爾,換成挖過來的職業經理團隊。這種做法,在美國其實是很常見的。 “真的不想做游戲?”林棋說道,“如果想,我可以幫助你,成立一家新的游戲公司。放心,我不會干涉你的經營和思路,也不謀求控股,只當一名風險投資!” “呵呵,實際上,你是想利用我的‘電子游戲之父’的招牌吧?”布什內爾微笑的說道,“實際上,你不是第一個來找我,整個游戲行業排名靠前的公司,以及各路投資人,都找過我。但是……你以為雅達利讓我滾蛋之后,還會讓我繼續從事游戲行業嗎?不!誰他媽的不想要做游戲了?是不能!雅達利和華納公司不會讓我做游戲的!從離開雅達利開始,1978年11月,之后的7年,都禁止從事游戲行業!而7年之后,游戲行業格局已經穩固,再讓我出山,也不能做出什么改變了!” “不!”林棋說道,“雅達利現在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對于游戲質量不重視,垃圾游戲泛濫。利潤和營收,雖然還在增長。但是,玩家對于雅達利平臺的游戲質量的信任,每況愈下。他們錯誤的理解了游戲的精粹,您當初做游戲,固然是簡單,打比喻說低估美國人的智商,就能做出大賣的游戲。但也僅僅是做出,不需要說明書,既可以玩的游戲。這一點,至今依然是游戲界要遵循的教會。但現在,雅達利的游戲,兼職是不動腦子拼湊出來的垃圾游戲,bug一堆,根本就找不到什么趣味性。我作為游戲行業的業內認識,可以肯定的說,雅達利未來不僅僅不會壯大,還會藥丸!” “朋友,1985年之后再來找我吧,也許,那時候,我可能會認真考慮一下。”布什內爾眼神中的鋒芒轉瞬而逝。 “那么……我可以投資您的chucke.cheese‘s(查克芝士)餐廳嗎?”林棋忽然靈機一動。 chucke.cheese‘s餐廳,這是后來布什內爾在禁止從事游戲行業的禁令結束后,依然沒有繼續從事游戲行業的原因。 因為,成立于82年初的chucke.cheese‘s餐廳太他媽的成功了。到21世紀,這家餐廳已經在美國在內的8個國家擴張到了562家分店,擁有1.7萬名員工的大型娛樂文化餐廳公司。 而且,跟其他餐廳最大的不同是,這個餐廳面積非常大,會請一些樂隊歌手進行現場表現。此外,餐廳內有各種的電子游戲、玩具和娛樂實施。邊吃邊玩的氛圍,讓其迅速的風靡美國和世界。 布什內爾不禁一愣,說道:“你要投資我的餐廳?” “沒錯!”林棋說道,“實際上,我的看好你這個人!我相信,chucke.cheese‘s餐廳也一樣會成功!” 這樣林棋砸了1000萬美元,換取了chucke.cheese‘s連鎖餐廳40%的股權。并且,同樣承諾不會干涉餐廳的經營,不過,林棋卻是做出了一些建議,把后來的chucke.cheese‘s餐廳的想法和創意,提前告訴了布什內爾。 果然,布什內爾很感興趣,并且笑道:“聽完你的建議,我覺得,如果你開餐廳,可能比我更成功。” “不,我還有其他是生意,沒有精力親自去做餐廳業務。”林棋笑道,“不過,跟您合作,一樣能實現我對于餐廳行業的期望。” chucke.cheese‘s餐廳后來能夠異軍突起,主要就是因為其定為是兒童餐廳。里面有適合兒童的電子游戲和玩具,全家人都可以邊吃邊玩,這樣一來,吸引了很多兒童和家長的青睞。 林棋跟布什內爾談了幾個小時,難免有點惺惺相惜。 “林,餐館確實也是非常有意義的創業項目,但我不僅僅滿足于賺錢。”布什內爾微笑說道,“等到競業禁止的合約期滿,將來,你會不會投資我成立的游戲公司?” “會!”林棋說道,“光是電子游戲之父,就值得投資!” “電子游戲之父也名不副實了。”布什內爾感慨的說道,“游戲行業一直在發展,逐漸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你們設計的游戲,早就比我的游戲要厲害的多了!” 第127章 查克芝士 1982年3月9日,舊金山。 新創業電子北美分公司,正式掛牌成立。實際上公司很早就已經注冊,只不過,至今才開始正式運營。 北美分公司成立當天,吸引了數百名媒體人士聞訊而來。 畢竟,此時的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知名度,著實已經上升到了世界級的企業的程度。 雖然跟ibm這樣的公司相比,還是遠遠不如的。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營收和利潤,早就不亞于美國大名鼎鼎的王安公司和蘋果電腦。 當然了,王安公司目前已經在走下坡路,公司創始人王安隨著年齡逐漸變老,加上身體出了問題,所以,對于發展一日千里的科技行業判斷出現了失誤。在70年代,由于微型計算機沒有普及之前,王安公司的文字處理機,幾乎是一統美國的辦公市場。 而蘋果等等公司推出了微型計算機,實際上,已經宣告著王安公司的文字處理機已經是過時的產品,但由于龐大的營業收入和利潤,造成了王安依然沒有認清事實。以至于,在80年代初,王安電腦最強大的時期,沒有做好業務轉型,最終,王安文字處理機和王安電腦,逐漸成為時代的眼淚。 蘋果公司跟差不多,在ibmpc于81年問世,其后,pc兼容機大潮之下,包括蘋果在內的非pc陣營的微型計算機,都受到重創。只不過,蘋果男人能夠撐到21世紀,再度由創始人喬布斯帶領之下,絕地反彈,創造了新的奇跡。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業務,很長一段時間內,受pc陣營的沖擊不是太大。而貌似強大的對手雅達利,目前,也不見得能壓制新創業電子的崛起。 至少,在街機和掌機領域,雅達利早就缺乏爆款產品。 而新創業電子,目前是絕對的掌機霸主,以及街機行業的知名品牌。 在場的媒體,當然是以美國媒體為主。當然了,香港媒體也為數不少。 這部分的香港媒體,是一路追到了美國。 對此,林棋不禁對“香港記者”刮目相看,不愧是跑得快的香港記者。 雖然,香港地方不大,但此時的香港相當國際化,對于追蹤熱點新聞,可以在把記者派遣到全世界。 當然了,這業界的生態環境有關,因為,全球的媒體是有互相交換新聞資訊的生意和渠道。 香港的媒體吃點苦頭,搞到大新聞,不僅僅是為了香港那么點點新聞讀者和觀眾,關鍵是一些搞到第一手新聞資料,是可以賣給世界傳媒巨頭賺錢。 尤其是,美國的傳媒巨頭,可是新聞的最大買家。很多的世界各地的新聞,并非美國媒體自己獲取,而是通過從當地同行那里購買。 全球很多媒體對于美國的傳媒馬首是瞻,因為,金錢的力量啊。世界各國的媒體,跟美國媒體之間都有業務合作,通常都是賣新聞給美國,這樣一來,全球輿論經常鸚鵡學舌,美國說什么,全球的媒體就開始跟著說什么。 再配合美國企業界是世界各地媒體廣告的主要投放者,進一步鞏固了美國的對全球媒體的話語權。 有錢可以為所欲為嗎? 沒錯! 美國的的軍事霸權、政治霸權、科技霸權和媒體話語霸權,都證明了什么叫做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林先生,我是香港《星島日報》的記者,近幾年來,您頻繁的投資海外,時不時不看好香港前景?”一名香港記者問道。 “什么叫近些年?我79年才到香港,80年新創業電子公司才正式有產品上市,至今以及未來總部都會設立在香港,怎么不看好香港了?至于投資世界各地,這是跨國業務必須要做事情。我們的產品,是面向世界的產品,而不像香港那些地產商人可以只在香港做業務。”林棋說道,“80年~81年我投資了日本,現在投資了美國。今后,按照發展節奏,可能會在全世界主要的市場,都設立分支機構。但重點還是內地和香港,兩地投資資金總額,將會達到我資產總額的7成以上。至于,香港和內地,站在我的角度來看,是非常看好的。未來,兩地經濟將會持續繁榮,政治也會非常穩定。即使,中英談判過程中有磕磕絆絆,但最終結果大概不會改變把,97年香港回歸,這是合約期滿,房東不愿意繼續租給房客,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而已。當然了,回歸前后,政策應該大體上不會改變,一國兩制,是當下最容易達成的解決方案。也就是香港主權一定會回歸,英國肯定會撤離,但香港回歸之后,會保持自治。” 原本林棋不想要多談政治,但是,這種“千里眼ex”技能,看穿現在和過去,放嘴炮的感覺太爽了。 反正,他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當真,即使有人當真,也并不會產生大的影響,只會被當作一家之言。 關鍵的是,時間會證明他的對的,之后,帶來的聲望,卻是可以讓他影響力暴增。 “林先生,您是比較看好中共?” “首先聲明,我是一名資本家,直接剝削的正式員工目前不到兩千人,關聯企業間接剝削的員工可能有5萬人,所以,我不是社會主義的信徒。”林棋思考一陣子說道,“本質上,我是一名實用主義,不信任何的條條框框,也不贊同把世界簡單的歸納為某某主義國家,某某主義社會,每一個國家和社會都是獨一無二,不可復制的。你說我贊同什么?實際上,我是不贊同任何一種制度,如果,這種制度是按其教科書一般的執行的話。尤其是,經濟學家的理論,都當不得真。經濟學理論,有太多的假設,太多的臆想,而真實的世界,不像他們想的那么簡單,任何一種經濟學說,都沒辦法解決現實中所有的經濟問題。即使他用了數學工具,做了一系列看起來嚴禁的推理過程,但只要里面有一個緩解是錯的,那么,全盤都是精致的錯誤。我個人更相信常識,很多常識是模糊的正確。另外,相信世界未來會更美好,未來會出現無數問題,但問題都會解決,人類社會是螺旋式的發展,抱有這個理念,所以,我是樂觀主義者。” “林先生,您到美國成立分公司,是不是為了向美國傾銷亞洲生產的廉價電子玩具?”一名美國記者帶著歧視性的語氣問道。 “不!”林棋看了看他一眼,說道,“我是來尋求雙贏合作,不僅僅把產品賣給美國的消費者,也會投資美國,給美國創造就業機會,并且將美國的品牌推向海外市場。比如,我剛來美國不久,就投資了一個項目——披薩店!” 在場記者們不由一愣,他們是想要獲得能夠吸引眼球的大新聞,卻得到了林棋到北美投資披薩店的新聞,不由令人覺得詫異。 “是的!我投資了一家披薩店,因為,他的創始人是電子游戲之父布什內爾,雖然,限于雅達利跟他簽署的不公平合約,他被迫不能從事游戲行業。但是,在我們心目中,他永遠是游戲行業最值得尊敬的前輩。”林棋高調的宣稱,“華納公司投資雅達利,卻又趕走了布什內爾,在我看來,這是做了買櫝還珠的蠢事。而雅達利目前的發展,也是透支未來的。當初,雅達利的發展基礎是技術研發,但現在去砍掉了大部分的研發團隊,以營銷為主。也就是說,短視的放棄未來,只顧現在的利潤……” 林棋滔滔不絕的編排雅達利公司的負面新聞。 在場的新聞媒體突然嘩然! 大新聞! 如果說新創業電子公司投資北美的一家披薩店,那肯定不是新聞,但是,披薩店的電子游戲之父布什內爾創立的呢? 而且,林棋高度的贊揚布什內爾,卻是把雅達利和華納貶的一錢不值,這就更是新聞爆料了。 “林先生,您是想要借助布什內爾先生的名氣,招攬游戲行業的人才?”一名記者感覺看穿了林棋的目的。 “不!僅僅是投資一家披薩店。”林棋說道,“我們很尊重契約精神,布什內爾先生限于跟雅達利簽署的協議,目前肯定是不可能從事游戲業務的!” “如果,他偷偷的從事游戲業務呢?”一名記者異想天開。 “你錯了!”林棋說道,“我投資這家披薩店,因為純粹的看好布什內爾先生創業的能力,而不是,讓布什內爾先生悄悄的招募人馬去開發游戲。事實上,這家披薩店很有前景,我認為chucke.cheese‘s(查克芝士)餐廳未來可能會持續的成長,給投資者帶來回報……布什內爾是很有想法的創業者,當初他在游戲方面有天馬行空一般的創舉。電子游戲產業能有今天,絕對不能忽視布什內爾的貢獻。他是才華用在搞披薩店上,雖然是大材小用了,但也絕對開創了一家完全不一樣的披薩店!” “顛覆!是的!布什內爾這樣的創業家,活著就是在顛覆世界!即使被迫只能從事披薩連鎖店生意,但我相信,他的披薩店,絕對是不一樣的!” “披薩店和快餐,只能吃喝嗎?錯了!我投資布什內爾是披薩店,因為,它不僅僅提供吃喝,更提供娛樂。邊吃邊玩的披薩店,從創意角度,已經屬于新一代的餐飲模式。” 接下來,林棋就是不談游戲,大談美食和披薩。仿佛,他對于進軍快餐美食行業,有著濃厚的興趣一般。 事實上,林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對手摸不著頭腦。 …… 在新聞發布會之后,加州硅谷附近,媒體記者們紛紛開始打聽查克芝士門店所在位置。 接下來,連續幾天內,查克芝士的門店人滿為患,一方面是新聞記者到門店取材。 另外,就是媒體報道之后,查克芝士門店知名度飆升,從一家一點名氣也沒有的餐廳品牌,變成了被整個美國,乃至全世界眾多媒體爭相報道的餐廳。 光是電子游戲之父創立的餐廳,這個噱頭就吸引了人們好奇心,紛紛到餐廳里面去體驗。 chucke.cheese‘s(查克芝士)餐廳算是北美分公司第一個風險投資項目,當然了,別人都盯著高科技公司去投資,林棋卻是花了1000萬美元投資了一個連鎖餐館,難免顯得有點不務正業。 但林棋卻知道,現在投資這個餐館,回報率雖然不如硅谷的那些快速成長的科技巨頭公司。但是幾十年后,其也逐漸成長為估值10億美元的連鎖餐廳,而且,它的市值不是泡沫,而是高達40%以上的毛利潤的優質企業。 在美國眾多未上市連鎖餐廳中,chucke.cheese‘s(查克芝士)應該是最具價值的一家。雖然,其估值跟肯德基的母公司百勝餐飲比較只相當于其二十分之一,跟麥當勞相比,只相當于其百分之一。然而,真實的差距,并沒有那么大。因為,麥當勞和肯德基屬于上市公司,而且,都屬于長期受市場追捧的白馬股,估值一直是居高不下。 而chucke.cheese‘s(查克芝士)卻是很少融資,主要是靠著內生性成長,擴張其門店。相對于老牌的餐飲連鎖,差距只要是時間積累。成立的晚幾十年,品牌、渠道和資金的積累,當然是不如人。但也跟歷史上,chucke.cheese‘s(查克芝士)早期缺乏資金有關。 林棋提供1000萬美元的資金,足以讓chucke.cheese‘s(查克芝士)的發展加速10年。 再加上,其提前定為成兒童餐廳,明確了目標之后,發展肯定會比歷史上更快。要知道,查克芝士的北美本土門店有多賺錢,門店平均的年資金回報率可以達到40%~50%左右! 而其高利潤率并不是因為餐飲賣的很貴,而是因為,其門店不斷的更新娛樂設施,邊吃邊玩模式。 消費者可以看體育賽事,可以玩電子游戲,可以開慢速行駛的電動玩具車在店內繞行…… 娛樂設施相當多的部分是收費的,但是在店內點餐,可以獲得游戲幣作為贈品。 當然了,本質上羊毛出在羊身上,贈送消費者免費的游戲幣,也是從消費者點餐消費的利潤里面讓出來的。 更何況,連鎖店面逐漸規模逐漸發展起來之后,也不僅僅是做披薩店這一門生意。綜合娛樂場所,既可以點餐,又可以看電影、游戲。甚至,還可以銷售一些周邊商品。 這種一石多鳥的商業模式,對新創業公司未來的業務形態,也會產生一定的互補性…… 比如,查克芝士會不斷的引進最新的街機游戲,并且,以比游戲廳更快的速度更新換代游戲機。現在其采購規模可以忽略不計,但隨著將來其門店規模達到數百家之后,每年更新換代的街機數量,絕對是不可忽視的大訂單。 這才是林棋,愿意投資查克芝士的主要原因。 第128章 疑神疑鬼 美國加州伯班克市,雖然,它不如附近的好萊塢和硅谷那么有名,但它在美國的影響力一點也不比硅谷、好萊塢遜色,因為,這里既是美國的傳媒之都。美國主流的大型傳媒集團,包括華納集團、華特.迪士尼、nbc、維亞康姆、pbs等等公司的總部,都是集中在此地。 被華納集團收購的雅達利公司的總部和主要的制造工廠,也都有是位于加州伯班克市的太陽谷。 雅達利公司成立于1972年,原本是想要起名會和公司,但卻因為重名的關系無法注冊,后來諾蘭.布什內爾從日本將棋得出靈感,把公司取名雅達利,其發音的意思的日語將棋“將軍”時的發音。 雅達利公司一開始,是靠著諾蘭.布什內爾編造的訂單合同,從銀行獲得5萬美元貸款。其后,便是在一座廢棄的溜冰場建立了工廠,以底薪雇傭了一些工人,組裝其發明的“乓”游戲,這款街機后來獲取了1萬多臺的訂單,成為第一款商業化的街機產品。 當時,美國奧德賽公司已經推出了一款家庭主機游戲平臺,奧賽德系統。于是。雅達利公司也開始把街機小型化,做出了“乓”家庭游戲版本。但每一款家用游戲的硬件都需要重復開發,讓諾蘭.布什內爾開始萌生了研發主機游戲平臺的想法。 盡管到了75年時,雅達利公司的營收已突破1500萬美元,在美國游戲行業屬于絕對領先的地位。但是,想要研發一款性能領先的主機平臺,在當時還是需要非常龐大的開支,所以,雅達利公司被迫以2800萬美元賣身給了華納集團。華納收購了雅達利,并注入了1億美元的資金,這使得雅達利公司開始有了足夠的本錢投入技術研發。 隨著華納的注資之后,雅達利公司的電視游戲主機系統的研發進展非常順利。但是,昂貴的研發投資,使得其公司從盈利轉向虧損。 至77年,雅達利2600上市,因為銷售未達預期,所以公司依然沒能夠扭虧,到了78年依然如此。所以,雅達利公司創始人諾蘭.布什內爾不得不提交了辭呈。 其后,華納公司任命了職業經理人雷.凱撒出任雅達利公司新總裁,新總裁凱撒沒有任何技術背景,對于計算機技術和游戲研發一竅不通,原本是一名從事紡織業的商人,在其被任命為總裁之后,就開始對雅達利公司大刀闊斧的改革,也既是砍掉了眾多他認為沒有必要的研發項目,以此來節省研發成本。 與此同時,雷.凱撒把更多資源放在了產品營銷,給銷售人員巨額的業績提成,對于技術人員卻是嗤之以鼻。 雷.凱撒上任之后,激化了雅達利公司的原本參與創業的技術研發團隊跟那些毫無技術背景的銷售團隊的矛盾。 在雅達利公司的游戲主機銷量飛速上漲時期,其技術人員卻是不斷的提交了辭呈。 不少離職的技術人員,組建了第三方游戲公司,繼續給雅達利平臺研發游戲。整個70年代~80年代初成立的大部分的美國游戲公司,基本上,都跟雅達利公司有淵源關系。 雅達利公司的總裁雷.凱撒一點也不怕技術人員全部走掉,因為,公司大賣的平臺雅達利2600具備壟斷性,離職的人員即使成立公司,但也不得不依賴雅達利公司謀生。 只要這些技術人員,沒有匯聚到靈魂人物,比如,布什內爾的旗幟下,那么,雅達利公司完全不會怕那些烏合之眾。 “總裁,這是最新的新聞,新創業電子公司成立北美分公司,并且,投資了布什內爾的披薩店!”一名雅達利公司高管拿著一份剛剛出爐的報紙,已經用筆把重點圈出。 “布什內爾還有新創業電子,怎么可能?他們合作,怎么可能是搞披薩店?”雷.凱撒臉上寫著嚴重的懷疑。 “新聞上是這么說的,而且,我發現公司的不少工程師,經常光顧那個披薩店。”那名高管也悄然說道。 “肯定有陰謀!”雷.凱撒拍桌子說道,“他們多半是表面上投資披薩店,實際上,卻是已經聯手在研發游戲!對,一定是這樣。披薩店是他們接觸雅達利內鬼的幌子……所有去過那家披薩店的員工,都是不值得信任的!不……78年11月之前入職的大部分員工,都不值得信任!” 雷.凱斯不斷的在室內踱步,半晌后,說道:“你,去找一些私家偵探,悄悄搜集證據,一旦發現了諾蘭.布什內爾老賊真的在從事游戲行業,那么,就起訴他!” “是!”那名高管說道。 “每一家披薩店都派人盯著,裝作用餐的樣子。要把光顧過披薩店的員工名單都記下來。”雷.凱撒冷笑說道,“那個林棋,經常預言我們公司要崩潰,肯定是有內鬼給他提供了什么消息,讓他擁有搞垮雅達利的信心!我讓用事實證明,他這種癡心妄想,根本就是做夢!遲早,我們會在打垮它,在其最擅長的掌機領域!” 實際上,雷.凱撒近期的壓力也是非常大的,因為,其上任期間的雅達利業績暴增,并不是他的能力,只不過,是坐享布什內爾任期內的所打下的良好基礎。 但是,在82年開始,雅達利2600這款經典機型,已經被消費者嫌棄其性能不足,游戲表現能力太落后。另外,平臺上粗制濫造的游戲,也影響了消費者對于雅達利平臺游戲的好感。所以,游戲上市必須要靠鋪天蓋地的廣告,才能賣得動。不再像前幾年,玩家幾乎不挑選游戲,隨便什么游戲卡帶都能賣得動。 連續的營銷廣告刺激,效果也是逐漸遞減的。 與此同時,一些新老競爭對手,也對于雅達利的市場份額虎視眈眈。比如,commodore電腦公司,定位比較奇怪,既想要向上占領微型計算機市場,又想要向下搶奪家用主機市場的份額。 在未來,commodore因為其市場定位問題,而逐漸陷入了困境。 但是,現在的commodore,還是比較牛逼的。82年,commodore64”(海軍準將c64)剛剛宣布上市,這款機器僅僅有五百多美元,游戲性能的拳打雅達利2600,也辦公性能也不亞于81年10月剛剛問世的pc! 事實上,在80年代也是commodore輝煌時期,其公司經典機型commodore64未來累計銷量達2200萬臺,在80年代被媒體譽為“計算機行業的大眾汽車”,這個年代,很多家庭是通過接觸“commodore64”首次了解計算機。 雖然,commodore64平臺上的游戲品種并不如雅達利平臺豐富,但是,也逐漸有一些第三方游戲開發商逐漸投身commodore64陣營,也有游戲制作商是跨平臺制作游戲,而雅達利卻沒有辦法對第三方游戲公司進行有效的控制。 歷史上,commodore若是專注于做家用主機,說不準能啃下雅達利帝國崩潰的絕大部分蛋糕,成為稱霸游戲行業。但由于其定為不明確,既想要游戲市場,又想要電腦市場。導致,五百多美元的commodore電腦盡管對于家用主機是強大的威脅,但并不能取代售價僅需200美元的家用主機。 第129章 出謀劃策 “感謝你,林!”布什內爾笑著對林棋說道,“自從你在記者會上給查克芝打了廣告,我的店面生意大好。現在,三家門店每天營收加起來都突破10萬美元了。” “很正常!”林棋說道,“查克芝士市場定位很獨特,只不過,缺乏品牌口碑的積累而言。我相信,時間是站在你這一邊,它未來有可能發展成為下一個麥當勞。” “下一個麥當勞?我不敢想象!”布什內爾搖頭,要知道,麥當勞目前的市值甚至超過華納。 “不,只要它是在正確的方向前進,一定能達到麥當勞那樣的程度。如果達不到,說明方向未必是正確,或者,過程中用錯了策略。”林棋微笑說道,“前者決定了今后可以達到的高度,后者則決定了達到目標所需要消耗的時間。” 連鎖餐館存在一種規律,一些提供高檔大餐的餐館,限于頂級廚師的數量稀缺,擴張的分店跟總店不能相比,很難通過擴張門店數量來復制總店的良好的生意。盲目擴張,大部分都是自取滅亡之道。這在中餐館表現的就更明顯,中餐每個廚師的手藝都不同,甚至,難以量化烹飪流程,因為,即使照著做,也未必能做出同等水平的風味。 而越是簡單,越不要廚藝的餐飲模式,越是能夠快速的擴張。 比如,百勝餐飲旗下的肯德基、必勝客之類品牌,大部分都是不講究廚藝的快餐,只要套用總店的管理模式,店面選址不是太差,基本上都能站穩腳跟。 理論上,快餐雖然是餐飲市場的王者,只有快餐才能做出現在的近百億美元市值,未來卻會創造出市值超過1000億美元的麥當勞,以及兩三百億美元市值的百勝餐飲。 而環顧全球的餐飲行業,真正能做到那么大規模的,只有快餐行業。其他類型的餐廳,絕大部分都會隨著規模擴張而降低了其競爭優勢。比如,有些餐廳的總店是靠極少數廚師的成功,才撐起了總店的口碑。但是,試圖復制總店的成長,難度卻是非常大,畢竟,頂級廚師更多是靠著天賦而不是流水線培養。 最典型的就是中餐館,基本上,好的中餐館品牌,都是極少數總店和旗艦店的口碑不錯,其他的加盟店和連鎖店的水平一般般。盲目的擴張,要么的稀釋了品牌的口碑,要么則成為快速自殺。后世,中國餐館行業經過多年的調整之后,發現了不太需要大量廚師的火鍋店,才能像海外的肯德基、麥當勞一樣不斷的擴張做大規模,其他的類型中餐業,最好的經營模式,并不是做大規模,而是做精業務和口碑。 查克芝士當然不是精品餐館,而是典型的快餐店。 當然了,快餐行業市場規模龐大,但想要脫穎而出,還是需要擁有跟別的快餐品牌完全不同的定位和特性。 幸好,查克芝士的創始人思路很明確,一家邊吃邊玩,提供歡樂的餐館,而不是跟麥當勞、肯德基那樣傳統的快餐店。 …… 目前,查克芝士總共開設了3家門店,由于門店數量比較少,所以并沒有設立專門的管理機構。 但隨著林棋入股之后,查克芝士進行了一番變動,新創業電子公司會派遣一名財務主管,并且,組建了以諾蘭.布什內爾為首的管理團隊和董事會。 布什內爾之前被雅達利公司踢出局,所以,對于資本還是有點警覺的,即使跟林棋相談甚歡,但是,讓了讓其放心,林棋簽署了協議,未來十年內,只享有分紅、建議和對于財務和經營的知情權,但卻不能直接干涉查克芝士的經營,十年內也不能免除布什內爾的公司職務。 這一系列的條款,保證了布什內爾不會被人踢出局之后,使得其更放心大膽的執行企業發展的戰略。 或者林棋投資1000萬美元的查克芝士,資金是比較充裕的,所以,計劃每個月開一家分店的節奏,在逐步擴張門店的數量。而且,每一家門店的面積都不低于500平米,且,每一家門店都采取自營,而不是采取加盟店的模式。 麥當勞和百勝餐飲是搞加盟店的,這個模式比較成熟,擴張起來也非常的快。但是,加盟店是建立在管理和培訓體系成熟,可能快速的幫助加盟店的店主培養店長和店員。 但查克芝士是不具備這種條件,所以,采取了相對穩定的擴張方式。目前查克芝士的門店里面,每家店面至少準備了20臺街機,目前,這批街機已經大半換成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產品,包括《中華方塊》、《坦克大戰》和《斗破蒼穹》在內的游戲機,都已經引進了查克芝士的門店。 而林棋也給與了一些建議,比如,除了像《中華方塊》這種無需改進的經典游戲,其他的娛樂設施將會以每半年一次的頻率進行更新換代,以確保門店的娛樂是最新最時髦的。 “查克芝士不是游戲廳,是一家餐廳。所以,游戲機數量肯定不能跟游戲廳相比,但是,我們要保證帶給顧客驚喜,這就必須要讓我們的游戲不斷的更新換代。”林棋微笑說道,“與此同時,每一款引進的游戲,無論是街機,還是主機游戲。我們都要進行把關,不要那些枯燥而垃圾的游戲,進入游戲廳中。” “半年更換一遍設備,是不是太快了?”布什內爾不由的猶豫。 “并不是太快!”林棋說道,“如果娛樂設備半年還未能收回成本,說明它并不是太受歡迎,那么替換掉它,免得占用空間,這是必要的優化。另外,半年之后出售,二手設備的折舊還不是太高,至少可以半價出售給游戲廳,這樣,出售二手設備,既能夠實現利潤,又可以加速資金周轉。” “沒錯!”布什內爾是一名技術人才,但卻并不是一名天才的商人,否則,也不至于被華納公司趕出他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 林棋的商業能力,布什內爾是不會懷疑的。 畢竟,新創業電子公司成立的比雅達利更晚,但目前已經是規模越來越接近于雅達利,且依然在強勁的上升期間。 至于,林棋給布什內爾出謀劃策,也并不是因為對查克芝士多么上心,而是因為,查克芝士更新娛樂設備速度更快,新創業電子就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從而源源不斷的把街機和其他的娛樂設備出售給查克芝士。 現在是查克芝士的采購規模雖然不會太大,但是,林棋相信用不了幾年之后,查克芝士的連鎖店數量上去了,那么,必然將會成為街機和其他娛樂設備的采購大戶。 第130章 推銷 《斗破蒼穹》街機還未正式在北美銷售,但雅達利公司卻已經悄然在日本購買了樣機,帶回公司進行解析。 雖然,雅達利公司未必會直接抄襲,但是吸收競爭對手的創意,在現代商業競爭上已屬于常規手段。 只不過,雅達利公司的技術團隊和管理團隊,完全是兩班子人馬,在諾蘭.布什內爾離職之后,兩班人馬的矛盾并沒有化解,而是日益激化。 不過,樣品拿回來之后,還是需要技術團隊來破解和吸收。 “哦!天拉!”一名雅達利公司的員工吃驚的玩著《斗破蒼穹》,“游戲居然能這樣?” “該死!原本,應該是我們研發出這種游戲的!”另一名玩家也是雅達利公司職員。 “嗨,別提了!自從布什內爾先生離職之后,雅達利公司徹底變了。不僅僅變得冷酷無情,而且,發瘋一般的打壓嚴打團隊,原本,我們賺了錢,應該提升技術人員的待遇,然后,持續的研發出更好的主機和游戲。但是,雅達利公司呢?貪婪的股東,短視的管理層,砍掉了大量自主研發團隊,完全依賴第三方游戲公司提供產品。可笑的是,不少第三方游戲公司,根本就是我們前同事,如果,雅達利公司對他們好一點,他們早就把產品以雅達利公司的名義做了出來,這樣,雅達利只需要支付工資和一部分獎金將可以了。結果,成為第三方游戲公司之后,卻只能賺所謂的發行費。名義上減少了研發成本,實際上,損失了一大批大賣的游戲的投資利潤!”發牢騷的雅達利公司員工越來越多。 “要是布什內爾先生回來就好了!” “不,如果布什內爾先生愿意讓我們跳槽過去,那么,我肯定會選擇跟布什內爾先生,而不是愚蠢的華納集團!” “噓,不要再說了,小心被人舉報給管理層!” “前幾天已經有人因為發牢騷而被開除了。” “媽蛋,開除更好,我早就想要離開了。” 事實上,布什內爾并沒有跟這些前員工接觸,本質上,他并不希望雅達利公司誤解,而影響了這些前部下的前途。 但是,布什內爾根本不清楚,雅達利公司內部的裂痕已經不可能彌補了。尤其是近期,雅達利高層更多的杯弓蛇影的懷疑公司的老員工,導致不少的老員工,在沒有獲得任何補償的情況下,被趕出公司。 …… 《斗破蒼穹》游戲登陸北美,聲勢并不是很驚人,反而是潤物細無聲。先是通過查克芝士的幾家門店,運營了《斗破蒼穹》。 而隨后,北美分公司的營銷人員,開始不斷的撥打各地的街機經銷商和游戲室的經營者的電話號碼。 然后,不斷的邀請業內認識,前來試玩新游戲。 雖然,并非每一個從業者都愿意應邀前來,但是陸續還是有幾百名游戲行業的經銷商和游戲廳的經營者,來到舊金山。 “諸位,我并不想要誤導大家,但是,必須要說明情況,《斗破蒼穹》是一款好游戲!”北美分公司的ceo張彼得,招待這些潛在的買家,“首先,它性能突破了傳統街機的極限,要知道,玩家是胃口是喂不飽的。早期,我們只需要用《乓》、《貪吃蛇》這種簡陋的游戲,就可以讓玩家投幣,那種簡陋的游戲,也能賺的盤滿缽滿。但,現在呢?即使是《中華方塊》,在街機市場也顯得落伍了,只有掌機,才是它的歸宿。為了滿足玩家對于游戲的挑剔需求,游戲的硬件必須要越來越強,至少,街機的硬件要比現在的微型計算機要強大幾代!” “沒錯!”一名加州的游戲廳經營者點頭說道,“就跟硅谷提出的摩爾定律一樣,電子游戲行業的變化非常大,一兩年左右,技術就換代了,陳舊的游戲,根本無法討好越來越挑剔的玩家。” “所以,我們需要創新,游戲的玩法、題材上創新,以及不惜工本的提升街機的硬件技術。不要擔心硬件成本太貴,畢竟,熱門的游戲,不需要擔心成本問題,因為,投入運營之后,很快就能賺回來。”張彼得很懂得這些游戲行業經營者的心理,游戲行業的經營者,不怕買了一臺昂貴的街機,但他們怕買回去的街機不受玩家歡迎,這就會讓其投資打水漂了,“相信,大家對于游戲都是有很高的鑒賞能力。那么,請諸位親自試玩吧!” 在場提供有50多臺街機,這些顧客們需要輪流去投幣體驗。 不過,《斗破蒼穹》的性能和游戲的創新程度,確實是太強了。以至于,即使想要挑刺的顧客,也久久的說不出話來,而淪為這款游戲的俘虜。 “太棒了!” “比去年的《大金剛》厲害多了!” “天啊,居然有這么厲害的游戲!” 在現場的潛在顧客們逐漸體驗到游戲的魅力之后,張彼得得意的說道:“游戲的品質,大家有了初步的了解。另外,這是一份在香港、日本等等市場的銷售數據,截至目前為止,全球累計銷售已超過2萬。注意,這是不到一個月所取得,而且,全球大部分市場,包括,世界最大的游戲市場北美市場還沒有鋪貨的情況下。所以,不要懷疑,它在北美肯定也一樣大紅大紫!那么,大家愿意購買它嗎?” “當然!” “我相信它在美國一樣很受歡迎。” “那么,它唯一的問題是,報價有點貴,5000美元一臺。”張彼得遺憾的說道,“不過,通過各地實際運營數據統計,它值這個價。投入運營之后3~6個月,有希望賺回本錢,之后,就是純利潤。” “怎么會這么貴?” “即使是目前美國市場大賣了數萬臺的《大金剛》才不過是2500美元一臺!” “能不能便宜一點?” 這個價格讓一部分的經銷商和游戲廳經營者有點猶豫。 “不,各位,這個價格已經足夠便宜了!”張彼得說道,“同等硬件水平之下的小型機,市場價不會低于3萬美元。而我們不惜工本,堆砌了昂貴的硬件,已經對得起5000美元的價格。更何況,《斗破蒼穹》這款劃時代的游戲呢?” “那怎么能比?小型機平臺可以運行不同的專業性的軟件,而街機把程序燒錄在基版中,不可能在更換程序了。”一名同行的游戲商說道。 “沒錯!但是……它根本不需要更換其他的程序呀。”張彼得說道,“目前,已經上市的市場,這款街機已經讓不少的游戲經營者,大獲其利!相信我,雖然它比較昂貴,但正是因此,能夠擁有不可取代的競爭力,能夠滿足高端玩家的需求。而玩過這種水平的游戲之后,你們認為玩家還會去玩《小蜜蜂》、《太空侵略者》或者《大金剛》嗎?游戲行業的贏家通吃,最優秀的游戲,占領絕大部分市場。垃圾游戲,大部分都是血本無歸。沒有玩家愿意投幣的垃圾游戲,即使1000美元一臺買回去,又有什么用呢?相反,5000美元的價格買回去的爆款游戲,每天都被玩家擠滿,效益當然是遠超過平庸的街機……相信我,它絕對值這個價!” 沒錯,正如張彼得所言,游戲行業爆款游戲,能夠席卷大部分的市場份額。街機行業每年會有數百款新游戲,但80%的市場份額是被20%的優秀游戲所占領。尤其是,排行榜前十名的游戲,更是卷走一半的市場份額。 正是因此,糾結于每臺游戲機貴不貴,這是舍本求末。真正應該分析的是,這款游戲好不好玩,能不能成為爆款。 “張,你贏了!”一名熟悉張彼得的游戲公司經營者拍了拍張彼得的胸,說道,“我訂100臺吧,另,祝福你職場生涯順利。” “謝謝你約翰。”張彼得點了點頭。 約翰雖然不是比較有實力的游戲商,但卻是在舊金山和洛杉磯兩地分了4家游戲廳。從《乓》時代就經營街機,因此,也算是熟面孔。 在其帶頭示范之下,加州不少的游戲商紛紛開始加入了采購大軍。 張彼得不由松了一口氣,這是他入職新創業電子的首秀,如果搞砸了,北美公司相比會換一名高管,所幸,他沒有搞砸! 第131章 間諜 1982年4月初,北美新創業分公司員工數量突破100人,雖然,大部分是管理和營銷人員,但也組建了人數達30多人的研發團隊。 其中,北美研發團隊的骨干人員,有一半來自于雅達利公司近期裁掉的員工。這些人絕非等閑之輩,有些甚至是有十年游戲開發史的電子游戲行業的老前輩,即使是這些人并不再親自編寫程序,光是其對于游戲行業的理解,也絕對是非常珍貴的財富。 這并非是布什內爾幫忙挖角,而是近期雅達利公司內部進行大屠殺,其公司發瘋了一般在裁人。不到一星期內,至少裁掉了上百人,很多甚至是優秀的技術人員。 絕大部分被裁掉的人員,很容易在硅谷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畢竟,雅達利可是美國大名鼎鼎的明星企業,即使被裁掉的員工,也是受到游戲行業,或者是硅谷的計算機行業的歡迎。 新創業電子公司之所以也能獲得10多名雅達利公司的前員工投奔,還是因為近期新創業電子公司投資了諾難.布什內爾的餐廳,這則曖昧的新聞,引起了不少的前雅達利職員的遐想。 不少的前雅達利員工,深信布什內爾多半是以餐廳為幌子,實際上,多半是準備聯手打倒雅達利。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人才愿意加入新創業電子。 約翰.史密斯就是一名前雅達利公司的員工,跟其他被裁掉后選擇加入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同事不同,他是一名臥底。 在離職之前,雅達利總裁雷.凱撒將他喊到辦公室中,談了不到半個小時,之后,他就成為一名商業間諜了。 “記得你的妻子患有慢性疾病,每年需要幾萬美元的醫療費用,這個時候裁掉你,或許有點不人道。但是,聽著……”雅達利公司總裁雷.凱撒當時靠著老板椅上,拿出一疊錢,說道,“這里是5萬美元的訂金,潛伏到新創業電子公司,匯報一切跟諾蘭.布什內爾相關的消息,如果能夠挖掘到布什內爾真的在研發游戲,那么,可以給50萬美元獎勵。如果找到確切的證據,比如,錄音.錄像和照片,直接可以起訴,那么,可以給了100萬美元!……除了諾蘭.布什內爾的消息之外,其他價值的消息,比如,新創業電子公司新的企劃,也可以視情報價值給與獎勵。如果你不答應也沒關系,就當我沒說過,離開之后,你就真的被裁員了!當然,你也別想拿這筆好處費了!” 約翰.史密斯呼吸有點急促:“……我別無選擇,是嗎?!”年近40歲的約翰.史密斯,面對經濟上的困窘,想要獲得一筆快錢,只能做一些不名譽的事情。 “有,只要你不在乎錢,你有很多選擇!”雷.凱撒諷刺說道。 “我非常在意錢,誰不在意呢?”約翰.史密斯就這樣,接受了臥底了派遣,成為一名商業間諜。 當然,約翰.史密斯并不是唯一的一名臥底,被派遣到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前雅達利公司職員里面,至少有五分之一是臥底。 由此可見,雅達利公司的現任總裁,對于對手新創業電子公司和諾蘭.布什內爾這個組合的恐懼。 是的! 雷.凱撒表面上對于布什內爾不屑一顧,但他知道,布什內爾已經把雅達利公司的成長路徑鋪好了,只不過,短時間內主機銷售沒有達到預期而已。 79年~81年,連續三年雅達利2600瘋狂大賣,也不過釋放了布什內爾時期的研發紅利而已。 在布什內爾離職之后,雷.凱撒就使用了人海戰術,雇傭了大量的銷售人員,說服每一個規模以上的經銷渠道,銷售雅達利2600主機和游戲卡帶。 與此同時,母公司華納集團,在其控股的cnn、hbo組成的電視網絡,數百個電視頻道,不斷的轟炸給雅達利2600打廣告。這些廣告的價值,已經很難用金錢來衡量了,也許,過去華納公司收購雅達利,以及給產品研發所支付的成本,也不及這些廣告投入。 這種程度的廣告支持,即使是一款平庸的產品,也會有大量的傻子后買,更何況是雅達利2600這種本身就具備爆款的氣質?所以,雅達利2600主機毫無疑問,能夠迅速的占領北美市場并且在全球市場所向披靡,成為總銷量逼近3000萬臺的大賣主機。 前雅達利職員的喬布斯,所創立的蘋果公司,其蘋果電腦的銷量,在這個時期,是遠遠不及老東家雅達利公司的家用游戲主機的銷售業績的。 而在82年開始,雅達利公司的技術老本,差不多已經吃光了。玩家已經感覺到雅達利2600的主機性能已經過時。這段時間里面,一些競爭對手,已經靠著主機的性能優勢,在蠶食雅達利2600的市場份額,若非雅達利用戶規模太過于龐大,那么,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和渠道,早就拋棄了雅達利公司。 正是因此,雷.凱撒懼怕布什內爾,害怕他突然跟對手合作,拿出了一款性能更強大的主機,顛覆了雅達利2600的行業地位! …… “北美市場銷售業績喜人,《斗破蒼穹》街機訂單已突破1萬臺。”北美公司的ceo張彼得拿出一份可喜的報表,說道,“這里面,對虧了前雅達利的員工,貢獻了雅達利公司的經銷商的名單,通過這份名單,我們掌握了整個北美絕大部分的游戲經銷商的聯系方式。光是這些資訊,就省去了我們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新創業電子公司對于北美分公司的投資額雖然達5000萬美元之巨,這筆錢看起來比較多,但實際上,在美國舊金山而言,并不算什么了不去的數目。這里一堆的高科技公司,甚至是剛剛創業的公司,都有可能持有更充沛的資金。想要有所作為,并且把經銷和售后網絡鋪滿全北美,這筆錢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新創業母公司對北美子公司最大的支持,并不是投資了5000萬美元的現金,而是把公司的北美業務的獨家代理權,完全交給了北美分公司。這個獨家代理權,其能貢獻的收入和利潤,是遠遠超過5000萬美元的現金。 比如,目前最賺錢的《斗破蒼穹》街機,母公司給了北美分公司每臺1500美元的銷售毛利潤。北美分公司光是近期,就獲得了高達1500萬美元的稅前毛利潤。即使扣稅和支付公司的開銷之后,也能有大筆的資金盈余。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公司在北美的銷售網絡,可不僅僅是街機銷售網絡。還包括掌機,必須要把掌機的經銷網絡鋪遍全美,另外,培養掌機的第三方游戲開發商。第三方游戲開發商,是業務的重點。不過,我們不能任由第三方游戲開發商泛濫,而是需要通過我們審核,有一定水平的游戲公司才能成為第三方,而且,第三方游戲上市之前,必須要繳納不低于50萬美元的保證金,且游戲質量要過關,游戲質量差的游戲,絕對不能讓其上市,搞壞了整個生態環境!” “沒問題!”張彼得原本是雅達利公司的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的創始人,當然明白雅達利平臺上的那些垃圾游戲,對于大部分游戲開發商造成的利益損害。正是因此,張彼得不久前以200萬美元賣掉了他所創立的公司,選擇加盟新創業電子公司。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管理層固定年薪并不高,比如,張彼得年薪僅5萬美元,在硅谷是要遭到取消的低薪。但是,新創業電子也給北美公司大量的激勵,比如,銷售業績給與給管理團隊大量的業績提成。另外,表現有限的團隊,還有望獲得子公司,或母公司的股權激勵。 正是因此,張彼得深信加入新創業電子,比他以前的公司更有前途。 第132章 房產 1982年4月15日。 林棋剛回到香港不久,就收到一個意外的電話。 電話的撥打者,是來自于廣播道的房東。 林棋初到香港時候,在那里租過房,至今房租還未到期,那邊房間里甚至保存了幾百萬字打印出來的21世紀的小說文稿,誰要悄悄拿走,別的不說,說不準成為新仙俠修真小說的鼻祖。沒錯,里面藏有《飄渺之旅》一部,本來林棋是計劃好了,如果生意不順利,那么,就會持續的拿文稿賺錢。但目前看來,早就沒有那個必要了,所以,林棋也沒把這套打印稿取走。 “林老板,雖然我知道你不在意,但畢竟你還是交了租的房客。”房東趙新光絮絮叨叨的說道,“現在,大家都不看好香港前景,房價什么都在跌,物價什么都在漲,工作也是越來越難……說這么多,因為,我準備賣房移民啦,移民手續都辦好了,只剩下香港的不動產還未處理好。如果您有意接手,當然可以優先賣給您。” 林棋說道:“你有多少套房準備出售?” “16套,包括四間商鋪,以及一棟住宅樓,住宅樓12個單元,也就是您幾年前租的那棟。”趙光新說道。 “你個人給房產估個價!”林棋說道。 “整棟住宅有將近1萬呎,算你1000萬不貴吧?”趙光新問道。 “當然貴了!”林棋說道,“房價從79年見頂,80年苦撐泡沫,但隨著去年房貸利率漲到了21%以上,樓市更是每況愈下,持續下跌。更加上,中英談判,決定香港前途的因素,肯定還是要跌的。” “林先生,您在媒體上可是宣稱看好香港前景的。”趙光新說道。 “看好長期的前景,但并不是中短期。正如,長期而言,人總是要死的,但現在就做要死的準備,又有什么意義?”林棋說道,“算你700萬,這個價格已不算低。換做是別人,至少要把價格壓到500萬!” “好吧。”趙光新痛苦的表示說道,“若是去前年肯賣的話,能賣1400萬,你信不信?” “三十年前買,只要幾萬塊錢。”林棋不由一樂,趁機打趣說道。 “另外,幾間商鋪也是在住宅樓附近,租金很穩定,基本上不會斷租,四間商鋪一年可以賺30萬年租金,比整棟住宅樓收的租金還要多。如果,不是準備移民,我根本不準備賣。”趙光新唉聲嘆息。 “你可以不走啊?”林棋很奇怪。 “不走不行啊!”趙光新苦笑說道,“當年49年投國民黨,交了投名狀的。結果,血本都虧了……” “商鋪值多少?”林棋問道。 “600萬你看怎么樣?”趙光新問道。按照正常的估值,每年收租30萬的房產,這個價格很合理。 “不!你這個價格很扯淡,樓市最慘的是工業地產。其次是商鋪和寫字樓。住房則是有一定的買房剛需,也就是賣的比較慢而已,遲早能賣掉的。”林棋說道,“你這個租金應該是去年的吧?今年的租金,一定是要下調的!” “唉,好吧,你說多少。”這個趙老頭并沒有什么主見。 更何況,他是50年逃到香港的,買房置業的成本才花了幾萬塊錢。雖然,這有通貨膨脹的因素在里面,但目前隨便怎么賣,也是漲了100多倍了。 “商鋪350萬,住宅樓整棟700萬。加起來,1050萬。”林棋說道。 “房契過戶稅算你的!”趙光新咬牙說道。 這個年代的香港的房產過戶的稅率還未上調,目前的房產交易稅率僅1.5%,雖然,在國際上不算最低的,但也不高。后世的新稅率,按照房產估值不同,繳納不同的稅率,最高稅率可以達15%。 林棋感覺到好笑,這個老趙眼光確實不行啊,49年加入國黨,還對人民犯下血債來叫投名狀。現在又恐慌性拋售香港的地產,當然了,雖然不是拋在今年年底的最低價,但跟未來的房價相比,也算是虧大了。 當然了,對于老趙這個資本家,即使賣低了,也不會讓他窮到那里去,所以,不值得同情。 隨后,林棋讓新創業出版社的張大海,帶著律師和財務,一起去接手老趙的房產。 …… “趙老先生,出國之后,請保重身體啊。”林棋笑了笑說道。 “當然,外國空氣都是甜的,身體肯定會更好。自由的空氣,肯定比毒菜的空氣健康。”老趙滿面紅光說道,“我說,林先生,你這么有錢,還是得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吧。要不,將來內地來共產你的資產,你哭都來不及。” 林棋笑了笑,說道:“我是什么都不怕的。而且,我深信,中國必然是最大的資本主義國家,將來是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的大救星。” “……”對于林棋語出驚人,包括老張在內,都顯得有點被雷的不輕。 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只有中國才能救社會主義。 只有資本主義才能救中國,只有中國才能救資本主義。 未來的幾個階段中,目前,中國還處于第一階段到第二階段過度。 本質上,中國自古以來就是重實際而輕主義,什么主義,能起效果就是好主意。所以,任何主義到中國,最終,本土化之后,都是修正主義。修正主義不是壞事,畢竟,最怕的就是教條。東歐和蘇聯教條太多,非此即彼,太過于認真,以至于,每次都是全盤推到全盤否定,陷入持續的折騰。 在把這趙老房東送走之后,林棋清點這次的收獲。 買下了廣播道1萬多呎住宅,平均每呎僅700塊錢,未來至少有20倍的漲幅,別說是房價上漲帶來的收益了,就是房租而言,幾十年后,每年收入的房租都比現在買房的價格要高的多。 另外,就是4間商鋪,總面積不過300多呎,但是地段比較好,既適合自用,又適合用以收租。 “老張啊,商鋪如果到期的租客不續租,你就自用,拿來擴張自營書店的網點。”林棋說道,“至于,住房不用著急,即使有人退租就那樣,蕭條還會持續。等蕭條過去之后,房產價格會暴增,那時候,乘著景氣賣掉也無妨。當然了,現在別急著大規模的買,還有更低的價格。” “還會更低,為什么還要買?”張大海嘀咕說道。 “做好人吧。”林棋笑了笑。 才怪,再過幾十年后,那個趙老頭即使沒死,也會被香港的房價氣死。現在他賣了十多個單元的房產,將來可能只能買會一個單元。 第133章 房客 老趙離開之前,一個個聯系舊房客,通知房東已換人的消息。 其實,大部分老房客都是認識林棋的,林棋雖然僅在這邊住了幾個月,但是隨著林棋的發達之后,整個小區都流傳著曾跟香港傳奇富豪林棋曾經租住同一棟樓,或同一個小區的故事。 “林先生,沒想到您居然成了房東,今后請多照顧。” “林總,我兒子在港大讀計算機,畢業后能不能到你們新創業公司謀一份職業?” “林老板,還記得我嗎?” “林總,吃根煙?” “不了,不抽。”林棋含笑拒絕了遞煙。 那些老房房客們,紛紛前來套近乎。 林棋點了點頭,笑道:“今后大家都算是房東房客關系,能照顧的肯定照顧。但,大家得知道,人的天分和專業技能是不同的,一份工作,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了。當然了,我的公司需要的人才,也跟大家說明,美術、音樂、文學、計算機等等專長的,大可以到我公司試一試,面試的機會是可以給的。實習期通過,就可以留下來,簽正式合同。” 新創業電子目前的招人,基本上是公開進行考試。每年報考新創業電子公司職員的人數,僅次于香港的學業考試和公務員考試。在企業界而言,新創業電子已然是香港最受職場人士歡迎的公司。 不過,林棋或公司層級較高的高管,有權力批準新人不通過考試,直接進入面試階段。但是否留用,還是要通過后續的篩選機制。新創業電子公司的人才機制,只相信天才和勤奮,不想信人情或眼淚。 眾多房客并不知道這一點,以為林棋照顧,就能順利進公司。但是,林棋不可能做出引進庸才,破壞公司機制的事情。畢竟,庸才讓林棋錢包受損事小,關鍵是把整個公司的公平機制破壞掉了,這就是影響新創業電子的長遠競爭力的大事! 眾多的老房客,林棋的印象不是太深,倒是有幾個新房客,令其有點驚訝。因為,有些新房客居然是廣播道附近上班的電視明星。 “這不是秋官嗎?”林棋笑道。 “林總認識我?”鄭少秋并沒有顯得驚訝,畢竟,他入行已經有十多年了,70年就加入tvb,從主持人開始過度,逐漸開始演出一些電視劇。 一開始,鄭少秋的名氣也就一般般,但隨著一系列古裝劇《書劍恩仇錄》、《倚天屠龍記》、《楚留香》……其銀幕上的關注度逐漸井噴!目前,鄭秋官即使不是tvb一哥,也差不到哪去! “林總也看我家秋官演出的電視劇?”沈殿霞很高興的說道。 “你們結婚了?”林棋雖然知道鄭少秋和沈殿霞是夫妻關系,但一直想不通,風度翩翩的鄭少秋為什么會喜歡肥肥。雖然,林棋覺得自己很俗,以貌取人,但是……他改變不了自己的審美歧視。 “還沒,打算明年或后年就結婚。”鄭少秋說道。 “等你們結婚,給我發請帖。”林棋說道。 鄭少秋和沈殿霞,雖然,看起來不怎么般配,但他們自己樂意就行了。當然了,兩者在娛樂圈都算是實力派。香港影視行業的黃金年代,如果少了這兩個銀幕形象,恐怕要失色幾分。 …… 林棋交好娛樂圈,也是未雨綢繆。現在來看,歌壇、電視、電影都算是完全不同的行業了。 但在未來,娛樂文化的生態已經徹底改變了,站在底層從業者的角度,或許隔行如隔山。但是在資本的角度考量,其已經不再看電視劇收視率、電影票房、圖書的銷量、游戲的流水等等單方面考慮,而是逐漸開始把ip視為一個整體。 過去的娛樂圈生怕劇透,覺得劇透之后,就一定賣不出好成績。 但實際上,能夠把劇情全部了如指掌,絕對是少數。世界上絕大部分人,并沒有看過之前的作品,即使有一些原著黨,不斷的在其耳邊劇透,也未必能夠揭曉所有的懸念。 而且,有些深入人心的大ip,即使觀眾提前知道劇情,也依然還會買賬。甚至有些ip作品,專門制作給了解劇情的鐵桿粉的小眾作品。 但無論如何,影視圈還是需要人——內行人! 認識一些內行人,可以更省錢,更有效率的找到靠譜的人才,制作出質量對得起投資的作品。 “房客好像就這么多了。”老趙介紹了房客給林棋認識之后,說道,“今后,這里就跟我沒關系了,交租都交給林大老板。”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為了方便房客,我今后專門設立一個網點,租金和水電費,到網點登記就可以了。” 把收租這門生意正規化,且采用計算機系統登記,這也是林棋之前已經考慮過的計劃。 要知道,香港這邊可有一大批的房東,專門靠著收租過日子。 比如,香港目前大名鼎鼎的置地公司,原本的主業就是收租。近些年置地公司大改保守風格,激進的舉債投資,把債務規模搞到了150億港元以上,未來幾年會大幅度虧損,但即使這樣,置地依然是中環王。香港最值錢的商業地段中環大量的地產,都是置地公司持有。后來,置地公司恢復保守經營策略之后,主要是以收租為主,到了21世紀,其每年收取的租金大約有10億美元,絕大部分的租金收入,都是香港的地產項目為主。有些項目,其收租達幾十年,祖孫三代都給置地公司交租都是常見的。 由此可見,收租也是一項非常有前途的生意,甚至,比香港的電力、電信等等基礎設施的收費更加穩定,也更有市場。 林棋準備抄底香港的地產,并且,以長期持有收租為主,穩定的租金收入,將會成為新創業電子公司持續研發投入的來源之一。 未來的收租,林棋準備搞成類似于電信業和水電行業每月收取穩定收取月租流水一樣的方便快捷。通過制度的正規化,顧客不需要找房東去交租,只要在對應的網點,報上自己的帳號號碼和房間門牌號,就可以充值和預存金額。 這一套技術系統,在未來是很常見的。但在現在卻是非常超前,這主要是因為計算機技術水平問題。但作為技術密集型的公司,新創業電子公司不怕搞不出來,主要是沒想到。只要林棋提出想法,以公司的人才儲備,也是遲早能搞出來。 目前,這套充值預存和支付系統,林棋準備讓公司逐漸先自家公司搞幾個網點試用一下。技術成熟之后,則是可以向世界推廣的新盈利項目。 比如,拿收房租這個項目當作試點練手,并非林棋臨時起意。而是,未來公司肯定會持有大量的不動產收租,為了減少人力開支,自然需要采用先進的計算機系統。從初期就采用這種管理方式,比后期逐步整改,顯然效果更好。 第134章 翁美玲 “哎呀……”一名拖著大箱小箱的少女,被行李絆倒。 “沒事吧?”林棋感覺少女有點臉熟,但他“人臉識別”能力比較差,即使熟人幾年不見,也會遺忘其面孔,更別說是陌生人。但幫助一名少女,不過是舉手之勞,所以,林棋很熱心扶起少女,并幫她拿行李。 雖然,附近跟著兩名保鏢,但沒有自討沒趣的打斷老板英雄救美。 “沒事,謝謝您。”少女有點害羞的說道,“不用幫忙了,我就是在這里租了房。” 順著少女手指的租住的的房子,林棋一愣,半晌后笑道:“真巧,我是你房東。” “房東?”少女疑惑的說道,“舅舅跟我說,房東的六十多歲的老人家。” “那是老趙,之前的房東,現在已經賣掉房產移民出國了。”林棋笑道,“這里的房客都知道,今天我剛剛買下老趙的不動產。”隨后林棋拿著一串鑰匙,說道:“這棟樓的所有鑰匙,都在這里。” 少女租住的房間就是一樓。 老趙還未離開,正在家里面翻箱倒柜收拾行李,見到了少女把搬行李,說道:“哦,忘了交代,這是新租客。林老板,她舅舅和父母跟我認識,我準備移民到英國。看在我的面子上,希望林老板盡量照顧一下這個小姑娘。” 隨著老趙把租房契約拿出來,少女在契約上簽字,林棋不由恍然大悟,她居然是翁美玲。 翁美玲出生于香港,籍貫安徽。其母親原本是一名流落到香港的國民黨軍官的小妾,但其身份一直沒有得到夫家的認可。其父親去世,母親迫于經濟壓力,不得不改嫁給了另外一名男士,其后,其繼父和母親移民英國,翁美玲手續沒有辦好,所以,滯留香港幾年,寄養在其舅父家中。其后,被其母親和繼父接到了英國讀書。去年,翁美玲拿到了文學學士學位,在英國夏爾公司做了半年實習設計師,因為感覺沒有融入英國社會,所以,決定回到香港發展。 82年3月份,翁美玲剛剛回港,一開始是住舅舅家。但她覺得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所以,就決定搬出來租房居住。就是這樣奇妙,翁美玲成了林棋的房客。 實際上,林棋對翁美玲也并不是太了解,只知道,其回到香港之后參加tvb的香港小姐選美,雖然,沒有僅僅是重在參與,沒拿到什么名次。但卻拿到了tvb的藝人合約,加入無線臺之后,其也是順風順水,頭一年就參演了《十三妹》和《射雕英雄傳》兩部電視劇。尤其是,《射雕》直接讓翁美玲一躍成為香港電視界一線女星。 然而,翁美玲其后的事業就是高開低走,再也沒有演出超過《射雕》里面黃蓉的熒幕形象。更加上,翁美玲屬于文青少女心思,敏感而多愁,原本成名之后事業每況愈下的壓力就非常大了。感情上更是讓其雪上加霜,因為,同是tvb藝人的緣故,翁美玲結識了湯鎮業。而湯鎮業是娛樂圈著名的花花公子,還喜新厭舊。翁美玲情場、事業雙挫,脆弱的性格,讓其想不開自殺。 “對了,翁小姐,我這個人一般不給人看相。但今天破例給你看一次,你這個人,一生最大的坎子是不能遇到湯鎮業,這個人天生克你。”林棋莫名其妙的說了一段自己也不信的話。 “湯鎮業?”翁美玲莫名其妙,“這個人似乎是演員,怎么會克我呢?我跟他又沒仇。” “這跟有沒有仇無關。這人鎮壓你的事業、感情和壽命,如果不幸跟他交往。那么事業先會順風順水,然后,被其所鎮。”林棋說道,“你面相讓我覺得你可能因情感而自殺,而且,肯定不是一次。而是多次自殺,原本你就容易英年早逝,遭遇到克星,就更麻煩了。” 以上都是林棋胡扯的,但卻是根據翁美玲平生事跡而編造,所以,絕對有其參考價值,至少,比算命先生的說辭更有意義。 “唉?”翁美玲更是大吃一驚。 之所以回到香港,因為,翁美玲曾經中學時代認識一名荷蘭籍男友,兩人曾經到了要談婚論嫁地步,但卻被翁美玲的母親阻止。以至于,翁美玲已經出現過兩次自殺未成功的案例。 后來,湯鎮業跟翁美玲的情感糾紛,又造成了翁美玲多次嘗試自殺的經歷。這里面,除了湯鎮業有一定責任之外,但翁美玲的性格缺陷,也是很大的問題。一半的女生,失戀就失戀了,心情不好過一段時間也就挺過去了,但她就是那個想不開,動不動就自殺的敏感女子。 “林老板,真會算命啊?”老趙還未離開,說道,“難道你這么快發跡成了億萬富翁,也是跟你會算命有關?” “不提了。”林棋感慨說道,“小時候,想要當術士,但家人不讓,說這一行躲不過五弊三缺,越是真有本事的術士,越能看別人的命,但自己卻不斷遭到反噬,不僅僅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還會衰運連連。為了怕禍及后人,家里面把一些祖上傳了很多代的書都給燒掉了,我只看了一些沒燒干凈的殘篇。所以,知識體系不全,偶爾碰到殘篇里面有記載的人或事,才能算上一算。” “能給小老兒看看嗎?” “不行,不行!” “呵呵……”老趙自討沒趣之后,就說道,“算了,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估計也活不了幾年。家人都已經在外國了,我再搬出去,也享不了幾年福。至于,這個小姑娘,你可要記住了,這個林總,可是香港最富有的人之一。攀上林總,命再苦也改命了。” 翁美玲的一生的生活都是比較拮據的,現在身上沒多少錢,需要找一份工作來養活自己。即使,后來成為tvb的電視明星之后,由于tvb收入比較低,又禁止藝人撈外快,所以,出道既成明星,成名三年,居然也買不起房。后來,還是其母親湊出一筆錢,幫助翁美玲買下來她在香港租的房子,但是,誰料到次年翁美玲就自殺,辜負了其母親對其的一片心意。 這朵脆弱的花,林棋雖然恨其不爭,但念在蓉兒的份上,也不希望她英年早逝。 “翁小姐租房,應該是準備常住吧?”林棋問道,“找到工作了嗎?” “你會算命,那就再給我算一算吧?”翁美玲靈機一動,妙目流轉,真是有點“蓉兒”的神韻,“你猜我現在有沒有找到工作?” 林棋一愣,裝作掐指一算,說道:“你應該沒找到正式工作,但目前應該報名參加了選美活動。” “呀?”翁美玲吃驚,“真的能掐會算?” “算一次,要短命一天。一般我是不算的。”林棋說道,“今天破例算一次。你參加選美活動,可能不會取得冠亞季軍,名次一般,但有可能被主辦方看重,簽署合約,但我建議,不要簽。” “不簽你養我啊?”翁美玲咯咯笑道。 實際上,她之前在英國就報名參加了選美,并且獲得了名次。正是因此,自信參加香港小姐的比賽。參賽過程中,翁美玲落落大方舉止得體,但因為身材矮小的缺陷,而沒有拿到好名次。 “要不,給你介紹一份短工。”林棋沉吟說道,“游戲代言,穿游戲里面的角色特有的服裝,拍攝廣告圖片或視屏。代言費10萬塊錢,做不做?” “什么,10萬?”翁美玲家境并不是很富有。孤身回到香港的翁美玲,也只帶了1萬多塊錢,除去半年的房租之后,也只夠半年的開銷。 所以,10萬塊錢的短工,絕對是能解決她燃眉之急。 “如果愿意做的話,可以拿著我的名片,到新創業電子總部。”林棋留下名片,“今年上半年內有效。” 第135章 決定 林棋離開小區之后,翁美玲怔怔發愣,心里感覺有點奇怪,明明是初次見面的一個男人,怎么會讓她感覺如同知心人一般如沐春風。 之后,翁美玲低頭看到桌面上的報紙,不由一愣。報紙整版都是新創業電子老板林棋專題。 不太清晰的照片,卻基本上讓翁美玲看出,就是剛才跟她聊了半天的房東。 “……誰人曾想到,三年前初抵香港,林棋僅是身無分文的窮小子,以才華賣文章,獲得了第一桶金。僅僅用了不到三年,既完成了傳奇式發家。 三年后,發跡的林棋,不忘初心,將其賺錢第一桶金的小說,改編成為又一款顛覆世界游戲行業的經典……售價5000美元一臺的《斗破蒼穹》,不僅僅售價打破了記錄,其銷量也創下了街機行業的奇跡,上市不到一個月,累計銷量已接近3萬臺。 按照,采訪新創業電子公司高管,其公司的新機《斗破蒼穹》最低銷售目標5萬,不排除銷售突破10萬臺的可能。僅按目前銷量3萬臺計,這款游戲一個月時間既已經獲取了1.5億美元的收入……” “雖然創立比電子游戲行業霸主雅達利要晚幾年,但林棋非常自信的挑戰雅達利。在北美接受媒體采訪時,更是斥責雅達利暮氣成成,崩塌在即。與此同時,林棋又以1000萬美元投資了雅達利創始人以及前任總裁布什內爾的披薩店,惹起業內猜想連連。” “……雖然,沒有明確的統計數據,告訴世人,林棋的身價有多少。但是即使按照保守估計,林棋身價不低于30億,絕對稱得上香港富豪前五……” “怎么可能……”翁美玲不禁吃驚,之前跟她交流的不僅是普通的有錢人,而是香港最頂級的有錢人。 即使是tvb的邵老板,身價距離林棋,應也有巨大的差距吧。80年代初的邵老板,身價不到10億。后來,隨著香港的地產逐漸增殖,其持有的大量的不動產越來越值錢,邵氏才逐漸成為擁有百億資產的豪門。 與其說,邵老板是靠tvb發財,還不如說tvb是靠著邵老板的穩健的財力,才在香港稱霸。假設,邵老板在70年代末,沒有從電影行業轉型到電視行業,而是轉型成為地產商,大肆的買地買房屯著,相比賺錢效率,將遠遠超過辛辛苦苦經營電視臺。 而且,邵老板后來財富增長的主要原因,是其五六十年代,為了邵氏電影公司的發展,而投資了一堆不動產。包括,片場、辦公樓、院線等等,這些不動產的增值,遠遠比tvb的經營賺錢。畢竟,tvb一直還是租邵老板旗下的不動產進行辦公、拍攝呢。 一時之間,翁美玲心潮澎湃,感覺到自己如同童話故事里面的灰姑娘遇到王子一般。 …… 遇到翁美玲之后,觸動了林棋投資傳媒和影視行業的念頭。原本,投資傳媒和影視是遲早的事情,現在不過是提前幾年而已。 出于改變一個少女命運的角度去思考,林棋決定立即、馬上就應該投入這個行業。 因為,翁美玲的悲劇,除了湯鎮業的因素之外,她本身性格就比較脆弱,其在認識湯鎮業之前,就有自殺的前科。認識湯鎮業之后,又不止一次自殺。湯鎮業固然不是好東西,其年輕時候就風流,其后,幾十年見勾女無數,跟他交往并分手的女性有一堆。 而且,后來湯鎮業一邊花邊新聞不斷,緋聞女友一個接著一個,跟他有一腿的女人幾乎統計不清,即使這樣還恬不知恥的宣稱自己的負責任的好男人,比如,不僅僅贍養其現任妻子家庭,而且,前妻的家庭一樣獲得他的贍養,試圖用這種解釋來洗白。但這也改變不了,其花花公子的惡行。即使是后來年齡很老了,不再像年輕時候那么靚,但卻依然不改惡習。 “張茹,你去找人咨詢一下,麗的電視是不是要出售,價格適合的話,買下來。”林棋回到公司之后,向張茹說道。 “好的!”張茹之后奇怪的問道,“投資電視臺干什么?麗的又不賺錢?而且,綜合收視率占比已經太低了,只有一部分強勢的獨家電視劇有點收視率,正常情況下,收視率連10%都不到,整個香港九成的用戶,首先都是tvb的免費頻道。” “我知道。”林棋笑了笑說道,“但是,麗的電視臺到我手中,是另有用途。不拿下來,每年也是要投入高額的廣告費,拿下來之后,肥水不流外人田,把廣告費多傾向于自家媒體,有了健康的現金流,麗的的業績還是可以搶救的。” “好吧!”張茹說道,“雖然如此,還是需要向董事會通報一下吧?” “嗯。”林棋說道,“簡單說明一下投資的理由,每年我公司在香港投入的廣告費用已超過5000萬元,并且,還是以每年30%以上的速度增長。這樣的態勢下,廣告費用的投入砸到一家媒體,已經能極大的改善一家媒體的業績。第二,業績的配合,比如,新創業電子旗下的子公司新點玩具四驅車玩具業務,雖然是盈利的,但跟電子游戲業務相比,規模一直上不去。原因是在于宣傳方面不足,至于宣傳,主打是動畫片,而動畫片的制作和播放,最好有自家的媒體。第三,影視、動畫等等內容,能夠提升包括圖書、游戲、音樂的關注度和銷量,互補性很強。即使電視臺本身或許還將會繼續虧本,但成本是可控的,其給我們其他業務輸送的廣告效應,早就抵消了其虧損額度。總而言之,即使電視臺主業依然虧損,但是,靠著對其他業務的促進和互補,就足以連本帶利賺回來。” 張茹快速的把林棋的要點記下來。其后,對于公司持有股份的員工,進行了義務通知。由于是林棋拍板的,即使其他所有員工反對,他一意孤行,也沒人能阻止得了。 但林棋還是愿意以理服人,讓員工和股東,相信他的眼光,相信他的為了讓大家獲得更好的投資回報,才會做出的決策。 這樣總比一股獨大,壓制所有反對聲音要好的多。 第136章 麗的 麗的電視,原是香港第一家電視臺,在57年已經在香港展開收費電視業務,但月租達25港元,且一開始只有英文臺,所以,直到63年才發展了6000名客戶。 原本,麗的電視發展雖然慢,但由于早期采取了昂貴的月租費,倒是日子過的還可以。伴隨著香港的新移民人口劇增,以及經濟發展比較景氣,其用戶規模逐漸開始出現了一波井噴,至60年代末,麗的甚至發展到了7萬多名收費客戶。 但在67年這一年,tvb成立了。作為挑戰者,tvb一開始就是主打中文臺,并且,是通過無線電波免費收看,還是彩色的節目。免費的比收費的節目還要好,香港的觀眾當然用腳投票,新增的電視觀眾,幾乎都是被tvb俘獲。 用不了幾年時間,tvb已然成為了市場的主導者。 雖然,麗的電視也被迫進行一系列的改革,比如,開始升級設備,播放彩色的電視節目。除此之外,中文頻道和免費收看等等策略都辦照了。 然而,tvb依然是占據市場主導地位,持續的獲得不菲盈利。而麗的電視雖然觀眾數量有了提升,但卻遠遠不如tvb,加上,競爭過程中增加了大量的成本,也造成了麗的電視臺持續虧損。 這家香港的老牌電視臺,可以說從創立之日起,就沒過幾年的好日子。基本上都是利潤微薄和虧損之間徘徊。 原本,虧錢來換市場,還是能夠指望將來獲利。但尼瑪的,tvb已經把大部分市場占領,所以,這個念想也逐漸顯得不切實際。 加上,麗的電視的母公司英國麗的呼聲,在加拿大投機能源生意巨虧,所以,也有甩賣資產償債的需求。于是,麗的呼聲公司于1981年3月開始,將61%的股權轉讓給了澳洲財團,其他一部分股權,授予香港當地的一些華商,其自身保留的股權比例已經降低到不超過20%。 不過,投資麗的電視才不過一年時間,澳洲的投資者也后悔莽撞的投資。澳洲幫覺得,應該是被電視臺的管理團隊給耍了,所以,開始決定清洗原來的管理層,比如,麗的原總經理黃錫照,就被澳洲幫開除了。 開除了黃錫照之后,其徒弟麥當雄也宣布辭職,表示跟師父同進退。固然有義氣因素,實際上,卻是因為麥當雄不看好麗的電視的前景,決定自己出去創業。 由于70年代,麗的電視臺中文節目開創以來,收視率冠軍級的電視劇,大部分都是麥當雄的團隊制作,失去了麥當雄之后,麗的電視收視率自然又是遭遇重創。 …… “林老板,麗的現在的財務狀況已經非常不好。整個麗的資產規模大概3.75億,債務卻也是逼近3億元。而且,其債務的平均年利率達15%,遠遠超過麗的電視的自身的盈利能力,所以,每年其財務狀況都在惡化。如果,其收入增速不能抵消開支成本的增速,那么,用不了幾年就將會資不抵債。”麗的電視臺的頭號債主渣打銀行在獲悉林棋的意向之后,屁顛屁顛的泄露了麗的電視的老底。 “現在麗的電視值多少?”林棋問道。 “這個,我們估的不算,而是麗的股東覺得多少錢合適,才算。”渣打銀行的高管對林棋說道,“但如果讓我投資,我覺得,麗的最多值1億。” “1億?”林棋笑了笑,“這得他們肯賣,你覺得原股東愿意以這個價格出售?” 林棋記得把麗的改名為亞洲電視的邱德根,入股麗的電視50%股權所費的資金就達到1億港元。 也就是說,在目前的麗的原本股東的心目中,麗的電視價值2億港元。這是包括其公司的資產、客戶、職員和品牌的綜合估值。 若是僅計算麗的電視的凈資產,也就只剩下幾千萬凈資產。但若是按7000萬凈資產計,也就相當于買下麗的電視臺總部大樓的估值,麗的公司的股東,肯定是不干的。 負債再多,其公司還是香港老牌的電視媒體,其年營收規模每年好歹也幾個億元。若是經營得當,多增加一些收入覆蓋其成本開支,那么,說不準就扭虧為盈了。 “這個,我覺得有點困難。”渣打銀行高管說道,“畢竟,此前的澳洲幫入股麗的獲六成股權的代價已經是1.2億了。即使不求賺錢,這些股東想要退出,也不希望虧本吧。” “那么,3億!”林棋沉吟說道,“通過你們渣打作中介,3億港元,能不能買下全部的股權,不僅僅是澳洲幫持有的股權,還包括原股東麗的呼聲,以及其他小股東持有的股權。如果3個億能成為麗的獨資老板,那么,后續會有更多資產收購和重組和業務交給你們!” 渣打銀行的高管很的高興說道:“3個億?這么高的溢價,絕對不成問題。” 林棋根本不介意多出1個億成本,因為,麗的真正費錢的地方,絕不是收購的價格是否合算,而是接盤了電視臺之后,今后每年需要承擔的成本。 比如,后來接盤時間最久的股東林家,經營亞洲電視十多年虧損十多億,好在后來找到下家賣掉了股權,溢價轉讓股權,讓其微賺離場。然而,十年啊,把錢存銀行,十年的利息都比接盤亞視十年要劃算的多。 而歷史上,幾乎每一屆麗的(亞視)的股東,都是慘兮兮的,沒在從中討到什么便宜。 林棋也并不是覺得比原本歷史上的那些股東更行,而是林棋根本就是把麗的當作一個孵化平臺。一個是人才孵化平臺,電視臺是能夠鍛煉一大批娛樂行業的人才,而且,還是低成本的人才培養和挖掘平臺。二是ip孵化平臺,通過電視媒體播放出的動畫和影視,是能夠進一步刺激周邊產品的銷量和人氣的。 日本的一些漫畫和動漫公司,愿意以虧本價格把電視播放權甚至海外的播放權都賣給電視臺,本質上,是試圖通過電視的播放,給其ip吸粉。直接效果就是,那些輕小說、漫畫所改變的動畫播放之后,能夠有效的刺激小說和漫畫的圖書銷量,即使動漫版權方面沒賺到錢,但是,通過這種廣告效應,也照樣使其獲得了利益。 隨著林棋布置了收購任務之后,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談判團隊,開始頻繁的接觸麗的電視的管理層和原股東。 與此同時,渣打銀行也開始給麗的電視的原股東施加財務上的壓力,也就是通過逼債,來迫使原股東服軟。 新創業電子公司唱紅臉拉攏,許諾被收購之后,對電視臺的員工和管理層的利益。 第137章 黃錫照 “黃總,你好。”林棋在一座茶樓約見前麗的電視臺總經理黃錫照,拿著一只當代紫砂壺大師顧景舟的茶壺,給其沏了一杯茶。 當然,林棋用顧景舟的茶壺裝逼,黃錫照也看不懂。 顧景舟的茶壺首次亮相在收藏界,始于81年顧景舟在香港第六屆亞洲藝術節上開了“紫砂特藝班”,給大量的收藏家講紫砂歷史和藝術,并將包括他自己在內,國內兩百多把名家紫砂壺參與展出。 雖然,顧景舟的茶壺已經開始受到國內外的收藏界好評,但畢竟不是歷史文物,且藝術家還活著,能夠繼續創作作品,所以缺乏絕版的稀缺性,更關鍵的是現在中國經濟還很弱,華人富豪并不是太多,正是因此,跟華夏文化相關的藝術品,目前的價格都不貴。 林棋知道顧景舟的茶壺以后很值錢,一把最普通的顧景舟茶壺,價格就沒有低于100萬的道理,大部分的作品,在收藏界的價格是千萬元起步,極少數珍品一把更是值幾千萬元。 而林棋買了100把顧景舟的茶壺,爽快價100萬,每把茶壺平均價1萬塊錢。 這把顧景舟給樂的眉飛色舞,以他在國內的待遇,并不缺錢和物質,更需要榮譽。帶了大把的紫砂藝術品去參展,在這個年代的目的并不是表明我國的紫砂藝術多么牛逼,更關鍵的是,希望能借助展出出售一些紫砂壺。 畢竟,在國內紫砂壺能買幾十塊錢已經很難得了,即使是當代的大家出品,頂多給你幾百塊錢,想要賣更高的價格,這是不切實際的。改革開放初的國內窮怕了,各方面都缺錢,而藝術品并不會當成什么寶貝,尤其是還活著的當家藝術家的作品。 不少的老一輩藝術家,都是體制內的,思維模式多是做貢獻,而不是自己獨立門戶撈錢。像顧景舟這樣帶隊出來拍賣其作品,主要是給單位創收,而他本人主要是收的一些榮譽和肯定。 目前,顧景舟的作品市場價才幾千至幾萬,只有林棋知道,未來大部分的茶壺會漲價到上千萬,少部分甚至上億。 也正是因為“千里眼ex”,所以,林棋雖然不太懂紫砂壺,但還是大把囤積了這些紫砂壺。 黃錫照有點受寵若驚,說道:“黃某早就不是總經理了,不過是一名被趕出門的喪家之犬。” “不!”林棋說道,“黃總任期內的麗的電視,無論是收視率還是營收,都出現了極大的增長。原本在香港電視行業收視率份額跌至不到10%的麗的,逐漸企穩增長到了近30%的市場份額。如果,麗的電視臺繼續任用黃總擔任總經理,并且,給與更多資金支持,未來收視率還有希望穩中有升。” 黃錫照苦笑說道:“麗的原來的母公司不如邵六叔財大氣粗,再加上,其海外投資虧了血本,只好賣掉麗的電視臺的股權償債,怎么可能有錢支持電視臺的發展。至于,澳洲幫更是一批什么都不懂的投機客,原本麗的雖然虧損,但收視率還呈現增長態勢,按照這個趨勢發展,廣告收入會持續的增長,堅持個幾年是可能盈利的。但是,澳洲幫胡亂的砍掉了公司的項目,造成公司的老員工紛紛離職,原本很穩的發展規劃,也徹底被打亂,收視率暴跌了一半不止,現在只剩下不到15%的平均收視率。如果,沒有靠譜的老板,改變現狀,麗的肯定會跟佳藝電視臺一樣遲早藥丸!” “如果,我有機會入主麗的,聘用你作為麗的總經理,你有沒有信心,把麗的撥亂反正,重新拉回增長態勢中。”林棋問道。 “說實話,有點困難!”黃錫照沒有瞎吹,而是誠懇的說道,“電視臺的綜合實力,已經遠遠落后于tvb,即使再優秀的管理層,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出成績的。要說燒錢換收視率吧?我個人覺得,長期也未必能奏效,畢竟,關鍵的要盈利。但一分錢增資都沒有吧,是絕對不能扭轉現狀。” 假設,黃錫照沒有信心滿滿的表示,燒錢就一定能把電視臺辦好,主要是因為佳藝電視臺的前車之鑒。 75年成立的佳藝電視臺,僅僅兩年就宣告破產。是因為其收視率低?非也,佳藝電視臺當初收視率已經趕超麗的,直逼tvb,打破了香港電視行業的格局,造成了三分天下之勢。是佳藝電視臺的節目爛?非也!當時香港三大免費電視臺中,佳藝電視臺的電視劇反而是最好的,包括tvb和麗的在佳藝的電視劇面前,都要退避三舍。 然而,以香港這么小的市場容量,根本養活不了三家免費電視臺,因此,佳藝電視臺在氣勢如虹,正準備打出七月攻略,奪下收視率冠軍的時期,轟然宣布因為缺錢而停播。就像一顆流星一般,在收視率最好的時期因為支付不起員工工資和運營開支而破產! 實際上,后來更名為亞洲電視的麗的,一樣也再度把佳藝電視臺犯下的錯誤重新犯了一遍。只不過,佳藝電視臺是快速敗亡,而亞洲電視臺則是溫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走向死亡。 亞洲電視在80年代~90年代,出現了幾波燒錢搶占市場份額。但是,基本上只有燒錢的大制作播映期間,收視率能夠大漲,而熱播劇的時間段過去,又會被tvb靠著綜合實力把觀眾吸走。幾十年下來,其收視率是穩中有降,偶爾脈沖式的提升收視率。正是因為收視率的不穩,所以,亞洲電視的廣告只能賣出tvb的廣告一小半的價錢。后來,亞視的廣告連tvb的十分之一價格都不值,當然是每況愈下,緩慢的走向死亡。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我倒是有一個建議。” “愿聞其詳!” “跳過麗的電視臺本身去考量經營。麗的電視臺的主要價值,絕不是電視臺的那么一點廣告費收入!”林棋笑道,“香港市場就這么小,幾百萬的觀眾,即使把市場全部壟斷,一年又有多少廣告收入呢?未來的增長空間,也是極其有限的。但是,僅僅把電視臺本身,視為公司旗下自營的內容發行渠道之一。而是以內容經營為主,不要把眼光著眼于香港幾百萬人口,而是放眼于全球!向全球提供廉價又高質量的娛樂內容,或許,還是大有可為的!” 第138章 收購了一小半 “那么,什么才是公司的主營收入呢?”黃錫照不由一愣,好歹麗的電視每個月有將近2000萬港元的廣告收入,一年靠廣告營收超過兩億。雖然還是虧本的,但是,這個營收流水在這個年代已經算相當可觀了。正是因為,麗的電視臺才不斷吸引下家接手。 “當然是經營人和內容咯!”林棋笑道。 “人和內容?”黃錫照咀嚼了半晌,說道,“您是說經紀業務,以及電視版權對外出售?” “沒錯!”林棋說道,“經紀業務,利用電視臺本身的資源培養明星,事實上,不僅僅是演員、歌手之類的臺前明星,包括導演、編劇、美術、配樂、配音、武術指導等等任何一個業內人士,都可以簽下經紀協議,我們會幫助他們去找到工作,解決生活中一些麻煩事情。根據簽約藝人的個人條件幫助其發展個人的事業,而不是將其捆綁在自己電視臺,根據其身價不等,經濟業務抽成10%~50%,10%指那些根本不需要我們幫助,就會有一堆的贊助商和投資商搶著對其投資的明星,那種明星,我們純粹服務,讓其省心省力。50%指新人,需要我們投入資源去給其創造機會,想要紅的新人基本都愿意先簽個長約來換取平臺資源支持。但我們絕對不把藝人捆綁在自家的平臺,只要是有能讓藝人獲利,即使是競爭對手提出合作,我們也同樣會接受。簡單說,只要跟我們簽約,那么,不會像tvb那樣充滿約束,而給予極大的自由和發展空間。” 黃錫照聞言不由贊同說道:“這是在打tvb的軟肋。tvb簽了約之后,就禁止藝人撈外快,連在外面拍電影都不行。很多tvb的藝人,就是因為被電視臺阻止其拍電影而跟tvb鬧翻。” “對人的經營實際上是不太穩定的,但版權卻是更可靠。比如,迪士尼幾十年前的版權至今還能繼續大獲其利。版權內容的經營,應該是像迪士尼那樣多元開發。無論是動畫、電影還是游戲,只要有可能就會改編。我覺得你們純粹是以電視行業的角度經營版權,就太過于狹隘了。。”林棋說道,“比如,麗的幾年前大紅的《天蠶變》,在麗的只能創造那么電收視率,帶來幾千萬元的收入。即使是大量的向國際出售版權,頂多也不過一個億收入。假設,改編游戲呢?我們新創業電子旗下的一些游戲,全球銷售額超過10億港元的也不止一個兩個,而是在源源不斷的推出。” “沒錯。”黃錫照苦笑說道,“香港的電視劇,雖然也能賣出去,但價格都不是很高。主要不過是賣給亞洲的一些電視臺,這些電視臺大部分都沒錢。” “版權銷售,不能僅僅看拿到手的收入,還要看到其他方面的附帶價值。”林棋笑道,“電視劇在不同市場播出,明星是不是身價增值了?更能夠受廣告商的關注!另外,《天蠶變》這種電視劇,要是我來做的話,那么就會很快投入資本開發《天蠶變》電子游戲,之后,即使是免費把電視劇送給全世界各地,也要送出去。因為,電視劇輸出出去了,增加了《天蠶變》的人氣,那么游戲也更容易被市場接受,減少了推廣成本。版權……可不僅僅是《天蠶變》電視劇本身啊,而要綜合考慮其衍生改編價值,把其人氣的每一點利潤,都榨的一干二凈,絲毫都不浪費,才算是合格。” 這時候,黃錫照不由露出笑意,說道:“難怪林先生自信要去接手麗的這個爛攤子,在別人手里面是爛攤子,但在您手里,即使它一直不賺錢,只需要給您旗下的公司游戲做宣傳,算總賬就是賺的。” “沒錯!”林棋說道,“不僅僅是為了游戲,電視劇版權本身也是有價值的。能吸引觀眾眼球關注,即蘊含著巨大的寶藏。這座寶庫的價值一旦打開,那么,未來根本不愁利潤……總之,單純做電視臺,肯定是不行的,香港太小了,別說是當初的三家電視臺,就是現在的兩家免費電視臺,能夠保持盈利的也只有tvb,老二遲早要死,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但是……跳出了傳統的電視臺經營,而把它融入到新創業集團龐大的娛樂生態中。整個生態系統,會反哺利潤和訂單給電視臺,那么一來,麗的就擁有了tvb所不曾擁有的新優勢!” “林先生!”黃錫照肅容說道,“承蒙看得起,那么,就我幫你當一回說客。雖然,我不知道自己一張老臉走出去還有沒有人給面子,但是,為了麗的電視的未來,以及三千多名同事的前途,黃某一定全力以赴。”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多管齊下吧,實際上,我們已經在兵分多路在做工作。有了黃先生的幫忙,就更好了!” …… 82年的麗的電視臺的股權已經相當分散了,最強大的股東勢力莫過于三家澳洲財團組成的澳洲幫,其擁有超過6成股權,其次就是原股東麗的呼聲,雖然其陸續把股份減持到了2成左右,但依然有巨大的威望和影響力。剩下就是一些香港當地的投資人,購買了少量的電視臺股權。 至于,債權主要是渣打銀行、麗的呼聲等等債主,總負債規模近3億港元,一年要支付的利息就達達4000多萬元。債主關心的并不是股權的利益,更關鍵的是的自己的債權利益是否能夠保障。 在渣打銀行的穿針引線之下,林棋首先跟麗的呼聲公司完成了股權交易,以5400萬港元作為代價,將麗的呼聲手中的持有的麗的電視臺的18%股權全額買下。原本,麗的呼聲已經淡出了香港的業務,在70年代退出了香港的無線廣播業務,現在,再退出電視業務,也算是麗的呼聲公司的既定計劃。 接下來,香港的幾家股東,林棋也許諾,在其他生意上跟其合作,在4月底,既順利的完成了39%的股權收購。 最后剩下61%的股權,則是集中在共同進退的澳洲幫手中。不解決這些澳洲人,那么,即使拿到39%的股權,成為第一大股東,也是不能真正的掌握麗的電視臺的經營權。因為,澳洲三大股東表面上是分三家財團持有,但是其共同進退,可以視為一致行動人。 “3億港元,沒有3億,別想拿到麗的剩下61%的股權!”澳洲佬們開始獅子大開口,試圖勒索不應該得到的暴利。 要知道,他們一起購買麗的電視臺61%的股權,才不過是花了1.2億港元。試圖賺150%的暴利! 明明他們買的業績爛的不能再爛的公司的股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迷之自信,可以把股權價格一漲再漲? 實際上,即使是后來的無線廣播(tvb)連續幾十年基本都是穩定賺錢,但是,一直到21世紀,電視廣播公司的市值才達到100多億港元。按目前的估值計,現在香港最大的電視臺tvb,目前估值頂多也就值10個億。而且,tvb每年不是虧損,而是盈利兩三個億。 麗的電視臺,目前的經營狀況不容樂觀,營收還不到tvb的盈利!唯一稀缺性的不過是免費電視牌照。在佳藝電視臺破產之后幾十年內,香港政府都沒有再頒發新的免費電視臺牌照。 除了特許經營的牌照稀缺之外,看不出麗的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 …… “對不起,老板!”張茹歉意的說道,“原本,澳洲財團已經松動,但聽聞收購者是新創業電子,又了解到老板您曾多次發表看好香港前景的言論,所以,就……” “怪我咯?”林棋苦笑。 看好未來的香港前景這并非是一家之言,而是歷史的必然性。在大陸經濟還未觸瓶頸之前,香港經濟就不會見頂。內地物資和資金出海,香港能賺上一筆。海外資本何商品進入內地,又被香港從中卡了一層油水。近代史上,香港的好日子來源于內地跟國際交流渠道不暢通,需要通過香港進行中轉,正是因此,造就了香港畸形繁榮。 即使,未來中國加入wto之后,香港的利用價值會大幅度降低,但香港在90年代之后又開始利用大金融來獲取利益,在國內a股發展融資能力發展起來之前,國內大量優質的大型企業,都優先選擇在香港上市,而國際資本投資中國經濟,也就優先投資港股,又送給香港新一輪的發展機遇。 只不過,香港總有一些人頭腦不清醒,認識不到香港的財富和幸福來源,歸根結底還是內地輸送的結果。 即使是過程中發生了一堆自毀根基的事情,但未來的香港經濟規模,還是會有不低的增長,從6000美元人均gdp增長到了4萬美元人均gdp。與此同時,香港的人口未來也有50%的增長。拿日本作為坐標系比較,80年代的日本人均gdp大約是香港的2倍,但是到21世紀,兩者的人均gdp持平了。香港人均gdp甚至還略超日本。 這個過程中,雖然絕大部分的gdp都是被富人的財富增長給拉上去的,但正是因此,投資現在的香港,未來財富能增殖是絕對沒問題的。雖然,投資香港肯定不如投資大陸,但是,現在的大陸限制比較多,光是外匯受到非常嚴格的管制,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林棋不可能把公司總部設立在大陸。 若是公司業務主要是在中國大陸市場為主,那么,自然是沒問題的。問題是……很長一段時間內,大陸的收入并不不會占據新創業電子主流。 就拿新創業電子最賺錢的游戲業務而言,開拓國內市場,林棋是比較謹慎的。一方面是因為國內消費水平問題,另外,則是思想觀念問題。在海外市場,電子游戲跟看電視、看電影或是閱讀小說漫畫之類的消遣方式沒本質區別,不是是打發時間的方式。 但是在內地,游戲行業被喊打喊殺的次數,遠遠超過其他的娛樂方式。這一點,林棋是能夠理解一些家長的心理,畢竟,目前的國內還是很貧窮的階段,家長對于學生的人生規劃大部分都是——出人頭地,而不是享樂人生。人均收入較低,只有個人奮斗,把時間都用在更有前途的技能學習方面,浪費時間用于娛樂,以至于耽誤了成績,在這個年代的家長眼里,簡直能跟殺人父母奪人妻子相比的罪行。 所以,內地游戲市場,林棋不準備大力開發,頂多是賣一點掌機。掌機,目前內地市場,接受度比較高,畢竟,一些大城市的成年人,已經開始逐漸普及《中華方塊》不可更換卡帶式的掌機。掌機在國內的形象,比游戲廳這種重度游戲,更能被接受。 雖然,新創業電子的街機,在內地一部分城市,比如廣州、深圳、上海、京城,已經逐漸開始擴散,但這真不是新創業電子公司賣出去的。新創業電子公司生產的每一臺街機,都會出口到海外市場。 但問題是,有一些倒爺出口轉內銷,跑到香港市場上購買街機,拿到內地去銷售,這也不是林棋能阻止的。 “算了!”林棋沉吟說道,“先把澳洲財團晾一段時間,另外,找老黃去注冊一家新公司,主營娛樂和經紀業務,電影、電視劇都可以拍,藝人、導演之類的人才也可以簽經紀合約。順便,拍幾部大賣的電影,讓澳洲佬認識到,我們只需要麗的一部分熟練人手,未必需要麗的這個累贅!” “好!”張茹贊同,不過,她遲疑說道,“不過,我們可沒拍過電影,怎么才能拍幾部大賣的電影呢?” “足夠的創意,專業的人才,以及站在消費者的角度制作產品,就足以打造出受歡迎的作品。”林棋說道,“我以前也沒做過電子游戲,技術是一竅不通,但并不影響我雇傭世界一流的人才,給我研發產品。電影也就那樣,誰需要知道怎么導,怎么演?在只需要知道,什么樣的電影好看,拍我想要看的電影。找內行人按照我的意思拍出來,效果達到預期,那就ok,不行就換人!底薪較少,但按照票房給分紅!拍不好就不上映,不湊合!我們不差錢,要的是精品!” 第139章 影視公司 1982年5月18日,香港四季酒店。 一個重磅消息,吸引了整個香港的媒體記者蜂擁而至。 “各位嘉賓,各位媒體朋友,大家下午好。很高興邀請大家見證我們新創業大家庭又一家新公司的成立!這家新公司就是我們今天的主角,新創業影視娛樂有限公司。這是我第三次創業,創立的一家在級別上跟新創業出版集團和新創業電子集團,完全平等的新公司。”林棋說道,“正如新創業出版和新創業電子的成立,是因為我對于小說和游戲的不滿。當初寫小說,不過是對所謂新武俠的失望,新武俠是50年代末期一場比武作為契機而誕生。梁羽生是鼻祖,金庸成就最高。而至今,武俠小說依然離不開金庸梁羽生的套路,所以,我對武俠小說感覺到失望!所以,就有了《斗破蒼穹》這部自命為玄幻的小說誕生了。它本身沒什么了不起,文筆在武俠小說行業是二三流水準,劇情如果換上武俠小說里面的時代背景或內功點穴輕功,那么它僅算是一部武俠。但我僅僅是把它換成了虛構的世界,虛構了一套非武俠小說式的設定。之后,新創業出版公司的成立,進一步將我的想法貫徹——我們根據讀者喜好,把小說分為玄幻、仙俠、都市、言情、科幻、歷史、靈異等等眾多不同的分類,按照專業的類型書庫針對性的征稿。毫無疑問,這種書庫模式,改變了后武俠小說市場,香港小說閱讀市場持續萎縮的現狀。其后,我們收購了一家漫畫公司,推出了廉價而內容豐富的《港漫少年周刊》,同樣是鼓勵豐富多樣的題材,打破了香港漫畫行業武俠漫畫獨大,題材單調的局面。” 在場的張大海、上官小寶、馬榮成、牛佬等人,被媒體的的照相機和攝像機拍攝,一個個顯得很是興奮。 接下來,林棋指著張茹、高天,說道:“游戲公司,基于我對于游戲的不滿,正是因為我們不滿足,所以,我招聘了首批,大概是7名員工,新創業電子公司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在場的新聞媒體再度興奮起來,掌聲不斷響起。 “今天有幸讓諸位共同見證新創業影視娛樂有限公司的成立!我們相信,跟小說漫畫或游戲一樣,影視應該是有趣的。而且我們相信,只要是有趣的,那么,必然能夠有有市場。所以,我們會成立一家不斷創造有趣的影視和娛樂產品的公司!不是我們認為過去的影視都是無趣的,但僅僅是認為這些還不夠,所以,我們希望給帶來更多有趣的創意。”林棋看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黃錫照,將他拉到臺上,說道,“新的公司的總經理將有前麗的電視臺總經理黃錫照先生擔任,現在,我的話題結束,剩下的時間交給黃總!” 黃錫照整理了情緒,之后,向著在場眾人鞠躬,說道:“感謝各位來賓,各位同事,各位朋友們。當然,也感謝林棋林老板的支持,新公司才得以成立,才給了我今天跟大家聊天的機會。 在香港,影視公司公司并不罕見,畢竟,香港有著東方好萊塢之名。 然而,我們需要關注的是,香港制作還是以小家子氣和跟風炒作為主。爛片居多,真正的好作品偏少。打個不恰當的比方,真正的好萊塢一部大賣的電影,全球票房可以達到5億美元,已經超過了香港電影行業全部的業績。而美國頂級大賣的創作者,一般也不過是兩千多人,而香港電影行業2則是有兩萬多人。也既是,真實實力對比,就是好萊塢的優秀人才,可以一個打我們十個! 至今,世界電影行業提到港片就是功夫,看起來很驕傲,實際上,極大的限制了港片的發展空間。 我們希望打破功夫這個標簽,不是說我們不拍功夫片、武俠片,而是我們不僅僅是要這些,而是要更多新元素。如果沒有創新,相信香港武俠小說的今天,就是香港電影的明天。 除此之外,我們公司創立第二的目的就是打破香港娛樂圈固步自封的行規,一個藝人或導演合作,往往被迫簽下長期合約,這些長期合約限制了藝人和導演,只能在一家公司。 電影行業還好一點,自從李小龍時代之后,電影逐漸百花齊放。但電視領域,不講道理的霸王條約尤其苛刻。比如,業界最大的電視公司,對于旗下的藝人的限制和壓榨也是最厲害的。一家獨大的某電視臺,本來自家給的錢就少,卻不準在外兼職,這是什么道理? 因此,我們公司決心打破壟斷,歡迎導演、藝人、作曲家等等人士,跟我們簽署經紀合同,我們的經紀合同,是服務和后勤,而不是捆綁……” 臺下的媒體,紛紛情緒激動。 黃錫照這番話,雖然沒有點名,但實際上,大家都猜得出來,炮轟tvb! 整個香港電視媒體老大,顯然是tvb,也只有tvb的員工規模最多,也最能穩定獲得盈利。但是,tvb拿的收入,顯然是比同行更少。 無論是麗的電視,還是當初的佳藝電視臺,其員工的薪酬,以及成名的明星、導演們能拿到的錢,卻遠遠比tvb要高。 當然了,最摳門的tvb,經營的穩定性,要遠遠超過同行。畢竟,香港的人口技術決定了本地的電視臺市場是有上限的。人工和物價增長,會快速吞噬收入增長幅度,不摳門的話,那么,可能就會在長期經營中逐漸陷入虧損。 如果林棋站在tvb的角度考量,如果他不是知道未來各種賺錢的信息,那么,恐怕選擇成為業內最摳。畢竟,tvb不僅僅要收視率,更關鍵的是要盈利! 別人不如tvb摳門,所以,短期內爆發之后,缺錢導致的后遺癥連連。 而tvb因為平時摳門省錢,手握大量資金,最關鍵的時候,往往有足夠的資金去扳回劣勢。 雖然理解tvb的苦衷,但是,林棋和黃錫照依然還是選擇tvb當靶子炮轟! 這就是很多行業的慣例,想要一鳴驚人,最好是炮轟行業老大。只有這樣,才能最快速度的吸引更多關注。 第140章 開心鬼 “新創業財團入侵電影市場,林棋宣稱將成為行業顛覆者。” “爆料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成立內部。原本,香港新貴巨富林棋,準備斥資3億港元,整體收購麗的電視股權。但麗的電視澳洲股東獅子大開頭,61%股權,既索要3億。林棋收購麗的受挫,未能拿到100%股權,因此,另起爐灶,創造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 “解密林棋投資影視行業的真正原因。” 5月中旬開始,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開始在香港除了tvb之外的媒體刷屏。 與此同時,麗的電視臺也在澳洲幫的親信管理層的控制下,對新創業影視公司態度曖昧,并沒有因為林棋是其公司新股東的關系,就對新創業影視公司大力支持。 倒是電影行業的嘉禾公司表示歡迎林棋投資電影行業,與此同時,頻繁想新創業公司示好,表示嘉禾公司愿意跟新創業影視公司展開合作。 除了因為對新創業電子公司和嘉禾在游戲行業的合作關系之外,也是因為嘉禾公司目前在影視行業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原本以為戰勝了邵氏電影公司之后,嘉禾就能夠獨霸香港的電影行業。然而,事實上嘉禾也僅是稱霸整個七十年代。步入80年代,香港電影行業大量的新興公司成立,嘉禾這樣的傳統電影巨頭,在制片方面也不占據多少優勢,至多是布局香港行業較早,擁有自己的院線資源,所以,比后來者有更多優勢。 但是,院線的問題也不過是錢的問題,舍得花錢投資,兩三個億規模的資金,就足以在院線市場跟邵氏、嘉禾等等巨頭平起平坐。 正是因此,香港任何為止傳統行業的富豪,如果想要投資電影行業,都足以掀起巨浪。 比如,九龍巴士公司的老板雷覺坤,在70年代已經不斷的加碼電影院線的投資,建立了規模比嘉禾稍遜,已擁有十多家大型電影院的金公主院線。其后,金公主院線公司,又模仿嘉禾的模式,跟電影行業的制片人合作,成立了包括新藝城在內的一系列的合資電影制片公司。 隨著金公主院線加新藝城的制片,兩者顯示出珠聯璧合的威力。嘉禾也從冷眼旁觀,逐漸開始意識到,金公主院線和新藝城電影公司,已成為嘉禾的心腹大患。 …… 新創業影視公司不缺錢,初期注入的資金,就達到5000萬元。后續,隨著業務的發展需要,林棋是可以近乎無限的提供資金。 當然了,目前香港的電影行業,一部電影的制片成本也就在100萬~300萬之間。目前,公司躺著的5000萬元資本,想要花出去,變成影視作品,卻遇到了沒有人才可用的問題。 “如是麥當雄、徐小明有一個在就好了!”黃錫照不禁嘆道。 麥當雄目前已經獨立門戶,自己開了麥當雄電影公司,已經投入運營之后,黃錫照暫時也沒打算去叫這位弟子過來幫忙。畢竟,若是叫他過來,他不來就尷尬了。當然了,麥當雄雖然是鬼才,但林棋卻看不上眼。 因為80年代麥當雄拍的《省港旗兵》系列太壞了,雖然開創了香港寫實槍戰題材,但是,丑化大陸人的內容太多了。雖然,沒證據表明麥當雄是港獨,但是,《省港旗兵》間接加深了后來香港的影視界丑化大陸形象的風潮。 反倒是徐小明,在麥當雄離開麗的之后,扛起了麗的和亞視時代的頭號制片人。其制作的電視劇,也都是三觀比較正,比如,《霍元甲》這部80年代在國內大熱的電視劇,就是徐小明監制的。值得一提的是,《萬里長城永不倒》這首經典歌曲,是徐小明唱的。 其后,其又連續創作了《陳真》、《霍東閣》、《再向虎山行》等等作品,既是叫好,又有情懷。 “麥當雄在外面開公司,賺錢了就讓他自己去撈錢,虧本了,再仗義出手,拉他一把。”林棋笑了笑,說道,“至于徐小明,就不要挖了。如果順利的話,麗的遲早還是能收購的。。” “那么,目前公司準備投資,找誰來拍,拍什么呢?”黃錫照可不希望,新公司一開始就陷入了投資項目虧損的局面。畢竟,他一向是精打細算,不太喜歡盲目燒錢。 “劇本已經搞定了。”林棋拿出一本《開心鬼》,微笑說道,“導演人選,我覺得不妨跟新藝城嘗試合作一下,從其公司借幾個人,黃百鳴和高志森。” “黃百鳴和高志森?”黃錫照覺得有點不解,請黃百鳴能理解,畢竟,黃百鳴在電影行業也算是熟面孔。但高志森,就比較陌生了。 這也很正常,高志森現在還未紅,真正大放異彩,是在幾年后自編自導《開心鬼》系列電影。 當然了,除了《開心鬼》系列之外,高志森后來的作品反響平平,遠不如這個系列能大賣。 …… “我們那個時候在香港拍電影,常常用一句話鼓勵自己,就是最好的點子是最便宜的點子,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最便宜的解決問題方法,最好橋段是最便宜的橋段。”這是后來,高志森在跟媒體交流時闡述的觀點。 這個邏輯在以劇情、創意取勝的喜劇片中,可以算是顛撲不滅的真理。即使是在美國,也有幾十萬美元低成本喜劇片橫掃影壇,創造上億美元甚至幾億美元票房收入的奇跡。而在第一部走紅之后,其后,成本飆升至數千萬美元預算,但其未必比第一部更驚艷。 比如,《開心鬼》這樣的電影,成本僅僅是200萬港元。而拿到后世,搞一堆明星陣容,預算一個億,也未必能拍出這樣的片子。 也正是因為《開心鬼》的因素,林棋才關注高志森。雖然,其后來再也沒有創作出超過《開心鬼》水準的作品了,但應該還算是一個可以的導演。 畢竟,絕大部分的導演,都不可能永遠保持巔峰狀態,畢生也許只能在少數的作品發揮出最好的水平,如果把其代表作剽竊,說不準今后其一生都不會有大成就了。正是因此,林棋決定還是把《開心鬼》提前交給高志森來當導演。 喜劇片就是一種依賴靈感、創意和天賦的題材。 有些人天生就有幽默細胞,在影片中發生一些看起來很尋常事情和言語,但組合起來就讓人捧腹的事情。 但持續創作出喜劇片的難度,比拍科幻、歷史、社會之類的嚴肅題材,難度要高的多。 雖然,各大電影獎項,對喜劇片是存在偏見。 但是林棋覺得這個類型的精品,絕對比那些柏林、戛納、威尼斯電影節的獲獎作品要有價值的多。 那些電影獎項總是頒給偽人文關懷的題材,只會培養白左、虛偽道德、女權、環保主義之類的垃圾。人文關懷,很多都是反人類,反人文的。真正人文關懷,應該是把人當人,是一種真正的“仁”。但現代社會,各種挖掘人性的藝術,逐漸在反人類的道路上越行越遠。以丑為美,指鹿為馬,顛倒黑白,漸漸成為了現代藝術家們必須具備的技能。 第141章 翁MM加盟 1982年5月,香港小姐的選美正進入火熱階段,全香港都在討論今年的香港小姐的得住。 但是翁美玲卻已決定中途放棄。 本來參加香港小姐選美,也不過是覺得能借此機會,在電視臺謀取一份職業,但近期報紙上不斷曝光tvb收入低待遇差,使得翁美玲對參與香港小姐選美不再像一開始那么的期待了。 事實上,香港小姐參與者,大部分也不太在意tvb的收入多寡。因為,很多選美小姐,不過是借助選美造勢,吸引一些豪門的關注,能被豪門公子看中,之后,嫁個豪門當闊太太。 不過這時候的翁美玲,并非持有這種想法,她僅僅是想要找一份工作。參加港姐選美,也不過是英國的一次選美,給了她莫大的信心。與此同時,由于對于行業不了解,以為拿到港姐榮譽,就代表著遠大光明的前途。 翁美玲打聽清楚了,即使是像鄭少秋這樣的大明星,演出一集電視劇才賺幾千塊錢,雖然近幾年戲約不斷,就這樣,兩三年的積蓄還買不起一套房。港姐出生的花瓶,能紅的是極少數,大部分即使留在tvb,也不過是拿兩三千一個月的工資。 “真的想好了放棄亞姐?”沈殿霞問道。 “是的。我想過了,成為港姐之后,除非不準備從事娛樂行業,否則,逃不過跟tvb簽約。而tvb的待遇,近期聽肥姐你講過很多了,確實不是我想要的!”翁美玲搖頭說道。 “也好,乘著還年輕,不妨試一試!我看,新創業影視公司就是比較不錯,至少,林老板有錢也比邵老板慷慨。”作為鄰居的沈殿霞雖然是tvb的人,卻是不建議翁美玲跳到tvb這個坑,“當然了,遇到困難,可以找肥姐幫忙,幫的不行,但介紹個劇組,演幾個不太重要的龍套角色,完全不成問題。” “謝謝肥姐。”翁美玲笑了笑。 因為,沈殿霞和鄭少秋這兩口子的介紹,tvb收入不再具備神秘性。 tvb的普通職員的工資僅1000出頭,一些僅簽了藝人合約,卻一直撲街的,每月只能領取幾百塊錢的工資。很多老資歷的節目主持人,一年也就幾萬收入。 那些在香港獲得了巨大名氣的明星,如果去電影行業撈錢,一年少說賺百萬以上。但在tvb,這些都是不現實的。 tvb員工規模龐大,正是利用這種人多勢眾的優勢,所以,其相對于競爭對手,擁有強大的綜合實力。 比如,麗的所謂的收視率飆升到五成,壓倒tvb,也僅是熱播劇上映期間每年不到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段。而且,也不是全年都能拿出穩穩壓制tvb的熱播劇,一年有一兩部這種熱劇,就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正是因為,tvb家大業大,人員相對臃腫。所以,能賺錢的明星,不能讓其拿太多,因為,其拿的多了,tvb就沒錢去養龐大的員工團隊。 而想要人員精簡,那恐怕又是不行,因為,把人放走了,就等于是資敵,動搖了tvb的競爭優勢。 不思進取的人,在tvb養老倒是比較好的選擇。但稍微有上進心的人,把事情看透徹了,自然就不會選擇tvb。 …… 在下定決心之后。 翁美玲就拿著林棋給的名片,在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撥打上面的電話。 “喂?”林棋正好在自己辦公室中,問道。 “林先生嗎?我是翁美玲,租您房子的房客。”翁美玲說道,“您還記得我嗎?” “當然。”林棋精神一振,說道,“我記得留了張名片給你。” “是的。”翁美玲說道,“正如你之前算命,港姐的選美過程中,似乎并不是太順利呢。” “正常。”林棋說道,“縱觀港姐的選美標準,基本上是空姐標準。你看空姐的身高,就知道了。太嬌小,并不符合其標準。” “所以,我決定放棄港姐后面的競爭。”翁美玲說道,“之前,林先生說,我可以到貴公司找一份工作,現在還有效嗎?” 林棋說道:“當然,翁小姐愿意加入我們公司,那就直接去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報道吧,今后,我們公司跟影視娛樂,以及經紀相關的業務,都是交給這家子公司。放心,收入比tvb要高的多。另外,相對于娛樂圈那些烏煙瘴氣的公司,我們公司很正規,不會要求旗下任何員工去應酬陪酒之類骯臟的事情。而且,在香港……也絕對不會有黑惡勢力能強迫我們新創業公司旗下的員工!” 這么自信,是新創業公司源源不斷的招了一批退伍軍人擔任安保人員。目前,新創業旗下在香港的安保人員逼近300人,有一半是在旗下的門店和企業“看場子”。 如果有那個不長眼的存在對新創業公司員工下手,文明一點的手段,就是找律師訟棍把人整的死去活來。 若是不按規矩出牌,那么,林棋也不會雇兇殺人之類的。最多,只會莫名其妙出現神經病,把某些人打殘廢,絕不會打死。 香港的一些黑幫,不長眼的已挨了教訓。之后,大部分道上的人都開始長眼,知道其公司的人是不能惹的。 香港歸根結底是資本社會,有錢才能為所欲為。而像香港黑幫,這種戰斗力在世界黑幫中都算墊底的黑幫,根本不可能跟資本抗衡。 全世界很少有地方,資本的力量強到幾乎為所欲為。而香港,既是資本幾乎的可以為所欲為的社會。 “好的,謝謝林總。”翁美玲說道。 …… 次日,中午。 翁美玲打車抵達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總部。 “請問,有什么可以幫的你的嗎?”一名前臺小姐,微笑問道。公司的前臺和招牌還未掛上,工人正在釘招牌。但公司的員工,已經陸續的到位。 “啊?”翁美玲有點緊張的說道,“我是翁美玲,跟林老板有約,是他讓我到公司報道的。” “哦?翁小姐,老板不在。不過,黃總經理已經提前通知了,如果你來了,就帶你去見他。”前臺說道,“跟我來吧。” 翁美玲心情緊張的跟著那名前臺,上了電梯,前往樓上的總經理辦公室。 相對于tvb或是麗的,這家新成立的公司規模并不是很大,至少,還沒有一整棟的辦公大樓。 不過,公司的也在寫字樓上租了多層,既提供辦公,又提供休息、訓練等等空間。 翁美玲從電梯走出來,路過一條長廊,其中一間教室,就看到一名舞蹈老師,在教幾名十多歲的少女在跳舞。 “這是公司的練習生在訓練。”前臺笑道。 “練習生?”翁美玲不解。 “就是完全沒有基礎的新人,年齡十多歲,中學剛畢業。我們給她們簽練習生合同,每月只有500生活費,培訓免費。三個月內,不合格的淘汰。之后,算正式的練習生,學期三年制。三年內,算是一邊學習,一邊提供演出機會。”前臺解釋說道,“有機會演出,并取得名氣之后,才算是出道的藝人,簽藝人經紀協議。如果三年內退出的話,這三年內不得從事影視娛樂行業。堅持滿三年畢業,我們根據其表現,選擇是否簽約。” “我是不是也要先成為練習生?”翁美玲皺眉。這個練習生制度,幾乎跟tvb的培養制度是一樣的苛刻。 “不是的!”前臺解釋,“練習生的年齡要求18歲,中學剛畢業的女生。這樣,即使她們運氣不好,也不耽誤轉行。年齡太大的,我們不建議冒險。翁小姐是林老板交代過的,應該是直接簽經紀協議,待遇比練習生要好多了吧。” 翁美玲有點同情的看著那些辛苦練習舞蹈的小姑娘們。 如果,翁美玲了解情況,會覺得很吃驚,舞蹈居然又是林棋的“朋友”編的。 而舞蹈動作就是《極樂凈土》,這個舞曲,在后來的互聯網上,剛剛亮相就在二次元刷屏。 原版的《極樂凈土》是日文版,林棋給的主要是普通話版和粵語版的翻唱,歌詞跟日語版是不同的,當然,效果也比原版遜色。 不過,這沒關系,先搞中文版,今后,再逐漸把其他語言版權推出。制造一批跨地區跨語種的音樂組合。 隨著音樂響起,這些舞蹈訓練生做出一些奇怪的舞蹈動作,翁美玲不久后就覺得目不轉睛。因為……太酷了!雖然舞蹈很稚嫩,但是,編舞的水平和音樂,都令人覺得充滿吸引力。 小時候的翁美玲,就喜歡舞蹈,甚至一聽到音樂就翩翩起舞。雖然不是那么專業,但對于編舞的水平,還是有一定分辨能力的。 路過了練習舞蹈的大廳后,翁美玲對于新成立的新創業影視公司是實力和專業性,已經刮目相看了。 敲門! 被引進了辦公室中,翁美玲見到了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是總經理黃錫照,由于黃錫照的因素,新公司里面的職員,至少有30多名原本的麗的電視的老員工。包括之前的前臺,既是麗的電視的前職員。 因為,麗的的財務狀況又進一步惡化,銀行債務到期,渣打銀行不斷的催促還債,甚至,還起訴了麗的。 為了避免公司像佳藝電視臺那樣破產,所以,麗的公司目前的管理層只能通過延期支付薪水來想辦法,目前,麗的電視臺宣布工資支付延遲三個月。這就進一步,促使很多的員工直接離職。 由于,黃錫照對知根底的老員工更信任,所以,大部分的麗的員工,都是來者不拒的招攬。 …… “雖然,是林老板看重的,但是,我得說明一下。”黃錫照說道,“公司機制是公平競爭,給與旗下藝人的機會幾乎是均等的。想要走紅和出頭,得自己出色發揮和表現。只有表現的更好,才有更多的出頭機會。” “黃總,我明白。”翁美玲并沒有因為黃錫照居高臨下的語氣覺得生氣,畢竟,她也知道,以前黃錫照在業內的地位可是麗的總經理。 “對了,林總說你看起來比較開朗,也很有禮貌,容易交朋友。但是心理壓力比較大,有點抑郁癥的傾向。”黃錫照說道,“如果生活中有什么苦惱,可以找經紀人,或是公司的其他人傾訴,心情苦悶的時候,多跟人交流,保持心情愉快,這才是生活的根本。” “……”翁美玲不由覺得自己是不是羊入虎口啊,那個林棋……不會對她有特別的想法吧? 是,沒錯! 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開朗,經常為一點小事就郁郁寡歡,心事重重,可能真的是抑郁癥吧。 但林棋一個才認識不久,甚至,見面次數不超過3次,怎么比她老媽還了解她? 雖然,不否認,林棋有其成功人士光環加成,吸引力會增強不止一個檔次。但是,翁美玲因為童年的家庭陰影一直排斥嫁入豪門。因為,翁美玲的母親,就曾是不受豪門接受的小妾。在其父親去世之后,其家族就連基本的經濟供養都不提供,才迫使翁母改嫁。 “對了,這是一份游戲廣告代言合同。”黃錫照從抽屜拿出說道,“10萬塊錢,為期一年的《封神榜》代言合同。” “10萬?!”翁美玲眼睛直跳,雖然,林棋之前跟她說過廣告代言,但翁美玲找到新創業公司之后,只求謀一份職業,沒想太多,更沒提10萬廣告代言的事情。沒有想,新創業影視公司早就準備了合同。 當然了,若非林棋的交代,普通新人加盟,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好待遇。 目前,新創業影視公司新人待遇是沒有簽約金,也不算公司正式員工,每月僅發給1000塊錢生活補貼。 想要獲得理想的收入,則需要由新創業影視公司安排商業活動演出。而對于這種純新人,傭金抽成也高達50%。至于合約的期限,更是長達十年。也就是說,如果新簽約的藝人一直不紅,十年也就支付一點生活費,以及安排優先的演出機會。但是,假設紅了,長達十年的合約期,絕對是非常驚人的。 對翁美玲的關照,倒不是林棋對她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可能,僅僅是因為憐惜吧。 第142章 雷覺坤 香港的娛樂圈,從來都是離不開富商大佬的投資。 娛樂圈雖然在輿論上占據了大量的新聞資源,但實際上,市場規模真是可以忽略不計。別說是地產、金融、航運等等支柱產業的大佬。就是隨便那個傳統行業的大佬,其掌握的資金量,可能就比整個影音娛樂產業的市場規模加起來都要龐大。 很多傳統行業仍的大佬,或是基于對娛樂行業的興趣,或是因為業務轉型,又或者是為了泡妞的需求,總會有一些大佬投資影視娛樂行業。絕大部分,妞泡到手了,或是對影視行業性質已盡,用不了幾年就會退出。 當然,也有人將娛樂行業視為畢生的事業,比如,邵逸夫、鄒文懷。 也有一些雖是后來入行,但卻真心打算做成長久生意。比如,雷氏家族的代表人物雷覺坤。 雷氏家族也算是香港的豪門,在1933年雷氏家族既在兼并其他巴士公司的基礎上,成立了九龍巴士。這家公司專營九龍地區的巴士業務。發展到了七十年代,其更進軍香港島和新界,逐漸成為行業絕對的龍頭。并且,其在70年代,已成為上市公司,進一步鞏固了其行業的地位。 雷覺坤是九龍巴士創始人雷瑞德的后裔,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勺出生,后來更是繼承了20.38%的九龍巴士股權。當然了,九龍巴士作為壟斷的生意,幾乎不需要操心,每年九龍巴士公司盈利數億港元,并且分紅慷慨,光是靠著股息分紅,其每年就可以坐收超過千萬以上的分紅。 當然了,由于巴士運營屬于公共服務,需要承擔一些社會責任,比如,車票漲價之類的事情,其公司自己說了不算,還需要提交報告給政府批準。如果民意抗議太大,其漲價覺得很難得到批準。 相對于巴士車票的漲價流程比較復雜,電影票價漲價就比較容易了。 從早期的電影票價幾毛錢,而隨著物價上漲,票價基本上不會跑輸通脹,目前香港電影票價已經漲價到10港元以上,基本上,也僅比歐美的電影票價稍遜一點點。 也正是因此,雷覺坤也僅掛了董事的名譽,并未把多少心思花在九龍巴士,反倒是九龍巴士每年的股息分紅,用于投資地產和電影院。 一開始,或許雷覺坤還未把電影生意當作主業,但漸漸的隨著其院線生意越來越賺錢,規模不斷擴張之下,利潤倒已經不亞于九龍巴士每年給其分紅的股息,而且,相對于九龍巴士他只占據五分之一的股份而言,金公主院線幾乎絕大部分的股權都是雷覺坤占有,這樣一來,就更加淡出九龍巴士公司的經營,專注于影視行業投資。 從70年代開始,九龍巴士上市不久后,雷覺坤就開始持續的加碼電影院的投資。到了80年代初,持續獲得其投資的金公主院線,已然跟邵氏、嘉禾兩大院線三分天下。當然了,香港雖然還有代表國內宣傳喉舌的銀都機構,以及一些零散的電影院。但相當于這三大院線的市場份額而言,幾乎是可以忽略。 由于金公主院線快速的擴張,迫使了邵氏和嘉禾等等傳統院線大佬,開始聯手打壓金公主,使得香港本地的電影制片公司,紛紛不跟金公主院線合作,讓金公主院線片源不足,只能放映老片或西片。而這個年代的香港電影還處于上升期,本地的觀眾對港片更感興趣,所以,金公主院線的上座率開始下滑。 這就迫使了雷覺坤開始投資制片公司,通過自主扶持電影制片公司,讓金公主院線獲得穩定的片源。 香港80年代異軍突起的新藝城,與其說是新藝城七怪、新藝城三巨頭的功勞,還不如說是雷覺坤的大力支持。沒有雷覺坤投資新藝城,新藝城可能就會跟香港其他的影視公司一樣做不長久。而沒有雷覺坤這個大老板的鎮壓,新藝城根本沒法擁有凝聚力。 從新藝城創業開始的新藝城七怪,不久后紛紛因為理念分歧,或者是掌握的話語權不等,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平起平坐,產生了上下尊卑的概念之后,自然就陸續的離開。等到剩下新藝城三巨頭之后,其神話一直上演,但卻因為持股多寡不同,分贓不均,逐漸出現越來越大的裂痕。 至90年代初期,雷覺坤去世之后,三巨頭也徹底分道揚鑣,無論的口碑,還是實力都處于顛峰時期的新藝城,轟然解體。 由此可見,“志同道合”是多么不靠譜的事情,不涉及到利益的志同道合,或許,能夠長久。但涉及到利益分贓問題,即使是朋友,長期感覺到分贓不均,那么,遲早也會反目為仇。 …… “真的稀客,林老板怎么有興趣光臨寒舍?”雷覺坤笑著招待林棋。 “呵呵,還不是因為電影公司的事情。”林棋笑了笑說道,“原本,我準備收購麗的電視。結果,澳洲佬太可氣了,他們1.2億買下的股權,居然要提價到3個億賣給過。雖然,這筆錢我也不是不能出,但被人當成冤大頭,當然是不爽的。所以,我希望成立一家影視娛樂公司,讓澳洲佬意識到,我未必需要買下麗的電視臺!” 雷覺坤點頭說道:“相對于影視行業而言,林老板從事的游戲行業,顯然是更能賺錢的照樣產業!投資影視,應該類似于《斗破蒼穹》那樣挖掘好的版權,改編游戲?” “對呀!”林棋笑道,“投資影視行業,利潤多寡,我根本不在意,關鍵是把觀眾眼球吸引過來。玩家一點印象也沒有的新游戲上市,想要讓玩家接受,需要的廣告投放成本太昂貴了。現在游戲行業這么火,全世界一堆的公司都在投資游戲,包括日本、美國的競爭對手。在技術和人才方面,我并不認為,能占據絕對的優勢。所以,必須要通過吸引玩家的眼球和注意力,在游戲還未上市之前,多獲得關注,既多幾分勝算。投資影視,或者是搞一部大賣幾百萬本幾千萬本的暢銷書都是一樣的,為了熱門ip——intellectualproperty!我要讓澳洲佬明白,我要的僅僅是熱門ip,拍大熱的電影,持續獲得熱門ip,跟拍電視劇沒區別!這樣,他們遲早會低頭,乖乖的把股權賣給我。事實上,除了我之外,誰會付出幾倍的溢價,購買持續虧本的麗的電視臺呢?” 見到林棋這么坦誠,雷覺坤點頭說道:“既然是為了給澳洲鬼佬壓力,幫點忙沒問題。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幫忙或合作的地方?” 第143章 借人 “從貴公司借一些人拍電影!”林棋很認真的說道。 “借誰?”雷覺坤并未感到意外。照理說,新藝城是一家成立沒幾年的公司,不像邵氏和嘉禾甚至有自己的片場。與此同時,新藝城旗下的人才規模,也遠遠不能跟嘉禾相比。正是因為,新藝城缺少專業的影視明星,所以,其大規模的吸引歌星來拍片。在效果上,當然是相當好的,新藝城時代的電影,不僅創意領先,就連電影中是音樂的質量,也超過了同行。 “準備借黃百鳴、高志森。”林棋說道,“劇本已搞定,資金不是問題。就缺導演和劇組了。” “就缺導演和劇組……”雷覺坤被林棋這句話逗樂了。 沒有導演和劇組,也理直氣壯的搞影視公司,這不得不說,林棋心真是大,或者說,有錢足以在影視圈為所欲為。 “借人可以,但我也有一個條件。”雷覺坤說道。 “什么條件?”林棋問道。 “新片的發行,交給我們金公主公司。”雷覺坤笑道。 “港臺和東南亞的發行權可以交給你們。”林棋說道,“其它地區的版權,我們自己發行。至于分成比例,香港票房我要5成,其他地區我要25%的分賬比例。” “好,那就成交。”雷覺坤眉毛不由一舒。 要知道,金公主院線的發行渠道主要是集中在香港,在香港當地,可以說其渠道優勢不遜色邵氏和嘉禾。但在香港之外的地區,金公主公司還是需要跟當地的發行公司合作,至少要交出一半的票房分成,才能喂飽當地的發行渠道。剩下一半才是金公主和電影制片公司的分成比例,雙方各得25%,也算是公平。畢竟,制片公司付出了投資,金公主也是貢獻了人才資源和發行的成本。 …… 歷史上的《開心鬼》是一部成本僅200萬元的小制作電影,當然,其質量卻遠遠超過了其投資金額。 不過,林棋對其很多的五毛特效都不如的一些電影特技,還是有點不滿的。所以,這部電影拍攝過程中,除了需要用香港電影傳統的模式去拍之外,后期制作中,林創業電子卻會參與進來,給其增加特效。 現在的電影特效技術還是比較簡陋,好萊塢燒錢搞的特效跟香港的省錢的土辦法也并沒有形成巨大的技術鴻溝。 真正出現了大片和小成本制作沒有可比性,那是到了90年代中期之后。高性能的計算機可以運營更好的特效軟件,這樣一來,頂級特效和五毛特效之間對比越來越鮮明。 事實上,新創業電子為了游戲的特效渲染工作,也自主研發了幾臺浮點運算1億次至5億次之前的計算機。這些計算機,在這個年代已算是超級計算機,但是林棋眼里兼職是渣渣。要知道,后世10塊錢買一顆淘汰掉的垃圾芯片,浮點運算也是能夠達到10億次的。 一些“垃圾佬”,甚至喜歡專門撿垃圾,娛樂性的組裝“百元神機”。什么叫做“百元神機”呢,預算不到100塊錢去裝機,專門去撿垃圾。人家不要的主板、顯卡、內存、cpu、電源一起買,當然,組裝出一臺能點量的機器。然后,效果居然達到勉強能玩《lol》這樣的網游的程度,雖然,特效開到最低也卡的不能忍,但是,那種百元神機拿到現在,已經足以比世界上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還要領先幾年。 后世的一臺i7計算機的效果,已經可以達到90年代的超級計算機的水平了。那時候,好萊塢用來給《泰坦尼克號》做特效的機器,未必有一臺i7電腦性能好。 但國內的特效水平,依然不能讓觀眾滿意,甚至,感覺還不如90年代末的《泰坦尼克號》。 這所以產生這種差距,根本不是計算機硬件之類的問題了。而是軟件和人不行。美國在80年代計算機性能很差的時代,就已經在采用電腦做特效,積累了幾十年的經驗和人才。 香港的電腦特效技術,是在90年代末,香港電影受到特效大片沖擊時,開始決定通過做特效片來挽救市場。其做出的《中華英雄》、《風云雄霸天下》等等特效片,雖然是五毛特效,但由于當時香港的拍商業片經驗豐富,所以,整合的比較好。 國內的特效,從《英雄》、《無極》開始,跟美國人屁股后面學特效,真正自主搞電腦特效,已是21世紀了。可以說,后世的中國特效技術,實打實的人才培養和技術積累,僅僅有十年時間。美國則是三十多年的積累,不僅僅是硬件技術方面的領先,包括軟件編程和熟練的人才,都遠遠領先。 而美國的特效工作室的水準是不斷的研發電影特效新的設備和軟件程序,國內的特效水平,卻僅僅停留在學會使用美國淘汰下來的特效軟件的程序。這種不是層面的水平,造成了國內的特效長期處于低端。 林棋既然做電影,那么,當然是要順帶著把電影特效產業給培養出來。未來,能夠跟好萊塢大片抗衡的,也只有同等水平的特效大片。 如果不扎扎實實的積累技術,試圖靠著小聰明小智慧去抗衡科技進步帶來的先進生產力,那無疑是螳臂當車。 …… 在跟雷覺坤溝通之后,林棋就沒有任何顧慮的向新藝城借人。 現在新藝城七怪、三巨頭,名義上是合伙人。但實際上是麥嘉獨大,三巨頭持有新藝城股權,其中,黃百鳴僅有9%股權比例,石天占19%,另外72%的股權是金公主和麥嘉合資公司占有,而合資控股公司的比例,金公主占51%,而麥嘉本人占據了49%! 因此,新藝城的矛盾,主要是其他眾多才華橫溢的導演,感覺到分享不到公司成長,于是,紛紛的離去。 包括三巨頭在內,現在的黃百鳴怨氣還是比較少的,但后來黃百鳴的喜劇片,也逐漸崛起,撐起新藝城公司相當多的利潤,而卻拿的非常的少,自然是非常的不滿。 比如,幾年之后的徐克不滿新藝城的利益分配,在新藝城感覺到越來越不痛快,但雷覺坤挽留,投資了其電影工作室,讓徐克獨立經營。這個徐克電影工作室,在幾十年后,依然還存在,其創作的作品雖然不多,卻大多是充滿徐克審美的精品。 新藝城主打的還是喜劇,其他非喜劇作品,也是精品層出不窮,但真正支撐新藝城業績的絕對是喜劇片。 前期是麥嘉的作品扛鼎,但是到了后期,則是黃百鳴的喜劇更勝一籌。 這時候的黃百鳴,早就是香港的知名編劇和演員,其創作了大量賣座的電影劇本,高志森更是黃百鳴的徒弟。 當然了,黃百鳴和高志森合作時期,兩者都處于巔峰狀態,后來兩人決裂之后,各自發展都大不如前。 原本的《開心鬼》劇本,是高志森偶爾看了香港的朱秀才話劇,這部話劇自然跟喜劇無關,但是,其卻是奇葩的腦洞大開,將陰森恐怖的鬼怪題材,編成了熱熱鬧鬧的喜劇。而且,初次執導《開心鬼》之后,卻是讓其導演天賦展現出來,其后多年連續制作多部《開心鬼》系列電影。整個《開心鬼》系列,如果不是新藝城解體了,那還是繼續大賣多年。但新藝城解體之后,版權歸誰也不好說,后來,黃高師徒的反目,其中就有《開心鬼》版權到底歸誰的因素。 黃百鳴雖然不是太帥,也沒周星馳那種天分,但卻出奇的跟《開心鬼》里面的角色合拍。除了《開心鬼》系列,黃百鳴其他的作品,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剩下的那些養眼的女學生,對演技要求并不是很高,只要青春靚麗就足以。 “林先生,這個劇本是您親自創作的?”黃百鳴拿著《開心鬼》劇本后,就愛不釋手。作為香港最重視劇本的新藝城,尤其是初期,劇本集體創作,完成好的劇本,無論是導演還是演員都無權進行修改。黃百鳴當然知道,劇本有多么重要,尤其是喜劇片,更是嚴重的依賴劇本。 “是的!”林棋說道,“怎么,對這部電影是否感興趣?” “當然!”黃百鳴說道。 黃百鳴同意之后,高志森當然沒意見。現在的高志森,完全是靠著抱黃百鳴大腿,才能在影視行業混得開。 不過,這次林棋指明讓高志森修訂劇本,并來當導演,倒是讓他一下子感覺到如同做夢一般。 第144章 千萬預算 1982年5月28日,《開心鬼》的劇本經過高志森重新修改之后,重新提交給林棋過目。 因為,林棋不僅僅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更是編劇。光是林棋擔任編劇這一點,恐怕就會吸引大量的觀眾好奇。畢竟,像林棋這樣傳奇而年齡的大老板,想要不紅,那是不可能的。 這部電影劇本,原本就是林棋在21世紀下載的《開心鬼》劇本。而且,劇本還經過了一定程度的優化,把一部分不太緊湊的劇情改的更加緊湊。 要知道,《開心鬼》電影開頭一段的吸引力很一般,搞的就跟三流鬼片一般。但是,隨著電影女主角林青青撿到朱秀才上吊自殺的繩子帶回學會之后,劇情就進入了爆發期,仿佛跟開頭不是一個編劇寫的一般。到后來,電影里面的原創音樂,也更是給電影增加了幾層質量。因此,林棋的劇本,除了劇情之外,更是附贈電影的音樂。 這已經算的經典的劇本了,再經過原編劇和導演高志森的再度打磨,雖然變動不多,但卻說明高志森已經把劇本消化,成了自己的東西了。 “不錯!”林棋說道,“改動的幾點,沒有破壞劇情結構,反而還有出彩的地方。說明,你已經認真的研究過劇本了。” “是的!林老板,劇本雖然不能說能背誦,但讓我現在不看原稿重新創作,能還原原劇本七八分的劇情和臺詞,即使有的臺詞有變動,大體上的意思也是接近的。”高志森自然知道《開心鬼》是他從業以來最大的機會,如果搞咋了,今后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有同等的機遇。所以,這段時間,高志森幾乎是反復的拿著劇本,一遍又一遍的讀,甚至自己對著鏡子演各種角色和臺詞。 “那么,準備好了拍攝了嗎?”林棋問道。 “林先生,資金到位,我們立馬就進入選角和拍攝環節。”黃百鳴說道,“最好能在七月至八月上映,這樣才能趕上暑期檔。錯過了暑期檔票房肯定會大打折扣,與此同時,這部電影劇情本身,更迎合學生關中國,在學生放暑假期間上映最合適。” “也就是說,不到兩個月就殺青到上映?”林棋不禁皺眉,好萊塢的電影,正常情況都是需要半年以上的制作周期。而大手筆投資的大片,制作周期一般都是超過一年,有些電影甚至幾年磨一劍。這種創造理念的分歧,造成了好萊塢可以更認真打磨電影,即使是賣錢的商業片,多打磨肯定也會提升質量。 《開心鬼》系列都電影雖然也上跟港片一樣上快節奏,基本上一兩月左右就上一部電影。之所以要這樣快節奏,上因為香港電影市場都規模很小,每年幾百部電影(包括***)輪番上映,在有限都電影院資源之下,只能讓上座率高都電影多一些場次,正常一部港片在香港當地市場,十多天至二十多天就會下畫。因為,延長上映時間雖然會增加單部電影都票房數據,但對于院線經營者而言卻是得不償失。 因為,這個年代都香港電影院,都是單廳大影院。單個電影銀幕少則五六百個座位,多則數千個座位。因此,一旦某部電影都票房下滑,就影響整個電影院都上座率。 院線老板通常只給電影不到一個月都上映時間,有時候電影試映不理想,甚至會不到一周就下畫。因為,絕大部分的港片,只能在在香港當地上映。一年香港電影產量幾百部,但是拿到海外發行的,只有幾十部。正是一因此,大部分的電影投資人,往往是以能夠在香港市場回本的標準來衡量投資預算。 90年代之后,香港院線市場跟世界各地的院線市場一樣,把單廳大型影院,改成了有多個放映廳的小影院組成的影城。這樣可以同時多上映幾種不同的影片,讓觀眾來選擇。之后,電影上映的時間才逐漸開始增加到2個月左右。因為,電影院的多廳的,某部電影撲街,實際上,對于整體的上座率影響不大。而給觀眾不同影片來選擇,反而讓院線的業績更穩定,所以,電影下畫的時間把延長。 目前,香港電影市場上水準之上的電影票房區間是在幾十萬元至兩千多萬元之間。大部分的電影劇組都沒有幻想拿到500萬以上的票房。所以,正常的香港電影制作預算多是低于300萬元的。只有極少數賣座的導演或巨星,其片酬和票房號召力靠譜,所以,才敢于搞出制作成本500萬元以上的大制作。 沒錯! 五百萬以上的預算就已經算是大制作了,而一千萬以上的預算,這個年代更是鳳毛麟角。 林棋思考片刻說道:“這部電影的預算,提升到1000萬港元吧。1000萬元預算,其中,五成的拍攝,五成后期制作。希望,電影的質量不要讓我失望!” 原本84年上映的《開心鬼》,預算才不過200萬港元,雖然,整體上還是小成本電影。但卻靠著劇情和演員契合,以及電影的音樂更是成為畫龍點睛的手筆。但由于預算問題,它打磨還是不夠的。 光是電影拍攝過程中需要消耗的電影膠片,就需要精打細算。因為,預算根本不多,不省著拍,可能膠片不足以支持到劇情全部殺青。 好萊塢電影同行拍攝一部電影即使不用特效,也比香港電影更精致一點,本質上,其拍攝所消耗的膠片就比香港同行要多幾倍甚至幾十倍。這樣,后期制作過程中,擁有大量的素材可供剪輯,提升質量的余地自然就更多了。 林棋把預算提升到1000萬,演員和劇組的片酬不準備搞的太高。那么,大部分的預算將會投資到電影器材和道具的消耗。這樣,電影至少不用擔心膠片不夠用而湊合著拍攝。 這個年代的港片,大部分的鏡頭,都是能湊合就湊合。馬馬虎虎的態度,也是影響港片質量提升的關鍵。 不能說香港電影人不行,只能說格局還是不夠大氣。而港片作為華語商業片承前啟后的作用,港片的人才儲備和經驗,直接影響后來的國產電影的水平。 要知道,國內那些傻逼的舔歐洲電影節**的文藝片導演,水平是更爛。 因為,文藝片僅承受極少數人的檢驗,其獲得的反饋指向特定圈子的審美,不代表人類主流的審美。 而賺錢為目的的商業片,直接承受大眾市場考驗,獲得的反饋更多,正是因此,商業片真實的水平是遠遠超過小眾口碑較好的文藝片。 文藝片的口碑本質上是業內互吹,比是根本就不是質量,而是更深層次的政治因素,或者是圈內人脈資歷。相當于是講究血統的,有些導演是被圈內認可,那么,即使拍的是狗屎,圈內也會把其吹上天,普通提出這確實是狗屎。然后,文藝圈表示,你們逼格不夠,看不懂…… 明明的以屁股為倒向,不公開透明,沒有比較完善的可以量化并且服眾的評估系統。通過神秘和不透明,自話自說來解釋什么是藝術的圈子,其評出來的作品,可以想象多半是畸形而丑陋的怪物。 普通大眾覺得一些口碑高評分高的文藝片很沉悶,質量也很垃圾,別懷疑,你的觀點是對的!相信自己,明明不好看,還不讓人說真話。一旦有人說真話,就會被小眾抱團圍攻的圈子,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21世紀之后,港片產量銳減,國產商業片數量大增。相當大部分的因素,是因為港片市場衰落后,過去混跡香港影視行業的資深從業者,絕大部分不是以港片的名義制作電影了,而是直接就是國產片。 “預算1000萬元?!”黃百鳴感覺到震驚。 要知道,新藝城現在最賣座的《最佳拍檔》系列的成本,還未提升到千萬元的標準化! 而《開心鬼》所用的人選,都不算的巨星。包括黃百鳴在內,他的片酬也就達到二三十萬港元的標準。 “1000萬港元很多嗎?”林棋奇怪的問。 “……”黃百鳴等人完全給鎮住了,1000萬港元還不多嗎?要知道,這筆錢如果不拿來投資電影,而是去做實業的話,也能建立一座雇傭幾百人的工廠。 比如,80年代香港電視機大王林中翹,也不過是跟友人想辦法集資1500萬元,就建立了香港最大的電視機生產工廠港華電子廠。港華電子或許在90年代已經默默無聞了,但是八十年代,顛峰時期可是年生產50萬臺電視機。如果這還不算驚人的話,那么……康佳吶?80年代還沒有康佳,是國內為了安置從越南逃難回國安置的華僑,所以,建立了一系列政策性集體農場。而光是極少的農田,當然沒安置幾十萬華僑。所以,就成立了一些集體企業,給一些政策,讓其自食其力,其中,就有一個后來大名鼎鼎的央企華僑城。 后世的華僑城可是占據了大量精華的土地,絕對算是土財主。但現在根本沒有華僑城,只有一些華僑農場。農場土地比較少,所以,只能想辦法搞工業。于是,國內就不斷在香港招商引資,港華電子的林中翹就是對越反擊戰不久,就開始響應國家號召,到內地的投資。華僑城后來的子公司康佳電子集團的成立,港華電子就出了不少力,比如,提供技術、設備和訂單,幫助幾千名華僑農場的勞動力轉型電視機工廠的工人。 至于,90年代港華電子之所以悄無聲息,因為——電視機大王林中翹把工廠等等資產折算成股份,賣給了康佳電子。看康佳電子后來在電視機行業的地位,就可以知道當初的港華電子有多牛逼。而且,80年代年生產幾十萬臺電視機的行業地位,是遠遠超過后來每年生產幾百萬臺電視機。因為,80年代的電視機遠遠比21世紀要昂貴,再計入物價通脹因素,可以知道,康佳電子除了因為物價變動造成的假增長之外,真實盈利能力和資產規模相對于80年代末,根本沒有多少成長。 “1000萬港元,真的不算什么。”林棋說道,“現在很普通的電子游戲,小成本預算是幾百萬,普通的電子游戲預算都是1000萬起步。至于,大制作很快就要漲到1億預算以上!” “我們做電影的哪能跟做游戲的相比?”黃百鳴不禁有點自卑。 “不!好萊塢的電影,絕對能跟游戲相比。”林棋說道,“而我們的游戲基本上是全世界發行,類似于好萊塢。游戲的對手,也是來自于全世界。香港電影,太過于注重眼皮底下的利益,格局沒有做到跟好萊塢那成程度,當然沒有多少預算來做電影。不過,我有言在先,我是反對拿固定片酬的。這部電影,我給你10萬固定片酬加5%的票房分賬,你看如何?” 10萬的片酬,當然是比黃百鳴正常的片酬行情更低。但是,電影上映之后的分賬則就具備了一定的誘惑力。 所以,黃百鳴當然是同意了這個條款。本質上,這個香港的導演和演員,想要拿固定片酬容易,拿票房分賬卻是很難。 林棋反其道而行,采取了低片酬和高分賬。對于的導演、演員在內,都不會給其很高的固定片酬,這樣控制了預算成本,讓更多的預算可用在影片制作本身,而不是消耗在人員的薪酬上。 之后,再用上映后的票房分賬來激勵劇組成員,讓其共同承擔風險和收益。為了自身可以獲得更高的收入,劇組也會更加認真的制作電影。 等到這個機制成熟之后,林棋甚至準備搞導演、演員0片酬,純票房分賬機制。這樣一來,更能激發電影劇組的認真態度。畢竟,0片酬機制下,如果成績普及,分賬就會慘兮兮。 像香港電這種畸形的市場,現在的成本低廉的難以想象。但在90年代,片酬水分又高的令人罵娘。由于演員的片酬高至亞洲第一,而實際上港片的市場卻是急劇萎縮,而大部分演員又不愿意自降身價,投資人投一部虧一部,港片的投資也是迅速的減少。從高產時期世界第三,僅次于好萊塢和寶萊塢產量,到21世紀最低迷時期每年香港僅有不到10部影片問世。 而產量的降低,不見得質量提升。因為,每年數百部電影的高產時期,固然爛片多,但給了電影行業的從業者大量的鍛煉機會。所以,這個年代香港電影根本不缺人才。 后來,港片產量降低之后,大部分電影行業的老資歷的從業者失業轉行,造成了行業人才驟降。想要湊出一個合格的劇組,難度比80年代~90年代難太多了。 第145章 兩新聯手 新創業電影和新藝城聯手合拍《開心鬼》,電影投資預算高達1000萬港元,讓這部電影還未開始拍,已成為了媒體關注的熱點新聞。 這兩家公司的合拍電影,甚至被一部分媒體宣傳成了“新新聯手”。并且,媒體模仿林棋的語氣,描繪出兩新聯手,將會顛覆相關電影行業格局,未來香港電影有可能從尷尬的東方好萊塢,變成真正類似于好萊塢一般的世界級電影生產基地。 因為,新藝城今年年初靠著《最佳拍檔》豪奪了2000多萬港元票房刷票,刷新了香港電影票房紀錄。這使得業界對于新藝城的實力,已經不再懷疑。 而新創業公司勝在財力雄厚,沒人懷疑新創業系的老板林棋差錢。以至于,林棋投資花錢的速度,甚至趕不上旗下公司游戲產品賺錢的速度。 今年新創業電子的業績,著實讓整個世界震驚,《斗破蒼穹》為代表的街機,目前銷售業績已經突破6億美元。 靠著昂貴的售價,加上玩家瘋狂的追捧,僅僅需要銷售10萬多臺,也給新創業電子公司帶來了接近1億美元的純利潤。 而采購了《斗破蒼穹》街機的游戲廳,也絕不后悔以幾倍高價買下了街機。因為,一部分的游戲廳老板,甚至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已經賺回了投資本錢,逐漸進入了凈賺的階段。這樣一來,進一步激發了游戲廳老板繼續采購《斗破蒼穹》街機的激情!以至于,10萬臺銷量也不是它的極限,目前,預計未來半年以內,每月依然能保持超過萬臺的銷量。 與此同時,6月份新創業電子公司再出了rpg街機游戲第二彈《封神榜》,雖然,其銷售成績還未達到《斗破蒼穹》的盛況,但是,剛剛上市三天,訂單既突破五千臺,毫無疑問,研發成本已經賺了回來,后續每多銷售一臺,都是繼續擴大利潤規模。 而剛剛拍攝了《封神榜》宣傳海報的翁美玲,則運氣很好的被《開心鬼》劇組看中,讓她扮演電影里面的女主角林青青。 “為什么會選我?”翁美玲難免有點浮想聯翩,“是林總的意思?” “林總?你是說林老板?”高志森一愣說道,“林老板,倒是推薦了一個人,但卻不是你,而是杜麗莎。” “杜麗莎?她的戲份很重要?”翁美玲想到自己居然不是被林棋引薦,但林棋卻推薦了另外一個女人擔任角色,難免有點吃醋。 “這個……杜麗莎的角色倒不是太重要,但是,《開心鬼》電影主題曲,由她唱。目前來看,她很適合《開心鬼》的主題曲。至于,電影里面的角色,則是又老又丑,一般的女明星不愿意演這種角色的。”高志森說道。 實際上,杜麗莎扮演的修女班主任,嚴肅刻板,對成績差小動作頻繁的差生,最然是非常的兇。站在以學生的角度看,這個角色肯定不討喜。但理智分析,這個女班主任,已算是非常認真負責,不僅僅嚴厲要求,而且,運動會也會為班級的榮譽而激動。 當然了,《開心鬼》里面的幾個主角,基本上都是調皮搗蛋的女生。所以,站在幾個調皮搗蛋,問題多多的女學生,以她們作為主角去描述劇情,那么,自然會覺得有些角色面目可憎。 事實上,整部《開心鬼》的演員陣容,跟原本的《開心鬼》相比,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比如,林青青的角色已經換成了翁美玲,而不是后來在路上被高志森看中的一名普通女生羅明珠。 另外,電影里面的顏值擔當林小花的角色,也換成了張曼玉,而不是李麗珍。 年僅18歲的張曼玉,比李麗珍更適合顏值擔當。歷史上,張曼玉是83年參加香港小姐選美,雖然惜敗,僅拿了亞軍。但去被評價為最上鏡小姐,后來果然,開始了幾十年大紅大紫之路。 至于,本該是林姍姍演出的顏如玉,也換成了周慧敏。 周慧敏的人生軌跡,從之前遇到林棋之后,就發生了一些變化。比如,周慧敏去年開始,為了賺錢,向新創業出版社投稿畫作,其作品被采納,之后,獲得了每張插畫500元的稿酬,給一些小說繪制封面和插畫。一個月穩定繪制幾張插畫,就足以改變其家庭經濟狀況。當然了,周mm的才女天賦不僅僅體現在繪畫。鋼琴、歌唱等等方面,都比歷史上更早的展現出了天賦。原本近期參加了麗的電視的業余歌手的比賽節目,被麗的的星探看中,本來是要跟麗的簽約的。卻遇到了麗的電視臺的動亂,舉辦節目的團隊都跑路了,于是,簽約也就不了了之。隨后,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成立,周mm很果斷的加入了新創業影視公司。 周慧敏目前也僅16歲,平時打扮比較土氣,中學都沒人追。所以,演電影里面的顏如玉,幾乎可以本色表演,黑框眼鏡都不用換。當然了,等她發育期過去,嬰兒肥消退之后,絕對是美人胚子。 總而言之,《開心鬼》這部電影,女性的角色,大部分都已被替換成其他的陣容。但有可能影響電影質量的核心人,比如,黃百鳴、杜麗莎,都謹慎的采用歷史上的陣容。 在演員陣容搞定,《開心鬼》從6月初開始正式拍攝,之后,進度就非常快速的推進。與此同時,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技術人員,也是入駐了劇組,每天把膠片用專業的設備轉成數字信號,存在硬盤中,之后,再帶回公司的大型計算機上進行存檔和后期處理。 這個年代也有容量比較大的硬盤,比如,應用于大型計算機和部分小型機的機械式硬盤,10.5英寸標準,重量可以達幾十公斤,可以存儲300mb~500mb的信息。價格起碼是1萬美元起步。 那些超級計算機,搞磁盤陣列,一排排的機柜都是巨大的硬盤,那種超級計算機的硬盤重量堆起來可以達到幾百噸。然而,即使是超級計算機,也很少有存儲容量能達到tb級的。 本質上,現在的大型計算機還真不如幾十年后1000塊錢預算配置的pc。無論是cpu、顯卡、內存還是硬盤,后世的1000塊錢預算的垃圾電腦,可以吊打這個年代1億美元預算的超級計算機。 若不是怕曝光,引發整個世界的貪婪。林棋直接在21世紀拿一臺1000塊錢的機器,也絕對比目前新創業公司自主研發,預算2億港元的超級計算機要強十倍。 想到2億港元攢機,弄了一座跟工廠車間差不多大的計算機。未來,硬件會貶值到白送都沒人要的地步,而現在這臺超級計算機主要的用處是給投資僅1000萬元的電影做后期特效,林棋就覺得這種擺明著不可能賺錢的投資特別傻逼。 但為了技術積累,林棋硬著頭皮投資這種不可能賺錢的龐大機器。唯一欣慰的是,未來地皮的升值,會補上機器貶值帶來的損失。 第146章 不賺錢,賺技術 電影從被發明以來,其拍攝一直采用電影膠片進行存儲,直到20世紀末,膠片依然是電影行業的拍攝和放映的主流內容存儲方式。 而在20世紀中期,已經出現了膠轉磁技術,把膠片上內容,存儲到磁帶上。電視機和錄像機播放的內容,都是經過了膠轉磁,以磁帶技術進行讀取和播放。 當然了,電視機和錄像帶的影像雖然已經是磁存儲,但卻僅是模擬信號,而不是數字信號進行存儲。 新創業電子公司每天把膠轉磁,并不是轉為模擬信號,而是一步到位,轉成能夠在硬盤、光盤等等介質中存儲的數字信號。 也就是采用電荷耦合器件(ccd)進行掃描,把光信號轉化為電荷信號。雖然,電荷信號僅僅是用數字信號模擬自然界的色彩。雖然同樣是感光,但是,如果感應外界的色彩,其芯片里面沒有,那么就用最接近的色彩代替。正是因此,后來評價數碼高清攝影最大的缺點是在于不如膠片拍出來的自然。但是,是在清晰度方面,ccd感光元件在90年代就已經超過了傳統的膠片。與此同時,ccd畢竟是半導體,所以,遵循摩爾定律,技術是不斷的在進步。所以,后來的高清攝影技術是高清,越來越高清…… 而傳統的膠片攝影,技術潛力幾乎已經走到盡頭,即使投入更多資金和人力物力,對于其性能的提升也是有限的。 這些還并不是后來的數字高清攝影打敗傳統膠片的主要因素,更多的因素,體現在數字高清的內容,直接可以用計算機程序進行合成、加工。 傳統的膠片攝影,在后期制作方面,劣勢是最為明顯的。剪輯師稍微出錯,就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而剪輯師不可能永遠不出錯,畢竟,傳統的剪輯太考驗剪輯師的經驗和發揮了。 隨著電影行業越來越依賴于計算機,那么,直接用高清數碼攝影機拍攝,當然成為了大勢所趨。 “黃先生、高先生,你們看……”一名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技術人員,在把硬盤接入了大型計算機預留的插槽中,在顯示屏上演示鼠標鍵盤操作,將轉碼完成的文件點開。 屏幕中顯示出一段段的錄像。 接下來,這名技術人員開始復制和刪除文件,說道:“電腦上進行后期制作,無論我們犯下多少錯誤,只要復制保存了之前的存檔,都可以無限的重來。而膠片,剪壞了一次,就有可能造成重大的損失。目前,我們自主研發的剪輯軟件,可以隨意的對影視視頻剪輯合成。也可以添加字幕,重新錄入聲音等等。當然了,特效技術還不成熟,只能用在游戲和動畫作品中。不過,剪輯合成,卻已經非常成熟。我們不需要依賴于剪刀手的運氣,理論上,可以無限回檔重做,一直做到滿意為止。” “沒錯!”黃百鳴感覺有點興奮,說道,“光是這一點,就比傳統的后期制作要強多了!” “一個硬盤即使高達1萬美元,即使用到幾十個硬盤,但是硬盤是可以循環使用的。看起來,成本也比膠片要省錢。”高志森也是嘖嘖稱奇。 雖然,黃百鳴和高志森師徒兩人,在香港電影行業算是資深的老鳥,其電影制作的完全稱得上是自學成才,限于眼界問題,他們對于先進的技術是不太清楚的。但是,在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派遣的團隊,向其解釋膠轉磁的理由和好處之后,他們很快就虛心接受了。 但是…… 技術人員不會告訴他們,目前數字技術做后期,一點也不比傳統的剪輯省錢。因為,隨著摩爾定律,機器折舊費用太貴了。包括折舊、電費和各種運營耗損,這臺大型計算機一天的運營成本是30萬港元。兩個月時間計算機只要都是給《開心鬼》做后期,而僅收費500萬元,根本就是賠本生意。只不過,新創業電子公司和新創業影視公司的老板是同一個人,才能把這個項目推行。 而林棋絕對不會對外宣傳,耗費的成本達2000萬元,而是僅收取500萬,使得電影投資預算維持在1000萬元。 否則的話,電影預算太高,結果搞成了賠本生意,就會有損林棋的顏面。為了讓新創業影視公司,維持拍大片賺大錢的外界形象,現階段,林棋盡可能讓影視項目持續盈利。 當然了,新創業電子公司也不能算全虧,因為,使用超級計算機給電影進行后期制作,這積累了大量的技術專利和經驗。未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相關技術成熟之后,會孵化一家獨立運營的特效公司,不僅僅會服務自家的影視后期,而且,會承接全世界的訂單。不僅僅包括影視,而且,動漫、游戲方面的后期制作和特效的訂單,一樣是其承接范圍內。 特效項目想要賺錢,估計是不太現實的。但是,林棋的目的并不是純粹的賺錢,而是積累技術,通過有意識的燒錢,逐漸取得技術領先地位。 深感這個年代技術跟21世紀的差距,所以,林棋表現的非常難過偏執。不斷的采用了這個年代的人看到,很激進和冒險的路線。但實際上,林棋知道這些技術的市場應用,遲早會呈現爆發式的增長。 比如,ccd技術,目前商業市場上還不是太成功,很多在70年代就投資了相關領域的公司,卻并沒有賺到錢。但是,在90年代開始,單反、數碼攝像機、電腦和手機攝像頭……層出不窮的應用,讓其逐漸成為暴利的金礦。當然,這一塊市場未來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卻是索尼公司,其布局ccd技術并不算太早,在80年代,很多早期的前輩成了先烈,放棄了繼續投入。但索尼卻是這個年代才開始成為投入了資金進行研發,以至于,后來索尼幾乎成為了行業壟斷者。比如,手機上的高清攝像頭,背后的隱形冠軍卻是索尼。全球后來的很多電影拍攝,用的攝像機,也逐漸換成了索尼生產的高清數碼攝像機。 但這個時空,就未必了! 因為,很多技術路線上,新創業電子比索尼更加堅定的投資,并且,由于林棋不斷的作弊,拿出不少21世紀搜索到的“黑科技”,使得新創業電子公司很多技術領域的進度也超過正常研發進度。 林棋也不是看索尼不順眼,只不過……他總是想要把好東西,掌握在自己手中,僅此而已! 第147章 差一個契機 “《開心鬼》這部電影,還未上映,已經聲勢奪人。千萬投資、新新聯手,新創業公司老板林棋親自編寫劇本……各種亮點,引發整個娛樂圈震動。除此之外,電影拍攝之后,又爆出了大新聞,電影居然首創采用世界頂級超級計算機輔助制作! 電腦技術應用于電影,雖然在美國好萊塢也有使用,但其所用的計算機設備,還未能夠跟新創業電子公司提供的超級計算機相提并論! 據悉,此次新創業電子公司使用的計算機是其公司自主研制的超級計算機,每秒浮點運算峰值可以突破5億次。即使是美國、蘇聯這樣的國家,能比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超級計算機更強的機器,也并不多見。而普通的商業公司,就更難有多少臺計算機能跟其媲美! 舉個對比的例子,目前中國大陸最先進的銀河計算機,原本設計指標是1億次,這已經算是超級計算機的準入門檻。后來,通過采用了新創業電子提供的廉價高性能芯片,其最終浮點運算性能突破2.3億次。這樣的計算機在世界范圍內,已能躋身百強,不算落后。 本報媒體記者采訪了多位資深的行業人士,大部分的電影從業者,對于計算機技術應用于電影行業存在一定的懷疑。但是,絕大部分計算機相關的人士,則毫不懷疑計算機可以輔助電影制作,畢竟,在工業設計領域,計算機早已經可以幫助設計人士扔掉紙和筆,使用更先進的計算機軟件進行工業設計。 那么,計算機到底能帶給電影行業什么優勢呢。本報記者再度采訪了《開心鬼》劇組人士,電影導演高志森表示,初次執導電影,遇到最大的挑戰并非是電影的拍攝,而是需要理解計算機知識,以至于,現在他每天除了要思考劇本和拍攝,還需要不斷的學習計算機。 電影主演黃百鳴也是表示,親自到新創業電子公司總部的特效部門之后,感覺似乎時空穿越到了未來世界。電腦后期剪輯,可以無限的回檔重來,完全不怕剪輯出錯。黃百鳴表示參與這部電影最大的收獲,絕不是電影拍攝過程,而是顛覆了其對于電影的認識。黃百鳴肯定的表示,未來電影剪輯行業的傳統剪刀手一定會失業,除非他們學會使用計算機輔助剪輯。 據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首席科學家虞博士介紹,超級計算機來源于新創業電子公司自主研發的xrm16位處理器。這種處理器還未徹底完成,且僅通過實驗室小規模的制造,一邊通過實際應用來發現和修改bug。小批量生產版的單芯片的浮點運算性能,已不低于1000萬次,已比世界上已知的主流芯片的性能都要強勁的多。超級計算機通過堆砌200顆cpu,達到了每秒峰值5億次的水平,性能可排在世界前50強。 與此同時,新創業電影娛樂公司總經理黃錫照表示,使用超級計算機制作特效,這是最先進的計算機技術應用于電影行業的嘗試。未來電腦后期制作和特效方面的應用技術,將會移交給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預計,今年第四季度,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就可以接后期制作訂單,對全球的影視行業提供服務……” …… 香港《明報》娛樂板塊,動用了整個版面的內容,做了一期內容豐富的新聞專訪。這個專訪,不僅僅讓香港的影視觀眾,對于《開心鬼》更加好奇,恨不得電影馬上上映,先睹為快。 而香港的影視行業,當然也不會視若未見。 比如,嘉禾電影公司就開始聯系新創業公司,預付了100萬美元定金,準備給成龍的一部電影做后期特效,當然了,后期制作的預算高達800萬港元,也算是鄒老板的的大手筆投資。 至于,金公主娛樂的雷老板,雖然比較心動,但處于觀望狀態,準備看看《開心鬼》的電影最終的質量和市場反響,如果質量高,反響好,那么,也許他會考慮讓新藝城的大片,比如,《最佳拍檔》系列,把后期制作的訂單交給新創業公司。 即使的摳門的邵老板,也有不會無動于衷。 邵逸夫看到了超級計算機剪輯之后,雖然并不是太理解,但也是不明覺厲,說道:“聽說計算機行業有什么摩爾定律,一年半性能提高一倍,或是價格降低一半。現在搞這東西太貴,等三年之后,超級計算機降價了,找新創業電子公司預定一套。” 方逸華也贊同說道:“這東西貶值太快了,三年后購買才劃算。據說,新創業電子公司自主研發的超算,我讓人去問過,新創業電子對外出售,報價5000萬美元。三年后,1250萬美元能買到手,二手貨還能進一步殺價。即使加上軟件,1000萬美元應該能搞到手。” 這兩人不可謂不聰明,所以,香港電影和電視行業的起起伏伏,并沒有影響到邵逸夫的身價。即使從80年代開始,邵逸夫開始善念萌發,不斷的開始做慈善,未來三十年內捐了至少二十多億港元,絕大部分都是自主內地的教育行業。而且,邵逸夫的慈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大部分都是蓋了逸夫樓。這樣,只要他派人,或親自到實地去看一下逸夫樓,就知道有沒有被糊弄。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邵六叔的精明之處。 做傳統行業的投資,邵老板別說是做影視娛樂,隨便那個歷史悠久的行業,估計都能成就一番大業。 但他的想法,用在計算機行業就有巨大的謬誤了。 作為目前世界上技術持續進步速度最快,時間跨度超長的半導體行業。歷史上,能跟其相比的,大約只有第一次工業革命的蒸汽機,從瓦特蒸汽機開始,蒸汽機技術高速改進,持續了一百多年,蒸汽機的技術快速的更迭換代,使得人類的生產力水平持續的被真蒸汽機帶動不斷的發展。 在發展了一百多年之后,蒸汽機的技術和應用的潛力逐漸被發掘的差不都了。其后。則是電力技術的問世,其一樣是持續的發展,從19世紀中期至20世紀中期,電力技術的發展和應用,對人類社會造成了更深遠的改變。 之后,就是半導體和計算機技術。20世紀50年代開始,半導體技術高速發展。一直到21世紀初,半導體行業相對于傳統行業,技術的進步速度依然很快,還算是推動人類生產力進步和效率的重要推動力之一。 雖然不知道半導體和計算機技術能不能被評為跟第一次工業革命和第二次工業革命相媲美的第三次工業革命代表性技術。 但毫無疑問,這也絕對是持續影響人類社會生產力的重要技術。除了第一次工業革命和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核心技術之外,已經很難找到其他的技術,能跟半導體相提并論。 這種技術更迭很快的產業,更重要的是投資入局的時機。錯過了時機,入局晚了,市場都被別人占據了,那么,想要重新爭奪市場,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會更加昂貴。 就拿電影特效技術而言,這個年代美國的工業光魔公司已經從傳統的道具特效,逐漸開始電腦特效技術。電腦特效技術的設備和技術貶值速度太快,以至于,工業光魔一套硬件設備,僅給一兩部電影做后期,就大幅度的貶值了。這樣就需要不斷的更換機器設備,以至于,工業光魔長期并不怎么賺錢,一直是靠著《星球大戰》系列電影賺到的利潤養活工業光魔。 但到了90年代至21世紀之后,大片幾乎沒有不用電腦特效的。 工業光魔公司由于長期的技術積累和口碑的積累,使得其訂單飽滿。在高端的大片特效,甚至是游戲特效上,其都有大量的技術底蘊。即使是已經過時和淘汰的技術,其也可以制作成軟件,以幾千美元幾萬美元的價格出售,薄利多銷一樣可以穩定的賺取利潤。全球大量后來成立的特效工作室,很少有自己獨創的領先技術,所用的技術,大部分都是工業光魔之類領先的企業玩剩下的淘汰技術。 那些低成本買入過時的技術的特效團隊,能賺錢的也是極少數。而絕大部分的特效公司,都因為成立的比較晚,而沒有穩定的訂單和市場,所以,其淪為行業最底層,賺取的都是最辛苦,又最沒有利潤的代工收入。且,代工業務的爭奪,也是非常殘酷,以至于,好萊塢電影行業在全球風光無限的同時,特效工作室卻是連綿不斷的破產。 所以,新興行業不能以傳統的投資成本來衡量得失,有些無形的資產,比如,經驗、技術的積累,以及提前獲得了口碑和市場份額,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 1982年6月中旬,新電玩具公司舉辦的第二屆迷你四驅車大賽,再度如期舉辦。相對于去年四驅車大賽的關注度,今年的熱度卻顯得更加冷淡了。 因為,迷你四驅車這款玩具,一整年的銷售業績,不冷不淡。雖然,累計出售了200多萬臺迷你四驅車。但是售價才58港元一臺。雖然,總收入是破億了,但是,利潤卻是非常的微薄,僅有500多萬元。 而500多萬元的利潤,舉辦第二屆迷你四驅車大賽之后,就一點也不剩了。 目前,新電玩具公司在集團的地位比較尷尬,連公司的總經歷都換了幾屆,都是原總經理覺得子公司沒前途,所以,辭掉子公司的管理身份,重新回到集團內,加入其他同時新發起的研發或創業項目,隨便加入一個游戲項目,不說賺百萬千萬,能給參與者賺到幾十萬的項目,在新創業電子集團內部,那可是多不勝數。 正是因此,新電玩具公司,在集團內部已經被視為沒前途的冷衙門。 上一任的總經理梁飛,不顧林棋的再三挽留,寧可離開新創業集團,也不做新電玩具的總經理。 后來,這個梁飛果然辭職創業了,創立的公司是街機游戲公司,讓林棋感覺意外的是,這個梁飛成立的游戲公司,開發的游戲,還是跟四驅車相關。 而把四驅車從真實的玩具迷你四驅車,變成了《極品四驅》街機游戲,其銷售雖然不能跟新創業電子公司旗下的街機項目,但也是賣了5000多臺的賺錢賺錢。5000多臺,銷售業績約600萬美元,林棋眼里當然是不值一提的成績,在新創業電子公司,街機僅賣5000臺,那是撲街成績。 但是實際上,香港目前的街機制作公司的標準而言,1000臺銷售額,已是保本線。能賣兩三千臺街機,已算是獲得不菲利潤,5000臺街機銷量,每臺賺200美元計,也是百萬美元級別的利潤。 所以,這個梁飛后來不斷的出回憶錄,表示,其人生最失敗的經歷,就是在新電公司當總經理,天生就應該做游戲的他不應該做玩具。所以,離開了玩具公司之后,立馬就魚躍龍門……當然,也有媒體站在新電玩具公司的角度分析,覺得是梁飛拖累了新電玩具,在其辭職之后,新電玩具很快就迎來了爆發式的發展。 “老板,梁總辭職手續已經辦妥了。”頂替梁飛的新電玩具總經理,鄭新臉上并非沒露出開心的神色,而是有點憂心忡忡說道,“整個公司幾乎所有的員工,都無心玩具業務!認為,早該把玩具公司解散,讓大家回集團,隨便什么位置都比這家公司強。即使是派遣到內地的代工廠當基層管理,也比新電公司好。” “你也是這么認為?”林棋問道。 “那個……”鄭新本來是想說他也是這么想的,但看到林棋的臉色,把話吞回了肚子,他可沒有梁飛那么吊,寧可失去新創業電子集團公司的編制,也不當新電玩具總經理。 “如果,你們都這么想的,說明目光短淺,只看到暫時的困難,而沒有看到距離業務的井噴只差一個契機!”林棋說道。 “契機?”鄭新不解,為了促銷迷你四驅車玩具,公司甚至搞出總獎勵金額300萬元的大賽。最高獲獎者,能拿100萬現金加上一輛幾十萬元豪車。這個理論上,非常強大的營銷手段都拿出手了,銷量卻不見得跟新創業電子旗下銷售業績最差的一款游戲相比。 難道,還有什么絕招,比迷你四驅車大賽還要給力?! 第148章 SH “契機?”梁飛并不是很理解,不過,卻是很虛心的聽林棋解說,這不僅僅是因為林棋是老板,更關鍵的是林棋的眼光和威望。 “我需要你去一趟上海。”林棋想了想說道,“帶上100萬美元支票!” “上海?”梁飛并不是很理解,上海曾經是香港羨慕妒忌恨的遠東最繁華的都市。清末民國近百年的歷史,上海的繁華程度都遠超香港。 但是,香港50年代開始的爆發式增長,使得其經濟規模遠遠超過內地的任何一座城市,以至于,此時的香港人眼里,即使是上海,甚至也是窮鄉僻壤。 “沒錯!因為那座城市有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林棋說到,“曾經是最好的動畫制片公司,即使是現在,發展有點跟不上時代。但是動畫制作人才儲備,依然是非常豐富的,更關鍵的是廉價!” 這個年代的上海,雖然不像深圳一般的開放,但實際上,招商引資動作也是頻繁。不過,上海更多是利用外資來盤活原本的資源,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上海汽車公司,以工廠車間和熟練的工人以及國內的汽車市場作為籌碼,吸引了歐美大廠與其合資。 雖然,在事后角度來看,汽車行業的合資的代價太大了,短期內固然吧那些奄奄一息的國企都救活了。但是后來,越是著中國雙贏的合資項目,危害性越大。因為……合資項目一般都是讓出了一半的股權給國際大廠,換取其過時的技術和設備。歐美廠商,把其國內準備淘汰更換掉的生產線,拿到中國,就換取了合資廠一半的股權,其后隨著中國市場的發展,這些外資輕而易舉的占據了一半市場份額。 這個年代的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也同樣是因為生存危機,不但的尋求給海外的公司代工動漫,從而維持生存。 動漫行業后來國內發展不好,這倒不能怨動漫行業無能。畢竟,全世界動漫產業發達的國家屈指可數。很多經濟上很發達的國家,也一樣做不出好的動漫。 從80年代至21世紀初,國內的市場規模決定了做動漫很難賺錢。直到后來互聯網時代,視頻網站逐漸進入正版時代之后。動漫版權才在逐漸開始有了比電視臺更慷慨的買家。 尤其是,一些熱門動漫版權,還能開發手游賺錢,于是,擁有人氣的動漫版就更值錢了。然而……等到國內買家有錢買的時候,國內的動漫人才不足,難以滿足國內市場需求。以至于,后來不少有錢的買家,直接拿錢到日本定制動漫版權。 現在,林棋讓梁飛去上海找上美影合作,除了是為了訂單來養上美影之外,也是因為國內的人工成本便宜! 2d動漫作品,本來就嚴重依賴于合格的動漫制作人才。其勞動量非常龐大,不僅僅是藝術活,而且還是苦差事累差事。 雖然,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是以水墨動畫為主,而迷你四驅車題材的動畫肯定不是水墨風格,而是以素描為基礎的寫實畫風,而且需要有視覺沖擊力。 另外,對于配音和音樂,也是有一定的風格要求。 但是,只要給錢足夠多,轉變畫風,也不會有什么問題。要知道,后市的日本動漫行業,找韓國代工,韓國價格漲了,找中國代工,中國價格也逐漸不便宜。后來,大量的日本動漫,甚至有大量的朝鮮代工! 由此可見,動漫行業人才不是問題,問題是,人才的勞動力成本。尤其是,2d動畫依賴于廉價而優秀的動漫民工,而不是少數的大師。 100萬美元預算,如果拿到日本找代工,三流的團隊,三流的質量,而且,頂多也就13集內容。 13集,也就一季的內容,在后市這種短小的番劇成為主流,只有第一季大熱之后,才會有后面的內容。 但在80年代~90年代,正常的動畫都是20~50集左右的。甚至,超過100集也不會讓人覺得很長。 為了更有效宣傳的需要,迷你四驅車題材的動畫,不僅僅要有質量,還需要有一定得篇幅,預算成本也不能太離譜。所以,找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應該還算是比較靠譜的選擇。 …… 1982年6月中旬,新電玩具公司的總經理梁飛帶著幾名助手,乘坐飛機,從香港飛往上海。 “梁總,老板不會把我們發配到內地吧?”一名新電玩具公司的員工,在飛機上有點惴惴不安的說到,雖然,內地的物價水平很低,拿著香港公司的薪水,在內地消費肯定會顯得很手頭很寬裕。 但內地目前非常保守,比如,對于普通市民而言,光是電視節目太嚴肅,沒有多少娛樂性,這一點就已經讓人難以忍受。還有,就是電影、游戲、音樂、小說、漫畫等等資源,都比香港那邊落后太多了。很多內地流行的文化,甚至是香港六七十年代的作品。 “不!”梁飛說到,“我們是被委以重任!如果做成了,那么,我們不僅僅將會是新電玩具的功臣,而且,在集團公司,也會揚眉吐氣!你們是想要成為失敗者,一輩子窩囊,還是想奮力一搏,成為時代的弄潮兒?” “當然是奮力一搏!” “已經這么窩囊了,所以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梁總,我們會跟你同進退,一起努力!” 因為一次意外,梁飛倒是激發了幾名手下的斗志。許多年后,新電玩具逐漸發展成跟樂高積木、孩之寶等等世界玩具行業巨頭平起平坐的大公司時,這些員工寫接受采訪時期,坦言當初如果不是梁飛的一席話,他們可能已經在即將成功的前夜放棄了。 上海之旅,幾乎成為了新電玩具公司重要的轉折點! …… 梁飛抵達上海之后,迅速受到了當地官員熱烈的歡迎。 雖然……梁飛所代表的新店玩具公司在香港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公司,在新創業點子集團公司內部,更是比后娘養的還要慘。 但是,在上海的官員看來,新電玩具公司也堪稱的一家大公司,絕對不容怠慢! “歡迎,歡迎!”上海機場附近,組織了一大批學生,舉著鮮花,隆重的歡迎。 梁飛有點不知所措的接過一名小學生送上的一大包鮮花,然后,面對那名小學生的敬禮,笨拙的回了一個敬禮。 在場的地方官員忍住了笑意,心想,香港那么大一家公司的總經理,這種場面都沒有經歷過? 第149章 萬事俱備,只欠動漫 當然,梁飛的以前還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一個月以前,梁飛僅僅是一名普通的迷你四驅車設計師,被迫當總經理,是因為連續三任總經理,走馬觀花一般的辭職,最終,整個公司的就他級別最高,資歷最老,所以,集團公司就讓他肩負起總經理的職位。 “梁總,關于貴公司,我們是非常敬仰的!”一名官員說到,“背后的母公司的實力短短幾年,就已經成為世界級別的游戲巨頭,并且,計算機技術也處于領先水平。我們國內的企業,對貴公司的發展,也視為奇跡!” “這個……我們母公司確實強大。”梁飛尷尬的說到,“不過,我們代表的僅僅是新電玩具公司,而不是我們上面的新創業電子集團。” “貴公司的實力也不同凡響,雖然,成立僅僅有一年時間,但是根據我們了解,銷售業績也突破1億元……”那名接待的官員說道。 新電玩具公司一行人在來內地之前,已經向目前以新華社名義駐香港的駐港辦提交了資料。之后,上海這邊已經快速進行了布置,包括了解由新華社的工作人員收集的資料。 包括,央視去年拍攝的迷你四驅車大賽的盛況的節目錄像,他們也看過了。 簡單的了解到新電玩具的銷售業績,可以達到年銷售額一個億,這已經足以讓上海的地方官將其視為巨頭了! 在內地,很多勞動密集型工廠,沒采用什么先進設備的話,1億資本的工廠,可能已雇傭了數萬人。 “這樣的收入水平,在集團根本沒有任何地位可言。”梁飛嘆息說到,“我來上海,是希望從內地借力,從而讓新電玩具公司,不至于被集團公司拋棄。” “借力?”當地的官員并沒有感覺到驚訝,反而有點激動。新電公司有求于人,那么,合作的空間肯定比想象的要大!要是吸引新電的投資,即使僅僅有很少的投資,比如三五百萬元,也一樣是是業績啊! 要知道,現在的上海,同樣是一堆缺乏市場和訂單的國企,既缺少必要的資金和技術對企業進行升級改造,更缺乏接到大訂單的機會! 迷你四驅車的項目,上海的官員經過了解,一年能賣幾百萬臺,每臺價值58港元,絕大部分都是向海外出口。 如果把這個項目交給上海進行生產,那么妥妥的可以帶來大量的訂單和外匯來源! “是的,借力!我們希望借助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資源,幫助我們制作動漫!”梁飛拿著兩部漫畫書,說到,“這是我們集團定制的版權,漫畫一開始就是為了布局迷你四驅車玩具業務,只不過,漫畫的影響力還不夠,需要影響力更大的動畫來刺激!” “動畫片?”上海的官員不由一愣。 “是的!”梁飛說到,“比生產更重要的是版權的文化影響力。比如,迪士尼公司就是通過文化的影響力,來促進其游樂園和各種玩具圖書周邊,獲得驚人的銷售額,我們一樣是嘗試著這種布局……” 一瞬間,在場的官員已經上前緊緊的握住梁飛的手,說到:“請梁經理放心,我們保證能夠完成貴公司交給我們的任務。當政治任務來完成……” “不,不,這不是政治,是商業,雙贏的商業合作……”梁飛連連解釋。 “對!梁經理不要有心理負擔,就是商業合作,百分之百的商業合作!”這名官員微笑。 實際上,迪士尼那樣的公司,真的是純粹的商業?不!其無處不在的在宣傳美國的價值觀和主旋律。 每一家美國的傳媒巨頭,都是赤裸裸的把“閉嘴,我們在討論民主。”的雙重標準嘴臉寫在臉上。 中國當然也想要學習好萊塢的經驗,比如,十年動亂期間的八部樣板戲,屬于主旋律電影的最高峰。 當時人們看多了,產生了逆反心理,反對這種樣板戲。 但對比后來的好萊塢大片,得出結論——樣板戲尼瑪基本上就是按照好萊塢的套路創作的! 稍微提高制作預算,再打磨一番,增加一些商業元素,那么,妥妥的就是頂級大片劇本了! 后來,中國的文藝片導演,反而比樣板戲時代的經典主旋律電影要差太多了。 除了屁股歪之外,那些文藝片一無四處。無論是劇情,還是電影的制作水準,跟樣板戲沒法比。 因為,樣板戲就是學好萊塢的那種政治正確兼顧劇情好看的套路。只不過,資金和技術不如美國好,文化輸出的實力也不如美國而已。 …… “這就是我們公司的產品,迷你四驅車!”梁飛在賓館的會議廳,向上美影派過來的人員,說到,“電視里面則是迷你四驅車的比賽的現場。另外,我們還有迷你四驅車題材的漫畫。現在,我們要求的作品,兼顧勵志和專業,在把觀眾吸引住的同時,讓其對迷你四驅車感興趣。我們需要一部48集動畫片。不需要馬上制作完成,可以先制作開頭幾集,之后,我們安排電視臺播放,周播,也就是每周1集,邊播邊制,關注觀眾的反應,來調整創作!注意,我們雖然最終目的是給產品打廣告,但不能讓觀眾感覺到厭煩,覺得是廣告片。不能是水墨動畫,要寫實充滿視覺沖擊力的畫風!可以參照一些日本的熱血動畫片!” “我廠,過去沒有制作過類似風格的動畫,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創作水墨動畫片……”一名動畫導演皺眉說到。 “困難是有的,但不能克服?”一名官員和藹的說到。 “預算100萬美元,也就是每集2萬美元!”梁飛補充說道,“如果簽訂協議,立即匯款10萬美元。隨著制作進度逐步支付,在電視臺全部播出后,將會全部支付。” “先期在我們上海臺播出,以我們當地觀眾的口碑作為依據。質量過關才拿到海外播出!”上海的一名領導補充說明。 “那就絕對沒問題,即使有問題,我們也會克服!”上美影的廠長說到。 …… 迷你四驅車這種玩具無論是技術還是創意,都很一般。要知道,幾十年前已經有更高級的遙控汽車。 而比遙控電動車更好玩的無疑就是航模! 航模相當于的低配版的無人機,僅僅是在可視范圍內,進行遙控飛行。而不能像后來的無人機一般,編好了程序之后,可以自動的按照某個巡航路線進行智能飛行,地面基站加天上衛星定為,只要有無線信號的地方,理論上,都可以遠程通過網絡進行遙控。另外,預設好的程序,可以在沒有人干擾的情況下,完成一些復雜的任務。比如,自動巡航拍照,或者是把快遞包裹用無人機送到某個定位好的位置。 但是,這個年代一些喜歡電動玩具的高端玩家,玩無線電遙控的玩具更有逼格。 無線電遙控的汽車,售價至少要幾百塊錢,航模更是幾千塊錢以上,非普通消費者可以玩得起的。這玩意即使非常有趣,但由于價格太貴,所以,市場非常狹小。 而迷你四驅車的發明的初衷,是把無線電遙控的玩具汽車,進行了閹割,最終,設計出成本低廉,普通家庭也能買得起的廉價版玩具汽車。 至于,想要讓這種玩具風靡起來,光靠著玩具本身的廉價,雖然能起到一部分效果,但還是不夠的。 歷史上,田宮模型版的迷你四驅車,一直到80年代末才徹底大火起來,靠的可不僅僅是廉價和迷你四驅車大賽,而是靠著迷你四驅車題材的動漫,在全球范圍內風靡! 正是借助這種偽裝成動漫的廣告,一下子打開了其市場!在娛樂資源相對匱乏的環境下,無數的少年開始幻想著跟動漫里面一樣,靠著參加四驅車大賽獲得榮譽和獎金。 新電玩具公司,不過是走天宮模型的路。事實證明,沒有動漫配合,這玩意確實不太可能賣的多火爆。 所以,現在新電玩具公司,還是需要通過跟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合作,將玩具大賣的催化劑——動漫給制作出來! 現在,影響玩具銷量的已經不是迷你四驅車本身,而是要看動漫的質量和影響力了! 第150章 理念沖突 利用動漫作品來營銷產品,在后世已算是業界常規促銷手段。 比如,21世紀日本的動漫產業盈利困難,但各大動漫作品的制作委員會,依然是雨后春筍一般的出現,主要因素就是各大動漫的投資人,根本沒幻想靠著動漫版權本身賺錢,而是指望動漫帶動周邊銷量。尤其是,動漫的原著銷量,更屬于動漫播映最大的受益者。 動漫播映帶動了原著的熱度之后,往往促進了一些原著作品效率呈現爆發式增長,單行本單集幾萬銷量,暴增到十萬甚至幾十萬,有些動漫的人氣熱,甚至可以把原著的銷量推升到每冊銷量幾十萬本甚至百萬本以上的高度。所以,日本的動畫行業一般采取制作委員會制度,也就是先找投資人集資,成立制作委員會,之后,制作委員會再找專業的動漫制作公司,或是臨時組建一個專門制作動漫的團隊。 比如,有些制作委員會就是由持有漫畫、小說版權的公司成立,為了擴大利益,所以,又開始投資了動畫。 即使是像《龍珠》、《圣斗士星矢》、《火影忍者》、《海賊王》這樣的熱門漫畫,雖然在改編動畫之前已經屬于非常熱門的作品了,但是,依然需要依賴于動漫來維持熱度,以及刺激單行本銷量創新高。 輕小說中熱門作品《涼宮春日》、《魔法禁書目錄》之類的,絕大部分的銷量都是動漫改編之后,創造出來的。 這些用動漫來刺激原著銷量,僅屬于比較容易實現,立馬能夠看到效果的經營策略,而且投資風險現對可控。 至于,用動漫來刺激手辦、玩具之類的銷量,這個風險和機遇并存,容易造成動漫、周邊雙虧。 但是……之所以后來業界不斷的嘗試開發動漫周邊手辦玩具、服裝以及各種商品。還是因為曾經有過一堆成功的案例。 比如,80年代的變形金剛和迷你四驅車的成功案例,就是激發了一波又一波的投資人,想要復制奇跡! ……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 在接到合作意向之后,迅速根據新電玩具公司的要求,把目前廠里面的骨干創作人員,紛紛的請到會議室中。 “諸位,制作動畫方面,我是業余的。”梁飛用充滿廣東口音的普通話說道,“但是,作為一名觀眾,我想我應該有自己的發言權。我們公司,庸俗的說法就是純粹的以商業利益和市場利潤導向的公司。任何投資的目的,都是為了獲得利益。你們上美影的藝術水平很高,水墨動畫世界第一,可以在國際上獲得贊譽。但是……沒用!我們不是要藝術上的贊譽,我們對于拿獎一點也不稀罕。任何國際獎項,如果不能給我們帶來利潤,那就沒有實際意義了。藝術和商業上如何平衡,我們的看法是,更側重商業。而如果你們動畫創作,繼續沿用為了藝術和教育意義創作的話,那么,我們認為,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舉個不恰當的比喻,英國bbc為什么終止了《天書奇譚》的投資?我雖然不知道內幕,但感覺,你們在藝術上贏了,但是,商業性上得不到認可,所以,失去了投資!” “梁先生,我們的《天書奇譚》,跟bbc提供的劇本是差不多的,只不過,我們發現直接可以在中國古典名著里面找到類似的故事,而不需要用他們生搬硬套的劇情……”作為《天書奇譚》導演之一的王樹忱,強烈表示自己的意見。 “你們認為自己改編的更好?錯!《天書奇譚》改編自從《平妖傳》,按照國際上版權公約,作者死后50年版權就不被保護。羅貫中的明朝人,死了幾百年了。你們用他的版權改編,不用支付版權費,但全世界的人都能無償使用這些古典名著去改編作品。這種非獨占版權的作品,在資本主義國家,其價值要大打折扣的!”梁飛說到,“即使他們的劇本更差一籌,但是,劇情和人物設定的版權,是他們的!獨占版權可以形成壟斷的生意,絕對比按照古代名著改編的利益更高!” 在場一部分的藝術家有點皺眉,但卻沒有拂袖而去。 改革開放初期,中國最先跟國際上進行交流合作的首先就是文化和體育。電影、動畫等等藝術不斷的參展,以及體育賽事上不斷拿金牌。本質上,不過是為露臉,讓中國在國際社會上有存在感。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從成立以來,獲得的殊榮多的數不清。但是在80年代初期,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也深深的感受到了沒錢真的非常苦逼的滋味。正是因此,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算是最早一批,試圖利用自身的資源,吸引海外資本投資,從而盤活其資源。賺不賺錢倒是次要的,關鍵是外國資本投資進來,至少能讓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大部分的閑置勞動力有事情可以做。 比如《天書奇譚》本來是英國bbc公司找上門來拿出一個劇本,要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去做。但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卻發現,這個劇情跟中國古代小說《平妖傳》里面的某段劇情雷同,于是,就按劇情更好的《平妖傳》里面的劇情改編劇本,并拿著新劇本打臉bbc,你們那個垃圾劇本不行。 bbc的代表雖然豎起大拇指說你很棒棒哦,然而,劇本提交給bbc母公司,然后就一直沒有下文了。后來,bbc的資金一直沒有到賬,而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卻墊資做了一些先期的準備工作,所以,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被迫自己投資《天書奇譚》。 雖然,《天書奇譚》的改編還算成功,但主要是在國內比較火,國際上,這個年代中國的水墨動畫根本沒有什么市場。 即使是80年代,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高產時期,但其創作理念依然脫離不叫教育意義。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中國動畫誕生的環境就是國家落后挨打,動蕩不安,所以,巨大的危機和焦慮,使得中國動畫行業的前輩們,就是試圖通過動畫來教育民眾,啟迪民眾。建國之后,更是強化了動畫片成為教育片的附庸,是在了教育低齡兒童,而不是滿足大眾的娛樂需求。 這種注重“寓教于樂”在以前是正確的,但隨著國家逐漸穩定,國民更多的需求則是娛樂放松。 國內的動畫娛樂性不足,于是,國門打開之后,市場迅速被海外的動畫占領。而動畫市場被占領,也意味著大量的海外周邊商品滾滾涌入國內。 一直到90年代末,一部分中國企業才意識到動畫對于周邊商品的促銷意義。海爾公司更是投資了一部《海爾兄弟》動畫,奧飛公司則是開始試圖模仿天宮模型曾經的路線。 但是,《海爾兄弟》動畫成功,推廣了海爾品牌之后。海爾甚至把企業的品牌logo都換成了動畫里面的角色形象。但是,這種投資僅需要一次就夠了,所以海爾后來就再也沒有投資品牌宣傳動畫。 奧飛有點可惜,由于前面的路已經被天宮模型搶先走過。迷你四驅車市場最火時期的利潤已被天宮模型賺到手。等到奧飛開始決定做迷你四驅車時,這個市場已經過了發展高峰期,逐漸開始走下坡路了。 “梁總經理說的很對!”一名上影公司的領導站起來,說到,“這很符合中央的改革開放精神。我們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幾乎跟迪士尼同一個時代成立,當初的水平也是半斤半兩,他們有西洋動畫,我們有舉世無雙的水墨動畫。但是,為什么到了現在,他們是百億美元規模的國際巨頭,我們別說連迪士尼的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都沒有!即使考慮到中美兩國的經濟差距,但也不至于差距到這么懸殊?所以……我們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以往的經營思路和創作理念,肯定有問題,香港的新創業公司,才成立多久?三年時間!但是,他們發展速度,在全世界都是罕見的,有很多的經濟學家認為,未來創業電子的規模能超過迪士尼,甚至時間還不會太長!同志們,現在梁總給我們指點不足,我們應該虛心受教,而不是被指出不足就氣急敗壞,一副為才是專家,你懂個屁的表情!” 在場忽然爆出了歡快的笑意。 緊張氛圍消失之后。 梁飛等人也松了口氣說到:“好,言歸正傳,我們現在要做的動畫,需按照《四驅英豪》這部漫畫進行改編。漫畫里面有一些熱血和充滿勵志的畫面和臺詞很要求原汁原味……由于,香港的動畫行業也沒什么可供參照的,所以,建議參照日本的一些近些年高人氣的體育競技漫畫和動畫創作……我們老板林棋先生就開玩笑說,日本的體育漫畫和動畫,除了講究專業性之外,旁觀的解說人員的夸張歇斯底里完全不理智的解說,以及在場觀眾的震驚,沒錯,震驚,再震驚,繼續震驚,全場震驚,看電視的外圍觀眾震驚,業界專家震驚,然而,不同人的角色發出一系列歇斯底里的解說評論,這種看起來很腦殘,現實中如何瘋狂的粉絲,也不會瘋狂到著這樣地步。即使有腦殘粉這么瘋狂,也不可能全世界都這么震驚,但是……我們老板林棋評論,日本體育競技題材的動漫,只要學會旁觀者震驚,已經算入門了。如果,再加上一些勵志的文戲烘托,那么就更好了……這里,我們提供的原著可能有不足,所以,建議把《足球小將》這部日本漫畫拿出來學習一些烘托氣氛的橋段的運用。對了……我們還可以收集一部分日本的電視上體育直播節目,嚴肅認真那些沒有參照意義,挑選一些解說人員滿嘴說胡話,瘋狂歇斯底里解說的內容,作為參照,就很有意義了。” 震驚! 這一招,不僅僅是日本體育題材的動漫里常見的招數,事實上,日本的那些漫畫,已經影響到了其體育解說了,以至于,一些現實中的體育解說,也是解說人員滿嘴放炮,語氣亢奮夸張的就像動漫里面的那些傻逼圍觀著一樣,這樣更具備娛樂性的解說,才更容易獲得人氣。 相比之下,中國的體育賽事的解說,嚴肅的就跟新聞一樣,專業性固然很強,但卻讓人覺得干巴巴的。后來的網絡時代,人們甚至更愿意看非官方的解說。 關于,日本的漫畫和一些體育節目視頻,新電玩具公司也有所準備。漫畫里面的手法,比如《足球小將》目前改編的動畫還未上映,但光是漫畫,就足以讓人學到很多烘托氛圍的技巧。當然,這是借鑒,讓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創作人員開開眼界,而不是直接抄襲。 至于《四驅英豪》這個漫畫,雖然也有很多成功的商業元素,但是,還是有很多不足。正是因為其不完美,所以,才需要搜集一些日本動漫和日本那邊的體育解說的視頻作為素材,借鑒一些娛樂性。 由于新電玩具公司是財主,上美影的創作人員自然要聽財主的吩咐,不斷的進行補課。 初次看到這些資料,很多創作者都不由感覺“活久見”,尤其是,真人體育賽事里面,那么滿嘴胡說八道,不覺得羞恥嗎?但不得不承認,其對于氛圍的烘托效果,確實有獨到之處。以娛樂性來評價體育解說,日系體育解說,確實有可取值去。 日本那些解說,以及動漫娛樂性很強,沒有強調什么教育意義。但是……《足球小將》之后,日本刮起足球風,大量少年投身足球運動,極大的提升了后來日本的足球水平。 《灌籃高手》一樣,一部娛樂作品大熱,激發了日本的籃球熱。《棋魂》則是讓冷門的圍棋,吸引了大量的愛好者…… 正是因此,先是立足于娛樂意義,根本不說說教。只要某個題材的作品大熱了,就必然形成一種導向。刻意的要“寓教于樂”反而讓作品紅不了,沒幾個觀眾愿意看,那又教育誰呢? “動畫制作,我們先試著做3集。”梁飛說到,“3集水平奠定全局基礎,不能馬虎。之后,就是在電視上播出,變播邊做……” “這個……”一名動畫制作人員說到,“梁總可能不了解動畫制作流程,一秒鐘的動畫,如果是電影動畫,要做24幀,每一幀中間畫都是非常費力的。tv動畫簡化到12幀,降低了成本和制作周期,但是,依然不是那么快就能做出來的。一集20多分鐘,也就是意味著一萬多張動畫原稿。這還不算廢掉的草稿……” 梁飛心道,難怪不能找日本人做動畫。一集1萬張計,即使每張畫10美元,也意味著,一集動畫十多萬美元。中國的動畫制作者,1張畫連1美元都不需要,每月大概幾十塊錢至一百多的工資,最多效益不錯,單位可以給員工發一點補貼。 預算是給100萬美元,即使把后期制作算在內,48集動畫業也用不完這多預算。多出來的自然就是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利潤。可以說,光是這一個單子,就足以養活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上千名職工和退休工人一年。 但問題是速度問題…… “即使按照每天播放一集的速度,我們全廠全部都動員,都不能滿足播放需求……”這名動畫制作人員滔滔不絕…… “等等……什么一天一集?”梁飛說到,“是一星期一集!1天1集,讓一口氣看完,看完就扔,找新的動畫去看?那就極大的損失了商業利益了!一周一集,48集可以放一年!時間足夠長,才能維持熱度,從而更有效的促銷周邊商品!誰要是告訴你,一定要每天放映一集,那是因為,不懂市場!” 第151章 知恥后勇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接到訂單之后,快嗎加班的組織全廠最優秀的美術動畫制作人。不過,當任務被交代下去之后,不少的上美影的藝術家們有點鬧情緒。 “學習日本動畫?” “日本動畫有好學的?日本動畫之父見了咱,害得叫聲前輩。” “畫了大半輩子的水墨畫,你讓為現在學素描畫?”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不僅僅是新中國最具實力的動畫制片廠,而且,還是中國水墨動畫的鼻祖。 后來的國內青年人,基本上都是看著美國和日本的動畫片長大,國內的動畫在他們看來,是低齡幼稚制作水平低劣的代名詞。但是,很多人從來沒有想過,中國還曾經是動畫強國。 在20世紀中葉,世界動畫電影主要是美國模式和蘇聯模式,與此同時,中國的動畫行業行業的前輩萬氏兄弟、特偉、徐景達、錢家駿、戴鐵郎、靳夕、孫立軍、賈否等人,卻是開創了前所未有的水墨動畫。水墨動畫在國際亮相之后,在全世界各國都引發了巨大的震動和反響。在50年代~60年代,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又繼水墨動畫之后,又開創了前所未有的又開創了剪紙動畫、木偶動畫,使得大量中國傳統民間藝術,以動畫的形態展現在觀眾面前。當時,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絕對是世界第一流的動畫大廠。 不過,那些都是老黃歷了,現在的動畫行業的格局的美國老大、日本老二。美國動畫是強者恒強,迪士尼等等動畫公司創立以來,影響力就從來沒有弱過。日本原本并非動畫強國,動漫產業也絕對不是其國粹,而是因為五六十年一群動畫人斬荊披棘,尤其是手冢治蟲,不僅僅是一名優秀的動畫導演,而且,其開創了各種影響深遠的行規,也是讓日本的動畫崛起的關鍵因素。比如,動畫制作委員制度,奠定了日本動畫行業幾十年的發展。 而80年代初的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雖然積極的對外合作,包括,愿意成為海外資本的外包公司,給錢讓其制作動畫,這都沒什么問題。 但新電玩具公司才讓這些動畫行業的老前輩們學習日本動畫。 這難免讓一些老資歷的動畫人感覺到臉皮掛不住,日本他們又不是沒有去過,就是五六十年年代,就有不少人曾訪問過日本,八十年代初,帶著作品到日本參展,一堆日本動畫人朝圣一般的前來捧場。讓他們這些老前輩,反過頭來學習后輩? 倒是一些小青年,感覺有點高興。因為,本來這些小青年們就更喜歡海外的動畫。因為,相對于寓教于樂,他們更傾向于娛樂性。 中國的動畫還不至于像蘇聯,蘇聯的動畫完全就為歪了,至今還是當初的諷刺漫畫和動畫的為主,很多動畫從頭到尾就沒有人物對話劇情,而是配上動畫和音樂。 到了現如今,蘇聯動畫已經成為了互相攻擊的批判武器,只看到攻擊性,完全看不到什么娛樂效果,就連正能量的教育意義也看不到。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的問題,倒不至于蘇聯動畫那樣病入膏肓,但目前也是沉浸在過去的輝煌上,讓他們虛心學習日本動畫,有點放不開。 “同志們,過去日本動畫行業弱的時候,在學習我們,其實他們不僅僅學習我們的水墨動畫,歐美的動畫學的更多,到了現在,日本動畫逐漸出師,發展出了自己的風格,并且,日本動畫在全世界的電視上,到處都有播放,我們的動畫呢?同志們,我們應該認識到,現階段我們的動畫水平,已經落后了!l落后并不可恥,可恥的是裝作看不見!學習日本動畫,不僅僅是因為香港的投資人要求,而且,也是我們創作水平客觀上達不到其要求,講不好的,我們除了廉價之外,已經沒有別的優勢了!而無論再廉價,如果我們的水平達不到要求,倒貼錢人家也不會要。為了今后的發展,我們必須要正視已經落后的現實!”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老廠長特偉甚至親自給制片人員做思想動員,“如果稍微有點上進心,那么,就應該努力學習追趕,就跟日本戰后五六十年代,積極學習我們水墨動畫一樣。現在輪到我們學習日本的動畫了,如果你們不學的話,我帶頭學。我學不會學會好,也沒關系,現在的年輕人肯定是能學得會學得好。” “沒錯!落后不可恥,可恥的是掩耳盜鈴,裝作不知道。” “老廠長,別說了,我們一定會爭口氣!” “不就是學習小日本的長處嗎?有沒什么了不起的,我們不僅僅學,而且,融會貫通,學的比小日本的動畫要好!” 在對創作人員動員結束之后,多達500多人的創作小組,分頭整理和學習資料。 先用了半個月的學習,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制作團隊,從一開始抵觸,逐漸開始接受,并且如海綿一般學習新的知識。這些國內最頂級的動畫人,知恥后勇之后,逐漸爆發出無窮的戰斗力。 …… 7月初,《四驅英豪》原畫團隊,也從香港趕來,帶來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這些資料,對動畫的創作,又有了巨大的幫助。 與此同時,還香港的新創業電子集團還派遣了電腦后期制作團隊,參與動畫的后期制作。隨其團隊一起抵達上海的還有空運而來的幾十噸重的計算機。 雖然,空運而來的計算機,還不新創業電子總部的計算機性能強大,但好歹也是每秒鐘浮點運算性能1億次以上的大型計算機,計算機內存達128mb,另外還配了40gb的機械硬盤。若是拿到后世,這種配置開個qq和輸入法,聊天都會卡的想要抓狂。 但在這個年代,這樣的計算機的性能已經算的相當強勁。要知道,國內目前研制了銀河計算機,由于有自主生產的cpu浮點運算性能從原計劃的1億次提升到2.5億次,已經算是巨大的進步了。 而那樣的計算機,電影行業恐怕的不給用的,即使是國家重點的科研課題想要用那種超級計算機的運算性能,也需要在后面排隊等待。做的動畫片,也要用到大型計算機,而計算機的后期剪輯,不計入成本預算。也就是讓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開始擁有了更充裕的制作資金。 第152章 先進的生產力 這個年代的動畫制作,通常都是繪制天文數字一般的畫稿,然后,用拍電影的攝像機,一幀一幀把畫稿曝光拍成膠片。之后,就跟電影后期制作一樣,對于膠片進行剪輯加工,配上聲音、字幕等等工作。 這么制作不僅僅銷量比較低,而且,犯錯的成本也很昂貴。除此之外,用傳統的膠片進行后期合成,畫面的清晰度是比較低的。人家的動畫是高清,你的動畫模模糊糊的,現在的觀眾還不太挑剔,但隨著時間發展,觀眾遲早會對于國內的動畫的質量感覺到不滿。 而海外的動畫清晰度比較高,怎么實現的呢?因為,其后期制作已經不是用傳統的拍攝技術了。而是,逐幀的把圖畫上傳到電腦上,專業的動畫制作軟件,不僅僅能夠進行剪輯工作。而且,還可以對動畫逐幀進行渲染。經過渲染加工之后,畫面質量自然就更加清晰,光是這個畫質的區別,就足以讓計算機吊打傳統的動畫制作方式。 新創業電子公司派遣的技術人員入駐之后,就開始對制作好的動畫原稿逐幀掃描到電腦上。 之后,技術人員想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傳統動畫導演展示了神技。 “動了!” “天啊,靜態的圖片掃描到電腦上,居然動了?” 沒錯,逐幀掃描之后,可以用新創業電子公司設計的《新創專業動畫軟件1.1版》來進行試運行。軟件吧靜態的圖片,按照順序播出,自然就形成了跟攝像機拍攝一樣的效果,圖像動了! 當然了,不是計算機牛逼,自己能制作動畫!而是動畫的原畫和中間畫每一幀都制作完成之后,錄入到電腦上,就可以用軟件界試播…… 這樣,動畫的制作,再也不是全部制作完成,并且進行后期制作之后,制作組的成員,才能看到自己的作品到底是什么效果。而在之前,他們只能根據靜態的圖片來想象動畫的成品的效果,但跟真正的完成作品,肯定是有差距的。很多的問題,制作過程根本沒有發現,等到制作完成后,即使發現了一些瑕疵,往往已經沒時間和資金去修改了。 所以…… 電腦技術首次給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職工上了一課,讓他們知道了什么叫做先進的技術! 光是把一小段的圖像錄入,用軟件試著模擬播出動畫效果,這其實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但在這個年代,卻被上美影的職工視為奇跡! 原本,他們對香港的投資老板未必服氣,心中覺得,不過是有點臭錢而已,要不是你有錢你說了算,老子才不鳥你! 但現在,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不少的老職工們,感覺到了新創業電子公司能成為這么大的一家財團,確實有些真本事。 …… “特偉廠長,用計算機輔助后期制作,在世界上已經算是大勢所趨,不過,大家都沒有什么經驗。我們新創業電子公司,在這個領域跟國際同行不會有什么差距……”率隊的電腦后期技術小組的組長肖蕾說道, 特偉老廠長看著忙碌的計算機團隊,感覺自己差不上手,但卻非常關心的說到:“以后做動畫都需要學習電腦?” “是的!”肖蕾說到,“由于性能比較高的計算機暫時還比較昂貴,所以,這個技術還未普及。但是,摩爾定律的規則決定了每18個月計算機技術會先進一倍,或者是,原本性能的計算機,18個月后,只需要一半的價錢就可以買到。這就意味著,隨著計算機價格的不斷降低和技術不斷進步,不僅技術會越來越先進,還會越來越便宜!實際上,不僅僅是動畫,包括電影、電視劇,甚至是工業、商業、金融,如果不能抓住計算機技術進步帶來的效率提升,也肯定會被抓住機遇的對手打敗!” “我們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能學習計算機制作動畫嗎?“特偉老廠長雖然不懂計算機,但還是堅定的說道。 落后就要挨打,在這個年代是被寫在教科書上的。不斷的重復,使得在國人難以寬容落后,認為落后的恥辱,是原罪。只要有先進的東西擺在眼皮底下,國人不僅僅能夠接受,而且還會瘋狂的想要掌握。但這個先進,必須要有說服力! “可以啊!”肖蕾說到,“這臺計算機,本來就是打算有條件贈送給貴公司。” “條件?”特偉老廠長有點心花怒放的問道,“什么條件?” 這樣的大型計算機保守估計也值幾百萬美元,即使的整個上美影公司的資產總額都不如這臺大型計算機,買當然是買不起,但如果是免費獲得贈送,運營過程中不過是消耗一點電力,這一點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還是用的起的。 “美術電影制片廠和我們合資成立一家電腦特效公司。”肖蕾說到,“我們公司是以機器設備入股,如果貴廠愿意以人力資源和廠房地皮入股,今后合資企業一半的股權就是上美影廠的了!今后,我們當然會對合資企業的員工進行免費培訓。” “合資?好啊!還是合資好!”特偉老廠長很的興奮,僅用一些地皮和人力資源,就換了這么一臺先進的大型計算機,而且,還有免費的員工培訓,不過,很快他關心的問道,“今后,合資廠的職工編制怎么算?” “貴廠的職工編制還是貴廠的,我們公司的員工還是我們公司的編制。采取員工派遣機制,如果在合資企業表現的好,可以繼續留用。不合適的,則從哪來回哪里去!”肖蕾說道,“考慮到初期合資企業沒有現金,我們可以考慮先期注入100萬現金,用于支付工資。后期,則是合資企業自己靠著訂單養活自己!” “訂單養活自己?”特偉焦急說到,“給國內的動畫片做后期,不可能賺到什么利潤啊!” “放心,我們新創業集團會提供大量的海外市場的代工訂單。”肖蕾說到。 本質上,新創業電子公司在上海成立一家合資的電腦特效后期合成企業,不過是沖著國內的低廉的物價和人工薪酬而來。 雖然,香港派遣過來的員工,還是需要按照母公司的薪酬標準支付基本工資,但香港派遣的員工是少數,上海這邊招聘的內地員工才是絕大多數。 用國內的工資標準雇傭大量的優秀人才,為其進行代工。節省下來的人工成本,將轉化為巨額的利潤。 這就跟后世蘋果產業鏈類似,蘋果公司的高利潤,取決于其把不容易賺錢的代工制造部分,都轉移到了具備成本優勢的亞洲。其只保留最具價值的專利技術、品牌、渠道等等優勢。自從這么搞之后,蘋果就大獲其利了。 當然,按以前的說法,這是剝削。但現在,國內的求著被剝削,不被剝削沒有錢。被剝削出售廉價勞動力,而商品更多的銷往海外,不跟國內搶市場的話,那肯定最受歡迎的投資者。 第153章 《開心鬼》殺青 1982年7月19日,《開心鬼》電影殺青。 林棋在殺青后看過初剪版,感覺大致上已經跟記憶中的《開心鬼》的風格差不多,質量上甚至遠超過歷史上的初代《開心鬼》。原本,初代《開心鬼》的預算就是比較少的,上映時也不是金公主院線重點推的電影。而事實上,歷史上84年《開心鬼》上映的時候,全港的媒體都在討論同期的大制作《省港旗兵》。結果,上映之前已經滿城風雨萬眾期待的《省港旗兵》,卻根本比不上默默無聲上映的《開心鬼》,僅以200萬元投資博取了超過1700萬港元的本地票房,堪稱是一部以小博大的杰作。 至于,原版的林青青的演員換成了翁美玲之后,表現也絲毫不遜色于原版。畢竟,翁美玲本來就有表演才華,其原本的歷史上,進入演藝圈不久,就被視為注定要大紅大紫的明星。可惜,很多人都想不到,她居然那么紅顏薄命。現在,換了一個環境,也許能改變她歷史上的悲劇。 “林老板,按照金公主院線排片的順序,應該是在8月份上映。”黃百鳴說到,“應該是在《難兄難弟》下畫之后,就輪到《開心鬼》。” 《難兄難弟》是82年新藝城的又一部高票房電影,1670萬港元的票房,雖然距離年初的《最佳拍檔》2600萬元有不小的差距。但是,整個電影排行榜上,到處都是新藝城出品,還有一些大賣的電影,雖然并非新藝城作品,卻是金公主投資的其他制片公司。 可以說,82年的金公主院線和新藝城電影公司稱霸香港影壇之年。其后多年,直到新藝城解體,競爭對手都沒有能夠打破新藝城神話。 “你們安排吧!”林棋說到,“上映之前,電影的質量多打磨一番!” “放心吧,林老板,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高志森抓住機會,向林棋表態。畢竟,這次能成功的擔任《開心鬼》的導演,還是林棋點名。若非如此,香港業界有那么多知名的導演,他高志森何德何能,居然能拍一部預算上千萬的電影。 林棋笑了笑,并沒有當場拉攏,如果他表明要挖人,相比高志森立馬就會從新藝城辭職,加入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但林棋是不會那么做的。 畢竟,現在林棋還未決定要出手跟金公主原先競爭,這不是怕了新藝城和金公主,不過是給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林棋找上門要借人,雷老板毫不猶豫的借了。 然后,再把人拐走了,固然能得一些人才,卻損失了林棋在商業上的口碑。這么做的話,今后生意伙伴,誰還能信任林老板的道德水平呢? 現在的林棋,雖然不能說仁慈,但基本上說話算話。基本上,公司的員工和生意上的合伙人,都知道,林棋承諾過的事情,基本上都會有個交代。 混到了林棋這種地步的商人,名聲的重要性甚至已經超過了利潤和某些市場的占有率。香港作為一座城市,票房市場未來即使有突破10億港元規模的潛力,那又如何? 為了10億港元的市場,凈利潤可能不到2個億。損失了自身的聲譽,那造成的潛在損失,可能是超過所獲得的利益的十倍百倍。 當然了,林棋也不會將自己影視行業的生意跟金公主院線捆綁。這次是為了借人,所以,才跟金公主公司合作,把香港和東南亞的發行權都交給了金公主公司來做。 但是今后林棋就不會這么做了,今后很長一段時間,林棋不準備做電影院線生意。畢竟香港已有的電影院市場,已經堪稱太過于飽和擁擠,目前三大院線旗下的電影院數量已經超過60多座。再加上,非三大院線旗下的電影院,整個城市的電影院數量超過100座以上。 邵氏、嘉禾和金公主院線涇渭分明,一般某部電影交給三大院線之一發行,那么,電影就不會在另外兩家上映。邵氏和嘉禾兩大冤家,也一度在新藝城的壓力之下,進行了電影片源發行合作。然而,卻因為嘉禾實力更強,是的嘉禾的電影在邵氏院線能拿到高票房和高上座率。但是,邵氏電影公司的作品拿到嘉禾院線發行,卻市場冷清,根本沒多少觀眾去看。而且,電影非獨家發行之后,觀眾也更愿意到嘉禾的電影院去看,而去邵氏電影院看電影的更少。這也主要是因為,邵氏的電影院設備更老舊,破破爛爛的座椅和放映設備能省就省,不愿意及時的更換。但嘉禾的電影院由于更注重維護,所以,比邵氏的電影院觀影要好…… 當然了,金公主院線則是比兩家更厲害一些,如果說邵氏和嘉禾相當于是孫吳和蜀漢。那么,現在的金公主院線,則是因為新藝城的因素,旗下猛將如云,相當于是曹魏! 打敗金公主公司和新藝城電影的并不是生意上競爭,新藝城從成立就處于巔峰,直到91年解體,實力還處于巔峰狀態。只不過,由于雷覺坤身體不如邵逸夫、鄒文懷硬朗,所以,六十多歲就已病逝。而沒有雷覺坤來平衡手下那些猛將的不和,偌大的新藝城轟然解體。其后,90年代中期香港電影原先市場蕭條,雷家后人也不像雷覺坤那樣對于電影感興趣,所以,就陸續拋售金公主院線的物業資產,分掉這些遺產。 類似這種情況,在香港很常見! 畢竟,香港很多的家族企業,并沒有進化成現代企業。因人而興,人亡政息。而像國際上,那種幾百年歷史的老店,大部分則是完成了現代化改造,即使創始人家族已經不持有企業的股權,但那種百年老店依然還健在。 缺乏百年老店,這主要是因為近代史上的華夏民族的多災多難,很多人對位未來存在巨大的不安全感。所以,對于把公司經營成百年老店,一點也不感興趣。很多富豪只多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資產,并且,隨時可以套現的資產感興趣。 比如,古董珠寶之類的奢侈品的身價昂貴是怎么炒上去的,主要是因為一些豪門貴族對未來缺乏安全感。 如果需要逃難,大量財富無法帶走的情況下,那么,自然是優先帶走體積最輕價值最高的物品。吹噓各種文化價值都是假的,本質上,這種高價值的收藏品,相當于是購買一種未來的保險。也許,花了1個億購買,未來只能值1000萬。但是,這不能用投資多寡來衡量,只能說極端情況下,只能保住1000萬資產也是很好的情況了。 自古至今,這種高價值重量輕的資產,都是一種保險。在東西方社會,全世界都是通用的。 第154章 預熱 1982年8月3日,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和金公主電影院線公司聯合宣布,《開心鬼》殺青。 “千萬大制作《開心鬼》殺青,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總經理黃錫照稱,千萬預算的影視,將會成為新創業影視投資的入門級投資。” “《開心鬼》劇照曝光,青春靚麗少女大賣福利,可是,鬼呢?我們關心的鬼在哪里?” “神秘少女翁美玲,因意外租房,成為林棋房客。幸運的受到林棋賞識,儼然成為新創業影視公司力捧新星。” 一時之間,整個香港的娛樂媒體開始沸騰,各種低技術含量的新聞圖片,配上一些簡單文字,更關鍵的是標題。 沒錯,標題比正文更重要,這是新聞界的常識。 各種的標題和圖片,迅速的讓《開心鬼》成為了82年暑期的熱門話題,甚至比香港小姐的獲獎人選還更惹人關注。 “好煩啊,最近八卦狗仔隊幾乎天天有人跟蹤。”翁美玲回到家后,跟鄰居肥姐沈殿霞訴苦。 “笨蛋,這是你紅了,人一紅,自然就是會有大量的娛樂媒體關注。”沈殿霞笑道,“這才是剛剛開始呢,若是電影上映之后,恐怕還會有更多的新聞媒體騷擾。” “那該怎么辦才好?”翁美玲雖然并不討厭成為明星,畢竟,可以賺不少的錢,《開心鬼》這部片,雖然她目前僅拿到5萬港元的片酬,但卻擁有電影票房百分之一的分賬,說不定這筆分賬有可能遠遠超過固定片酬。 “那就要多注意了。”沈殿霞建議說到,“出門盡可能讓你們公司的經紀人開車接送。這樣,就避免了麻煩,平時也多注意一點,避免被騷擾。但完全不被打擾,這是不可能的,逐漸習慣就好。人呢,想要獲得必然會失去,比如,你獲得了名利,就成了公眾人物,可能就失去了以前的清靜。” …… 除了翁美玲之外,周慧敏也是命運被改變的少女,她興奮的拿著紅包,帶回家交給周母:“媽媽,這是演電影的片酬。等到電影上映了,一定要無看哦。” “知道了,不過,還是要好好讀書。當明星不過是吃青春飯,要是不紅呢,那會有公司愿意花大錢白養著?”周母說到。 “知道啦,媽媽,為會努力讀書,考上大學的。”雖然簽了經紀合約,并且演出電影《開心鬼》,但現在的周mm還是乖乖仔好學生。香港的影視明星,固然有大紅大紫,買別墅開豪車的大明星,但絕大部分都是撲街,收入極其不穩定。 而正常飛升學,拿到比較好的學歷。固然不能像古代讀書人那樣通過科舉可以魚躍龍門,但拿到一份在社會上中等偏上的穩定職位這并不是很難。 而像周慧敏這樣,一面讀書一面簽了經濟合約的藝人,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還有不少,甚至,公司還可以提供免費的文化課程補課,以此來避免公司的學生落下的學業。 …… 在宣布電影殺青之后,后期制作實際上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至少,剪輯速度遠遠比傳統的電影剪輯更高效率。傳統電影剪輯,需要靠著剪輯師一遍遍的看膠片,然后最好記憶每一幀的位置,之后,按照經驗用剪刀剪去多余的部分,之后,剪輯好的膠片,再看看剪的對不對。 一開始是粗剪,剪去枝丫。越是剪輯到最后,難度越高。因為,剪輯師稍微犯錯,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但是電腦軟件進行剪輯,隨意可以在線暫停和播放,邊看邊剪,剪輯的效果不好,還可以回檔重做。這種不怕犯錯,造成了剪輯師的技術門檻極大的降低。只需要剪輯師掌握了軟件的操作,過去剪輯的經驗就可以運用。 而這個剪輯軟件,本來就是所見即所得,不需要太懂計算機知識,大部分的操作,僅需要動用鼠標和鍵盤的幾個快捷鍵,就可以很輕松的學會。一個剪輯師掌握電腦去剪輯,甚至只需要用半個小時讀一遍說明書,之后,在專業的工作人員示范之下,基本上當天就可以使用剪輯軟件。 即使出了事情也沒關心,每次修改,之前的素材不會丟失,而是自動存檔到備份硬盤。擁有備份,隨時可以回檔。 …… 8月9日,電影上映版本制作完成。 與此同時,電影的同名cd唱片,也是委托新飛電子科技公司制作完成,并且,由寶麗金唱片公司負責發行。 新飛電子科技公司,是新創業電子公司和飛利浦集團合資成立,成立雖然不到一年時間,但累計銷售生產了200萬臺cd唱片機,雖然,還未取代黑膠唱片和音樂題材的市場地位。但毫無疑問,新飛電子科技公司的cd唱片,清澈透明無雜音的音質,也逐漸受到了一些音樂愛好者的接受和追捧! 而新飛電子公司在cd唱片機市場的最大競爭對手索尼公司,目前其cd唱片機的銷量不過剛剛突破50萬臺。即使如此,索尼公司也是跟新飛電子公司一樣,瘋狂的投入資源在cd唱片機市場。 就像后世黑膠唱片生產線絕大部分都停產之后,一些小資開始吹黑膠唱片逼格高,音質好,嗯,有雜音才是音樂的靈魂,吹噓一堆黑膠唱片無可取代之類的。后世的索尼公司,甚至都忍不住把停產幾十年的黑膠唱片生產線重新開工……但,現在的小資追捧的絕對不是黑膠唱片,音樂發燒友們開始吹噓,cd無雜音才是逼格高的音樂。 總之! 逼格的標注永遠是在變的,你們都有,那就沒逼格。你們都沒有,但是我有,那就是逼格。 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由于本身的發行實力不足,所以,迫不得已找寶麗金合作。 而寶麗金公司雖然跟新創業系沒有直接的股權關系,但是過去的十個月時間,寶麗金公司累計發行銷售了1300萬張cd唱片,占據世界cd唱片發行總量的七成。而寶麗金公司無論是cd唱片機,還是cd光盤,都是委托新飛電子公司制造。寶麗金主要是利用其銷售網絡和渠道,把產品推廣到全世界的銷售終端而已。 雖然,寶麗金公司的銷售額八成以上還是傳統的磁帶和黑膠唱片。但是,cd唱片不僅僅發展趨勢迅猛,而且,利潤也遠遠比傳統的磁帶和黑膠唱片豐厚。正是因此,寶麗金也是非常依賴新飛電子公司。 新創業系掌握新飛電子科技公司一半的股權。光是沖著這一點,寶麗金公司也得給新創業系面子。 第155章 院線暗戰 《開心鬼》電影拍攝完成之后,新藝城和新創業公司的人馬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作為新藝城背后真正的大老板雷覺坤,雖然把公司的日常經營和電影投資的決策權,都交給了新藝城的管理團隊。但是,其對于這部新藝城和新創業影視公司合作的電影《開心鬼》還是露出了異常的重視。 在電影還未上映之前,雷覺坤已經在金公主公司的內部放映室,專門花時間,把整部電影看完。 黃百鳴和高志森兩名參與創作的新藝城團隊核心,在旁拘謹的陪同觀影。 “這部電影真的很不錯!”雷覺坤若有深意的看著這師徒兩人說到,“劇本、預算都很厲害,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跟你們居然這么合拍。說實話,是不是林老板以前就曾跟你們接觸過?” “沒有吧?”黃百鳴解釋說道,“說來奇怪,身為演員,我以前的表現,并不是太出彩,更多是以編劇獲得一點名氣。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林老板認為為適合演這部電影的主角。” 高志森也說道:“劇本我是第一次拿到手,以前從未看過。但是,接手之后,感覺到非常順。即使是第一次執導,但卻比想象中更簡單。當然,多虧了師父幫襯。” 黃百鳴微笑,心中比較滿意,知道自己的愛徒并沒有因為有一點成績就自滿。 當然了,講真,黃百鳴比高志森也大不了多少,之所以黃百鳴是師傅,高志森是徒弟,也并不是因為他手把手的傳藝。只不過,作為編劇,黃百鳴入行更早,而高志森想要入行,最佳的捷徑就是拜師,給師傅打下手,捉刀代筆寫劇本什么的,這是難免的。 香港這個商業社會,很多的師徒關系,根本就是你情我愿,一個為了獲得廉價苦力幫其代勞做一些工作,美其名曰鍛煉。另外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巴結上一位混出頭的師傅,出賣自己的技能,這樣,雖然獲得師傅的指點是有限的,但關鍵卻是能獲得穩定的靠山提攜,師傅能混出頭,自然優先考慮提攜自己的徒弟。 “原本我就覺得林棋是一個不可力敵的奇才,希望以雙贏合作,來避免他投資院線。”雷覺坤說到,“現在看來,這個判斷應該是正確的。以他的財力,再加上,創意。金公主和新藝城組合,未必是他的對手。好在,林棋的生意重心,不在于電影,不……應該說,不在于電影院線。拍電影,或許跟他其他業務,會有互補性,院線的投資就未必了。” 黃百鳴不知道雷老板為什么跟他說這些,但只能不斷點頭,說道:“沒錯!根據我的判斷,林老板最終還是會拍攝一些能改編電子游戲的影視作品。像《開心鬼》,為覺得很有可能會改編游戲。” 雷覺坤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就好!”雖然,雷覺坤也知道游戲行業的暴利,但他對游戲行業還是不夠了解,所以,還未投資游戲產業。而且,他覺得也沒必要,院線公司和電影公司,良性互補,形成成熟而完美的商業生態。但再加上一個游戲,由于完全不理解,就不知道怎么實現資源互補了。 即使要投資游戲,也不是現在,至少要等到雷覺坤覺得電影市場飽和,并且,逐漸已經了解游戲行業,找到成熟的團隊可以投資,才有可能出手。 …… 1982年可謂是金公主系稱霸香港電影行業的一年,從《最佳拍檔》到《難兄難弟》兩部電影先后排在年度票房第一和第三,把老牌的嘉禾電影公司拍攝的成龍電影《龍少爺》夾在中間。 《最佳拍檔》以2600萬港元票房刷新香港電影票房紀錄,如果說這是一個意外的話,那么,新藝城和金公主控股的其他電影公司的作品,充斥票房排行榜前列。 以82年電影票房榜來看,前十名的電影有5部是金公主娛樂公司投資的作品。剩下三部是香港新興的電影制片公司作品,還有一部則是來自于中國大陸的《少林寺》。 整個票房榜上,老牌的電影巨頭公司的唯一在榜單排行靠前的作品僅有成龍的《龍少爺》,嘉禾也只有這一部電影票房破千萬元,剩下的大部分電影票房就更加慘淡。 當然了,不是香港電影市場不好,也不是嘉禾的實力衰退,實際上,嘉禾電影公司的票房收入,相對于去前幾年并沒有出現下滑,反而穩中求進。比如,《龍少爺》這部電影而言,至少刷新了嘉禾電影公司過去的電影紀錄。 邵氏電影公司就更慘淡了,五百萬票房以上的電影也沒有多少。 而邵氏和嘉禾的電影投資業務慘淡,其院線的生意,自然也是受到影響,遠遠不如金公主院線生意火爆。但兩家院線加起來,實力卻是超過金公主。 原本如果大家實力相當,邵氏和嘉禾不可能聯手合作。 但現在的市場表現,卻是金公主院線一家至少占香港電影票房市場四成,邵氏和嘉禾不聯手的話,遲早會被金公主一家獨大。所以,今年6月份開始,邵氏和嘉禾就簽署了合作協議,準備兩家聯手,共抗金公主! 香港的電影爭霸,本質上,還是院線之爭。 基本上,掌握了院線發行權,既掌握了談判的主動權,根據院線實力強弱,可以跟電影制片公司簽下一堆苛刻的條款,比如,獨家發行,以及把海外發行權捆綁拿下。 而面對院線公司的霸道條約,香港的大部分的制片公司,都沒有辦法拒絕。 香港電影海外票房和本地票房一半都是五五開,而本地院線上上映因為少了幾個渠道分成,電影制片公司能最多能拿到五成票房分賬。 但香港電影出口,需要經過多個發行公司和渠道分潤,最終,到電影制片公司手中比較理想的分賬情況可以拿到票房收入的兩三成左右,但實際上,大部分的電影只能拿到海外票房分賬比例的一成。 邵氏和嘉禾在香港的院線生意占市場主流的時候,絕大部分的香港電影,都需要通過兩大巨頭的代理海外發行銷售。光是靠著壟斷了大部分港片的海外發行權,就足以讓邵氏和嘉禾每天分潤數千萬元的利潤。這部分發行利潤,付出的資源少,大部分都是手握版權,海外發行商主動上門簽約,甚至連預付款支票都準備好了,根本不需要費心費力,就可以賺取這個代理發行的傭金。 而金公主院線發行比較寬松,甚至可以不要海外發行權,只要香港當地的發行權。這么一來,更多的電影公司逐漸開始嘗試,香港的電影院線發行權交給金公主院線,然后。自己去談海外的發行。 金公主院線這么一來,當然觸怒了邵氏和嘉禾聯手去反擊! 大量的電影制片公司心道,邵氏和嘉禾聯手了,有點怕得罪兩家院線公司,所以,不少跟金公主院線合作的公司,也開始打退堂鼓,選擇暫時的觀望。 所以,今年的暑期檔,金公主院線居然陷入了片源危機……除了自家投資的電影,以及跟新創業影視公司合作拍攝的《開心鬼》之外,就沒有多少部新片可供上映了。 第156章 雷老板的算盤 八月份的暑期檔,嘉禾和邵氏兩大老對手,首次和解進行聯合發行電影,嘉禾推出《奇門遁甲》,而邵氏推《如來神掌》! 《如來神掌》更是改編自玉郎國際公司的熱門連載漫畫。這部漫畫單行本最高一期銷量突破十萬,堪稱是80年代港漫的佼佼者。所以,改編電影當然會有ip效應加成。 嘉禾的《奇門遁甲》,則是袁和平執導。雖然,袁和平是以動作指導聞名香港電影行業,但是,其導演能力卻也不容低估,成龍在加盟嘉禾之前的成名作《蛇形刁手》、《醉拳》兩部電影正是袁和平執導,這兩部電影都是香港知名電影人吳思遠的電影公司投資,可以說,吳思遠堪稱是真正提攜袁和平和成龍的貴人。可惜,思遠電影公司池子太小,養不住真龍,于是,嘉禾揮一揮支票,成龍、袁和平等人,紛紛選擇加盟嘉禾。 金公主公司雖然82年上半年發力,持續推出多部重磅級電影,但正是因此,現在已經后后續乏力,其公司八月檔期只有一部小成本的電影《夜驚魂》,當然不可能斗得過邵氏和嘉禾聯手攻勢。 這樣一來,《開心鬼》則成為暑期檔受益的電影之一,金公主院線決定削減自家投資的電影《夜驚魂》的場次,全力推《開心鬼》! 整個金公主院線旗下21家電影院全線上映《開心鬼》,與此同時,全天整個院線大約100多場次,七成的場次都是優先考慮給《開心鬼》拍片。即使是新藝城這個親兒子,也沒有獲得這般的待遇。 “雷老板,這么下重注在《開心鬼》身上,值得嗎?”新藝城電影公司總經理麥嘉有點吃醋說道,“新創業影視公司,不可能成為金公主旗下的子公司。即使合作的影片能帶來短期的票房收入,但是長遠而言,對我們又能有多少幫助呢?” 新藝城的輝煌,除了因為自身的眼光和實力之外,更關鍵的是雷覺坤這個大老板的力捧。如果沒有金公主院線,給予優先排片,新藝城的電影業不至于屢次刷新香港電影票房紀錄。 而現在,新藝城出品的《夜驚魂》本該獲得七成的電影場次,但卻被壓縮到了兩成。 更關鍵的是,這部電影雖然找了新藝城借人,但卻是跟光頭佬麥嘉無關,而是黃百鳴參與的作品。 麥嘉憑什么當新藝城總經理?除了當初奮斗電影公司他出資最多,之后,把奮斗電影公司的股權折算成金公主電影公司近半股權,再通過金公主電影公司控股新藝城。不過,一開始其獲得的股權并不是很多,但是,雷覺坤允許麥嘉等人電影賺了錢之后,拿錢去入股新藝城或是金公主電影公司股權。 而正是因為麥嘉靠著《最佳拍檔》賺的多,所以,持續的增持新藝城的母公司金公主電影公司的股權,從而借助控股公司的代言人控制了新藝城。 原本,其他的創始人是沒有底氣跟麥嘉扳手腕的,但假若其他人,比如黃百鳴參與制作的《開心鬼》不紅也就罷了,若是紅了呢? 如果《開心鬼》紅了,雷老板為了留住黃百鳴等人,肯定會下重注,或是以金公主的股權拉攏,或是以新藝城的股權,以此來加強對于黃百鳴的捆綁。 以雷覺坤的性格,肯定不會吝嗇于重金拉攏人才。整個金公主電影或者新藝城的發展歷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雷覺坤對于專業人才的重視。其不僅僅給予新藝城的優秀管理層股權激勵,并放權給新藝城的團隊治理。 即使后來新藝城分贓不均,其公司的創始人矛盾越來越深,不少人選擇掛冠而去。 比如,徐克后來就是不滿新藝城利益分配模式,股權都給三巨頭占了,他再努力也不過是給那些占據股權的三巨頭打工。而雷覺坤倒是非常干脆,給徐克資金和資源,讓徐克成立徐克電影工作室。這樣,掛名在新藝城旗下的徐克電影工作室,本質上,已經不再受新藝城的干涉,而是直接跟雷覺坤商量問題。 “麥嘉啊。”雷覺坤笑了笑,“你還是格局太小了一點,林老板的實力,我們硬要跟他扳手腕,他隨便拿出一部游戲的利潤,就可以以本傷人!對于這樣的大佬,我們不去激怒他,不讓其動了以本傷人的念頭,已經是最大的成功了……即使他看中了影視行業,也不可能是香港這么一小塊市場。這個小小城市,居然有上百家電影院,已經足夠擁擠了,再要增加一條院線,恐怕大家都賺不到錢。《開心鬼》我們不僅僅給他大量場次,上映之間也要到40天!” ”什么?四十天?”麥嘉就更震驚了。 雷覺坤并不在意香港有多少家電影制片公司,反正,電影制片公司數量多了,院線公司就能獲得更多的談判優勢。比如,香港大部分的電影僅上映幾天至十多天時間。能夠上映二十多天時間的電影里面算的大賣級別,金公主院線力捧的自己電影,頂多也就給一個月出頭的院線場次。 為什么呢?因為,一部電影票房高潮通常集中在上映的前兩個星期,尤其是第一個星期的上座率最高。一部質量過得去的電影,在院線上映的時間越短,最好的一個星期就下畫,那么,院線公司自然是得利最大。 至于,延長電影上映的時間,雖然,票房還會繼續刷新,但是,電影院的上座率卻已經嚴重下滑了。 正常情況下,兩個星期以內,電影已經過了票房高峰期,正常情況下,只有上座率居高不下的大賣電影,可續繼續延長場次。但是即使是刷新了香港電影票房記錄的《最佳拍檔》也僅上映了33天! “如果林老板自己投資電影院,恐怕就要考慮上座率了。那么,他估計不太可能給自己的電影40天的上映時間。”雷覺坤微笑說到,“如此一來,他何必自己成立院線呢?” 香港的電影院線,要么是電影制片公司,為了自家電影發行,而建立起來的。比如,邵氏、嘉禾的電影院線,都是為了電影發行利益服務。 也有一些公司,比如,金公主院線一開始并沒有制片公司,但感覺片源受制于人,逐漸就開始投資電影制片,乃至于投資當電影制片公司。 只有電影制片公司,感覺到自己是發行不順,信不過傳統的院線,才會決定自己投資電影院進行發行。 雷覺坤很清楚地意識到——不刺激林棋產生投資電影院線的念頭,比其他更重要! 第157章 首映 1982年8月5日,嘉禾公司的《奇門遁甲》下畫之后,新藝城乘著間歇期上映《夜驚魂》,《夜驚魂》上映后狂收了150萬票房,平均每天50萬,在香港的電影市場,已經算非常強勁的表現了。 要知道,電影票房突破千萬元大關,這是在1982年才刷新的紀錄。在81年香港電影票房榜的冠軍《摩登保鏢》刷新了香港電影票房紀錄,也僅獲800多萬的票房。 直到82年,香港電影票房紀錄才突破了千萬港元。可以說,82年香港電影稱得上是井噴之年。若是按照正常邏輯,金公主院線應該繼續捧《夜驚魂》。 但在8月9日,《開心鬼》首映,金公主院線直接把自家的《夜驚魂》場次大幅度削減給《開心鬼》讓位。 這樣的安排,是雷覺坤一意孤行,將新藝城公司的反對聲音完全壓下去。《開心鬼》票房表現好則已,表現不好的話,雷老板也會遭到員工的怨言。 中午11點。 雷覺坤還未離開辦公室。 “老板,我是李茂文。”門外傳來敲門聲。金公主原先前身還是麗聲院線,由雷覺坤發起,拉上其他的戲院老板陳榮美、馮炳仲合伙參與,其中,雷覺坤由于實力最強,占了七成股權,剩下兩個股東,以其戲院入股,占了不到三成。而李茂文擅長影院經營,被請來當總經理,雷覺坤立力排眾議,給了李茂文1%的院線公司的股權。 “進來!”雷覺坤說道,“首輪票房統計出來了嗎?” “出來了,上午第一輪票房統計……”李茂文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表格,“整個院線收入12.5萬元,《開心鬼》第一輪安排了17場,收入10.7萬,平均上座率約63%。《夜驚魂》收入1.8萬,平均上座率45%……” 這個年代的電影院都是單廳戲院,整個電影院擁有多則幾千座位少則幾百,平均都是有1000個觀眾坐席。 所以,院線排片數量不會像后來那么多,同一家影院,正常情況下,每天只會放映1~3種電影。其中,如果有一部電影的主打作品,那么,全天絕大部分的場次都是放映這部電影。 于此同時,戲院不可能全天只放一部電影,避免誤判了行情之后,造成不可挽回的失誤。 雷覺坤臉上無驚無喜的說道:“還可以!” 實際上,以《開心鬼》的投資預算和曝光率,首映日的首場僅獲10.7萬元收入,雖然已經不俗,但卻不算最頂級。 要知道,當初《最佳拍檔》的首映日,大部分的戲院甚至是爆滿,高峰時期根本都是買不到票。 《開心鬼》現在的上座率,最高的戲院可以達到八成,上座率較低的則是低于5成。 假設《開心鬼》是一部兩三百萬制作的成本,這個數據應該已經算不錯的了,但它是一千萬元大制作。 千萬大制作的電影,至少應該是取得像《最佳拍檔》那樣級別的票房,才能賺回本錢。 李茂文搖頭說道:“雖然,《開心鬼》比《夜驚魂》成績要好一點,但是《夜驚魂》是第四天上映了,首映日的上座率也有六成多的!香港的觀眾,看多了喜劇,這類電影已經不能像70年代許冠文時代那么火了。” “喜劇片過時?”雷覺坤可并不這么認為。 新藝城電影公司成立之前,雷覺坤投資過電影,比如,76年麥嘉拍攝的《一條光棍走天涯》,就是喜劇風格的電影。這也符合當時的氣候,因為,在李小龍之后,香港最火的就是許冠文。許冠文的電影,自編自導自演,雖然,其表演風格不如后來的周星馳那么夸張,但是,其喜劇的橋段,也著實堪稱的時代經典。 包括后來的新藝城的這批人,最初說服投資人給錢讓其拍片,都是拿著劇本說:“為要拍許冠文那樣的喜劇片。” 新藝城成立之后,其創作班底也是確認以喜劇片為主,并集體創作,大家共同出力,把笑點、橋段集中,創作出能夠讓觀眾從頭笑到尾的電影。這個集體創作,以喜劇片為主的理念,使得新藝城創立之后,就持續的賺錢盈利。從預算只夠拍一部電影,發展到可以能夠同時拍攝多部電影的大公司。 隨著新藝城能夠同時拍多部電影的時期,新藝城已經打破喜劇片獨大,進入了百花齊放的時代。 中午,雷覺坤并未離開公司,直接在公司總部叫外賣,跟公司值班的員工一起吃飯。 午飯后,稍微在辦公室睡了一覺。至下午一點多,雷覺坤覺得今天第二輪的數據,應該出來了,就找員工去詢問。 “暴漲,中午票房暴漲,中午第二輪放映,《開心鬼》收入13.6萬元!”一名員工興奮的說道,“金公主旗艦戲院,已經爆滿了!” “什么?”雷覺坤感覺到有點驚訝。 到了下午票房稍微回落之后,晚上兩場,電影票房再度飆升。《開心鬼》首映日,票房最終突破83萬港元! …… “首日票房83萬元?”林棋是第二天中午收到了匯報,“這個票房收入是好還是壞?” “當然應該算是不錯的了!”黃錫照解釋說到,“香港只有唯一的一部電影,曾創下日票房100萬元,那就是《最佳拍檔》。除此之外,這個數據應該能跟《龍少爺》、《少林寺》之類的大賣電影相比了。” “哦,知道了!”林棋說到,“《開心鬼》同名的唱片,以及開心少女組合,磨合的怎么樣了?” “cd唱片準備在下個星期發行。”黃錫照說到,“每張售價68元,首批就制作了5萬盒。發行唱片時,同步推開心少女組合!” 實際上,新創業系公司那么多的事物要處理,林棋這么可能每一件事都等匯報。正常情況下,這類的投資,后續跟進根本不需要向他不斷的匯報。《開心鬼》的票房數據,提交到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總經理黃錫照這個層次已經足夠了。 這個項目是由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投資,所以,后續的跟進項目的進展,都是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在做。 不過,林棋對于有些事情的進展比較關心,則是可以隨時打電話去了解詳情。 “對了,麗的電視臺那邊的狀況怎么樣了?”林棋問道。 “還是老樣子,由于我們掉起了澳洲幫的胃口,所以,澳洲幫苦撐著不愿意廉價出售股權。倒是有買家愿意購買,但是澳洲幫61%的股權報價3億港元,嚇退了潛在買家!”黃錫照笑了笑說道。 “潛在買家是邱德根吧?”林棋問道。 “這個,不僅包括邱德根,他報價1.65億港元,并不算最高的。最高要屬李嘉誠報價1.8億。”黃錫照說到。 “李嘉誠?”林棋愕然,“他不好好經營他的房地產,摻和什么電視臺生意?” “恐怕是看到我們想買,覺得有利可圖。”黃錫照說到。 林棋不知道李嘉誠打的什么算盤,但是林棋不怕里面有什么陰謀,了不起,麗的電視臺他不買了。如果能買下麗的電視臺,有買下之后的玩法,不能買下又不是影響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 電視臺不過是一個內容發行的平臺,而沒有電視臺,cd、vcd等等介質,以及電影院線一樣可以作為發行平臺。 況且,香港的電視臺拍照難拿的僅是免費電視臺的拍照,后來,收費電視牌照和衛星電視拍照,可是批準了一大批。拿不到免費電視牌照,可以拿收費的,或者是衛星電視牌照。林棋絕不是認準了麗的電視臺這一個選項。 第158章 開門紅 1982年8月10日,各大報社拿到院線提供的第一手票房數據之后,《開心鬼》的曝光率徒然暴增。 “《開心鬼》首日票房83萬,新創業影視公司投資首部電影贏得開門紅。金公主院線總經理李茂文稱,《開心鬼》題材更適合年輕人觀影,暑期檔能夠大賣并不會覺得意外……” ——《星島日報》 “香港電影市場持續走向,去年千萬票房還是高不可攀的神話。今年,香港電影已經連續多部電影破千萬港元紀錄。年初的《最佳拍檔》將電影票房刷新到2600萬,已證明電影市場已不能用幾年前的老眼光看待。現在的《開心鬼》首日83萬港元收入,雖然不如《最佳拍檔》上映期間那么驚艷。但它證明,香港電影市場,不僅僅是小成本電影的天下,真正的大片時代,或許已經來臨。” ——《明報》 “看《開心鬼》,開開心心過暑假。或許,這是這部電影大賣的原因。沒有什么特別的深度,但卻是一部非常好看的電影。” ——《文匯報》 …… “新創業影視公司首部電影《開心鬼》于本月9日首映,筆者昨晚慕名購票觀影,卻遇到一票難求。不得不以20港元高價,從一名觀眾手中買下了電影票。 走進電影院不久,座位已經坐滿,可以感受到這部電影的票房一定很厲害。 還未看之前,筆者覺得《開心鬼》既然帶“開心”這個前綴,自然不會太嚇人。 開頭海灘眼女,也確實給筆者這種輕松的感覺。與此同時,電影的畫質、音質,確實給筆者一種大片的感覺。至少,這種高清的畫面,在香港是不多見! 泳裝美女讓觀眾感覺大飽眼福,然而……筆者一想,不對啊,既看不到開心,又看不到鬼? 難道,又是一部掛羊頭賣狗肉劇組搞砸了的電影?終于,隨著電影劇情發展,因為下雨了,這些在海灘度假的學生們,開始逃往一座古廟避雨。電影的開頭古廟,鬼氣森森的場面,一只恐怖的鬼突然出現,筆者也被嚇了一跳。 正誤以為這是一部普通的鬼片,結果,什么悲劇也沒發什么,直到回歸校園之后,開心鬼的劇情才真正上演。那只鬼,確實令人耳目一新,不像恐怖的鬼,反而,像是一個機器貓一般的神通廣大,飛天遁地,能幫助這些女生排憂解難,成為她們的好朋友……電影里面最令人覺得爽到翻天的場景,既是開心鬼朱秀才大鬧運動會,讓林青青打破世界紀錄的無厘頭表演。跳高,開心鬼幫你向上推,別人看不到鬼,只看到你飛一般的打破了紀錄。扔鉛球、跳遠……一個又一個令人感覺捧腹大笑的場面,這時候,筆者再也不懷疑這部電影的片名了,真的有鬼,也很開心……電影夸張的戲劇之后,后面則是一些文戲。比如,林小花求教開心鬼,指點迷津,參照男友的人選。開心鬼,用法術,讓林小花看到男生頭上的光環,最終,選擇是光環五彩斑斕的男生,結果,這個男生固然生活多姿多彩,卻是一個花心大蘿卜。因為朱秀才的建議而跟那名男生交往的林小花卻遇到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不過,開心鬼朱秀才還是強迫那名渣男洗心革面,重新跟林小花和好并結婚。 顏如玉成為朱秀才的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由于調皮搗蛋的顏如玉,不是學習的料子,為了給家人交代,求朱秀才幫忙作弊,結果,這個有原則的鬼,不僅僅不幫忙,還拆穿了其作弊。造成了顏如玉考試被抓,學業完蛋,想不開想要自殺。結果,開心鬼又是通過講述其往事,原來他也不是榜樣,而是中了秀才十多年后,屢次考試再也不能高中,老婆都跟人跑了,最終,選擇自殺這條路,冤魂不散,才成了鬼。通過過來鬼的往事講述,顏如玉解開心結,沒有繼續選擇自殺輕生。 劇情到了后期,學校的老師意識到學生養小鬼的事實,并且鎖定了朱秀才附身的麻繩,將其放火燒毀。 之后,幾個女生哭哭啼啼的追悼陪她們度過一段美好時光的開心鬼朱秀才。 原本以為朱秀才徹底死了,筆者也不禁感覺很心酸,想要打死導演和編劇。 當然了,最后劇情還是出現反轉,原來朱秀才沒有死,而是有機會投胎轉世,這幾個女生于是就開始幫助這只鬼投胎做人……輕松的劇情,但仔細想來,又帶著回味,每個人都有煩惱,所有人都需要有人化解其心結。電影里面都是開心鬼,雖然,沒有對這些女孩的人生有本質的幫助,但起碼,開導她們度過青春期的彷徨,逐漸成為成熟的大人。青春期需要被關懷和開導,也許,是這部電影沒有暗示的主題吧。” 《東方日報》早上發行的晨報,第二天一大早,已經發表了《開心鬼》的大量影評和新聞報道。而且,很沒有節操的,全部的正面評價。 原因很簡單,《東方日報》一向吃誰拿誰的,就給誰說話。新創業系是《東方日報》大客戶,一年廣告投放金額超過300萬元。所以,不需額外的交代,《東方日報》平時涉及到新創業系負面新聞的文章,不可能讓其通過。與此同時,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讓《東方日報》刊登一些宣傳軟文。這就是資本的力量,有錢確實可以為所欲為,操縱輿論! 整個香港輿論,紛紛給《開心鬼》唱贊歌,贊歌大合唱中,次日,更多的觀眾,被吸引到到電影院觀影。 8月10日,《開心鬼》票房再創新高,日增109萬港元票房。這個成績,讓業界開始震驚! 日票房突破百萬在香港以前只有一例,那就是《最佳拍檔》。《最佳拍檔》也是電影上映之后,票房不跌反增,并且多日維持在百萬元以上,難道《開心鬼》要復制《最佳拍檔》的兩千萬票房神話?! 普通的觀眾,已經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和熟人口碑吸引到了電影院觀影。而業內人士,也想要弄清楚《開心鬼》到底是什么樣的電影…… 第159章 持續火爆 隨著《開心鬼》上映第三天,8月11日當天票房收入破121萬元,累計票房破300萬之后。 再也沒有人懷疑《開心鬼》大賣已成事實,不論是觀影者的口碑,還是票房的數據,都佐證了這個事實。 《看開心鬼,開開心心過暑假》 《一只不一樣的鬼,稱雄香港暑期檔》 《開心鬼連續三天票房節節高升,累計票房破三百萬》 媒體幾乎每天都持續的跟蹤報道《開心鬼》的最新新聞動態,進一步讓這部電影的熱度持續上升。 因為《開心鬼》的大賣,金公主院線持續增加其場次,整條院線21家電影院,全天安排給《開心鬼》的場次上升到了93場,可以說排片量已經占據金公主院線的80%,這種排片規模比當初的《最佳拍檔》上映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 之所以這么安排,除了是給林棋面子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把場次安排給《開心鬼》上座率最高,貢獻的利潤甚至比金公主自家投資的電影更多。 純粹以票房成績論英雄,也應把資源多安排給《開心鬼》。 在《開心鬼》上映期間,嘉禾的鄒文懷臉色有點不好看,向著自己的老伙計何冠昌說到:“阿昌,你說這個林棋到底什么意思,有更賺錢的游戲不去投資,反而跟我們搶蚊子肉一點的小生意?” 何冠昌苦笑說道:“這一點不得不佩服林老板,搞游戲厲害,搞電影,也完全是我們不理解的打發。” “這么好的電影,便宜雷覺坤了!”鄒文懷有點牢騷說道,“林棋如果來找我們合作,難道我們會拒絕嗎?” 鄒文懷自認為嘉禾在電影方面的實力不會比新藝城弱,無論是人才,還是公司的規模,都遠遠在新藝城和金公主之上。可嘆,電影大賣不是看人多勢眾,更重要的電影的創意。 但鄒文懷想不到的是,林棋不找嘉禾合作,因為,這部電影原本的核心創作人員是新藝城的。嘉禾沒有黃百鳴、高志森,林棋怕同樣的劇本,拿給不同的團隊拍,拍出來的味道不對。為了確保電影制作成功的概率,還是用歷史上核心主創,更加保險。而《開心鬼》系列電影,多次嘗試換女性角色,卻對電影的風格沒有產生什么影響,就可以知道,這個系列故事,隨便找一批顏值不太低的少女,就可以勝任。 若是林棋拿出來的劇本,是未來嘉禾的劇本,可能就直接上門找嘉禾合作。 …… “媽媽,你看,這就是我演的電影。”周慧敏在電影上映的第三天,悄然的找公司要了電影票,陪伴周母一起看電影,“怎么樣?” “土里土氣的,跟人家幾個姑娘比,就像一個丑小鴨。”周母故意這么說。 周慧敏臉色從興奮變成了哭喪著臉,因為,她知道因為家里面從小經濟就不好,母親并不希望她從事不穩定的職業。無論是畫畫、鋼琴,她都表現出了不俗的天賦,也都賺到了錢,但其母并沒有同意她現在就出道賺錢,而是讓她好好讀書,將來做一名白領,而不是演員、畫家或的作曲家。 事實上,現在的周慧敏確實不算多漂亮,畢竟還長成,但再過幾年,隨著消瘦下來,稍加打扮就會有玉女掌門的架勢。這就是女大十八變的道理,不少的女孩小時候看不出多漂亮,但長大后卻發現華麗的蛻變。 “是,是,是!人家的女兒總是更優秀。”周慧敏對于母親的這種態度,不由有點情緒。 不過,跟電影里面的同臺表演的兩個新認識的好姐們翁美玲、張曼玉相比,周慧敏確實有點自卑。 二十出頭的翁美玲已經是非常有氣質的美女,并且,演戲也是一點就透,雖然讓導演和劇組對她非常贊賞。 另外一個張曼玉,雖然跟翁美玲差不多大,但張曼玉現在已經非常上鏡,加上化妝師的功勞,演出的林小花雖然是配角,但卻迅速成為了大眾情人。 但周慧敏在電影里面的打扮非常老氣,屬于學校里面常見的那種戴黑框眼鏡,相貌普通,學習成績也一般的不起眼的女生。 “媽媽,要是……電影大賣的,能獲得票房分紅,分到幾十萬,能不能專門去當藝人?”周慧敏試探的問道,學校讀書哪有在外面那么舒服。 “想都別想!不考上大學,想都別想!”周母看著女兒的心思,哪里不知道,她想要把更多時間放在事業發展,而不是學業上。當然……這是不行的! 演電影,在周母看來不過是吃青春飯,現在運氣好,能被公司捧,但如果將來不紅的話,隨時會被一腳踢開,下場會很慘的。 所以,周母看在女兒參加演出能賺錢,允許女兒參與,但是,前提是不影響學習。拍戲和商業演出,只允許在假期進行。這種苛刻的要求,換一般的娛樂公司肯定斷然拒絕。 但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卻是同意,表示《開心鬼》系列只會利用學校放假期間拍攝,而參演整個系列的少女們,不需要太累,每年大概拍一兩部電影就也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演出活動,也都是安排在周末或是節日假期。 這種體貼的安排,是周母對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非常滿意。 …… 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 林棋手中擺著一排的報紙,向黃錫照笑道:“現在香港的電影市場還是不錯的!” “是啊!”黃錫照笑道,“就連麥當雄那小子自己開電影公司,拍了部《靚妹仔》也是大賺千萬票房,更何況,我們這樣的大制作。” 實際上,黃錫照提議過收購麥當雄電影公司,林棋也讓他去問價。結果,麥當雄報價5000萬元,可把黃錫照氣壞了,再也不提去收購麥當雄影業。 麥當雄當初不過是無名小卒,當初麗的電視臺是沒有中文節目,英資老板麗的呼聲也完全都是鬼佬團隊,被tvb靠著中文臺占領了香港市場之后,麗的高層才決定搞免費的中文電視頻道。整個麗的的中文頻道,新聞、綜藝和電視劇,都是黃錫照從底層挖掘人才,漸漸的組建起來的團隊。可以說,黃錫照是麗的電視臺中文節目的教父,也是不為過。 麥當雄在黃錫照挖掘,短短幾年就成無名小卒,成為電視劇的鬼才。如果不是麗的電視股東變動造成的動蕩不安,麥當雄可能就不會出去開電影公司。 當然了,麥當雄成立電影公司之后,僅拍了第一部電影《靚妹仔》就獲得千萬港元票房,其公司一躍成為香港電影行業的新銳黑馬! 而麥當雄的電影公司一炮而紅之后,正準備大展抱負,這么可能輕易的被以前的老上司招攬?報價5000萬元,不過是婉拒收購。因為,麥當雄現在跨界投資電影成功之后,已經不會缺錢的,只要勾勾手指頭,就有大佬拿著支票來投資,自己當老板豈不快哉? 麥當雄確實有才,早期的電影林棋感觸不深,但后期的《跛豪》、《黑金》確實屬于難得的精品,不像港片,倒是像在看好萊塢大片。但這個人的電影,似乎也沒什么改編價值,跟新創業系的發展不和,所以,林棋也不會認為天價收購麥當雄電影公司有什么意義。回報率很低,十多年后才有希望賺回成本,都趕不上通脹。而電影基本上都是隱射社會現實,爭議性很大的同時,又沒有游戲改編、周邊商品開發的價值。 這種電影僅是電影的投資,林棋不可能花巨資購買。 第160章 開心少女組 1982年8月17日,《開心鬼》首周電影票房出爐,達到了771萬周票房紀錄。而上映的七天時間,除了第一天的票房低于100萬之外,其余每天的票房收入都是在百萬以上。 這個數據出爐,整個香港娛樂圈失語。 換做是兩年前,這個票房數據,已經能夠成為年度票房冠軍了。 但現在一周票房既達到如此驚人的高度,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了年初的《最佳拍檔》! 同樣是大制作,同樣的話題性十足,與此同時,同樣是金公主院線獨家上映發行。 隨著金公主院線再度上演,一家院線的票房收入超過邵氏和嘉禾總和,很多業內人士已經開始意識到,香港的電影院線市場,真的改朝換代了。 “從巴士行業壟斷者,到香港電影院線新霸主,低調的雷覺坤先生,已然成為香港影壇最具影響力的大佬……自幼出生于巴士交通世家,掌握兩成九龍巴士股權,并且還是九龍建業公司主席,雷覺坤卻出奇的對電影行業感興趣。從70年代初,邵氏和嘉禾稱霸時期,雷覺坤已然布局電影院生意。十年磨一劍,在80年重組為金公主院線,并投資新藝城電影公司,短短兩年就讓香港影壇格局徹底改變!如果說前兩年,金公主僅僅是跟邵氏、嘉禾旗鼓相當。但今年以來,金公主顯露出霸主氣象,截止今年8月份,金公主院線產生票房總收入,已超過1.5億,相當于同期邵氏、嘉禾院線累計票房之和,20座影院票房收入不亞于對手40座影院的票房收入,由此可見雷覺坤的能耐!之所以雷覺坤先生能夠成功,更多來源于其對于電影行業的獨到見解,無論是投資投資大放異彩的新藝城,還是新新聯手,都可稱得上是妙到巔毫之舉。 至于,另一位巨頭林棋先生,筆者很難對其進行評價,畢竟,林棋寫書能成一派宗師,雖早期自吹鼻祖,然,近兩年來,香港已有不下百種跟風作品,且跟風的玄幻多則能大賣幾萬,少則能賣幾千本,跟慘兮兮的武俠小說形成鮮明對比,由此可見,其玄幻鼻祖已非自封,而是切切實實的開宗立派之祖師。 其創立電子公司,氣勢更是如長江黃河洶涌,不可阻擋的成為行業巨子,筆者雖然不玩電子游戲,但是,身邊隨處可見鄰人將掌機當作日常消遣用品,就可以知道,其事業是多么胖伐。筆者曾經問過游游戲達人,新創業電子的游戲為什么能賣的那么火,友人簡單評價,好玩! 沒錯,就是好玩,不需要有什么復雜的道理,造成了新創業電子空前的成功,整個香港幾乎找不到第二例,能像新創業點子這樣極短的時間崛起的巨頭。為了寫《開心鬼》為什么能成功的稿子,筆者曾多次走進電影院觀影,給其貢獻了不下60港元大洋,感慨自然是非常多,但筆者記性有比好,當時寫的稿子又丟了。截止編輯收稿,只能簡單的東扯西拉,以及評價一句,好看!沒錯,當時編造的理由,現在不知道從何談起,因為,優點太多了,以至于,不寫上一部專著,根本無法講全,而簡單一點,那就剩下兩字——好看……” 香港某個三流的影評家王啟年,在《電影雙周刊》無意的一片湊字的稿子被選中,卻出奇受到好評之后。 開始不斷被業界約稿,其稿件脫離了普通明星導演和影片的格局,基本上的沖著背后行業格局和大佬的謀劃,雖然,大部分都是他想象,但卻因為碰巧會有一些分析跟現實吻合,而被大量的讀者追捧。 之所以會這樣,因為真正混影視圈的,往往都是慎言,不敢胡亂說話,不免一不小心觸犯了那個大佬的忌諱而被封殺。王啟年則是業余玩票,畢竟也不是真名,即使封殺其筆名也是無所謂。還不如乘著有人約稿,多騙一點銀紙。 …… 8月份《開心鬼》電影如日中天時,開心少女組合,也正是在公司緊張的排練。 少女組合的成員,都是在電影里面演出的少女演員。 一方面是為了借電影的人氣,另一方面,則是新學期要開學了,少女組合中年紀最小的周慧敏,要繼續攻讀學業。所以,少女組合只有在放假時期,才會有時間聚在一起搞活動。 所以,爭取在8月份,開一場演唱會! 當公司的經紀人通知她們近期將會開演唱會,并且,安排老師對她們進行排練時,少女們都有點緊張。 “真的要開演唱會?”翁美玲說道,“面對那么多的觀眾?” 翁美玲在劇組里面,年齡比其他少女要大,以大姐姐自居,平時倒看不出抑郁,反而非常開朗。與此同時,拍戲也看不出緊張,畢竟,她知道這是工作,只要把導演安排好的做好就行,不懂還可以向劇組其他老人多請教,由于她肯下苦功,多請教,所以,進步是非常快的。 但是,現在她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成千上萬的觀眾,盡心現場演出。 “我倒是想要登臺,可是經紀人不讓,憑什么?”張曼玉有點委屈,感覺鼻子有點酸酸的。 “憑什么?”翁美玲、杜麗莎、周慧敏忍住笑意,就憑在錄音室,她的靈魂歌喉,讓在場的音樂老師倍受精神摧殘。 之后,經紀人就在本子上記下了一句“有影視表演天賦,不適合唱歌”,公司不是沒有請高人來包裝指點,但是從寶麗金公司找了十多名大師級別的音樂制作人,都搖頭嘆息,表示張曼玉不適合朝歌手方向發展。 這樣一來,開心少女組成員中,都有培養影音雙線發展計劃,但張曼玉卻因為歌喉不行的因素,將不會跟其他的少女一起同臺演唱。 不過,作為補償,張曼玉的影視方面的合同,將會更多一些,公司計劃準備把張曼玉朝著影壇天后的位置去捧。 目前,公司的潛力之星里面,幾乎是少女當道。 張曼玉非常上鏡,導演和攝影都覺得她天生就是拍戲的料子。《開心鬼》劇情里面,張曼玉差點搶走了主演翁美玲的鏡頭,讓攝影不得不想辦法,來削弱其存在感。 至于,杜麗莎她在電影里面演的是又老又丑的班主任,實際上,她的年齡并不大,稍微打扮一下,可以安排在少女組合里面。出生于音樂世家的杜麗莎,早期是在日本樂壇出道,81年才來到香港發展,出了首部粵語唱片《情深惹恨苗》,其音樂天賦,很快就被業界發現。《開心鬼》電影如果沒有她唱主題曲,可能會是失色幾分。 周慧敏就更不用說了,后來她影壇、歌壇都是天后級,不過,要到九十年代才開始大紅,但很快又開始退隱。當然了,比音樂造造詣和天賦,周慧敏是不如杜麗莎的。但是娛樂圈是講顏值的,杜麗莎實力派,但唱片反而賣不到周慧敏的高度。 對于公司這種陰盛陽衰的現狀,黃錫照還以為林棋刻意為之,因為,很多的潛力苗子都是林棋讓公司按照名單資料去上門簽約。但實際上,真的冤枉林棋了,因為……林棋只不過潛意識不愿意簽太多男星,讓公司顯得guy里guy氣的。 第161章 好消息壞消息 1982年8月26日,《開心鬼》上映17天,票房突破2000萬大關時,整個香港再也不能把新創業公司公司視為一個外行的菜鳥。 要是菜鳥隨隨便便投資第一部電影,就能突破兩千萬港元,香港絕大部分的電影公司的老板,豈不是要買塊豆腐撞死在豆腐上。 “林老板,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消息,請問您要先聽哪個?”為了跟林棋談后續合作,雷覺坤首次登門拜訪,想林棋轉告了票房數據之后,又繼續賣關子。 “先聽好消息。”林棋笑了笑說到。 “好消息是,東南亞地區多國都已有院線上門求代理發行。”雷覺坤笑道,“現在已經確定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三地的發行權。合作方已預付了300萬港元的定金,也就是說,即使分成低于600萬港元,也有保底的分賬,這部分分賬,貴公司可以得一半。” “確實是好消息。”林棋將水果盤上荔枝分給雷覺坤說到,“這是掛綠母樹荔枝,每年產量才幾十公斤。雖然,現在已經有掛綠第二代了,但數量依然不足10顆,存活率很低的植物。” 掛綠母樹后來的每顆荔枝都是拍賣的,最貴一顆拍賣價55萬人民幣,正常的每顆底價是1萬元,成交價格正常不低于3萬一顆。這種恐怕是世界上最貴的荔枝,林棋在后世只聽過,沒有吃過。即使品嘗,也只能買到二代、三代掛綠,每斤幾百塊錢,口感應該跟母樹沒什么區別。但,逼格上,后來培養成活的掛綠跟掛綠母樹不是一個層面的。 “掛綠荔枝,我聽說過。”雷覺坤笑道,“增城掛綠本來就是稀罕的東西,因為掛綠被清朝皇帝當作貢品,各種官僚乘機盤剝當地人,于是,增城人悄悄的乘著夜色,把掛綠全部砍掉。后來僅幸存一顆母樹,很多年怕它夭折了。” “物以稀為貴。”林棋笑道,“不拿稀罕的東西招待,豈不是顯得為沒有禮數?” “……”雷覺坤自然知道,能吃到增城掛綠荔枝,絕不是普通的稀罕水果,而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林棋當然不是買的,而僅僅是“聽說”廣東有一種掛綠荔枝,于是,就有官員上心了,打報告上去,國務院特批,饋贈5公斤的掛綠母樹荔枝給林棋。這種待遇,目前對于商人而言還是獨一份,因為,林棋在國內的投資規模太大了,以至于,新創業系在國務院,也是重要的研究課題。 “多謝款待。”雷覺坤邊吃邊說道,“之前說的壞消息,則是臺灣那邊市場,封殺了《開心鬼》……不,應該說,封殺了帶有貴公司出品的任何產品。”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這一點,我并不是很意外,而且,早就知道的更詳細。我們新創業公司今年年初據感受到臺灣的政治敵意,6月份開始,掌機、街機產品,已經不能銷往臺灣,小說、漫畫同樣是如此。但這沒什么大不了,一個區區的臺灣而已。” “區區的臺灣嗎?”雷覺坤不僅啞然,對于金公主公司而言,臺灣市場肯定是很重要的一塊市場,一部分電影,在香港市場上映勉強回本,需要再加上海外市場銷售,尤其是臺灣市場的票房成績獲得的分賬,才能獲得盈利。 新創業系遭遇臺灣封殺,林棋早有心理準備,一開始就沒有當回事,甚至報之以輕蔑。 主要原因是林棋大嘴巴,看好中國大陸的前景,多次預言21世紀是中國的世紀,錯過了中國改開紅利的機遇,大部分企業都將會無緣世界五百強。 這個宣言在世界范圍內遭到嘲笑,因為,現在的中國大陸一家世界五百強的企業都不存在。一直到80年代末,中國首家企業——中國銀行納入了《財富》雜志的評選,成為中國大陸首個世界五百強企業。到95年,中國才僅僅有3家企業入選世界五百強。,同一時期,美國有151家五百強企業,日本則有149家五百強。但是,隨著時間發展,畫風突變,在中國經濟逐漸崛起之后,五百強企業企業逐漸達到100多家。而日本,則是跌至不足49家五百強企業,相當于是90年代中期149家的零頭。 林棋有各種數據支撐,自然比這個年代任何人都確定,中國經濟的增長潛力。 但林棋的大嘴巴,在全世界各國只被當作他亂說。但臺灣當局卻當真了,臺灣情報部門了解到,林棋公司的制造基地,基本上都位于大陸,比如電子游戲基本上都出自于大陸工廠代工。所以,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游戲,已經上了臺灣市場黑名單,包括掌機、街機在內的產品,已經不能再臺灣銷售。 唯有新飛電子公司的產品例外,似乎,臺灣認為新飛電子是飛利浦公司主導,崇洋媚外,跪舔歐美情緒,還主導者臺灣決策層的頭腦中,自然不敢得罪歐洲的飛利浦。 新創業系的產品基本上都屬臺灣黑名單,《開心鬼》同樣不能在臺灣市場上映。 對此,林棋毫不在意,一個區區的鬼島而已。2000萬人口的彈丸之地,看起來現在還發展的不錯,但將來不會有什么大出息的。 這個年代,那些香港藝人,被臺灣封殺就像死了爹一樣。臺灣和大陸封殺選一邊的話,大部分的香港電影人,寧可被大陸封殺,也不愿意被臺灣封殺。 這種奇葩的事情,林棋只感覺好笑。 2000萬人口的市場和10多億人口市場選擇,居然會選2000多萬人口的市場?這已經不僅僅是目光短淺可以形容! 對此,林棋只會報之以輕蔑,封殺就封殺吧。站在未來中國經濟崛起的勢面前,不僅僅是日韓是阻力,需要打垮日韓的一系列跟中國大陸產業格局定位重復的產業,臺灣的點子產業,何嘗不是需要用來打垮的對象? 不打跨競爭對手,談何產業升級? 中國電信設備產業從無到有的崛起過程,華為、中興都躋身世界五百強的代價,則是世界上絕大部分傳統的電信設備豪強都破產了。 未來臺灣大部分的產品都不算太強,而其在全世界都算比較有優勢的,主要就是電子代工產業。其產業鏈雖然不太齊全,但其部分的零部件,卻相當于有競爭力。 當然,那是未來的臺灣的電子產業強,現在的臺灣,堪稱是電子產業荒漠。到90年代才是臺灣的電子產業高速成長,出現了一大批的世界級的代工巨頭。 但是,現在臺灣被林棋記恨上了,而其電子產業又跟林棋產業布局重合度很高,所以,未來的臺灣電子產業倒霉了! 今日你可封殺我,明日為可全面壓制你原本大有可為的電子產業! 這番話林棋嘴巴不說,只用實際行動證明,未來臺灣點子產業絕對活不了! 還未成立的臺積電、聯發科之類的企業,永遠不會想到,自己還未成立之前,已經有一個兇殘不講理的穿越者,以不對稱的優勢,扼殺其成長。 第162章 續集合作 林棋公司的產品在臺灣被封殺,實際上,倒不是臺灣有多恨林棋,不過是兩岸對抗的慣性而已。 臺灣的官僚,不求立功,但求無過,不知道內心怎么想的,但是看到明顯的親大陸的企業的產品,肯定是要做出慷慨激昂和勢不兩立狀。 這種態度,未來會隨著兩岸力量對比,漸漸的越來越覺得可笑。 再過二三十年,臺灣在全世界都屬于可有可無的是市場,即使不被封殺,又有幾個人重視臺灣市場呢? 損失一個臺灣市場,大概失去了相當于香港電影市場二分之一左右規模的市場。但從純粹的利潤角度分析,臺灣市場給港片貢獻的利潤只占據10%左右,畢竟,影片發行到臺灣市場,需要打通的渠道就多了,分潤利潤的渠道和人一多,拿到的收入自然就變少了。對于有些港片而言,臺灣市場的利潤占據10%不假,但有這個10%和沒這個10%的區別太大了。比如,一部投資額500萬的港片,在香港取得了900萬票房,實際上,票房分賬之后并沒有收回成本,假設臺灣那邊能分賬200萬港元,那么,多了一個市場的發行利潤,既從原本收不回成本的尷尬中解脫出來。 而對《開心鬼》這部電影而言,即使不登陸臺灣市場,也一樣收回成本,加上東南亞地區的票房,已經略有盈余。加上,《開心鬼》準備出售錄像帶和影碟,更是可以在院線下畫之后,細水長流的賺取利潤。 更何況,《開心鬼》可是一個非常長壽的系列電影,歷史上,五部開心鬼全部都是大賣的電影。如果,不是因為新藝城解散之后,《開心鬼》版權沒有明確歸屬,否則的話,這個系列還可以像007一樣長壽。 現在雷覺坤跟林棋討論的就是《開心鬼》后續開發的問題。 “林老板,說實話,《開心鬼》這部電影,應該不是只有一部吧?”雷覺坤微笑問道,“電影末尾,留下的懸念,就可以拍攝下一集了。” “沒錯!”林棋說到,“這是一個可以拍成系列片的電影。” “續集還會啟用原班人馬?”雷覺坤問道。 “不清楚,還未有續集的劇本。但是,既可以以原班人馬拍攝,還可以隨意調整。”林棋微笑說到。 雷覺坤不僅有點吃癟,本來他自詡新藝城旗下擁有《開心鬼》劇組的重要角色,覺得可以利用這個作為籌碼,迫使林棋讓步,讓其在續集版權中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但是,林棋的態度,讓雷覺坤覺得吃不定他。畢竟,林棋的腦海里面有什么閃光的點子,他完全是猜不透。 《開心鬼》若是按原班人馬拍攝,絕對可以利用跟原版類似的劇情繼續大賺一筆。 但是這是保守的做法,實際上,《開心鬼》這個結尾,是的續集可以有無數個可能,未必就需要用第一部相同的陣容。 正在雷覺坤臉皮有點掛不住,準備拂袖而去。 林棋卻是笑道:“不過,沿用一部分第一部的人物和劇情,合作投資續集,也是可以考慮的。” “真的?”雷覺坤的心情從悲轉喜。原本以為,《開心鬼》續集已經跟新藝城無關了,誰料到卻是峰回路轉。 “不過,電影的續集,我們是有條件的。”林棋說到,“投資額上漲到2000萬港元,我們新創業出資1000萬,其中版權價值授權,算200萬,實際出資800萬。剩下一千萬可以由合作伙伴出資,每部續集單獨談判,不考慮一攬子協議。” 雷覺坤聞言沉默半晌后,咬牙答應說到:“合作方式維持本次一樣,香港和東南亞地區的發行權交給我們。” “行!”林棋點了點頭。 港片在東南亞的發行,已經有成熟的合作商和傳統的發行渠道。即使親自到東南亞去找發行商,相對靠譜的還是那些傳統的發行商。 把東南亞發行權外包出去,雖然損失了一筆利潤,但也可以少雇傭一些人手。 …… 邵氏電影公司在《開心鬼》上映兩周,票房破了1700萬時,斷定《開心鬼》票房后繼乏力。 于是,聯手嘉禾院線,邵氏、嘉禾兩大院線同步推出《如來神掌》,原本,想要乘著《開心鬼》票房疲軟期間,接棒周票房冠軍。然而,讓邵氏電影公司尷尬的是,即使是第三周,《開心鬼》票房增長已經在走下坡路,但依然不是《如來神掌》可以力敵的。 本來《如來神掌》這部電影的題材和劇情不錯,但邵氏的粗制濫造程度,也著實令林棋膛目結舌。別說跟后來的徐克版《黃飛鴻》、《笑傲江湖》等等新浪潮武俠代表作相比,就是跟同一時期的《少林寺》去比較的話,也會被《少林寺》吊打十八條街。 看完邵氏82版《如來神掌》之后,即使是林棋這樣好脾氣的觀眾,也會把導演想象中傻逼。特效更更五毛一點嗎?道具可以再簡陋一點?漫畫改編電影,你就動不動把漫畫的圖片貼出來?! 不會玩特效,你可以不玩。不會玩道具,也可以不玩。但不會玩,卻又堅持要玩,那就太刺激觀眾的智商了。 整部電影,別說是跟電影比了,甚至還不如tvb的電視劇有誠意。而《如來神掌》的成本卻不算低,至少有300萬。 毫無疑問,《如來神掌》票房根本沒有達到預期效果,雖然,首日票房一度達到90萬港元,但是,觀眾看完之后,紛紛感覺倒胃口。再加上,同期《開心鬼》搶走了觀眾的注意力。 以至于,《如來神掌》上映第一周雖然取得了300萬票房,至第二周,每日新增票房跌至不足20萬,以至于,嘉禾院線連忙調整《如來神掌》的放映場次,將六成的場次,下調到兩成。 邵六叔知道《如來神掌》的票房數據后,臉色很不好看,與此同時,越發懷疑鄒文懷的合作誠意。 要知道,最初鄒文懷提出合作,力推《龍少爺》等等電影,邵氏院線給了極大的幫助,《龍少爺》票房成績1700萬港元,里面有700萬票房是邵氏院線所獲。 但是,邵氏的《如來神掌》在嘉禾院線的票房加起來還不到150萬元。 邵氏和嘉禾聯手,最終的結果是嘉禾得利,其影片的票房去前幾年全面提升,雖然不如新藝城,但差距不算太大。但邵氏并沒有從合作中得利,反而加速成為嘉禾的陪襯。 虧錢就算了,關鍵是面子問題。虧錢邵六叔不怕,他虧的起,但是,這種投資的電影被認為是傻逼,還是讓邵六叔逐漸開始心灰意冷,漸漸停止電影投資,把老部下就轉移到tvb電視臺去拍電視劇。 同樣的班底去tvb拍電視劇,卻都是合格的人才,電視劇行業,完全可以用電影行業已經落伍的套路。 比如,六七十年代風格的武大電影,在電影市場不可能有觀眾。但是,在電視劇行業,《霍元甲》、《射雕英雄傳》等等作品,依然是被視為精良制作。 可以說,今年《如來神掌》這部既挨罵又撲街的電影,正是邵氏電影公司逐漸開始減產甚至停產,并且,把考慮把邵氏院線租出去的導火索之一。 第163章 演唱會(一) 1982年8月28日,《開心鬼》上映近20天,票房也已突破2000萬港元大關。 在媒體大量的報道《開心鬼》票房破2000萬神話時,實際上,其票房增長已經疲軟。 即使雷覺坤與林棋幕后交易,《開心鬼》最終要到9月20才開始下畫。但是,隨著上座率降低,減少院線場次也成為了必然。《開心鬼》的票房收入的巔峰時期,上座率超過9成,全天場次最多逼近100次,幾乎是吧整個院線就成的資源,都壓在《開心鬼》身上。最終的結果,當然是院線和電影制作方雙贏。 但現在每天新增的票房,已逐漸下滑到了50萬左右,在同期電影里面依然算最強。畢竟,邵氏的《如來神掌》被打壓的慘兮兮,讓其他的電影,對《開心鬼》退避三舍。所以,這部電影的上映的時間會超過40天,比香港電影平均上映20天的周期要長了一倍! 但金公主院線旗下的電影票價平均為10港元,也既意味著有200萬觀影人次,即使是再火爆的電影,以香港500萬人口計,這個觀影人次也已經逼近極限,該看的觀眾,都已經看過了。即使靠著口碑傳播,剩下的不打算看的,并不會因為周圍人的推薦而去買票。 后世經常提到《少林寺》的電影票房神話,在80年代內地票房破億,觀影人次幾億次,相當于人均觀影《少林寺》0.5次以上。這么夸張的數據,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年代國內的電視、錄像、游戲等等娛樂設備很少,電影成為很多人娛樂的剛需,國內雖然城市居民的月薪只有幾十塊錢一個月居多,但但也便宜啊,相當多的城市電影院的票價只有1毛錢2毛錢這樣的廉價。即使是以國內目前的收入水平,電影消費的負擔,反而比21世紀要輕。以國內目前新入職的工人月薪收入30元每月計,1毛錢一張電影票,即使一個月每天看一場電影,連續看三十場,不過3塊錢,占其收入的10%左右。而后世的月薪3000元的工廠職工,看起來比30年前上漲了100倍。但是,即使電影票價以50元來計,每天看一場電影,電影消費已占其一個月一半的收入。 所以,80年代的電影消費,并不是什么奢侈品,電影院反而是平民化的娛樂場所。而在幾十年后,盡管中國電影票房市場逐漸發展成為僅次于北美的第二大票房市場,但實際上人均觀影人次,反而出現了巨大的下滑。 當然了,目前國內電影的銷售模式,不是票房分賬,而是制片公司向電影院出售拷貝,一個電影拷貝首家上萬塊錢。而國內的電影票的價格很廉價,賺回拷貝的錢,需要10萬人次的觀影。這么一來,電影院為了收回成本,根本沒有什么下畫之說,只要能賺錢,上座率可以,一部熱門的電影在這個年代可以在電影院放映幾年。 比如,《少林寺》內地票房破億,并不是正常的一個月的票房收入,而是至少一年時間積累的收入。由于內地電影院的目前的競爭壓力不大,并不考慮什么市場競爭和上座率的問題。反而,購買新片拷貝,是一筆非常大的開銷,而老片的拷貝已經花錢買了,不需要再給制片公司分賬,所以,可以把放映周期拉的很長。 香港這樣的成熟的院線分成機制,并不是以賣拷貝為主,相反,不少的靠拷貝制作,還需要發行商拿錢來制作拷貝,一些小型的電影制片公司,拍完電影之后,連制作拷貝的錢都沒有,當然需要找發行商合作。 當然了,香港的電影拷貝成本并非占據電影的最主要的成本,每個拷貝1萬塊錢計,即使在20家電影院上映,也不過僅需要制造20個電影拷貝而已。正是因此,大部分的有實力的制片公司,都是自己吧所有的拷貝都準備好了,避免院線發行商,又乘機壓低分賬比例。 在電影票房逐漸進入收尾階段,現階段,每多放映一天,等于是多增長一部分的利潤。 但是由于《開心鬼》并不是以小博大的小制作,而是為了精益求精,而把電影預算提升到了1000萬港元。實際上,1000萬元預算的質量,雖然相對于200萬元的成本,雖然有所提升,但并不會無限的提升其質量。 假設,200萬元投資的電影能賺1700萬票房,提升到1000萬預算,能獲得兩千多萬票房。那么,以香港電影行業的精打細算,肯定寧可200萬投資,1000萬元拍5部電影。而不會愿意把1000萬元投資一部質量雖然有提升,但不會出現本質的變化的電影。 所以,《開心鬼》在香港堪稱的第二部票房破2000萬港元的大片,但在香港電影市場,卻并不能夠賺回成本,畢竟,發分成之后還要扣稅,之后,頂多勉強收支平衡。 但是《開心鬼》最大的好處,恐怕不是電影本身,而是借助電影,把翁美玲、周慧敏、杜麗莎、張曼玉等潛力苗子捆綁,并打造了“開心少女組”。 本來張曼玉也演過開心鬼系列,不過是在《開心鬼撞鬼》里面演女主角女鬼徐半香,這部電影里面的張曼玉,顏值可比后來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電影里面的角色徐半香生前的歌星,所以,不少人誤以為張曼玉有唱歌天賦,但是……實際上,后來的那部電影里面最出彩的歌曲《一彎明月》是開心少女組的成員陳加玲唱的。張曼玉開口跪的嗓音,長期并沒有內粉絲發現,但來50多歲時,天后也任性,居然宣布出唱片,那聲音可真算是“親民”,很多人發現唱歌跑調,開口跪的嗓音,居然跟普通人是一樣的一樣的。 也正是因此,林棋算是知道了歷史上不解之謎——張曼玉為什么不唱歌的原因,肯定是一堆的業界大佬苦勸,為了前途著想,千萬不要唱。 而這次安排“開心少女組”登場演唱,也不會有張曼玉什么事,即使她演出了《開心鬼》里面的戲份很高的女配角。 事實上,在8月20日開始,新創業影視公司,就開始宣傳“開心少女組”這個概念。 8月28日,則是“開心少女組”首次在面對現場舉辦演唱會。 “開心少女組要開演唱會了!” “開心少女組,誰啊?” “林青青、林小花,《開心鬼》電影里面紅的發紫的角色的演員啊。” “原來如此,肯定要支持開心少女組!” “人活著就是為了林小花。” “異端去死,林青青才是女神。” “開心少女組”的演唱會,選擇的了嘉禾院線旗下的座位數達3000座的旗艦戲院。 之所以不選金公主院線的戲院,因為,金公主院線旗下的影院基本上都是1000觀眾坐席,對于電影而言,這樣是座位數量已經夠用了。 但是演唱會,就顯得有點不足了。 所以,開心少女組才會選擇在嘉禾的戲院開演唱會。演唱會的門票價格高達200元(附送唱片)相當于20張電影票的售價,但是3000多張演唱會入場券,依然是銷售一空。這樣的人氣,已堪比一線明星。 第164章 演唱會(二) 1982年8月28日,晚。七點。 九龍荃灣青衣店嘉禾戲院,夜色降臨后,如潮的觀眾涌入了電影院中。由于很多人是駕車而來,更是把附近的停車場地都塞滿了。 很多路人感覺莫名其妙,但稍微找人打聽,就知道原因——開心少女組首場演唱會,將在荃灣的嘉禾影院舉辦,進行現場演唱電影原聲歌曲。 除此之外,《開心鬼》電影的主創人員,也將會在電影院亮相,向支持電影的觀眾進行感謝。 而為了給開心少女組捧場,新創業系的老板林棋也親自到場捧場,也似乎是知道林棋要來的原因,鄒文懷也悄然來到了戲院。 “鄒老板?”林棋笑道,“你怎么也來了?來之前也沒有打個電話通知。” “我不能來嗎?”鄒文懷笑道,“這是我自己的產業,來自己的產業看看,也需要通知嗎?” 林棋說道:“當然不需要,鄒老板可不僅僅是為了觀看演唱會吧?” “沒錯。”鄒文懷微笑說到,“原本不知道,林老板對于電影感興趣,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合作。不過,新創業影視公司成立之后,鄒某一直沒有重視,犯下了致命的錯誤。以至于,新新聯手,把我們整個香港的電影行業搞的相當狼狽。” “無意得罪。”林棋抱歉說道,“僅僅是因為,寫出一個劇本,感覺新藝城有我們需要的人選,所以,就選了新藝城。” “那么,有沒有可能新創業影視跟嘉禾之間合拍一些電影呢?”鄒文懷說道,“論人才和資源,我們自詡不遜色新藝城和金公主院線。” 林棋沉吟半晌說道:“倒不是不可以,有個劇本可能適合成龍。如果,鄒老板放心讓成龍加盟,參與合拍片的話。” 嘉禾公司崛起的主要因素是擅長押寶,把資源都集中給少數最具備潛力的人才,比如,李小龍、許冠文和成龍,分別撐起了嘉禾三個時代的輝煌。 但也是因為嘉禾依賴于最紅的明星,所以,后來成龍一開嘉禾之后,嘉禾電影又因為港片衰落人才青黃不接,找不到代替成龍的人選,很快就一蹶不振。 “沒問題!”鄒文懷慷慨的說道。 現在的成龍可是跟嘉禾簽署了20年長約,并且,不斷的加碼附加條款,每次嘉禾電影公司力捧,都是把成龍捆綁的更牢一點。以附加條款的違約金,估計沒人會挖的成龍,即使有錢,挖成龍絕對是不劃算的買賣,因為挖成龍的成本,至少可以捧幾十個成龍。鄒文懷自詡,一雙慧眼,可以發現一堆可以代替成龍的角色。 “有成龍就ok了,等有合適的劇本,可以采取類似于跟新藝城的合作模式。”林棋微笑說道,“我們出資和一部分技術,找貴公司借劇組。” 嘉禾的電影制作水平,未必比新藝城差。要是邵氏,林棋就不敢跟其合作了。 嘉禾、新藝城拍片,基本上上是實景。邵氏為了省錢,全部在自家的片場內布景完成,由于其拍片摳門的習性,加上物價上漲,造成了邵氏的制作,已成為傻逼制作。 香港電影爛片多,但像邵氏這么大一個公司,現在居然是拍爛片不是新聞,不怕爛片才是新聞,搞成這樣,著實令人無語。現在邵氏電影經常寫著方逸華監制,恐怕也是邵六叔丟不起人,讓他老婆去掛名。 …… 林棋和鄒文懷的聊天,也并不避險,新藝城的黃百鳴和高志森也在旁聽的一清二楚。 鄒文懷是故意這樣,給新藝城上眼藥。而林棋則根本就不在于,無論是跟新藝城合作,還是跟嘉禾合作,主動權都掌握在林棋手中,他又不是成龍、許冠杰這樣的棋子,被合約綁定之后,只能任由棋手擺布。 林棋是比鄒文懷、雷覺坤更高一層次的棋手,影視行業不過是林棋吸引眼球,孵化ip的工具。在互聯網時代之前,孵化ip的時間是比較長的,用影視去孵化ip,吸引眼球,效果往往比小說、漫畫更強。 小說的ip孵化周期的比較長的,比如,金庸的小說是在60年代~70年代初創作。但是,金庸的小說進行版權改編,則是等到金庸封筆之后才逐步開始的。 金庸小說改編影視、漫畫甚至游戲都容易火,因為其經典經過時間考驗,其小說創作都封筆幾十年了,人們并沒有隨著時間消逝而遺忘。所以,時間是檢驗經典的有效工具,這樣真正的經典,自然是最佳的ip! 而像黃玉郎公司的《如來神掌》,就差了幾分,目前雖然最高銷量突破10萬本,看起來其銷量跟當初六七十年代金庸小說剛剛出版那回差不多。但是……《如來神掌》在后來早就被淡忘了。 要不是后來周星馳的電影里面出現過火云邪神、如來神掌,誰會知道這個80年代曾經非常火的流行漫畫呢? 論經典程度,《火云邪神》甚至后不如《龍虎門》,至少,幾十年后,《龍虎門》依然有不少人提到。而《龍虎門》又距離《海虎》、《風云》、《中華英雄》、《天子傳奇》、《神兵玄奇》有一段的距離。 大體上,港漫影響力還是比較小眾,流行范圍主要就是香港。不像香港電影、音樂和武俠小說,影響力早就輻射出了香港之外的范圍。 尤其是香港的電影,后來國產電影行業,依然津津樂道60年代~90年代初,香港電影黃金年代的盛況。爛片和經典齊飛,這就是這個年代的港片真是寫照。不是港片就好看,而是大部分不好看的已經淹沒在歷史大潮中,有的甚至已經絕版了。 …… 經過漫長的等待,開心少女組終于姍姍來遲。舞臺一暗,接著,聚光燈亮起。 照向一個個的開心少女組成員,翁美玲、張曼玉、杜麗莎、周慧敏一一亮相。 “為人樂觀無閉翳(開心鬼開心鬼) 天天擔憂無人制(我唔制我唔制) 時時扮懵詐詐諦(開心鬼開心鬼) 開開心心最棧鬼 (開心鬼)匆匆的光陰轉眼就會消逝 有幾多青春美麗(開心鬼) 總之乜鬼都睇化就無所謂(要切記)……” 舞臺上,杜麗莎主唱,其他的少女組在旁唱副歌。不得不說,這首歌聲一起,現場的氛圍頓時嗨翻…… “林小花!” “林青青……” 半晌,黃百鳴也上臺,翩翩起舞。 “朱秀才?” “滾下去,我們要看美女。” “黃百鳴,你湊什么熱鬧,今天是開心少女組演唱會。” 一些粉絲尖激動的尖叫著。 出乎意料的是賣力唱歌的杜麗莎,居然被當成透明空氣,而其他電影里面擔任重要角色的少女,卻更受關注。 張曼玉扮演的林小花雖然上臺了,但聲音很小,跟起來少女組一起唱副歌,倒不會將她的嗓音暴露。 而在電影里面,張曼玉演出的角色雖然不是主角,卻因為顏值,而成為了大眾情人。 當然了,喜歡翁美玲扮演的林青青的更多,畢竟,她演的也非常出彩。但是,吸引腦殘粉這方面,現在的翁美玲居然沒打贏張曼玉,說是另林棋覺得意外。 第165章 造星流水線 整場演唱會兩個小時,過程中掌聲從未斷過。尤其是,中途演唱會現場免費贈送粉絲熒光棒,現場成為一片熒光海洋,更是把氛圍推上高潮。 “感謝大家,非常感謝,作為一個初次舉辦演唱會的新人,很高興能夠收到大家的捧場和掌聲。”翁美玲作為開心少女組的隊長,“雖然我們有很多不成熟,但我們會成長,我們會努力,今后……希望大家還會繼續喜歡我們的演出和節目。” “喜歡!” “永遠喜歡!” 開心少女組的首場演唱會,毫無疑問大獲成功。實際上,本場演唱會買票的觀眾也絕對不虧,因為,贈送的cd唱片都是限量版,跟后面上市發售的版本有所不同。后來,隨著開心少女組越來越紅,3000份限量版的唱片,甚至被炒作到上千元。 當然了,在演唱會結束后,《開心少女》唱片,也隨后上市發布。唱片分為磁帶、cd和黑膠唱片三個版本。 磁帶版為廉價版,價格28元一盒。cd版和黑膠唱片兩個版本,都是售價68元一盒。這個價格并不算太貴,相反,是薄利多銷,通過低廉的價格來擴大音樂專輯的銷售。 而隨著《開心鬼》和演唱會的人氣,《開心少女》專輯上市三天時間大賣了5萬張,斬獲一個白金唱片。其中,利潤最高的cd唱片,占了銷量一半。 力推cd唱片,當然是新創業系的戰略目標,cd唱片的成本主要僅是塑料的幾毛錢,即使加入了一些稀有金屬,成本超過1塊錢。成本的低廉,決定了cd唱片的銷售毛利潤,遠遠超過磁帶和黑膠唱片。 所以,對于開心少女組的分成,則是磁帶每銷售一份分成5塊錢。而黑膠唱片每銷售一份分8塊錢,至于cd唱片則是高達15塊錢的分成。開心少女組的內部分成模式,則是有一半的收入是均分。另外一半收入,則是按照唱片里面貢獻比重,所以,杜麗莎在唱片里面反而分得最多。 話說,杜麗莎原本曾經紅過,77年剛出道時,出了幾個白金唱片。 但后來就是曇花一現,此后再也沒有出過一張新的白金唱片,對于業界而言,杜麗莎屬于曾經紅過,但卻紅不持久的過氣歌手。 正是因為其身價持續貶值,不被看好,所以,才被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以近乎白撿一般,僅以一紙合同,就簽了下來。 其他的那些小姑娘,當然也是一樣的,除了一份合同之外,沒有額外的代價,而簽約后一捧就紅。由于批發明星,所以,這些小姑娘們并沒有自傲,覺得自己簽虧了。反而覺得,新創業公司這樣的巨頭,捧紅一批人當明星,也太兒戲,太容易了一點吧? 一部電影、一張唱片加一個演唱會,就迅速制造了一批明星,這跟工廠流水線生產產品有什么區別? “要以平常心對待,所謂的明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職業,并不比普通人出多少。”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首席經紀人陳家瑛,也是負責開心少女的經紀人,說道,“如果這么快就膨脹起來,很快就會迷失。淡定的把自己當一個普通人,才能走的長遠。” “陳姐,人家驕傲一下不可以嗎?”翁美玲有點撒嬌說道。 “普通人不是應該驕傲的嗎?”其他的少女組成員,也都起哄。 “好吧……大明星。”陳家瑛無奈說到,“接下來一段時間安排,該上學的去上學,不過,周末需要到公司報道。剩下一段時間內,請多低調一點,在公司內接受培訓,商業演出,公司統籌安排,基本上,今后幾年內,你們的發展路線是圍繞著《開心鬼》系列和開心少女組合的活動為主。” 陳家瑛雖然是個不太出名的人,但是后來人們總結香港娛樂圈80年代的經紀人,陳家瑛和陳淑芬被譽為香港娛樂圈黃金年代最強經紀人。 歷史上,陳家瑛是只帶一個藝人,先后成為陳百強、王菲、陳奕迅的經紀人,不過,現在新創業影視公司請陳家瑛加盟后,讓她負責照顧開心少女組。當然,負責開心少女組的團隊不止她一人,還有一系列的專業人士。名義上僅是經紀人,手下卻有十多人的團隊,演出時期衣食住行各種安排都包括在內。即使是即使是出門在外,不在公司期間,也至少會有一名保鏢悄然跟在后面,一旦保護對象遇到危險,最快速度會有人出來營救。 即使陳家瑛見多識廣,也不由感慨新創業公司對幾個小姑娘付出的成本。 …… 1982年9月,《開心鬼》登陸新加坡,這個年代的新加坡,基本上是被香港文化橫掃,無論是電影、電視劇,都是跟隨港片的潮流。毫無疑問,這部電影在新加坡,也一樣創造了類似于香港的票房奇跡。首映日斬獲11萬新加坡元,按照這個年代的匯率,相當于50萬港元。 隨后的日本、美國等等市場,當地新創業分支機構尋找發行商合作,如果沒有在香港和東南亞等地的票房成績作為參照,多半是很難推銷出去,但是,隨著有大量票房數據反饋之后,日美等國也尋找到了發行合作伙伴。 當然了,在日本和美國市場的分成比例相對較低,扣除渠道成本之火,實際上,只能拿15%的低分成。對此,林棋并不是很反對,畢竟,只要把電影發行到目前世界上最重要的兩大票倉美國和日本市場就行了,至于,利潤被當地發行商盤剝多少,這不重要,關鍵是把電影發行出去,在當地市場有存在感! 比如,李小龍、成龍等等國際電影巨星,首先是因為其電影在在各國的商業院線上上映,看的人多了,才能形成影響力。除此之外,合作的發行商能賺到錢,才會繼續跟你合作! 華語電影在國際大部分的市場占有率不高,主要因為就是只有極少數電影能觀眾接受,大部分電影撲的不要不要的,只能象征性的在華人社區的影院放映,自然就更沒有多少海外的發行商對于華語片感興趣了。 至于好萊塢的電影,不能說發行就是穩賺不賠,但是其能讓世界各地的發行商賺錢的影片比較多,有了大量成功案例積累,所有,其全球發行無往不利。 第166章 《四驅英豪》動畫上映 1982年9月5日,周末。 對于上海的青少年而言,一部后來被稱為童年回憶的經典動漫《四驅英豪》,在上海電視臺播出。 這部動畫從一開場主題曲,就先聲奪人。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會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用力活著用力愛哪怕肝腦涂地 不求任何人滿意只要對得起自己 關于理想我從來沒選擇放棄 即使在灰頭土臉的日子里 也許我沒有天分但我有夢的天真 我將會去證明用我的一生 也許我手比腳笨但我愿不停探尋 付出所有的青春不留遺憾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廣闊不歷經磨難怎能感到 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 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 繼續跑帶著赤子的驕傲……” 后來,大名鼎鼎的神曲《追夢赤子心》,直接被拿來當作《四驅英豪》的主題曲。這個情懷加分的歌曲,讓《四驅英豪》被加成為了時代的經典。 假設,沒有這首歌,也許它的質量在國內依然堪稱的一流,畢竟,每集2萬美元的成本預算,目前國內哪部動漫能比得上? 更何況,用上了電腦輔助后期制作,不僅僅節約了制作的時間,而且,更剪輯工作更精致。 歷史上動畫行業采用電腦,一開始不過是因為傳統的制作方式效率低,長期看不到技術進步。于是,90年代日本的動畫行業,也開始嘗試電腦制作。當然了,電腦制作動畫早期都是為了節省成本和增加銷量,讓技術來抵消人工成本上升的代價。至于“虛擬攝像機”之類先進的技術,并不沒有受到重視。因為,這類先進技術并不是為了降低成本,而是為了增強質量和效果,但用的好這種工具的人才卻很難培養。所以,即使一些動畫制作軟件里面已經集成了虛擬攝像機的功能,但很多動畫制作人,依然是用不上。 一直后后來,虛擬攝像機在電腦上“拍攝”的動畫,開始展現出大片一般的場面。會用好這種技術的動畫公司,跟不會用這種技術的動畫公司,在某些題材的動畫方面,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語。 作為技術儲備,新創業電子公司自然已經在研發虛擬攝像機技術,但是現在即使的大型計算機的硬件,也很難運行這種復雜的程序。所以,目前這種技術還是停留在實驗室中,一面研究一面等到摩爾定律的規律,把硬件提升上去。 …… “火了!” “動畫火了!” “上海臺的電話被打爆了。” “即使不看動畫的人,也紛紛打聽這首主題曲。”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出現了熱烈的歡呼。因為,這部作品雖然版權是歸屬新電玩具公司的,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僅僅是代工制作,但是,由于制作公司一欄,還是寫上了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以及參與動畫制作的人員的名單。 而這部動畫是先在國內試探,等到反響不錯,會向香港,以及全世界各地的電視臺推銷。這樣一來,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將能夠借機獲得更多的榮譽。 新電公司的團隊,也出現了一絲激動。 “梁總,我們從香港空運來的1萬輛迷你四驅車,在上海出現了脫銷,各大百貨公司和商場,都開始追加訂單了!”一名新電玩具公司的員工有點哽咽說道,“我們公司時來運轉了……” “冷靜!”梁飛也是抑制不住內心的驚喜,“老板親自指點迷津還有錯?他讓我們來上海,絕對不是把我們發配到遠不如香港的內地城市。而是讓我們絕地反攻,把新電玩具公司從低迷的銷售中拉起來!現在還不是激動的時候,必須要——繼續抓動畫的質量!沒錯!迷你四驅車,對于任何一個現代工業國家,都完全沒有技術含量,唯有ip,嗯,老板就是這么說的,具備巨大影響力的ip,才是我們獨一無二的優勢!與此同時,在上海找代工,擴大迷你四驅車的產量!” 嘗到了動畫推動玩具打開新市場,梁飛自然是不敢馬虎,一方面確定了跟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更長久的合作關系。另外,迷你四驅車這樣的玩具生產,也開始在上海找代工。 以廣東省更落后的工業基礎都能代工迷你四驅車的所有零部件,就更別提上海了。 上海目前依然是國內最大的工業城市,即使目前上海的技術在國際上不算先進,大量的工廠設備老舊。但是……香港這年頭,制造業極其發達,靠的也不是機器設備先進,本質上,香港很多技術和設備都不是自己研發生產出來的,而是從國際上淘的二手廉價貨為主,那些摳門的工廠撈,除非是已經進軍高端產業,否則,以廉價取勝的工廠撈,能用二手的設備,就不會買全新的。二手設備很多都是人家歐美日工廠已經完成了折舊期,當然還能繼續使用,但由于很多工廠已經換了更新更好的設備,所以,二手設備廉價處理。 要知道,不同的工廠財務上是把機器設備按照不同期限折舊,有是設備三五年折舊,有的機器甚至折舊超過十年。以5年折舊周期計,一臺投資100萬的設備,每年折舊20萬。五年之后,折舊完成,機器雖然有一定磨損,但肯定還是能使用的,不過,財務上它已經是0價值,成為了被隱藏的資產。普通的資本家,當然無所謂,但一些上市公司就不一樣了,有的上市公司為了短期的業績,會出售掉一些財務上統計為0的資產,通過出售隱藏的資產兌現一些利潤,從而讓股東看得見摸得著業績。 這種財務上完成折舊的二手機器,往往已經很便宜,有的甚至只有新機器的兩三折。賣掉這種舊機器,對于原本的企業而言,則是增加財務上的利潤,而對于購買者而言,則是降低了進入制造業的門檻。 上海再怎么說,相當于的設備還是自己研發制造,是能夠自我升級技術的工業城市。跟香港工業基本靠買,離開國際進口機器設備,香港根本沒法自己搞工業。 迷你四驅車的國內版,售價比國際版要低廉。僅需28元人民幣就可以買一臺迷你四驅車,當然了,給代工廠的價格是18元。這個價格絕對是有利可圖。 所以這個消息傳出去后,不僅僅上海的當地的企業開始趕來招標,甚至很多其他省份消息靈通的企業,也紛紛準備來投標。 “價格固定好了,18元一臺,所以,低價投標沒用!質量高、產量更能保障的企業得標。”梁飛宣布了規則,“質檢工作更嚴格的企業得標。能夠把不合格的產品,擋在工廠生產線內部,避免不合格的產品上市的企業,才是我們理想中的合作伙伴!” 這個規則宣布,當然引發了很大的震動。因為,這些企業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不一樣的企業。 這跟改革開放初期,中國企業在國際上競爭,唯一的優勢就是打破國際市場底線價格。這種做法,在很多低價取勝的領域,盲目追求低價格,就容易在質量上出問題。將來,想要改變市場的看法,也已經積重難返。 本質上,迷你四驅車并不是完全靠著低廉的價格贏得市場,更多是靠著深入人心的ip。比如,動畫的的ip影響力,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主要是靠著動漫ip和各種競賽活動作為推手,新電玩具已經不需要去打價格戰,更重要的是維護品牌口碑,所以,選擇代工廠最低價格已經不是主要的參考數據,反而給代工企業留下合理的利潤,讓其提升質量,搞好管理,才是雙贏之道。 第167章 動畫的力量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會去……” 隨著《四驅英豪》的動畫播出之后,這首神曲,還是被國內廣為傳唱。一堆穿著喇叭褲背著吉他的青年,也開始追捧這首神曲,因為,這首歌曲激發了很多人的共鳴。 “這首歌叫什么名字?” “《四驅英豪》的主題曲,我是看上海臺的重播之后,拿錄音彩帶錄下來的。” “《四驅英豪》?“ “一部國產動畫啦,香港的玩具公司投資,國內的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制作。不得不說,這部動畫真的很不一樣,別說以前國內的動畫,就是美國和日本動畫,也不如它過癮!可惜就是播出太慢了,別的動畫片一天一集,它倒是很拽,一星期一集。” “慢工出細活嘛。” 上海電視臺播出的《四驅英豪》很快在國內引發的轟動,要知道,這個年代國內的動畫就連引進迪斯尼的《貓和老鼠》、《唐老鴨》等等迪斯尼40年代~50年代制作的動畫,也看得津津有味。日本動漫從改革開放初進入國內市場以來,拿出比較老的動畫《阿童木》都一樣是被驚為天人,由此可想,目前國內的觀眾過去看的那些動漫都落后到什么程度? 像《四驅英豪》這種主題曲非常燃,而劇情內容又非常的勵志的動畫,顯然比目前國內動畫要么是科教片,要么就是翻故紙堆的動畫要好看的多了。很多觀眾都難以置信,這是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制作出來了。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說好聽一點,忠于文化經典,忠于原著,改編的很多作品,改動非常有限,基本上可以把符合原著精神的古典名著故事用動畫再次闡述。但是,說不好聽一點,就是不思進取,長期停留在過去的輝煌中,原本,一直到九十年代被逼迫的走投無路,才開始搞出《我為歌狂》這種青少年能接受的動畫,以及《寶蓮燈》這樣的千萬人民幣投資的大片。但是《我為歌狂》和《寶蓮燈》都是曇花一現,很快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商,因為效益問題,多年近乎停止自主制作動畫,完全成為一家廉價動畫代工基地。沒錯,通過代工,能夠強制性的灌輸一堆理念,至少明白,除了原本老一套的方法之外,世界上動畫制作已經是日新月異,有了更多的發展和選擇。 80年代開始給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提供代工訂單,本質上是救了上美影。因為,新創業系會強迫合作代工的作品,進行一系列的創新的改變,這些用訂單來逼迫合作方進步的手段,長遠來看,有助于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打破創作理念和技術停滯不前,脫離觀眾審美太遠的弊病。 這個年代上海還沒有東方衛視,還是上海電視臺一家獨大。 后來的上海電視臺的存在感,幾乎完全被東方衛視所遮掩。但現在還未進入衛視時代,上海電視臺由于引進了海外先進的設備,其電視播放技術僅次于央視。其節目頻道多達20個,堪稱是80年代地方臺中的老大。 《四驅英豪》在上海臺播出,開創了幾大行規,第一,邊拍邊播,現在國內對于文化內容的審核,反而比后世更寬松,創作環境相對自由的情況下,所以,未必需要拍完之后,全篇審核之后才能播出。第二,每周播放一集,這對國內的電視觀眾而言,是一個深惡痛覺的行規,因為,此時的國內觀眾還是非常的“貪婪”,好看的節目,每天一集甚至都不過癮,有的電視臺,甚至搞每天兩集甚至三集來吸引觀眾,這種惡性競爭環境之下,造成了電視劇和動畫的創作浮躁,與此同時,也不利于影視和動畫的商業利益最大化。 國外的動畫和影視行業,逐漸形成的周播制度。每周播放一集,這樣13集就可以播出一個季度。將觀眾的注意力和期待感維持一個季度,這樣一來,就能給周邊產品做更多的促銷推廣。 《四驅英豪》這部動畫,本來就可以被看作是廣告片,不靠動畫賺錢,所以,不用考慮傳統的模式。而在上海地方政府,為了吸引香港技術和投資的愿望之下,當然是讓地方的電視臺,非常配合這個項目。別人是香港方面要求一個星期播出一集,就是一個月播出一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反正動畫制作的成本是新電玩具公司支付,另外,這樣大制作的動畫,每集僅收取500塊錢版權費。而轉手,新電公司承諾會每月投入5萬塊錢在上海電視臺給玩具打廣告,等于說,上海電視臺光是廣告費就賺了一大筆。 隨著《四驅英豪》的熱播,新電玩具公司的迷你四驅車,迅速在國內打開了市場。國內售價雖僅28元人民幣一臺,并且,出廠價18元,再讓利經銷售5元,實際上,新電玩具公司僅賺5元人民幣的毛利潤。如果把運營成本考慮進來,國內市場目前是不賺錢的。但賬不是這么算的,光是建立行業標準,占據國內市場,將來等國內市場消費能力上升起來,迷你四驅車肯定是可以賺錢的。 上海地區的迷你四驅車市場打開之后,新電玩具公司,也開始跟上海地區的經銷網點合作,將上海作為國內的新電杯迷你四驅車全國總決賽的比賽地點。對于全國總決賽的冠軍,新電玩具公司也慷慨的拿出50萬元人民幣。其余的名次,也有幾萬至幾千不等的獎金。 這個大賽的廣告,隨著上海電視臺播出之后,進一步刺激了國內迷你四驅車銷量瘋狂。 當然了,看起來國內的迷你四驅車賣的很火爆,但是每天其實只有十多萬元人民幣的銷量,甚至還不如香港一個城市的銷售。 因為,香港雖然人少,但是目前香港企業雇人起薪也很少低于1000塊錢。幾十塊錢的東西,再窮的人,也有消費能力。 國內人口雖然世界最多,但大部分人口的收入不具備消費能力,所以,迷你四驅車在國內,主要是在大城市鋪設網點。至于一些小城市的市場,則是等到90年代開始,具備了消費能力之后,才逐漸的進入。 不能等市場成熟能夠盈利才占領市場,那時候,市場已經沒你的位置的。很難盈利的時期,市場也看不到對手,這是霸占市場的最佳時機。 在國內自詡掌握了動漫、比賽聯合的推廣模式之后,留下一部分的團隊,繼續在上海處理后續合作事項,梁飛則是帶著《四驅英豪》前6集的內容拷貝,返回香港。 這部動畫雖然僅播出了一集,但是已經制作到了第六集,后續制作也進入了正軌。 梁飛可不會等到動畫全集都在國內播出之后,才向海外推銷。實際上,現在他已經準備,帶著優勢的動畫內容,一個個的攻陷國際市場。 第168章 嘴炮一時爽 82年9月份初,英國新任首相瑪格麗特·希爾達·撒切爾抵達香港,陸續拜訪香港政商界的人物,試圖說服各路香港本土勢力跟英國靠攏,在香港前途問題給北京制造阻力。 作為鷹派的撒切爾,對于今年四月份前首相離任之前在京城已談好的共識表示不認帳,而是試圖通過香港談判,來給其刷政治威望。 顯然,撒切爾夫人后來被評價較高,但卻是高估了其能力,其名義上,裁撤英國的國有企業削減成本,但問題是出售的大部分國有企業都是賺錢的,以至于英國政府財政并沒有得到好轉,反而赤字和債務進一步上升。這種通過透支長期的增值,獲取任期內增長的做法,屬于典型的官僚攬功積極,有過推諉。 林棋見了撒切爾夫人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話:“英國最重要的不是盯著香港問題,而是要務實一點,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適應后大英帝國時代的失落感,也就是說,你們在40年代戰后,就不是帝國了,而是一個面積很小人口也不多的二流小國,英國最大的問題是內部經濟不振,尤其是創新方面,并不領先。以老大自居,這是美國佬的事情,他們有實力在全球搞事,也基本上能通過搞事維護霸權利益,而你們已經沒有了日不落帝國時代的霸權了,至少應該尊重一下契約精神好吧?香港是租的,租約99年,也就是97年到期。以中國目前的軍事力量,為不認為英國在軍事上能對中國有一丁點的威脅能力。” 撒切爾夫人臉上有點無光,說到:“林先生難道你沒有考慮過,如果香港回歸中國,你還能確保他們像現在這樣尊重你的私有財產,允許你這樣擁有百億資產的大資本家?” “首相女生,這方面為不能肯定,所以,我會分散投資。即使再看好一個國家,也不會把資產投資在唯一的國家。如果火星能夠投資的話,即使是虧本的,為業愿意把一小部分資產投資到火星,對沖地球可能存在的風險。”林棋微笑的說道,“暫時而言,現在的英國做好自己的事情。比如,抓緊時間升級產業,改善自己的經濟結構,比什么都重要,你們一堆產業在全世界失去競爭力,資本不投資在能夠錢生錢的經濟領域,卻來粉飾大英帝國的那個早就不存在的霸權。你們的經濟改革也有問題,出售資產,不是解決政府財政的好辦法,優化治理才是。減稅,減掉了某一部人的稅,更多人并沒有感覺稅負壓力減輕,這純屬是向特定人群輸送利益,而不是改革。” “林先生的建議我記住了。”撒切爾夫人的臉色并不是那么好看,表情上寫著,我記住你了,在黑名單上! 林棋和撒切爾夫人之間的談話,自然是不歡而散。 隨后,林棋看到了撒切爾夫人的隨從,莫名其妙想到了007電影,以及英國的特工規模。沒錯,即使已經非殖民帝國了,但以是現在的英國的特工組織依然是全世界比較有名的那種。搞的事情雖然不如美國那樣多,但也經常會搞事,尤其是,現在的香港,肯定會有大量的英國特工。 林棋雖然大體上相信自己不會有事,但是,還是不放心的跑深圳。 畢竟,即使是強大如美國的總統,全世界的大統領,歷史上,在任期內被暗殺的也有不少,更何況,林棋一個商人。 …… “林老板,雖然愛國熱情令人敬佩,但注意保護好自己。”林棋來到深圳之后,就遇到一名廣州軍區的大佬,前來慰問。 “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直口快,也不看談話的對象。”林棋自嘲說道,“當然了,嘴炮之后就后悔了,滿腦袋都是007電影里面的橋段。” “林先生暫時安心在深圳住一段時間吧,這邊是我們的地盤。”那名軍方大佬說到,“撒切爾夫人訪問京城之后,回到英國,你再返回香港吧。另外,平時注意安全……” 軍隊消息這么靈通,林棋一點也不意外,因為,林棋在國內裁軍的大背景下,招募了一大批上過越南前線立過功的退伍軍人。這里面肯定有國內滲透進來的人員,而且還不在少數。這么一來,而林棋跟英國首相的談話,身邊帶著兩個保鏢。恐怕這兩個保鏢至少有一個是國內滲透進來的秘密戰線的人員。 這一點,林棋倒不怕這些人員對他不利,相反,身邊有這種人,反而會讓林棋更安全。 躲到深圳之后,林棋也沒閑著,經常到深圳的新創業工業園區巡視自己的產業。 對于這個工業園區,由新創業電子集團投資了5億港元的建設專款,這個工業園區全部交給了林棋開發,當然,水電、通訊和下水道之類的,也不會由政府出資。這5個億資金,實際上,也不能把基建搞的多好,所以,項目是逐步的開發。目前,這5個億的投資,已經花掉了1.5億。搞了第一期工程,竣工了21萬平米的廠房,出粗了18萬平米。目前租金價格1平米月租金3塊錢,所以月收入僅100萬元。 這個租金標準在國內看來已經不低了,但跟香港比卻是很便宜。 要知道,香港的寫字樓現在每平米的租金都達到兩三百港元。工廠租金雖然相對便宜,但是每平米月租金依然高達三十元左右。 也就說,新創業工業園的工廠租金是香港同行的十分之一。 “現在平均每個月竣工3萬平米的建筑。雖然,每月開支達兩千萬,收入僅100多萬,不及開支的零頭。但是隨著竣工和出租的面積越來越多,三年以內有可能現金流轉正。度過了這個投入的階段之后,將來可以長期通過收取租金獲得極其穩定的收入。”榮健說道,“目前大概可以做到每平米七八百塊錢,而這是保證我們質量是國際上也算是高標準的前提之下!”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工廠要堅固耐用,不要用了十多年二十年就不能用,要推倒重建。” 改革開放初很多的建設工程,盲目追求低成本和高效率,結果頻現豆腐渣工程。林棋不求在建筑材料上省錢,所以,按目前最高標準去建。但由于目前國內大部分地方建材(除鋼鐵)都比未來便宜太多,所以,即即使按照高標準,設置標準為使用壽命一百年,同樣是用不了多少錢。 “那是當然!”榮健說道,“自己長遠收租的產業,當然要搞的耐用一些。” 香港有不少的長期收租的資產,比如,地王置地公司持有的一些地產項目,很多都有幾十年的歷史,到未來一部分的建筑甚至是有百年歷史,依然能夠穩定收租。 對比建筑的質量即可發現,很多長期通過收取租金獲取利益的老牌地產公司的樓房,其質量反而比出售房產牟利的地產公司蓋的樓更結實。 林棋規劃的工業園區,未來是只租不賣,所以,大部分的建筑,自然要考慮到兼顧耐用。 第169章 抄底港股 1982年9月,撒切爾夫人抵達京城,展開了其任期內首次談判香港前途的條約。之所以要談判,因為香港的重大經濟利益問題。 首先,香港政府的財政,并不是靠著其他的收入或政府經營的資產。香港的政府資產并不是很多,主要是財政收入是靠著出售土地的使用權。 而香港政府的財政收入,絕大部分都是用各種手段輸送給了英資財團。表面上,香港的公平競爭,但是最容易賺的錢,都是送給了英資。 而隨著新界租期97年就要到期了,不解決這個問題,港英殖民當局,只能出售十幾年的土地使用權,誰還會去買新界的土地呢? 至于,香港和九龍,大部分的土地都已經開發,想要獲得地皮,一般都是回購以前出售的地皮進行拆遷,或者是填海造陸才能能獲得新地皮,這不僅僅成本比較昂貴,而且費時費力。不像新界地廣人稀。 沒有了出售土地獲得的財政,那么,港英政府就不能大把的花錢,沒錢花出去,在背后悶聲發財的英國財團,就會損失大量的訂單和利潤。 就這跟以前鴉片戰爭一樣,鴉片戰爭是當時英國政府軍事實力比較強的時期,用小規模的局部戰爭,來迫使清政府簽署不平等條約。但是,現在英國并沒有這個實力,所以,其政府還要繼續滿足財團的貪婪,所以,就不得不進行漫長的談判。 對于香港的歸屬問題,英國在二戰之后可謂是變色龍一般的不斷的轉換立場。二戰時期日本占領香港時期,大力搜刮,香港當時沒多少油水可言,尤其是是在新中國建立初,英國懼怕中國直接武力收復,一度想要直接放棄香港,把香港轉讓給美國,但美國當時并有接手,而是說服英國繼續維持香港的殖民統治。 后來,朝鮮戰爭爆發,美國加大對亞洲的軍力投放。不僅僅朝鮮戰爭是二戰之后日本經濟崛起的契機,沒有朝鮮戰爭,美國主導下是拆除日本的重工業,對日本進行去工業化。 除此之外,朝鮮戰爭讓英國膽子裝起來了,意識到有美國撐腰根本沒必要放棄香港。與此同時,經過多年接觸之后,英國也深信香港的存在,讓中國保留了一個特殊的通道,借助這個有限而狹窄的通道,讓中國可以跟外界進行技術和商品的交流,而被中國收回之后,香港就失去了這個優勢。 自認為掌握了重要的籌碼之后,港英政府開始有恃無恐,對于香港的野心也逐漸膨脹。 到了80年代初,香港歸屬談判關鍵時期,撒切爾夫人則是借助對阿根廷馬島戰爭的勝利,目空一切是拋出了拆分香港主權和治權的方案。也就是說,英國僅想把名義上主權交還給中國,但繼續掌控香港的治理。 也就是說,英國人想要繼續通過主持香港的拍賣土地賺錢,然后,把錢輸送給本土的財團。 當然了,北京談判時期,鄧總當然了斷然拒絕了英國提出的無理要求。并且,撒爾切的馬島戰爭在鄧總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敢跟蘇聯、美國正面干仗的中國,還怕一個小小的英國?沒錯,現在英國有航母,但是……航母的欺負小國的神器。 大國之間真要是撕破臉,航母這種脆弱的玩具跑過來,直接就是送菜。無論是用空軍機海戰術,還是大量遠程導彈飽和攻擊,都足以摧毀航母,而且,從經濟角度來看,大量的導彈干掉一艘航母,怎么想都是劃算的買賣。 這次的談判,撒爾切夫人狡猾的拋出了所謂“三個條約”理論,然而,二戰之后的國際法,已經不承認這種以武力強迫簽署的土地割讓不平等條約。 所以,鄧總有理有據表示,97年一定要收回香港,這件事沒妥協的余地。 撒切爾夫人在談判中沒討討便宜,以至于離開人民大會堂時,連續因為心神恍惚而率了兩跤。 兩次下樓梯跌倒,被新聞記者精準的拍攝到了,不久后,既登上了世界各地的媒體。 對于世界其他地區,撒爾爾夫人跌跤,自然是沒什么影響,但是,在香港的股市、樓市確是雪上加霜。原本,香港股市從81年7月17日,恒生指數升到最高點1810.20點,已經啟動了熊市序幕。 至82年9月,原本撒切爾夫人訪華之前,港股指數還穩定了1100點以上,但是訪華完畢,香港上市的200多只股票出現百股齊跌,恒指更是跌破800點,即使如此,還看不到企穩跡象。歷史上,年底更會跌至676.30點新低。 當然了,這個600多點后來成為今后幾十年香港股市最低點,未來的恒生指數可是漲到2萬多點以上。可以說,未來幾十年的港股,堪稱是全世界主流股市交易市場中,長期回報率最高的市場。 在港股跌破了800點之后,林棋就開始向香港那邊的新創業電子公司總部打電話:“我是林棋,現在開始定投港股的大藍籌,恒生指數1000點以下,每天買入500萬港元,按照恒生指數成分股的名單去購買即可。只要恒指低于1000點就每天定投500萬港元,知道了嗎?” “指數如果超過了1000點就拋售?”張茹問道。 “也不忙著拋售。”林棋考慮道,“恒指成分股,基本上都是香港最大的企業,各行各業的佼佼者,投資這些跟抄底香港經濟沒什么區別。雖然,這些企業不如我們公司,但是,不需要我們自己治理,不需要擴大企業規模,就可以股權投資分享其他優秀企業的經營成果,無意是一種很方便快捷的投資方式。更關鍵的是便宜……” 林棋一直沒有投資股市,因為,尼瑪的這個時代的股市流動性太低了。一年港股的成交額只有幾百億元,平均每個交易成交額一兩個億元。市場蕭條時期,每天成交額甚至只有幾千萬元,這種流動性,想要大筆的買,就會讓價格暴漲,想要大筆的賣,尷尬的發現流動性太差,不容易賣出去。 當然,地產的流動性更差,所以,股市流動性好,恐慌釋放的快,82年就見底。 香港的地產則是需要84年,中英雙方簽署了條約,確定了香港回歸之后的制度問題,也就是50年不變。 拍下土地,不至于97年就使用權到底,而且,每年拍賣土地還是限量的,這么一來,就激發了香港地產商購買土地的激情。那時候,香港土地拍賣價格,則是屢創新高。 第170章 別人恐懼,林棋貪婪 1982年10月,撒切爾夫人初次談判失利,帶著一絲狼狽返回了倫敦。 香港的投資者對于自己編出來嚇自己的九七大限恐慌也達到極點。陪同撒切爾夫人訪問京城的香港名流,回到香港之后,很多人第一件事就是拋售香港的股票和房產。 但這一時期,新創業系卻是果斷出手,不斷的買入香港的股票。每天不多不少500萬港元。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新聞發言人表示:“我們會一直購買相關的股票和資產,深度跟香港前途捆綁。” 當然了,相對于每天多達數千萬港元的凈拋售,新創業的資金并沒能拯救市場,更何況,新創業系的資金是買入恒生指數成分股,分散在幾十只股票,每只股票投資額每天的買入量不過幾十萬。 別人恐慌,林棋貪婪。 短期而言,匯豐、渣打、長實、港燈、置地、和黃、九龍倉等等恒指成分股的藍籌股似乎遇到了大問題,但林棋心里比誰都清楚,依然是可以帶來豐厚的回報率。回報率最好的長江實業、匯豐銀行等等,未來幾十年來依然有幾百倍的收益率。況且,這些企業的分紅比較慷慨,完全不需要考慮套現,每年收取股息,就比直接購買香港的房產進行收租更劃算。 當然了,考慮83年港幣匯率還會暴跌,林棋又讓新創業電子公司賬面上的資金,逐漸的換成美元。 與此同時,跟香港的大型銀行,匯豐、渣打、中銀、恒生把長期沒有使用的銀行信用額度,全部都用滿。 新創業電子公司這幾年,幾乎是銀行找新創業跪求其借錢,但新創業公司借錢卻是比較小氣,銀行系統批給新創業電子的信用額度基本上都沒怎么使用。 “沒錯!20億港元的額度,全部都用上。”林棋在電話中命令說到,“而且是港元,只找銀行借港元貸款!現在我們的優惠利率多少?” “一年期貸款優惠利率年息15%,兩年期16.5%,三年期18%……”張茹請教了財務人員之后,匯報,“貸款呢以幾年期為主的?” 林棋想了想說道:“一年期的借10億,兩年、三年各借5億,額度盡快用滿!” 過去,林棋不愿意找銀行借款,因為這個年代的利率太貴了,包括美國、歐洲的年利率都達到后世很難想象的20%利率的程度。 早些年發行的年利率達10%的債券,甚至都跌到了五折。部分信譽良好的公司發行的5%利率的長期債券,根本不擔心會違約的那種債券,由于票面利息太低了,以至于,現在甚至是三折價格在交易。 這么高的拉攏環境之下,全世界大部分的國家經濟都不太好,因為……每年賺到20%利潤才能夠償還銀行的貸款,而大部分的企業,不具備這種盈利能力。 現在又準備借入港元,因為,現在港元兌美元匯率維持在6港元兌1美元以上的匯率,但是到了83年9月,這個匯率一度跌至9.6港元兌換1美元的程度。因為,港元匯率波動危機,影響了香港正常的經濟活動,所以,港府在83年10月份出臺了聯系匯率制將港元到美元匯率固定在7.8港元兌換1美元的固定匯率。 即使是按照未來的聯系匯率制的匯率計算,未來一年內,港元要貶值30%。而即使借的貸款僅僅是兌換成美元,一年后在把美元兌換成港元,再償還利息,即可多賺15%幾乎是無風險的利差! 更關鍵的是,這筆錢不用自己出本金。僅僅是把銀行免費給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貸款信用額度給用滿。 …… 10月份,新電玩具公司總經理梁飛,趕往深圳,向林棋匯報近期的工作。 “《四驅英豪》動畫目前,國內除了上海臺之外,其他多個省份電視臺也都開始引進。”梁飛興奮的說道,“給上海臺是首次播放,版權價格每集500塊錢,國內其他電視臺二輪播放的價格,最低僅300元一集,跟白送沒什么區別!不過,任何一個地方臺播出之后,我們的迷你四驅車的經銷網點,就鋪設到那邊。原本,香港、深圳、廣州三地代工廠已經開始加速生產,月產量提升到30萬臺,另外,上海生產基地的代工廠從11月份開始出貨,產能將會在原本的基礎上翻一番。至于消化產能的問題,國內市場當然是不行的,不過,目前跟香港tvb合作,播出《四驅英豪》第一集,收視率也相當不錯,同樣帶動了原本市場上迷你四驅車銷售。之后,公司計劃把迷你四驅車銷售網點推廣到東南亞、日本、韓國等等地區。當然,歐美之類發達國家自然也不會錯過,基本上按照廉價的推銷動畫版權,在當地建立完善的迷你四驅車競賽,出售迷你四驅車!” 說的雖然簡單,但想要成功,還是需要耗費不少的苦工。畢竟,游戲是大家看得見的暴利,所以,一款熱門的游戲,很容易賣到全世界各地。 但是,迷你四驅車對于經銷售而言,毛利率并不是很高。是一種賺錢很辛苦,薄利多銷的生意。所以,搭建全世界的銷售網絡,并不能夠借助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傳統經銷商渠道,而是要重新去建立經銷網絡。 固然,搶占了市場之后,能賺到不菲的利潤,但過程卻是一個個的談判,絕對是一門苦差事。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放手去做吧!集團公司可以給新電玩具擔保貸款5000萬元。另外,要想要發展成世界級玩具巨頭的公司,未來不僅要靠迷你四驅車。而是繼續借鑒這個模式,精品動漫作品作為攻城略地的武器,隨后,就是動漫周邊的產品進攻市場,周邊商品可以是某部很有人氣的動漫的概念服裝、鞋子、枕頭、玩偶、雨傘、書包……各種產品的生產,必須要自己建立工廠,全部找代工。核心的競爭力就是要把動漫作為武器,盡可能的通過周邊商品來擴大市場規模!未來,你可以參照一下迪士尼,人家就是靠著動畫起步,后來把動畫做成了那么龐大的產業。” 第171章 澳洲幫服軟 日本的動畫產業的那種販賣周邊的模式,都是迪士尼玩剩下的。 迪士尼占據的是高端,利潤最為豐厚。日本的動畫被貼上“二次元”的標簽,本質上,說明了日本動漫的模式在格局上是不如迪士尼。 日本動畫相對于美國動畫最大的競爭優勢,不在于其質量,而是在于日本動畫的產量。其產量上去了,題材種類就更豐富了,因此,可以靠著數量優勢,滿足不同類型的動畫讀者的愛好。 簡單說,日本動畫就跟80年代的香港電影差不多,主要是靠著產量優勢,從大量的垃圾堆里面挑選出比較好的動畫對外輸出,以及開發周邊商品。 香港電影后來衰退,一方面是制作成本提升,沒有過去的廉價勞動力優勢,另外一方面,香港電影從一開始就是以香港一座城市的市場為主,輔以對外輸出電影版權。 在90年代,香港本土電影市場不僅僅沒有繼續增長,甚至一度從10多億港元的市場規模,暴跌到了4億港元。這個盛極而衰的過程中,香港影視行業的人工成本卻并沒有削減,即使有部分導演和演員愿意自降片酬,也是杯水車薪,無法拯救市場,所以,當香港電影市場崩盤后,原本像磁石一般吸引的華語文化人才,也大難臨頭各自飛,等到香港本地電影市場逐漸轉暖,但港片已經找不到人來拍了。 日本的動漫產業,即使到了21世紀,為了維持其廉價勞動力優勢,依然采取了殘酷的壓榨,使得動漫行業的員工薪酬,只能拿到日本平均工資的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程度。由于對于成本的控制,即使日本動畫一直是“藥丸”的聲音不斷,但卻一直沒有真的完蛋。 因為,動畫本身不賺錢,但是無論是把動畫的ip開發成游戲,還是制造各種周邊商品,這都是巨大的利益所在。即使是游戲行業和玩具行業,以及漫畫和輕小說行業的投資人,也不愿意這個市場完蛋。所以,后來日本動畫市場,根本就是其他行業的大佬,借助動漫來推銷自己的其他相關產品。 這種故意讓動畫不賺錢,本質上,是為了更好的節約動畫制作成本,壓榨動畫行業為游戲、音樂、出版、玩具等等其他行業的投資者,提供廉價的服務。要是動畫行業本身就是暴利,那么,其他行業就難以對動漫行業的從業者更好的控制和壓榨了。 林棋讓新電玩具走的路線,很大程度上,直接面對的不是高端的迪士尼的競爭,而是跟中低端的日本動漫產業,進行刺刀見血,你死我活的市場爭奪戰。 是的!跟現在的日本動漫產業對競爭,說出去怕是會被當笑話。 但是,目前新電玩具公司最大的優勢,是可以整合國內的廉價勞動力資源。無論是周邊產品的生產商,還是動畫代工制作的制作商。廉價,就以為社有限的資金,可以比日本同樣的資金多產出幾倍甚至十倍的作品! 只要把控作品的質量,不要像后來中國動畫產量爆出來了,絕大部分卻是騙政策扶持資金的垃圾作品,絕大部分的作品,只會給領導驗收時使用,但永遠不會播出給觀眾看,因為,太過于垃圾,拿出去播出是丟人現眼。即使一部分垃圾堆里面相對能看的作品被播出,也是不斷的爆出抄襲和各種粗制濫造,令人吐槽無力的梗。 動畫制作確實要爆產能! 但是,有觀眾愿意看的動畫,才算是有效的產能!新電玩具公司因為是把精品動畫當作圈粉,然后再出售周邊商品賺錢的生意。這種生意,首先就是要建立在作品有一定質量,否則的話,根本沒有粉絲,談何開發周邊商品呢? 所以,動畫播出的周期要按每周一集的速度緩慢播出,前幾集已經開始吸引了人氣,通過分析,決定是否去向工廠發訂單,生產周邊商品。 …… 《四驅英豪》動畫在香港tvb熱播,狠狠的打了麗的電視的臉。 因為,林棋擁有近39%的麗的電視股權,但由于澳洲幫的存在,不能順利的接手麗的電視的控股權。與此同時,澳洲幫壟斷了麗的的管理,林棋即使掌握了39%的股權也很難查收麗的經營。 進入10月份之后,香港市場面一片恐慌。作為香港重要的媒體麗的,自然也更加恐慌,因為,其接受的新聞資訊比普通人更多。 澳大利亞的三家投機財團,也終于陷入了恐慌中。本來,麗的電視臺財務上就是持續虧損,瀕臨資不抵債的困境,現在香港的利率大漲,借新債還舊債,只能增加麗的未來的財務負擔。 更何況,香港前景看起來也是一片恐慌,這時候,原本很多利潤不菲的生意,都被人爭相拋售,更何況麗的這個賠錢貨? “各位先生,我們出價1.5億,買下你們手中的61%股權!”張茹作為談判代表,一副愛賣不賣的樣子。 林棋給她底線是2億元收購,但若是能更低價格收購,獎金將會是砍下來的價格的10%! 砍掉5000萬元,張茹有可能分到500萬。這筆空前的大紅包,毫無疑問,激發了張茹的砍價斗志。當然了,她也注意報價不能太低,避免澳洲幫把股權賣給其他人。 “1.5億,我們還不如賣給李嘉誠!”一名澳洲幫的代表憤怒的說道。 “現在李嘉誠還愿意買嗎?”張茹驚訝的說道,“1.5億買什么不好?即使是用來回購或增持長江實業、和記黃埔的股份,都比購買麗的電視臺的股權更劃算的多!” 沒錯! 李嘉誠相對于其他的富豪,稍微淡定一些,并沒有慌不擇路的拋售資產逃跑,但是,現在的李嘉誠最多是持有香港的資產,不減持而已,至于,盲目的投資,肯定是不會的! 因為,目前市場資產暴跌的環境下,原本很多價值5億資產的項目,1.5億就能買到手。 大量更好的投資項目擺在面前,李嘉誠這樣的精明人,還會繼續申請購買麗的? 通過試探,新創業電子公司已經摸清楚了李嘉誠之前試探購買麗的電視臺的理由。這個理由主要是看林棋要買,所以覺得有套利空間。 現在,香港有更多更好的投資選擇,李超人多半已經放棄繼續報價麗的電視臺的想法。 “好吧……我們要現金,越快越好!”這些澳洲幫大佬們,也是恐慌,遲則生變。 “沒問題!”張茹說道,“我們最快速度進行股權交割,股權交割的同時,支付現金!” “貨幣最好是美元、英鎊之類硬通貨幣。”澳洲幫的一名財團老板說道。 “對不起,港元交割,如果要美元,請自己到銀行兌換。”張茹搖頭說道。 花掉公司賬面上的港元,降低持有港元的比例,這是林棋制定的方針。這樣的情況下,能用港元交易的生意,就堅決不用美元等等國際上的硬通貨幣。 澳洲幫一陣議論之后,還是同意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要求。 第172章 麗的電視易手 1982年10月12日,林棋從深圳回到香港,參與了麗的電視的股權交割。當然了,為了安全著想,林棋的安保措施比以前又有所提升。 麗的電視的談判實際上已經完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林棋在律師和媒體的見證下,在協議上簽字,也僅僅是過場的形式。 澳洲幫的幾大股東簡單的說了幾句場面話,既然就頭也不回的撤出了香港。 雖然,他們很得意,這筆投資不僅僅沒有虧錢,還獲得不菲的收益。 但林棋比他們還要高興,因為,擁有一家電視臺和沒有電視臺,對于新創業這樣主業的文化娛樂產業的企業而言,完全不一樣。 擁有一家電視臺,掌握自營的播放渠道,動漫、電視劇、音樂等等產品的制作成本將極大的降低。 與此同時,有一家電視臺作為造星機器的能力,遠遠超過傳統的娛樂公司。無論是音樂、電影公司的培養和挖掘人才的能力,都是遠遠不如電視行業。可以說,后來香港影壇的風云人物,絕大部分都是電視臺培養和挖掘出來的。 在澳洲幫撤離麗的電視之后,林棋召集了電視塔骨干員工,首次跟麗的電視的員工進行訓話。 “很高興,完成了麗的電視臺的股權交割。”林棋用非常自信的語氣說道,“麗的電視臺,作為香港首家電視媒體,甚至是tvb的前輩。過于限于母公司資金和資源支持力度不夠,加上經營戰略上落后于tvb,以至于步步落后。但隨著股權交割,它將會融入到新創業集團的文娛生態體系中,成為重要的一環。我們對電視臺的支持也是空前的,除了全資收購,先后動用的資金近3億港元。除此之外,我們將會注入兩億資本,充實麗的現金儲備,降低有息負債規模……當然,對于全體員工,我們也是會拿出看得見摸得著的誠意,從下一個月發工資,全體員工的薪酬標準自動上浮10%!” 現在終于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講其他的都是虛的,跟員工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只有漲薪水,才是真的! “除此之外,我們會逐漸整合旗下的平臺資源,跟電視臺簽署合約的導演和藝人,可以轉簽到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這樣既可以降低電視臺的薪酬開支,另外,經紀關系轉移到影視娛樂公司旗下,將會獲得更好的發展空間。不僅僅可以參與本臺的電視劇制作,還將會獲得音樂、電影等等各方面的機會。” “麗的電視的的品牌名聲不夠響亮,也不利于宣傳,為了擴大品牌影響力,向世界范圍內擴大我們的知名度,所以,名稱和臺標也將會出現變動……” “電視臺的戰略發展也將會出現變化,電視臺將不再是以傳統的廣告費收入為主,畢竟,香港市場的電視廣告市場的收入是有上限的,取決于投放廣告的廣告主的資金多寡。我們盲目爭奪廣告收入,以此為盈利的唯一途徑,那么自然就陷入了過去的老路,不可能競爭得過tvb!”林棋說道,“單純廣告模式,香港只能容納一家電視臺活的很好。但是,節目內容,卻是可以打破地域市場的限制……今后,麗的電視將會是一家以節目制作為重心的企業,我們使命是制作世界上一流的節目,并且爭取能夠讓全世界的同行樂于購買我們的電視劇、動畫等等節目。整個世界電視臺不計其數,商業電視臺至少數以萬計,具備一定版權采購財力的電視臺,保守估計有數千家。即使是以1000塊錢一集的低廉價格對外出售播放權,只要找到100個買家,即可獲得10萬港元的收入,請問,現在一部電視劇每集成本多少?” “應該不超過5萬塊錢吧。”徐小明目前已經是麗的電視的當家制作人,自然對于電視劇的成本心里有數,“即使是一些大制作,每集基本上也不會超過10萬。” 林棋見到徐小明配合,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出售電視劇版權大有可為。香港地區即使壟斷了所有的收視率,收入也是有限的。但是,全世界廣闊的影視版權市場,收入對于我們而言又是無限的!” 話雖如此,但是電視劇想要在全世界暢銷,得既精良又便宜。尤其是制作精良,這很關鍵。 80年代~90年代的香港電視劇,水平還算比較精良。至少,在亞洲市場,港劇是相當有市場的。但是,在21世紀之后,tvb徹底獨大,亞洲電視基本上不具備威脅力,于是,整個香港的電視劇質量每況愈下,再也不像80年代《楚留香傳奇》、《上海灘》、《霍元甲》、《陳真》、《新白娘子傳奇》、《武則天》、《射雕英雄傳》、《流氓大亨》、《義不容辭》、《新扎師兄》等等萬人空巷的神劇不斷涌現。 這些神劇固然很厲害,但還是不像美劇那樣精心打磨,所以,影響力主要是集中在亞洲地區,歐美地區還是欠缺一點火候。除了因為文化隔閡之外,質量不夠精良,也是重要因素。 林棋入主麗的電視之后,自然是要對此進行改變。逐漸提升電視劇的質量,不要拍的那么趕進度,30天一部電視劇拍成殺青,一天一集的拍攝速度,能拍出那么多好看的電視劇,也確實不容易。但這種做法,絕不符合未來的電視劇行業的發展規律。 至少人家美劇是一周播放一集,實際上,準備工作每集拍攝的時間絕對比一周時間更長。當然了,即使把拍攝的進度,增長的一周一集,以此來打磨電視劇的品質。以香港本地市場播放,自然是不劃算,但是想要向全世界銷售劇集內容,這些是必須的! 確定麗的電視臺的新名稱,林棋讓臺里面的老員工各自提名,而林棋也拿出準備好的“星辰電視”的名稱以及銀河系圖標作為臺標。 最終讓大家投票決定名稱,電視臺的元老又不傻,見到老板早有準備,自然以96%的高票通過了“星辰電視”的名稱和臺標。 接下來,就是提名總經理,林棋當然提名黃錫照。 這個提議,當然也沒遭遇到阻力,反而因為提名黃錫照讓麗的電視臺的老人,都感覺松了一口氣。至少,黃總是懂行的,不會亂來。 第173章 周星馳 《麗的電視易主,林棋成為新老板》 《香港電視行業再起波瀾,新創業集團耗資總額達2.7億元,全資收購麗的電視》 《林棋入主麗的,表示只在全球市場,并非僅盯著tvb》 麗的電視被新創業系收購,成為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旗下的子公司,這條新聞毫無疑問,在香港引發了巨大的反響。 “麗的易主了。” “二奶臺,易不易主有什么關系呢?反正,大家都看tvb。” “這次可不一樣了,收購麗的電視的東家可是近幾年崛起的新貴新創業集團。” “真的嗎?香港的電視媒體,可要重新出現龍爭虎斗了。” “比錢多的話,還是看好林老板。” “未必,tvb已經形成壟斷了,很多觀眾習慣性的打開電視機就是tvb的頻道,只有節目超級無聊的時候,才會換到麗的看看節目是不是更好一點。” “tvb能起來,還不是因為節目更好更豐富?這些歸根結底都是錢的因素。如果麗的燒錢,節目未必會比tvb差。連續推出更好的節目,自然就能贏得收視率。” 麗的電視創立雖然比tvb早的多,但是,很長一段時間內,每月25塊錢的月租,是的其客戶主要針對富人區。 tvb成立之初,就打起只要有電視機能接收到信號,就能免費節目的攻勢,迅速攻陷了香港絕大部分的電視市場。 其后,麗的雖然進行了改變,比如,開啟了中文頻道,并且,更新了設備,使得觀眾不需要接入有線網絡,僅需要有電視機和天線即可免費收看。 但這個改變也太晚了,以至于,tvb早就成為了香港主流觀眾首選頻道,即使是那些富人區的老客戶,也覺得麗的根本不能跟tvb的節目相比。 雖然,麗的任用華人管理層之后,曾經打出了一波強勁的反攻。在70年代末靠著《天蠶變》等等熱門電視劇,一度在收視率上超過了tvb,但是,畢竟其資本不如tvb雄厚,所以,攻勢因為缺錢,而無以為繼。 麗的換主之后,別的不說,光是母公司資本實力,就已經是超過了麗的以前的所有股東。 在電視臺大量資金注入之后,將會啟動新一輪的精品電視劇的制作。此外,還將會增設電視劇、動漫和電影三個頻道。 通過細分市場,錯位競爭,來打贏tvb。 要知道,過去的電視臺都是綜合頻道,包括新聞、天氣預報、電視劇、動漫、訪談、綜藝、紀錄片、體育等等節目大雜燴。tvb能形成絕對優勢,不僅僅體現在自制劇的能力,包括綜藝、新聞、體育等等任何一個節目,都是吊打麗的幾條街。 而麗的偶爾是靠著少數幾部電視劇搶回了一點市場,但看完麗的電視劇之后,觀眾很快又換臺,因為,其他的節目,麗的還是太差了。 林棋不準備做大新聞、綜藝和體育等等頻道。這些節目意義并不是很大,香港并不是世界新聞中心,沒有什么值錢的大新聞可以出售給全世界。綜藝也一樣,各國文化傳統不同,所以,綜藝節目的視頻,只能在自己的電視臺播出,基本很難賣出去。 體育……這個,誰要提倡搞題目節目,林棋會砍死他!體育,在全世界范圍內,都是虧本的,到21世紀也一樣虧的不要不要的。怎么形容體育呢?花費10億元壟斷某個體育賽事的獨家版權,然后,賽事直播版權一年產生的收入只有幾千萬元。無論從什么角度看體育,也是賠錢賺吆喝。 嗯,也許有些國際大品牌會贊助,球鞋、運動服等等廠商,很熱衷于贊助體育明星和體育賽事。但是,林棋沒興趣跟耐克、阿迪達斯較勁,所以,體育投資會是禁區。體育節目的版權,絕不買最新最貴的直播版權,而是購買比較廉價的二手轉播。因為,愛看體育的大爺們,林棋伺候不起。 這三個專業頻道的設立,則是進一步要招聘大量的員工,擴大電視臺的規模。 所以,麗的電視在獲得增資不久,就開始了招聘廣告。 “從前,我們叫麗的電視,或本港臺。今后,我們新的稱呼,星辰電視。新的未來,新的挑戰,新的機遇……” “精品劇發力。星辰電視,追求的的是電影級的品質。世界級的精品劇。” “香港有史以來,首個動漫頻道。大量的精品動漫,原創動漫,業界資訊。” “電影頻道,在家就可以看電影。每天最新鮮的電影和影評資訊,最專業的圈內人士,告訴你什么是電影。” 廣告片中,氣勢恢宏的特效,不要錢的向觀眾炫耀。與此同時,廣告內同里面,最受關注的既是招聘人數,這次的招聘,人數將達500人以上。 尤其是,有圈內混跡過的歷史,不需要多紅,都是優先錄取的。隨著廣告發出之后,不僅僅觀眾已經在期待,麗的電視更名之后的改變。 想要在電視臺謀一份飯碗,或者是擁有明星夢的人們,紛紛開始投遞簡歷。 …… “阿星,你真的再打算去麗的?”同寢室的好友梁朝偉問道。 “當然咯……”周星馳有點酸溜溜的說道,“跟你在一起,運氣都給你吸走了。還不如,去麗的試一試,好歹我還曾在麗的當過特約演員。要是一直沒走,說不準就混成的演正式角色的明星了。” 所謂特約演員也是周星馳給自己臉上貼金,實際上,是在麗的電視臺的自制劇《iq成熟時》里面跑過龍套。該劇演員表里面,根本就看不到周星馳的名字,也沒跟周星馳簽正式的合同。如果,麗的簽了周星馳,他也不至于報名參加無線藝人培訓班來碰運氣。 周星馳和梁朝偉兩人本來就是從小到大認識,家境都不是很好,十幾歲出頭就在外打工謀生。兩人一起賣出電器,一起送過外賣。那個時期,周星馳整天做白日夢,跟梁朝偉談影視圈的事情,表示想要做大明星。而梁朝偉,完全是被周星馳拖下水,無意混成了影視明星。 由于想要成大明星,自然是不斷關注影視圈的新聞動態。此前,就是周星馳看到了11期無線藝人培訓班報名的廣告,所以,拉著好友梁朝偉一起報名參加。結果,梁朝偉被面試的考官王天林看中,而周星馳遺憾的落選。 好在,周星馳另外一名街坊戚美珍,跟周星馳從小就認識。因為,戚美珍家開的眼鏡店就在周星馳家樓下,每天都周星馳上下樓都會經過,自然是非常熟了。周星馳被刷掉了之后,卻靠著戚美珍的幫助,成了無線11期夜班的學員。 當然了,跟梁朝偉那種考試當場就被器重,無線培訓班還未畢業,已經就經常在劇組里面演出重要角色的天才完全不是一個待遇。簡單說,梁朝偉還未畢業已簽了一份不錯的合約,算是有保底底薪合同的藝人,參與演出的片酬另算。 而周星馳由于是夜班,即使有梁朝偉、戚美珍等等熟人照顧,由于本來就不被看好,畢業后也一樣前途未卜。 “那好吧。”梁朝偉想了想,拿出一封錢,說道,“這是無線剛發的工資。算是我投資你這個未來的大明星,茍富貴勿相忘,哈哈!” “一世兩兄弟,混出頭絕不會忘了哥們。”周星馳有點感動,雖然,一度因為梁朝偉被選中,而他落選,有點妒忌。但是,畢竟兩人還算是好哥們,周星馳有個特點,后來混出頭之后,也是任人唯親。對他好的,周星馳也會給予回報。比如,其公司的股東名單,主要就是周星馳的母親和姐姐妹妹。還有,周星馳的電影里面的一些角色,根本不是專業演員出身,而直接就是周星馳以前的街坊和同學。有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味道。 第174章 《百萬富翁》 1982年10月16日,麗的電視凌晨1點鐘停播,計劃20小時以內,對電視臺進行技術升級。 歷史上,麗的電視曾經停播一個月之久的技術升級,曾造成用戶大規模流失,這個錯誤林棋是絕對不會犯。 當初的技術升級是全臺的設備從有線電視轉為無線電視,全面更新換代技術,造成了停播一個月之久。現在當然不需要這樣,麗的電視本身已經具備并不算落后的有線電視和無線電視節目放送設備。需要升級和改造的內容并不是很多,首先,僅僅是吧現有的頻道的臺標從過去的麗的電視的rtv標志更換成星辰電視的新臺標。 麗的原本就兩個頻道,一個是英文頻道一個是中文頻道。英文頻道觀眾相對比較少,節目也多是從英美國家采購的二手節目,自制節目可以忽略不計。不過,林棋不準備這么做,這個原本是雞肋的英文頻道,也準備是播放自制內容為主,以香港地區的英美用戶作試金石,深受香港當地的幾十萬英文節目觀眾歡迎,那么,向海外市場推銷成功的概率更高。 另外,原本麗的電視收視率最高的中文頻道,節目也會進行一系列的調整。簡單說,就是提升節目的趣味性,而不要讓節目太過于嚴肅。麗的電視當初就是風格嚴肅,當年甚至搞出了一個插花節目,生個節目甚至沒有聲音,全程半小時,沒有聲音的情況下,教觀眾插花藝術。然后呢,tvb趁虛而入,推出幽默歡快的綜藝歡樂今宵,讓麗的一敗涂地。 “星辰電視的節目,要有別于過去麗的時代。節目要充滿專注和創造力。”黃錫照重新回歸之后,提出了新的口號,“每一個節目,并不僅僅是為了工資,更重要的是表現你自己!做好你的節目,那么,不僅僅是電視臺得利,更關鍵的是提升你個人的品牌價值!” 為了對于頻道資源優化,星辰電視1臺(xctv1),既原麗的中文臺,也對各大節目進行了大刀闊斧的變動。除了每天的天氣預報和新聞節目不變之外,其他各大節目的都進行了調整。 比如,電視劇的播出不再是每天1集,而是,逐漸變成了每周1集。動畫節目,也是一樣的。這種調整,將是的星辰電視不再是以短期收視率為主,而是真正以節目質量為主。打造出能夠向世界各地銷售的精品影視和動漫節目。 除此之外,綜藝、訪談等等節目,都是以喜劇歡快氣氛為主,一本正經,沒有幽默細胞的節目,除非是必須要這樣做的專業性節目,比如紀錄片,否則,其他的非嚴肅節目,都提倡更娛樂更幽默。 …… 10月16日,晚上9點。 因為麗的停播升級,香港的觀眾,反而對于麗的電視更加關注。 “有信號了,有信號了!”一名青年興奮的喊道。 “哈?”另一名中年男子說道,“這是什么臺?” “星辰電視1臺!”青年給他父親科普,“麗的被收購之后,新老板當然要換一個名稱。一方面,麗的本身運氣就衰,更名也許有更好的氣象,另外,就是改朝換代了,也不樂意用前朝的稱號。” “咦?”中年男人驚訝說道,“這是什么節目?” “《周六百萬富翁》?”青年也是很驚訝。 ……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大家好。我是米雪,而身邊這位靚仔搭檔是周星馳,從今天開始,每周六有我們擔任節目的主持。”米雪介紹說到,“阿星,這款節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似乎也搞不明白,莫名其妙的被推上前臺當主持。你知道嗎?” 這次電視臺的招聘,首批既是招了500多人。以至于報名的人數超過3000人,但每五個就會有一個錄用,錄用概率并不是很低。周星馳本來就比其他人更有經驗,在加上,無線的培訓班夜班雖然還未畢業就放棄,但是,好歹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個年代無線培訓班,雖然是俗稱的,跟很多國家本科的影視教學,縮短了不少的時間。但給學員培訓的,絕對都是一線的影視工作人員,絕對不是工作實踐比較少,理論研究比較多的學院派。這樣以來,這個年代的香港的藝人培訓班,培訓的效果,也并不遜色四年制的科班。 周星馳雖然還未畢業,但該學的基礎都學了,即使沒學,還是可以一邊工作一邊自學。反正,身邊有一堆資深的前輩,其工作經驗,比影視學校的老師水平要更高。 “這個……”周星馳看了看手中的稿紙,說道,“我也是第一次當主持,比米雪前輩更晚知道《周六百萬富翁》。不過,好在剛剛上廁所時候,沒把這張紙用掉。根據這張紙介紹,這是一款可以贏得百萬元幸運獎金的節目。” “哦,節目居然可以贏得百萬獎金,那么,不如我們主持人自己參加,分掉獎金吧?”米雪調皮的笑道。 “那可不行,現場的觀眾不會答應。”周星馳緊張逐漸消失,發揮的越來越正常,雖然,沒有把后來的星爺的喜劇天賦給發揮出來,但卻已經是中規中矩,雖然,還看得出來的新手,但卻不是那么令人討厭。 “不答應!” “當然不行!” “獎金是我們的!” 現場的觀眾并不是太多,僅僅有不到200人,大部分都是原本準備應聘,卻沒有被錄取的人員中抽取的幸運者。 “主持人不能拿獎金啊?”米雪故作遺憾說道,“那么,百萬元怎么才能獲得呢?” “規則是這樣的,根據參選觀眾的智商來決定獲獎者,智商高的拿百萬,智商不夠的……比如我,只能被選中當主持人了。”周星馳開始拿自己開刷。 現場響起轟然大笑。 眾多在電視機前觀看的觀眾,不知不覺間,選擇了停留。主要是因為,節目來決定百萬獎金的得主,這太新鮮了。 對財富的渴望,以及好奇,讓很多人開始選擇繼續的了解情況。 接下來,米雪和周星馳這對搭檔,開始把節目規則介紹。很簡單的規則,現場將會選擇10名觀眾作為幸運的參選者。 之后,主持人開始提問,現場的幸運觀眾,想好答案,然后,迅速的按按鈕。 每道題會給30秒的答題思考時間。主持人公布答案時,也現場揭曉幸運觀眾的答題乘機,答對了,可以獲得累計正確答案的獎金,并且進階。 答錯了,退出比賽的同時,僅能獲得答對題目的獎金。中途可以選擇主動退出比賽,這樣可以獲得之前答題已獲得的累計獎金。 整個比賽,一共會有20道題目。20道題目全對者里面選答題速度最快的人,獲得100萬。 其余的參賽者,每答對一題,增加1000塊錢獎金。答對10道題目之后,11~15題,每多答題正確一次可獲2000元累計獎金。至于16~20題,每多答對以此,則增加5000塊錢獎金。 可以說,只要被選中了,不至于第一題就落敗,那么,總不會空手而歸。 “好,規則介紹完成,下面第一題。”米雪露出了驚訝的神情,說道,“題目似乎很簡單啊。第一題,中國古代皇帝唐太宗叫什么名字。a、李隆基。b、李淵。c、李白d、李世民……這道題目是隨機抽選出來的歷史題。需60秒內按按鈕,幸運觀眾的座位前,分別有abcd四個按鈕,是由新創業電子公司贊助,特別定制出來的系統。好,現在開始,答題!” 由于是第一次舉辦節目,《周六百萬富翁》節目答題的幸運觀眾,成績最好的僅答對了16題。也就是說,第一期的百萬富翁人選落空。 但這一期的節目收視率卻是飆升到了48%,付出的成本極其廉價,但效果卻是好的不得了。 通過這種實際上,并沒有付出多少本錢的廉價節目,創造出來的乘機,卻不亞于大制作的一線綜藝。而且,隨后香港的話題熱度,甚至超過香港小姐和亞洲小姐的選美。 那些選美雖然話題十足,但卻跟普通觀眾并沒有什么關聯。但是像《百萬富翁》這種節目,每周六都搞一次,而電視臺則是公布了報名方式,只需要通過撥打熱線電話,電視臺統計了撥打報名熱線的電話號碼之后,隨機抽取幸運觀眾的號碼邀請其參加現場答題。 而題目基本上難度都不高,都是很簡單的題目,但是,涉及的知識面往往很廣,從天文地理,到數理化,歷史常識,股票期貨,科普百科……正常人會感覺大部分的題目都能答對,但是,由于大部分人知識面都不可能完全覆蓋所有“常識”,正是因此,既有挑戰性,又讓人覺得運氣好有可能全答對的自信。 正是因此,整個香港逐漸開始了一波《百萬富翁》熱潮,很多人突然對于百科全書、歷史地理等等常識書籍感興趣了,以至于,書店里面普通的百科類型的書籍,居然大賣! 至于,《周六百萬富翁》節目,則也是受益匪淺。其節目采取廣告商贊助模式,逐漸的獎金、獎品都額外找贊助商提供。而贊助商還需要在每期節目額外出廣告費,目前,每期節目的凈廣告費僅30萬元,而且是按期拍賣。隨著后續的節目持續火爆,每期的贊助費和廣告都是持續暴漲。 第175章 兩強時代 1982年10月份,香港電視媒體逐漸進入了tvb和星辰電視兩強時代。 雖然,目前香港當地收視率而言,tvb占據絕大部分的優勢。但這個優勢,隨著星辰電視臺新投資的節目播放,逐漸開始被拉平。 尤其是,星辰電視的綜合頻道,節目內容經過不斷的優化調整,逐漸跟tvb一個一個層面。 現在還看不出來,但等到幾年之后,香港的觀眾吐槽,tvb又土又摳,除了熱門的電視劇每天播放一集甚至兩集,播放的速度比較爽快之外,已經看不到任何的優點。 而星光電視綜合頻道,節目逐漸進行了精品時代,無論是對于節目內容的包裝,還是節目的創意,都遠遠比tvb領先十年以上。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很多觀眾習慣了每天追看,結果,星光電視最好的節目,都是每周一集的速度播放,讓觀眾等的很心急。但是,習慣了這種播放的節奏,喜歡追看的節目是星期幾播放的,那么,專門在那一天在家看電視,也是一種很好的體驗。當然了,即使錯過了也不要緊,因為,星光電視專門有電視劇頻道、電影頻道和動漫頻道三個陸續開辟的新頻道。 這個三個專門的頻道,新劇、新番當然還是按照每周一集的速度播放。但是,對于以前的經典劇集和動畫,甚至會采取每天一口氣連續放送的模式。 “星光電視劇頻道《周末大放送》,經典劇集每天6集一口氣看個過癮!動漫頻道,《周末大放送》全天26集,一口氣看完一部動畫……” “星光臺電影頻道,每天8部電影,2300萬票房經典喜劇片《開心鬼》免費看……” 星光臺一系列的攻勢,既是以綜合頻道最新的內容為將。其他幾個新設立的子頻道為小卒。把觀眾市場細分,從而把觀眾從tvb手中奪過來。 大部分的觀眾自然是喜歡追新劇新番,但是,還有一些觀眾高品質的新內容不能滿足其胃口,那么,專門有子頻道,每天海量的舊作,讓其看個過癮。 …… “目前,收視率市場份額而言,我們跟tvb相比依然是一比二,tvb占三分之二市場份額,我們占三分之一。”黃錫照拿著一份調查報告說道,“短期內,觀眾是存在慣性的,比如,新聞、天氣預報等等內容,即使我們跟tvb沒本質差異,但觀眾一般都選擇看tvb的頻道。只有獨家的精品內容,才能在短時間內收視率跟tvb旗鼓相當。全天24小時統計的話,我們大概有3小時收視率市場份額超過tvb,剩下的時間段,都是tvb占絕對優勢。” 林棋微笑說道:“這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就可以扭轉的,而是一項馬拉松長跑,每個月做到小有進步,遲早會進步的令人難以想象。另外,既然確定了以出售影視、動畫版權為經營方針,接下來,可是要大賣的出售。原本麗的時代的一些作品《天蠶變》、《霍元甲》、《大地恩情》是應該大力的推廣銷售。尤其是,內地市場,我覺得現在就應該提前布局。想要直接讓內地收看到我們的頻道,估計不現實,也許一部分深圳的觀眾能看到我們的節目,但想要大范圍在內地推廣這不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之,電視劇、動畫等等節目向內地銷售。” 80年代的國內引進的電視劇,香港的電視劇數量并不占據數量優勢。相反,因為外交關系,日本、美國、英國、法國等等國家的電視劇和動畫,大規模的引進到國內市場。 但是,論引發萬人空巷級別的熱播狂潮,香港的電視劇又占據了極大的優勢。因為,外國人拍不出《武則天》、《霍元甲》、《上海灘》那樣能引發國內共鳴的作品。而國內目前的影視制作人,其劇本的嚴謹,以及劇組的認真程度,比香港的制作人要高的多。但是……國內不會包裝,加上拍片的資金更緊缺,以至于,即使是劇情很好的電視劇,也拍出了一股土鱉味。 香港的電視劇,雖然有點趕工和粗制濫造了一點,但是,大量的爛劇是不會對國內出售,選擇向國內銷售的,都是電視劇里面的佼佼者。這個年代香港的觀眾,看的影視劇比國內要多要雜,所以,挑剔程度自然也超過國內的觀眾。所以,在香港成為現象級的作品,拿到國內播放,其反響甚至超過香港。 “這些經典電視劇,確實有推銷的必要。”黃錫照點了點頭。 “先向廣東臺、上海臺之類的地方臺去銷售,之后,逐漸再向國內其他省份,以及央視建立合作關系。”林棋微笑說道,“出售電視劇并不是合作的全部,我們還可以合拍、引進一些內地制作的內容。” 林棋的建議,也是歷史上亞視布局內地市場的攻略。亞視的布局沒什么問題,問題是,亞視的資本實力不強,沒有撐到內地市場逐漸發展起來的豐收旺季。在亞視有能力拍劇時,最大的外銷市場內地市場,沒多少錢買劇,一部電視劇在內地賣幾萬至十多萬就不錯了。等到內地市場發展起來了,一部熱劇每集價格甚至都漲到幾百萬,有些劇集一集千萬以上,但那時候,亞視早就沒錢拍劇,并且因為連員工的工資都沒錢發放,徹底破產清盤。 黃錫照沒說“內地有什么電視劇值得引進啊”這種無聊的話,因為,現在的香港影視行業不少人原本都是內地人。更加上跟內地合拍,光是節約了大量人工成本,就是巨大的誘惑。另外,香港拍攝的影視劇,能取到的景色也太過于單調,到廣闊的內地,有長江、長城,有黃山、黃河。有草原、戈壁。各種不同的實景,可以讓影視作品的場面完全不再是那么小家子氣。 香港的其他影視公司,會考慮到臺灣市場,不敢跟內地太深入的合作。比如說,某些電影從內地長城、故宮取材,臺灣有關部門看到了,就宣布封殺。所以,這個年代跟內地合拍影視作品的香港影視行業從業者,需要有巨大的勇氣和承受能力。 林棋本來就被臺灣封殺了,也不在乎臺灣的市場,自然可以方塊手腳跟內地合作。不僅僅向內地出售版權,還會用內地的導演、演員,長城、泰山、黃河、故宮等等場景,都可以納入影片中。 第176章 合拍《西游記》 麗的電視更名兼更換臺標已經過去半個月時間,這半個月時間,tvb當然是做出一系列的狙擊動作,試圖乘著星辰電視臺的老板換人期間,乘機狙擊。 但是星塵臺完全不吃這一套,“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一般,無視tvb的各種動作。只管按照自己的計劃,砍掉垃圾節目,孵化精品節目。 除了砸重金用于電視劇和動畫內容投資之外,10月份更是靠著一個低技術含量的《周六百萬富翁》吸引了大把收視率。 在11月初,更是推出了美食節目《舌尖上的中華》這期節目,吸引了大量的眼球。原本很多的美食節目,都是平鋪直述,即使是教做菜,也不過是現場找一個美女帥哥,按照食譜做點家常菜而已。無論是攝影、剪輯、解說和背景音樂都很一般。 但是《舌尖上的中華》則是采取了電影的夸張和紀錄片的寫實,再配合動漫一般的解說,且通過一流的攝影和剪輯,讓美食制作過程細節清晰,如同藝術一般的賞心悅目。與此同時,解說又是充滿傳奇色彩,吊足了觀眾的胃口。 光是第一篇《自然的饋贈》介紹各種食材,就已經引發了整個香港的關注。 之后,還有《主食的故事》、《轉化的靈感》、《時間的味道》、《廚房的秘密》、《五味的調和》、《我們的田野》等等原本平行世界的制作的《舌尖》第一季的節目劇本。 林棋給的劇本并不是很細,但卻是已經給出了各種賣點和噱頭。 即使做出來的節目,感覺還是不如后來央視的《舌尖》,但這主要是后來的央視是土豪,把一部準紀錄片拍的不亞于電影,而且,紀錄片本來就是世界頂級的電視臺才能拍的好。像香港的電視臺,想要搞出精彩的紀錄片,難度是比較大的。 星辰電視臺目前無論是資金,還是制作紀錄片的經驗,還是跟后來的央視不是一個層面的。所以,林棋只能提出電影級的標準,用電影拍攝理念,去思考如何勾引觀眾的興趣。 最終,這個偽紀錄片還是拍成了,不過,劇本跟央視版本不同。但賣點,卻是一樣的。 同樣一個劇本,滿分是100分的話,央視的原版算100分,而星辰電視的大概能達70分。但這已經很不容易了,至少,《舌尖上的中華》質量水平,不僅僅給自家的電視臺,帶來了一些收視率。另外,這部偽記錄片,、后來翻譯成30多個國家語言,向全世界超過50個國家出口。 這個版本一直算是經典,但是,幾十年后,央視不滿意,征求有了星辰電視臺的同意,翻拍了《舌尖》,才徹底用實力說服了全世界的吃貨。 …… 在星辰電視臺收視率逐漸穩住陣腳之后,黃錫照則是帶著一批新創業影視公司和星辰電視臺的團隊,展開了內地之行。一行人先后經過深圳、廣州、上海和京城,整個內地之行,進行了一個半月。 成功與廣東臺、上海臺、北京臺和央視簽署了一些合作協議,首批成果既是想內地出售了《天蠶變》、《霍元甲》、《大地恩情》、《陳真》、《馬永貞》等等電視劇版權。 價格非常廉價,每集電視劇的版權,僅不過是1000元。比內地自制劇要廉價的多,這樣才能吸引內地的電影臺購買星辰臺的節目。 除了《天蠶變》有60集之外,其他的電視劇,大部分只有20多集。即使電視劇授權多家電視臺,但總共版權收入還不到100萬元。 與此同時,黃錫照跟央視簽署了《西游記》合拍協議,總投資預算1000萬港元,星辰臺出800萬,央視出200萬。版權方面分割,星辰臺獲得海外版權。央視由于出錢少,獲得國內的版權已經很滿意了。 也既是說,此時國內之行,并沒有直接帶來收入,反而,因為投資了《西游記》,倒貼了700萬現金。而想要獲得回報,卻需要等到這部精品電視劇殺青。 對于這樣下了重金的電視劇,無論央視還是星辰臺都希望拍好。所以不會出現幾個月時間就敷衍了事的拍攝完成,而是要在全國各地的取經,必要時,甚至要到境外取經拍攝。 歷史上,《西游記》由于資金有限,所以,從82年8月份開拍,陸續拍到了88年,才拍了25集。耗費資金,也并不低,足足有600多萬元人民幣。因為,一面拍攝一面物價在不斷增長,加上,劇組等資金擠牙膏一般的擠出來,也需要時間,等待過程中,也需要耗費資金。 現在,一次性給1000萬預算,當然不需要拍那么久。但是,這部電視劇依然很磨嘰,從82年拍到85年才殺青。 作為投資方的代表黃錫照差點以為這筆錢被劇組坑掉了,至少患得患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整部電視劇殺青,星辰臺靠著出售《西游記》的版權,在85年~86年間就賺到了不低于5000萬元。后來幾十年,靠著細水長流的版權分成,累計收入不低于2個億。 幾十年后,選擇在深圳林棋山莊退休養老的黃錫照坦誠說道:“老板讓為投資《西游記》時,我一直很懷疑這個項目到底能不能回本,后來,這部電視劇,賺了2個億。2多億什么概念?當時香港有兩個億,你可以建立一條20多家大型電影院的院線,立馬成為院線巨頭之一。或者,我們老板投資麗的電視臺,也就出資2個多億元,可想而知,《西游記》差不多賺回了大半個麗的電視臺。我們星辰臺一直到香港回歸前,所有的電視劇,都不如《西游記》賺錢。真正比《西游記》還賺錢的電視劇,要等到近幾年的互聯網時代,但是……現在的錢不如以前值錢,把通脹的因素考慮進去,《西游記》的投資,可能是星辰臺最成功的一筆投資。” …… 從《西游記》開始,星辰臺逐漸開始嘗試合拍的方式,跟內地的央視和地方臺合作拍攝了眾多的電視劇。也借助這種合作,星辰臺成為最早一批布局過國內影視行業的巨頭。 而由于國內還未建立完善的經紀人制度,娛樂圈很多的合作,需要通過“穴頭”來介紹。但這種“穴頭”介紹往往很不正規,被騙的概率很大。 而星辰臺和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因為公司規模大信譽可靠,所以,經常找那些正規編制的藝人提出簽約。 一般情況下,這些合作過的藝人,都是很淳樸的同意簽約,沒感覺把自己賣了,反而有一種有組織有編制的安全感。 也正是靠著這種布局,使得新創業影視娛樂公司在80年代~90年代之間,逐漸簽下了數千名業內的知名藝人和導演,后世,盡管無數友商控訴新創業系壟斷,以及霸王條約之類的。 但是無論如何,業內都是知道,跟新創業系簽約,雖然未必是最優解,但肯定不是最壞的選擇。 第177章 盤古主機 1982年11月11日。凌晨。 新創業電子公司總部新聞大廳,聚集著數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新聞記者。 因為,新創業電子公司每年都會在這一天發布大新聞,對于消費電子行業或是科技行業的新聞媒體從業者,如果錯過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大新聞,無疑是一大損失。所以,今年大概又130多家世界各地的媒體,而且,不是什么野雞媒體都有資格獲得入場券,必須要是具備一定影響力的大型媒體。 像香港當地,只有10家媒體獲得邀請,還還是看在本地媒體相對照顧的份上,否則,香港的地位和影響力,最多只能獲兩三個名額。 當然了,星辰電視臺不在名單限制之列,因為,星辰電視臺算是主辦方。 “這里是星辰電視臺,為您直播的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雙十一晚會……” 相對于其他新聞媒體而言,星辰電視臺近水樓臺先得月,因為是同一個老板的企業,所以,新創業電子公司今年的新聞發布會現場也是星辰臺布置的。 今年的發布會,跟過去不同之處,在于開場前舉辦了1小時精彩的歌舞雜技等等綜藝表演。 各路的明星,邀請上臺短暫的演出,另外,就是世界各國人不需要聽懂預言,也能看的魔術、舞蹈、雜技表演。 今年的雙十一發布會上,最大牌的表演者是大衛·科波菲爾。邀請大衛來表演的出場費也不低,足足300萬美元。但是,為了新聞話題性,林棋還是舍得砸錢的。 作為壓軸好戲,大衛在現場燈光道具的配合下,不斷的把舞臺上各種的桌椅變沒了,又變出來。手中一會兒變出鮮花,一會兒飛出幾只鴿子…… 基本上不廢話,就是干凈利落的表演,整個現場不斷的響起如潮掌聲。 雖然,大家都知道魔術是假的,欺騙人的視覺、聽覺和大腦。但是,無論是現場的觀眾,還是電視機前的觀眾,都覺得神奇的令人興奮。 終于到了節目高潮階段,大衛開始不斷的變出科技產品,一下子變出掌娛的掌上游戲主機,一會兒變出cd唱片機。這些基本上都是新創業系以前發布過的顛覆性的產品。 在觀眾一片掌聲中,大衛再度“變”出了一臺,誰也沒見過的機器。 接著,魔術師大衛鞠躬……下一秒,大衛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了。 “魔術師呢?” “大衛把自己變沒了?” “完全看不出破綻。” 現場觀眾半晌才反應過來,如潮的掌聲響起。 接下來,主持人帶著震驚的神情,走上舞臺說道:“謝謝,謝謝大衛的表演,可是……大衛人呢?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過,別管大衛了,這臺機器才是今天的主角,上面寫著新創業電子公司的商標呢。那么,今年的主角可能就是它了,讓新創業電子公司為我們說明一下它吧!” 半晌后,高天從舞臺幕布后面走出來,向眾人致意,說道:“大家好,我的高天,新創業電子的技術人員,這東西就是我們團隊歷時兩年多研發出來的新產品。你們看它是什么?答對有獎喔,機會不多,在場只會有10名言之有物,理應獲得獎勵的幸運觀眾。” 在場觀眾有人說道:“微型計算機?” “家用游戲主機?” “可能是聽音樂的cd唱片機吧?” 高天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說道:“大家說的都挺有道理,說它是cd唱片機的觀眾,可以提問,為什么你會這么認為呢?” “我家里買過新飛牌cd唱片機,看到機器上,有插入cd的插槽,只要按一下,就能彈出。之后,把cd光盤裝上去,就可以播放了。”那名觀眾自信的說到。 “你說的有道理。”高天說道,“它確實可以當作cd唱片機使用,但不僅僅如此。因為你說的有道理,所以,等到答案公布后,可以獲得一臺展示在桌面上的這種機器。” 揪下來,則是其他的現場觀眾積極的互動。 “認為它是計算機,因為,它看起來就像啊。” “家用游戲主機,應該是吧?你們公司不是以游戲為主嗎?掌機、街機并不是游戲市場的全部。家用游戲主機市場,占據的優勢市場規模更大,這樣的盒子,除了是家用游戲主機,還會是什么呢?” 這些言之有理的觀眾,都得到了獎勵品。 “綜合各位觀眾的猜測。”高天說道,“沒錯!它主要就是一臺家用游戲主機,我們新創業電子公司有史以來技術含量最高的一臺機器——盤古主機!” “事實上,在掌機項目立項的同時,我們已經在同一時期立項了多個項目。掌機項目,由于采用的是8位cpu,所以,開發比較簡單,很快就上市了。” “而我們的盤古主機,自然不能使用,一上市技術上已經落后的8位cpu的機器。”高天說道,“而用16位cpu,眾所周知,無論是英特爾,還是摩托羅拉那樣的半導體巨頭,其主流的16位芯片既貴,性能又沒有達到我們的要求。試想一下,一顆80286芯片,單是一顆芯片就有200多美元,而且,性能還不是那么厲害,以此開發一臺又貴又不咋樣的機器,消費者能接受?所以,盤古主機,當然是使用自主研發的精簡指令集cpu,xrm16架構的芯片。xrm16芯片有多厲害呢?舉個例子,同樣是16位芯片80286,目前英特爾公司主打的產品,它擁有13.4萬晶體管,從工藝水平上來看,代表目前大規模量產的cpu中工藝水平第一線,但擁有先進的工藝水平和生產能力的英特爾,芯片設計卻不咋樣!” “xrm芯片同樣是16位元cpu,時鐘頻率20mhz,浮點運算性能每秒可達500萬次。而80286的時鐘頻率入門級4mhz,之后,還有6mhz、8mhz的版本。但是,其浮點運算性能僅在每秒鐘100多萬次,比我們上一代的x8強不了多少。我們一顆xrm芯片可以頂3~4顆80286!價格的話,由于目前這款新片我們自產自銷,暫時沒有足夠的產能供應市場,但是,無論如何,它遠遠比高價低效的80286要便宜!” 在場頓時響起了如潮的掌聲。 畢竟,別的大家不懂,但是80286,似乎是今年初期才上市的cpu,分別被c64和pc采用。 在很多普通人眼里,這已經是最先進的cpu了。 但是,新創業電子公司敢說——英特爾不行! 實際上,英特爾不是不行,而是不敢! 過去積累的客戶和市場,同樣束縛了英特爾技術發展的路線。 第178章 喪心病狂的性能和價格 精簡指令集性能天然比復雜指令集要強,以至于,精簡指令集可以在同等的晶體管數量之下,做到復雜指令集幾倍的性能。 要研發精簡指令集的芯片,英特爾是做不到嗎?不! 英特爾的人才儲備和技術儲備在全球半導體行業也算是名列前茅。如果,英特爾全力以赴的研發新架構的芯片,絕對能做性能秒殺市場的精簡指令集芯片。 然而,英特爾過去的x86架構已經吸引了大量的用戶,拋棄原有的用戶,開出不兼容原有架構的芯片,對于英特爾而言,也絕對是自殺。 當初的zilog公司推出z80,跟英特爾公司打的旗鼓相當。但是……zilog79年推出z8000,但性能堪比82年上市的80286!這款芯片優不優秀?當然有優秀了,從性能上講,比英特爾領先了一代以上! 但zilog8000依然慘烈的失敗了,因為其是一款新架構的新片,跟過去的z80芯片并不兼容。由于zilog公司是一家純粹以銷售cpu為主的公司,新架構的cpu撲街,大量的投資打水漂,讓美國的芯片行業吸取教訓,把兼容性視為第一,其次才是性能。 所以,以賣芯片為主的半導體廠商,視兼容性和通用性為生命,而不會盲目的追求性能! 如果一款設計優秀,高性能的芯片,兼容性很差,那么市場上多半沒有多少芯片廠商愿意研發和投產。 新創業電子全新架構的xrm16芯片主要是自產自銷,并不需要考慮其他客戶是否接受,所以,不用管它娘的兼容性,怎么高性能這么設計! 以新創業電子的半導體制造能力的落后,只能通過更好的新片設計來獲得強大的性能! 英特爾現在都在準備上馬1微米工藝的芯片工廠,為下一代80386做準備。貌似,英特爾芯片設計固然不是第一流,但是卻是市場占有率最高的cpu工廠。光靠著搞最先進的工藝制程,就可以彌補其復雜指令集設計的不足。 而新創業電子公司整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湊出了3微米的芯片生產線。大概相當于英特爾79年左右的水平,按照摩爾定律,比現在的英特爾的工藝制程要落后兩代! 以落后兩代的工藝,設計出性能遠遠超過80286的芯片,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技術團隊,也足以自傲。 當然,這里面難免有林棋送了一大批“參考文獻”,這些“參考文獻”很多都是后來成熟的精簡指令集芯片設計。 這樣一堆的資料參照,加上新創業點子公司燒錢比較猛,成立以來,累計在技術上投入超過10億港元。 靠著燒錢不斷的做實驗,驗證技術的可行性。最終出路的xrm16芯片,已堪稱是16位芯片之王。 即使是后來的32位的80386芯片,也不能說性能一定超過xrm16芯片。 “除了擁有一顆前所有未強大的cpu之外,內存也達到64kb,另外,擁有64kb容量的顯示芯片,以及專門的聲卡芯片,它的圖形顯示性能和聲音,在家用游戲主機和微型計算機市場,都算是最強的!” “盤古主機內部,保留了硬件升級用的插槽。用戶可以根據自己選擇,插入一些符合技術標準的內存、顯卡,甚至是……硬盤,也是可以添加的。也就是說,如果你覺得它可以當作一臺計算機使用,它確實是一臺計算機,性能非常強大。不過,由于是全新的平臺,我們跟蘋果、pc都不兼容而已。有些其他平臺的軟件,需要按照我們的程序開發標準,重新編寫,是可以移植到我們的平臺上。當然,我們目前為了價格因素考量,很多硬件和外設沒有添加。” “有兩個版本的盤古主機,低端版使用卡帶來讀取程序,這個版本全球市場參照售價199美元。另外,既是高端版本,價格399美元,擁有卡帶和cd-rom兩種數據讀取標準。當然,cd-rom格式錄制的程序,最高可以達到650mb容量,所以,游戲的容量和質量,將會遠遠超過傳統的卡帶。目前,大部分的游戲卡帶的容量,都不超過5mb!對于骨灰級玩家而言,游戲程序當然是越大越好,當然了,考慮很多玩家的錢包,所以我們推出廉價入門版本。入門版權相對于高端版,缺點僅是少了一個cd-rom。但是,不用擔心,我們給入門版玩家提升了升級機會,即使買的是入門版,今后有錢了,也可以到市場上花費249美元,購買一個外接cd-rom碟片機,即獲得跟高端版一樣的功能……” 盤古主機并不算價格最便宜的主機,但考慮到其性能,卻是同等價格的主機中最強。即使600美元的c64主機,或是現在市場上的pc,單純以cpu、顯示芯片和內存等等硬件,都遠遠不如盤古主機。 以81年上市的初代pc為例,其使用的cpu僅是16位8088cpu,入門版本的內存僅16kb(可以擴展到256kb),顯示和聲音都沒有特別的優化,畢竟,pc一開始設計出來,主要是提供辦公和程序員使用,并沒有考慮用pc來娛樂。 這種pc最低版本,市場售價也達1565美元,而高配版本強化了顯示和內存等等硬件性能,價格更是達到6000美元的天價。 簡單說,1565美元的入門版本pc,性能甚至遠遠低于599美元的c64主機。歷史上,c64初期對戰pc,并沒有落入下風,甚至賣的比pc、蘋果等等對手都要好,原因就是因為其高性價比。后來,c64是敗給了市場上海量的pc兼容機,而不是純粹敗給ibm! 以199美元出售的入門版本盤古主機,實際上,不僅僅不賺錢,而且,每天機器銷售至少要虧50美元。當然了,新創業點子不會說自己是以低于成本價來銷售,要這么說的話,可能會被起訴惡意傾向。 另外,高配版本每臺虧損甚至擴大到了80美元。因為,cd-rom的核心零部件,依然是要向飛利浦公司進口。 飛利浦公司供應的零部件雖然還是在穩定的降低價格,但是,生產一臺cd光驅成本基本上跟cd唱差不多,成本價至少要220美元。 目前,icd唱片機的售價可是高達349美元一臺,但是cd光驅卻不能賣這么貴,只能更便宜。單買一臺外設光驅,售價249美元,還算是有利可圖。 而高配版的整臺主機賣399美元,這絕對是虧了血本了。本來,配置就比較高端,還配上了這個年代堪稱的顛覆性的cd光驅。 老實說,這個價格即使賣2000美元一臺,也算是性價比比較高的微型計算機。 但是…… 新創業電子卻是淡定的把價格降低到了這個地步,也算是夠拼的了! 接下來,現場開始展示新主機的強大性能,裝了cd光驅的盤古主機,由于cd碟片的程序可以達到幾百mb,這這個年代絕對是天文數字。 當然了,性價比優勢是需要通過性能來展示,如果不是其擁有強大的娛樂性能,也難以說服普通的消費者買入。 “我手中的這張cd光盤,理論上可以存儲650mb的信息……”高天讓工作人員把外設手柄、鍵盤、鼠標拿了過來,在場示范盤古主機的使用,“它的外設,你可以接入手柄,也可以接鍵盤和鼠標。顯示屏幕,一般用電視機的屏幕就可以了。當然,我們后續會推出可選的專用游戲和辦公的屏幕,可供消費者選購。” 把各種線都插好,之后,按動開機鍵。 屏幕迅速的點亮! “系統自帶圖形操作系統,比蘋果和pc、c64等等電腦易用性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真正是普通的消費者,不需要懂任何電腦知識,甚至說明書都未必要看,就能知道怎么操作。”高天說道,“現在,按cd光驅彈出鍵,裝上cd!好,這是一款示范游戲《仙劍奇俠傳》,是回合制rpg游戲,畫面相對于傳統的主機游戲要精致的多,畢竟,游戲的容量可是達616mb,傳統的游戲的小游戲,跟它比起來,根本沒有可比性……” 自吹自擂之后,高天開始用手柄操作游戲,半晌后,又拔掉手柄,換成鼠標鍵盤,因為,這款游戲程序設計之初,就既兼容手柄操作又兼容鼠標鍵盤。 果然,這款游戲的示范,讓在場的觀眾驚呼連連。相對于此時的主機游戲,大部分都是模糊不清的像素,畢竟,幾mb大小的游戲,已經算大容量的游戲卡帶時代,程序太小當然不可能有更清晰的畫面。這種小程序,也沒必要配更好的顯卡,因為,更好的顯卡也沒卵用,程序本身容量太小了。與此同時,很多游戲甚至沒有配上音樂,有配樂的也多半僅配上了幾十秒的背景音樂,整個游戲過程都是重復同一段bgm! 《仙劍奇俠傳》就不一樣了,全篇定制了10多首原創的古風音樂。光是音樂就夠發行一張唱片了,游戲里面畫質,更是堪比這個年代的高清錄像帶。 “太棒了!” “這個游戲牛逼!?” “多少錢一份?” 高天點了點頭說道:“《仙劍奇俠俠傳》游戲目前會贈送前1萬名購買盤古主機的玩家,1萬以后的玩家,則需要按照市場價購買,市場定價是98港元一盒。” 靠著這款劃時代的游戲,盤古主機先聲奪人,迅速的讓一些消費者有了非買不可的理由——相對于盤古主機,市場上各種家用游戲主機的游戲性能都是垃圾! 甚至……一些賣1000美元以上的電腦,單純比性能的話,也都是垃圾…… 第179章 限量發售 “盤古主機,像是開天辟地一般,創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許多年后,我依然記得當年的感動。不,即使是現在,82年的盤古主機標配的光盤游戲第一代《仙劍奇俠傳》依然堪稱是經典!”二十多年后,互聯網時代的一名網友,發表一篇文章,引發了無數網友的共鳴。 “頂,盤古主機強到沒朋友,當初整個世界的游戲行業都傻眼了,不帶這么玩的!” “雅達利倒閉,就是盤古主機干的。原本,雅達利幾乎是家用主機的壟斷者,無論是c64,還是pc,都無法在家用游戲主機市場挑戰雅達利2600。但似乎是,盤古問世不久,第二年就傳出雅達利從暴利到巨虧,撐不了幾年就宣布破產。” “別說是游戲主機行業傻眼了,就是pc也是受到巨大的沖擊。如果沒有盤古主機,想必中國的市場,也是用pc吧?哪像現在,pc每次宣布進軍中國市場都鎩羽而歸。” “那當然了,pc平臺上有的應用工具,盤古主機都找到類似的。國內企業用的大部分軟件,都是盤古平臺上的軟件,離開盤古平臺,他們都不會辦公了。有方便易用性能又強的盤古電腦,誰會傻逼到換冷艷高貴又難用的pc。幾十年前,那些國際巨頭,恐怕是做夢也想不到,中國的市場會發展到這般地步,盤古靠著壟斷中國市場,以及在國際上占據小眾市場,就足以跟pc平分天下。” …… 1982年11月11日,盤古主機正式在香港率先發售,不過,每天限量銷售1111臺。 毫無疑問,這遭到了很多消費者的詬病,性能強,價格低?奈何買不到! 盤古主機入門版本,全球市場售價199美元,香港市場價1098港元,這個價格跟雅達利2600的價格差不多,但是,其性能卻是爆雅達利2600幾條街。 即使是目前比游戲性能稱著的c64相比,也是慘遭吊打,至于pc陣營就更不用說了。僅是比cpu性能,盤古主機可以吊打整個pc陣營所有的電腦主機,沒錯,所有的!部分的pc高端機型,或許有更強大的顯示芯片和內存。但是,x86架構的cpu性能不行,所以,整體性能上,絕對會被更廉價的盤古主機199美元入門版吊打。 當然了,pc能贏得市場,絕不是性能優勢。否則的話,有不到600美元的c64,為什么性能更差的pc能贏得市場呢?簡單說,pc的勝利在于兼容性,ibm的號召之下,全世界主流的軟件硬件廠商,紛紛開始向pc陣營靠攏,把各種其他平臺的軟件移植到pc平臺上。再加上,在美國,買ibm的產品,即使買貴了,也不會遭到指責,所以,很多的企業在采購辦公電腦,即使知道其性價比不高,但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買ibmpc,因為只要說“這是ibm的產品”,那么,采購人員就不需要承擔任何指責了。 至于,盤古主機的高配版,全球市場參照售價399美元,更是讓市場瘋狂的價格。不說盤古主機本身的硬件絕對是高配,光是cd光驅本身,就足以讓很多人覺得超值。因為,目前市場上的cd唱片機最便宜一款售價都要299美元。而帶有cd光驅的游戲主機,同樣可以當cd唱片機使用。 所以,盤古主機上市之日,既遭到了香港大量的消費者哄搶。 …… “同志,可以把你的這臺盤古電腦轉讓給我嗎?”一名內地口音的中年,費勁的跟一名剛買了一臺主機的香港玩家溝通。 “憑什么?”那名香港玩家嘲笑說道,“你能給多少錢?” “2000港元,夠不夠?”那名內地中年說道。 “2000港元?”那名青年玩家似乎有點猶豫,他購買的僅僅是盤古主機的入門版,轉手就賺了近一倍,這是劃算的買賣。 “別賣給他,我出2500塊錢!”另一名黃牛瘋狂法的加價。 “3000元,不能再多了!”另一名黃牛揮舞著鈔票。 “你們……”那內地中年人跺了跺腳有點不知所措。因為,2000港元已經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大一筆錢了。 正在那名中年眼睜睜的看著黃牛買走了那臺盤古主機只有,有點黯然神傷。 “這位同志?我看你對于盤古主機很熱心,為什么要買一臺盤古主機呢?” “啊?”那種中年驚喜因為聽到的口音是標準不帶粵語口音的普通話,“你也是內地人?” “現在是香港人,97之后都是中國人。”說話的正是林棋,不久前在深圳的工廠督戰,讓芯片工廠和主機組裝工廠,都能夠在1982年以內實現了工業化量產。 當然了,現在每月產能僅10萬臺,等到芯片工廠真正進入滿產時,盤古主機的月產能也僅能提升到50萬~60萬臺左右。 這主要是因為3微米工藝的芯片工廠,還需要依賴國際進口設備。一整套不算太先進的半導體量產設備,總開支居然達到1.5億美元。 而且,按照摩爾定律的規律,今后的半導體工廠的成本也會飛速的上漲。60年代末100萬美元就可以開設一條半導體工廠,但是,到了70年代中期,主流的芯片工廠已經是1000萬美元起步。到了80年代初,整條生產線成本上億美元。 今后一條先進的生產線,甚至逐步會漲到幾億美元、十幾億美元,甚至幾十億美元的程度! 所以,如果不把工藝升級的自主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僅僅會被國際上的競爭對手卡脖子,而且,即使賣給你,也把你當肥羊去宰! 沒錯!新創業電子被國際上的半導體設備廠商當肥羊宰了! 現在主流的芯片工廠投產需要上億美元,但起碼是2微米~1.5微米工藝。 而林棋付出1.5億美元代價,僅獲得一條3微米生產線,這也是無奈之舉。以一倍的價格,打通了關系,讓設備到港。之后,再轉移到深圳工廠,歐洲那邊的設備公司可以當作不知道。 至于新創業電子的合作伙伴驪山半導體公司,雖然努力的按照摩爾定律的規律去提升工藝水平。但是,目前驪山半導體最先進的工藝僅達5微米工藝制程,這已經是國內芯片量產生產線中最高的水平了。 5微米的工藝,只能加工x8芯片。而x16(xrm16)芯片,至少要3微米工藝才能勉強生產。畢竟,x16芯片集成晶體管數量也達4.3萬個以上。 驪山半導體即使在不斷的按照摩爾定律的規律,一邊在生產,一邊在改進工藝。但是,目前其最多能繼承1萬多個晶體管。預計,需要兩年時間的技術升級,才能制造集成了4.3萬個晶體管的x16芯片。 林棋在深圳期間,不斷是給驪山半導體鼓氣,既給利潤和訂單,又共享了一堆的技術,讓驪山半導體公司堅定的按照摩爾定律的規律,自主升級生產工藝。 而全國大部分的半導體企業不僅僅規模小而分散,而且,大多數都是得過且過,完成上級制定的計劃目標就算完成任務,而國內的高層對半導體制定的計劃,又太過于保守,遠遠跟不上摩爾定律的規律。其他很多行業的工藝水平是飛速追趕國際先進水平,但80年代的半導體工藝,國內跟海外的技術代差卻是在拉大。 那名中年人有點失望說道:“香港繁華的世界,確實比國內有吸引力……” 林棋笑了笑說道:“我這樣的人留在國內,貢獻其實是很有限的,國內市場限制了我的發展,只能隨波逐流。但身在香港,解放了很多環境束縛之后,反而能給給國家做出更多的貢獻。” “啊……”中年人終于認出了林棋說道,“你是……“ “沒錯,我是林棋。你已經知道了,那么,你呢?”林棋問道。 “我叫嚴援朝,第四機械工業部第六研究所技術員……”中年人自我介紹,第一句話就讓林棋愣住了。 嚴援朝,在80年代堪稱的大神級的程序員,原本的歷史上,其83年編寫出ccdos這個中文操作系統,給國內微型計算機普及奠定了基礎。 沒有ccdos,就沒有長城0520pc,也就更沒有長城電腦公司。中國早期的第一代自主生產的長城電腦,是用自己研發的ccdos操作系統的。 dos時代,國內操作系統是自主研發的ccdos,辦公軟件最常用的是國產的wps。可惜,到了windows時代,微軟靠著其平臺壟斷優勢,既打垮了國產的操作系統,又讓wps茍延殘喘,直到互聯網時代,wps才靠著對普通用戶免費,獲得了大量的市場份額。但是,互聯網時代的wps,絕對是流氓軟件,廣告彈窗之頻繁,在國產軟件里面流氓程度也算靠前的。 嚴援朝在歷史上的貢獻,不僅僅是一名程序員那么簡單,更是開啟了電腦系統中文顯示的時代。 當然了……現在的盤古主機,早就解決了中文顯示的問題,您是要簡體還是繁體呢?輸入法是要拼音輸入法還是五筆字型輸入法呢? 表面上,盤古主機強調自己是一臺游戲機,但其亮點怎么掩蓋也掩蓋不住。尤其是在中文市場,由于英文操作系統共界面的電腦,對于其他語言用戶非常不友好。這個年代的蘋果、pc在內的任何電腦,都不會為了中國市場而編寫中文界面的操作系統。 正是因此,造成了電腦在國內推廣最大的障礙,除了是價格之外,另一因素就是語言。 現在的買家市場,大部分的電腦廠廠商都是為的技術領先者為最吊,看不懂英文不會用肯定是你自己的問題,我才不會為了你,專門開發一套系統。 這種情況下,盤古主機戳中了兩大痛點——價格便宜、中文操作系統界面! 嚴援朝就是為了買一套盤古主機回去,準備研究一下,開發一點實用性的程序。畢竟,pc太貴了,盤古主機雖然需要時間去學習適應,但他相信僅僅是多花時間學習,就能買一臺性能爆掉pc幾條街的廉價主機,還是非常值得的。 “嚴先生學過c語言嗎?”林棋問道。 “這個……”嚴援朝尷尬的說道,“聽過c語言,一直沒有條件學習。” “盤古主機可以選購c語言光盤,比游戲軟件要便宜,僅需49港元。”林棋說道,“里面包含了c語言庫、編譯器和大量c語言教材,一般,掌握好c語言編程,在盤古平臺就可以編寫程序了。。” 林棋知道,盤古主機的問世之后,嚴援朝的ccos估計不會大放異彩了。 畢竟,目前中文的計算機市場,最大的痛點可能就是中文顯示。80年代,絕大部分的國產程序員,都是圍繞著中文顯示開發各種的軟件和硬件。 盤古主機的操作系統,雖然也很簡單,但卻是圖形操作系統,比各種dos系統,不知道要方便到哪里去了。所以,編寫中文界面的dos,肯定沒戲。 所以,林棋給嚴援朝指點方向,做中文辦公軟件,相信連ccdos都能編寫出來的能人,學習c語言,然后,編寫一套能在盤古主機平臺運行的文字處理軟件,并不是很困難。 而為什么林棋自己不讓人去做呢? 這其實是把機會讓給其他的創業者,不能一家公司既壟斷主板、cpu等等硬件,自己編操作系統還不夠,整個平臺各種應用軟件都自己寫。 那么一來……這個公司規模得多大?需要雇傭多少程序人員? 而且,這么一來,就相當于一己之力,去對抗其他的平臺。這種做法,即使一家公司的技術水平再強,最終也不能成為市場主流。 相反,采取類似于pc的做法,開放技術標準,把各種軟件和硬件的利潤都讓出去,迅速成了微型計算機市場的主流標準。 直接宣稱要跟pc搶市場,爭奪話語權,林棋不會那么傻。相反,他需要在國際市場上示弱,“雖然,我硬件這么強,但真的不是電腦,僅是一臺家用游戲機”。 而在國內市場,則是鼓勵軟件程序人員和硬件廠商發現,“雖然它是一臺游戲機,但比電腦更強,我們可以給它開發應用軟件和硬件,當電腦去使用。” 這樣國際市場上,主要是把盤古主機當游戲機,鼓勵游戲開發商在平臺上制作游戲為主。中國國內則讓很多程序員,通過給盤古平臺開發各類應用軟件,豐富整個生態系統,與此同時,也孵化國內的計算機軟件和硬件廠商的崛起。 逐漸在中國市場培養了一大批的應用軟件廠商之后,再將一部分優秀的軟件翻譯成外語,一樣可以讓外國的用戶逐漸也意識到,“原來盤古游戲機可以用來做電腦一樣的工作。”…… 現階段,林棋不打算跟pc陣營正面對抗,而是步步為營,先把盤古主機的市場給壯大再說。退則是一款性能強大的游戲主機,進則是一款pc電腦的強大競爭對手! 第180章 好運的嚴援朝 嚴援朝的小小愿望,對林棋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盤古主機的限售,只針對普通的消費者,但林棋讓人直接把嚴援朝帶到公司倉庫提貨,2398元一臺高配版直接就提走了,而不需要排隊。 之所以推薦嚴援朝使用限售版,因為,cd光驅比rom卡帶、軟盤、磁帶等等存儲要好多了。 目前的rom卡帶、軟盤大部分的容量是1.44mb、2.88mb為主,這種容量在650mb的cd光盤面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cd光盤的成本,甚至比軟驅更便宜,但是一張cd光盤都等于幾百張軟驅。 這一點,給嚴援朝的震撼是相當巨大的——這簡直是黑科技啊! 當然了,購買了硬件,還需要有軟件。系統附贈一套免費的游戲軟件《仙劍奇俠傳》之外。嚴援朝自己花錢又購買了《c語言入門到專業》的光盤,這套光盤是盤古主機的程序員,根據盤古系統的特性,專門編的一套教材。另外,光盤里面除了教材之外,還包括了《盤古c語言庫》、《盤古c語言編譯器》等等專業的程序編寫軟件。 另外,能夠刻錄內容的空白cd光盤,嚴援朝也是興奮的買下了20張備用,每張空白的cd-r光盤價格10港元,在林棋眼里這個價格太黑心了。 但是,嚴援朝眼里這個價格就太過于良心了,因為,一張1.44mb的軟盤,市場價跟一張cd-r光盤差不多。 雖然,cd-r光盤只能一次性刻錄,刻錄完成之后,后面只能讀取,而不能刻錄。 當然,還有更好的cd-rw光盤,能反復的擦寫數據和刻錄,不過,每片售價50港元。嚴援朝聽聞這樣的價格之后,咬牙買了一張cd—rw光盤。 除此之外,還有附贈的各種軟件和硬件說明書,其中,就包括《xrm匯編手冊》。 這些后來都成為嚴援朝的寶貝,后來,嚴援朝通過鉆研xrm匯編和c語言,在83年就編寫了一套《嚴援朝文字處理系統》的軟件,比歷史上的wps要提前了五年問世。 歷史上,金山公司開發wps的前提,是在計算機系統中文顯示,以及打印機兼容中文系統的驅動都搞定了之后,中文文字處理和表格軟件,才形成了市場環境。 而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國內流行一堆的漢卡,也就是把中文顯示,甚至是打印機驅動,寫到了只讀存儲器上。漢卡有多暴利呢? 聯想、方正等等公司都是漢卡發家不提。就是史玉柱,在1989年也僅擁有4000元資金,然后,他用這筆錢自己研制了m-6402漢卡,接下來,打廣告銷售,幾個月后,就成了百萬富翁。當然了,史玉柱是漢卡發家的末班車,到了90年代之后,操作系統和各種硬件都支持中文,漢卡逐漸就退出了歷史舞臺。 現在這些問題在盤古主機平臺之下,根本不是問題,盤古的操作系統本來就是中文界面為主。當然,海外版本根據市場不同,推出不同語言版本的界面。 另外,打印機不兼容中文的問題,這對新創業電子公司而言,尼瑪這還叫事?市場上一部分主流顯卡的支持中文計算機的驅動補丁,實際上,已經寫到了盤古操作系統中。 正是因此,盤古主機上市幾年內,就席卷了國內市場。在海外市場把盤古主機當作游戲機的時候,國內大部分家庭都買不起這么昂貴的玩具,反而是一些政府、公司的辦公部門,引進了盤古電腦,掀起了自動化辦公的革命。 當然了,這場中文辦公市場的革命,最大的受益者可能就是嚴援朝,83年起編寫《嚴援朝文字處理系統》僅算是簡陋的試用版,隨著其試用版本在國內流行。 接下來,嚴援朝獲得了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風險投資,讓其成立嚴援朝自動辦公軟件公司,并研發出功能更全面的《嚴援朝中文辦公》,這套軟件包含了最基礎的文字處理、表格、ppt演示功能,到了90年代更是推出超前的“云文檔”功能,可以把文件存在云端服務器上,只要有網絡,就可以輕易調用。 以至于,90年代微軟公司推出了office盤古電腦版本,試圖占領中國市場,但不僅僅沒有攻陷中國市場,反而,海外市場相當一部分已經被嚴援朝公司的產品侵蝕。 …… “老板,我非常費解,盤古主機為什么定價這么低?如果提價50%,就不會虧損了!之后,隨著硬件價格降低,逐漸降價也就是了!”張茹接觸的財務報表越來越多,大量的業務都在賺錢,盤古主機的虧損,卻是非常刺目,現在限售的情況之下,盤古主機一天要凈虧損100萬港元,要是銷量增長幾十倍,難以想象,需要多少盈利項目,才能抵消這個可怕的吞金獸。 “安心!”林棋微笑的捧著一杯茶,細細品味說道,“只要知道摩爾定律是這么一回事,就應該清楚,半導體行業硬件虧的再多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市場!占有了市場,隨著時間推移,成本會越來越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砰!利潤開始引爆了,從以前的燒錢,逐漸變成了搖錢樹!而失去了市場,則意味著,永久性的虧損!” 盤古主機每銷售一臺凈虧損50~100美元,這還僅僅是考慮硬件和整機之間的差價,若是把研發費用和設備折舊費用也算進去,那么,盤古主機合理的價格應該是500~800美元之間。 但是這樣的價格銷售的話,銷售量就達不到林棋制定的目標——超越雅達利2600和任天堂fc的銷量! 以硬件巨額虧損作為代價,換取占據家用游戲主機平臺市場的壟斷者地位。 當然了,敢于一臺機器凈虧損這么多的價格去銷售,也是因為林棋知道,按照摩爾定律的規律,半導體行業的零部件會越來越便宜。無論是內存、顯存、cpu、硬盤成本都會快速的跌下來。甚至,光驅的零部件一樣會隨著時間發展,越來越便宜。 與此同時,硬件上虧的本錢,游戲軟件方面會撈回。 事實證明,游戲玩家的消費潛力絕對被低估了,不提后來的網游、手游時代,光是任天堂巔峰時期,一年銷售額逼近2萬億日元,也既是200億美元! 可以想象,如果能達到任天堂的程度,那么……保守估計,一年盤古主機平臺上游戲軟件銷售總額絕對會超過100億美元。那種程度的銷售業績,即使主機硬件虧再多,游戲軟件的暴利,也足以覆蓋主機銷售的損失! 第181章 柳聯想 1982年11月22日。 盤古主機香港上市11天,但是每天一大早,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門店門前的排隊長龍不見縮短,反而越來越長。 每天出貨不僅僅不能解渴,然而讓市場對于盤古主機更加饑渴。 “新創業電子發什么神經?每天就1111臺,真是耍猴!”一名青年滿頭熱汗,望著天上的烈日,心中在想,我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到底要干什么?值得嗎? “不然能這么樣呢?我哥是美國的計算機博士,在美國剛回來后,就花了1萬塊錢,買了一臺盤古高配版,因為,在美國即使花費4000美元購買的高端個人計算機,硬件配置也遠遠不如盤古主機。”身后的一名胖子卻并不介意說道,“可惜,我哥只給我晚了幾個小時,就帶著盤古主機回美國了。” “你哥是商業間諜吧?”隊伍前面的青年說道。 “胡說,僅僅是通過正規渠道,了解商業對手的產品。世界上大部分的公司,都會這么做的,包括新創業公司,其研發人員肯定都是把市面上競爭對手的代表作品,都拆開研究的明明白白。”胖子說道,“更何況,我哥是從事軟件行業的,說不準,以后會開發盤古系統的軟件呢。” “肯定有搞頭,現在的盤古主機,賣的這么便宜,性價比無懈可擊!但是,最大的缺點,就是軟件太少了。包括游戲軟件,據說現在一共也就20多種。如果去研發游戲,肯定有前途。” “我學過計算機,買回去看看,能不能自己寫程序做游戲。” 目前的盤古主機,根本就是夢幻一般的主機。 其他的硬件倒是可以理解,最大的區別可能在于率先采用了cd光驅,容量達650mb的cd光盤存儲,讓游戲可以做的更大。當然,表現出來的效果,自然就是顯得無比的震撼了。 當然了,即使非光盤版的游戲,也因為盤古主機的cpu、內存、顯卡的強勁,帶來了更好的體驗。 盤古主機的游戲軟件目前分為卡帶版和光盤版,卡帶版目前售價是以58港元定價居多,因為,其容量比較小,只有2.88mb以內的rom游戲卡帶。 但是這些小游戲的也不乏精品,比如《中華方塊》、《坦克大戰》等等容量雖然小,但卻可玩性依然很高的經典游戲卡帶,依然受到了很多玩家的選購。首批rom卡帶游戲,僅有18款,大部分都是新創業電子公司自家的經典游戲移植過來的。 目前,游戲卡帶的銷售總量也超過了5萬多份,很多的游戲玩家,基本上是不挑游戲,市場上能買到的品種并不是太多的新游戲,玩家幾乎是打包,把已經上市的游戲統統放入購物袋中。 另外,cd光盤版的游戲,數量就更為罕見,僅有《仙劍奇俠傳》、《封神榜》、《斗破蒼穹》三款。而目前,新創業電子給這些cd光盤版的游戲定價為98港元,雖然,cd光盤本身的生產成本很低,但是……游戲容量很大,也就意味著,游戲開發人員的工作量,遠遠以以前只有幾mb的游戲要大的多。 除了《仙劍奇俠傳》盤古主機平臺原創的游戲之外,《斗破蒼穹》和《封神榜》都是街機平臺移植版本。雖然,盤古主機的性能也很強勁,但是畢竟跟市場價5000美元一臺的高端街機,還是有巨大的差距。即使這樣,主機玩家也非常興奮,因為,在家就可以體驗到游戲廳中高端的角色扮演游戲。 …… 實際上,盤古主機上市之后,不僅僅游戲玩家對此感興趣,不少的計算機行業的人員,也是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比如,中科院計算機所,就托人前來購買20臺盤古主機,用以研究。 林棋和中科院之間一直保持著不俗的友誼,原本,中科院計算機所的曾教授,就是受益于跟林棋之間的友誼,出任了計算機所的所長。 而新創業電子投資國內,創立合資公司新愛電子公司,也算是曾大潮教授的政績。成為計算機所一把手之后,曾教授當然是選擇繼續跟新創業電子公司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 比如,中科院計算機所,派遣了20多名研究人員到新創業電子的研究所,進行考察和學習。于此同時,新創業電子也外包了一堆研發工程給計算機所。 每年給計算機所外包訂單可以達3000萬港元,這也是計算機所目前最大的收入來源,甚至,比上級部門撥款的金額還要多。當然了,計算機所給新創業電子貢獻的科技專利也極其豐厚,平均每年給新創業電子貢獻的國際專利不少于200項。 而且,這些專利都不是隨便的敷衍,而是有市場前景,但新創電子公司確實是人手不足,才外包出去的項目。 “林先生,您好,我是柳聯想,中科院計算機所的研究員,這是曾所長親筆寫的介紹信……”一名年近40歲的中年人,臉上卻是充滿了野心。 “柳聯想?”林棋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皺,雖然,柳聯想創立了聯想公司,但是,其對于中國計算機行業,損害大于貢獻。柳聯想的成功,并不能說其能力出色,而是投機倒把有一手。 本來,應該是84年因為中科院科研經費稀少,大部分的研究人員無所事事,整天在喝茶和看報紙虛度光影。而在84年則是出現了一個轉折,就是鼓勵科研人員下海創業,所以,柳聯想鼓動了十多名中科院的工作人員跟其創業。 而柳聯想比較狡猾,既自己創業,又一直沒有切斷跟中科院之間的聯系,中科院一直是聯想公司重要股東。 借助中科院的資源,其狐假虎威,吸引了很多體制內的優秀人才加入聯想。比如,聯想創業之初,有屁的技術和產品,這伙人都是盯著中科院那些成果,比如,借助中科院的皮,忽悠倪光南帶著他的成果聯想漢卡加入聯想公司。靠著賣倪光南研發的漢卡,聯想賺了第一桶金。 之后,心懷強國夢想的倪光南,要搞自主技術,包括自主研發計算機主板、中文操作系統、程控交換機甚至是cpu、內存、機械硬盤……基本上,倪光南對于這些國內不能自主研發,需要進口的零部件非常不滿,一直試圖利用聯想公司市場上賺到的利潤,投入到核心技術的研發,很多項目已經出了成果。 但是……聯想的管理層,反對自主研發,覺得自主研發的產品,賺不到錢沒有市場。柳聯想為首的聯想管理層,沒有什么大的理想抱負,只想要跟在ibm等等巨頭身后撿破爛,人家準備淘汰掉的技術,聯想屁顛屁顛大價錢收購。 耗費了體制內大量資金和資源支持的聯想,成了少部分創始人牟利的機器,而且,還是不思進取,只愿意做買辦,極端反對自主研發的反動買辦。 因為柳聯想過河拆橋,倒行逆施。但倪光南等等自主研發的科研人員的打壓,很多的技術路線,證明了柳聯想是錯的,倪光南是對的。就如,被柳聯想下馬的程控交換機,理由是外國大公司有更先進更好的,沒必要繼續發展為理由下馬。 但是……后來的華為、中興就是靠著程控交換機發家的呀,兩家公司的交換機技術一開始甚至還不如倪光南主導下的聯想程控交換機。中興和華為都知道,鄉村包圍城市,先從三四線城鎮發展業務,逐漸開始反攻一線二線城市,后來,大部分“先進”的廠商都被中興、華為兩個屌絲逆襲了,大量海外的巨頭因為中國同行市場占有率突破近五成而大批破產。 眾多的國內的科技公司,聯想起步算是比較早,資源也是比較多,但卻是最沒有出息和志氣。 看到林棋莫名其妙皺眉,柳聯想嚇的大氣都不敢喘,心中暗道,我應該沒得罪過這位爺吧? 第182章 風險投資 曾所長介紹信內容并不長,簡單提到由于國家各級部門都在削減經費,包括中科研旗下的科研機構,受到經費被砍影響,很多工作人員,白天沒事可做,只能喝茶看書看報打發一整天時間,工作之余通過擺攤賺錢養家糊口。 搞原子彈不如賣茶葉蛋的,已經成為現實。 所以,中科院不少的人員產生了下海經商,自謀生路的想法。 柳聯想也是這批準備下海經商的人之一,論科研水平,柳聯想既沒成果,也沒能力,屬于科研單位里面混吃等死的咸魚。這不過,這個咸魚相對于那些有能力的學霸,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膽子大,有自己放棄鐵飯碗的魄力,拉上一批人下海經商。 原本歷史上柳聯想先是通過忽悠倪光南加盟,把倪光南的漢卡變成了聯想公司的第一桶金。后來,又是通過代理ibm公司的產品,成為二道販子,毫不費力的賺錢。 現在的柳聯想,出現了一些變化,其并沒有想什么漢卡,或者ibm產品的中國代理權,而是試圖跟新創業電子公司拉上關系。 林棋把介紹信放到抽屜中,說道:“曾所長的信我看過了……對于你們技術人員下海創業,如果站在長遠來看,我是不贊同的。通過科研改進生產力,獲得效益和利潤,開源的辦法,才是解決很多問題的根本出路。” 柳聯想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大量的技術人員沒有事情做,虛度光陰,誰會下海呢?” “沒錯!”林棋說道,“開源暫時見不到成效,只能節流。一部分浪費的人力資源盤活了。精簡了人員結構,留下來的人人均科研經費提高,走出去的人如果混得好也是有益的。” 柳聯想見到林棋語氣出現了轉折,連連說道:“我們就是抱有這個念頭,創立了北京計算機新技術發展公司(聯想集團前身),不過,受到國內的政策影響,我們希望獲得香港的投資,既解決我們發展業務的資金問題,還能通過合資企業的名義,獲得更多的經營自主權。” “經營自主權?也既是說,中科研是有股份的?”林棋說道。 “當然……”柳聯想解釋說道,“雖然下海經商,但如果跟中科院斷了股權的關系,沒有這層背景,做很多事情會有阻力的。” 既不想要受到體制約束,又想要享受體制內的資源,這個柳聯想果然是個奸商。 “好吧,新創業電子公司投資300萬!占50%股份,你看有沒有問題?”林棋說道,“有了這筆投資,你的公司就是名副其實的合資企業。中科院占多少股份,你們這批創始人占多少股份,等商議好了之后,資金打到賬上。經營問題,我不會管,但財務方面由我們派人去管,有沒有意見。” 柳聯想算是這個時代典型的弄潮兒,其限于自身的眼界和理想,成不了喬布斯。 人家喬布斯不一樣不會寫代碼,技術水平稀爛。但喬布斯有理想,同樣是手段忽悠大牛人加盟,喬布斯卻是不斷的做出了一款又一款顛覆性的產品。 但林棋并沒有輕視柳聯想! 光是中科院控股的幾十家科技公司里面,柳聯想創立的公司,投入的資金和資源不算最多,但給中科院回報率卻是最高,就可以知道,單純以風險投資回報率的角度來看,聯想也是非投不可。 若是按照歷史發展趨勢,現在投資聯想一塊錢,幾十年后能在四線城市買一套房。林棋又不會跟錢過不去,為什么不投?當然要投資,而且,要當大股東! “沒有!”柳聯想大喜過望,300萬的投資啊!要知道,這個時期的柳聯想心目中的目標,是奮斗成100萬規模的“大公司”。 原本中科院是聯想的大股東,不過,現在占有的股權比例,肯定是不如新創業電子。至于,柳聯想等人,雖然擁有股權,但股權比例不會太多,在上市之前,柳聯想等等創始人,股權可以達3~4%左右,多輪是融資和上市之后,今后最多只占1%的股權。所以,初期讓柳聯想他們去搞,規模大了之后,如果還沒有出息,那么,林棋會換一批有技術有理想的人去接手。歷史上,聯想從來不缺有技術有理想的團隊,但問題是很多原本做的不錯的自主研發項目,并非是被市場競爭對手干掉的,而是被聯想高層干掉的。這種奇葩的事情,林棋肯定不會讓其發生,如果,聯想的高層和自主研發的項目產生矛盾,林棋肯定是砍掉高層,而不是技術研發團隊。 …… 這個時代的北京計算機新技術發展公司(聯想前身),依然是在84年初注冊成立,不過,由于新創業電子的干涉,聯想發展跟歷史上出現了巨大的差異。 84年,聯想通過代理新創業電子旗下的盤古主機,成為了國內最大的微型計算機銷售公司。85年,聯想受委托研發盤古電腦配套的打印機。至87年,聯想打印機量產上市,售價低于5000元的聯想打印機橫掃國內市場,配合廉價高性能的盤古電腦,在國內根本就是找不到競爭對手。90年代初,聯想進軍盤古兼容機市場,正式銷售聯想品牌電腦,因為,那一時期,新創業電子主要抓cpu和操作系統等等核心技術。至于,主板、內存、硬盤、光驅之類的配件,都逐漸的開放技術標準,讓給整個市場的廠商去做兼容機。 ibm開放pc標準過早,并且,cpu和操作系統等等核心的技術標準主導權,都沒有掌握在其手中。以至于,后來讓微軟和英特爾等等公司賺走了pc時代最多的利潤。 而盤古電腦卻是相反,一開始并沒有開放整機廠商的生產授權。在整個80年代,其技術標準的主導權,都是掌控在新創業電子公司自己手中。當然了,內存、顯卡、硬盤、光驅、顯示器、鼠標鍵盤之類的配件,是對外進行技術開放的。 只要主抓cpu和操作系統,那么,即使讓出整機市場給兼容機廠商,新創業電子公司依然會是整個生態系統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第183章 布局全球(一) 柳聯想帶著林棋的協議,興沖沖的趕回了京城,經過一系列的奔走和談判,最終讓聯想公司成立。 股權比例方面,林棋也是拿到了50%,中科院也沒虧獲35%的股權,僅是提供一些空房子給聯想辦公使用,甚至,歷史上早期需要中科院墊付工資,現在也不需要了,因為,有香港投資的300萬,聯想在中關村已算是一家大企業。 在柳聯想的爭取之下,公司創始團隊獲得了15%的股權比例,其中柳聯想更是給自己爭取到了5%的股權。 不得不說,柳聯想的膽子還不夠肥,敢拿5%的股權,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很有勇氣了。后世的創業公司,很多創業者,甚至一分錢不出,敢跟資本大佬要求五成的股權,而且,有很多還成了! 但這個年代,資本比你智慧、人脈都值錢。有人脈,有智商的人太多了,但是……市場上缺錢!所以,資本的話語權,遠遠比后來要權威的多。 后來有資本的不在少數,但是,有創意和智力的,相對于資本規模而言,卻是比較罕見。所以,很多創業者,僅靠著想法,就從資本手中拿到了大筆的資金,并且,公司主導權還掌握在自己手中。 83年底,聯想公司最早的業務,是在中關村開了一家電腦商城,主要就是銷售盤古主機的整機和零配件,在海外市場售價僅199美元~399美元的盤古主機,被柳聯想以3000元~6000元的價格出售,而且,很快就做成了月營業數百萬的業務。 相對于,80年代的中關村“高科技”公司,不到一萬塊錢在香港買pc兼容機,國內轉手在中關村賣2萬塊錢的pc而言,這次柳聯想比國內的同行,稍微有了一點良心。 當然了,這個良心建立在他擁有采購盤古主機的渠道,不需要跟其他人一樣到香港排隊去買限售的機器。 “學電腦,就用盤古主機。中國人自己的電腦主機,3000元的價格,超過3萬元的pc!辦公、科研、學習、娛樂,各種功能集于一身,更具備每秒500萬次浮點運算性能的強大芯片。買了絕不上當,買了絕不吃虧……” 這個廣告被初期的聯想公司當作了宣傳法寶,不僅僅制作成了海報,貼在其電腦商店的墻上,而且,雇了一批臨時工,把廣告傳單送到各大高校和科研單位。 還別說,這種土鱉的宣傳方式,在這個年代的京城已經算是非常先進的廣告宣傳策略了,再加上,幾千塊買上一臺性能還行的電腦,對于國內高級知識分子而言,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這個年代個人買電腦的,大部分都有自己編寫程序的能力,沒軟件可以用,難道不會自己學著編寫嗎? 因為,盤古電腦的普及,所以催生了國內產生了一大批自學成才的程序員。大量廉價的國內程序員,不斷的完善盤古主機的生態。 84年“學電腦要從娃娃抓起”的領導人口號提出,柳聯想乘機把盤古主機推向教育機構,全國各地的中小學雖然并沒有普及電腦,但是這個年代存在的少年宮,電腦興趣愛好小組使用的電腦,基本上都是盤古主機。 后來盤古主機在國內被很多人批判為游戲機時,柳聯想做了不少工作,化解了盤古主機在國內的一場輿論危機。也正是因為這個功勞,林棋才沒有卸磨殺驢,在聯想公司上市之前,把柳聯想踢出局。 …… 盤古主機的出貨量主要取決于xrm16芯片的供貨量,理論上,整條生產線能50萬顆cpu芯片產能,但整個11月份產能僅有9萬多顆。芯片的產能爬坡到滿產,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 與此同時,目前的良品率也是比較低,大約只有80%的良品率。產能和良品率比較低,這都是成本比較高的重要因素。若是等到滿產,并且,良品率達到95%以上,那么預計芯片的成本可以降低50%! 也正是因為cpu芯片的產能不足,所以,盤古主機才需要限量銷售,有限的盤古主機產量,需要在全世界各地市場展示,讓一部分先玩起來,從而建立盤古主機的性能高端,價格親民的印象。 1982年12月,日本東京新創業電子分公司,舉辦了一場隆重的發布會,宣布以49750日元和99750日元的價格發售。因為,全球定價參考的是美元,目前日元和美元的匯率標準大約是1美元兌換250日元。 做不到歷史上紅白機14800日元的價格發售,因為……紅白機是什么渣渣配置?跟盤古主機有可比性嗎?即使是這樣,歷史上的紅白機,初期也是虧本銷售。市場主流的主機是199美元的價位,任天堂直接搞出60美元一臺主機的價格。 當然了,盤古主機不可能做到那樣程度,畢竟,一顆xrm16芯片的出廠價就是60美元。xrm16芯片的性能,大概能跟英特爾85年推出的80386的中低端版本性能差不多。而任天堂的紅白機的芯片,不過是6502芯片的改進版本,跟xrm16差距是十倍! 林棋雖然考慮過推出8位游戲主機,但還是放棄了。畢竟,80年代初的電腦已經是16位的時代了,8位主機打價格戰占領的市場,并沒有多少意義,畢竟,今后還不是要放棄8位主機平臺,升級到16位、32位、64位游戲主機平臺? 因此,開始起步點高一點,推出一款五年內主要硬件性能領先,與此同時,還可以通過更換零部件來升級的高端低價游戲主機,才是更好的選擇。 在游戲體驗性能差不多情況下,玩家可能優先選價格更低的。但是,機器形成了代差之后,玩家當然不會選擇技術上落后太多的游戲主機平臺。 …… “日本市場至關重要!”上島伢子手中拿著一支筆,對著自己的心腹說道,“集團公司制霸游戲市場,少不了日本市場這一環。掌機領域,我們已經無敵手,街機市場不可能形成壟斷,但卻已經成為精品頻出,玩家群體口碑最好的品牌。盤古主機平臺,則是最后一塊版圖……老板答應過,盤古主機如果能達到日本市場的占有率最高的家用游戲主機平臺,那么,日本分公司的另外一半股權從理光公司贖回之后,會拿出20%分公司股權,獎勵日本分公司的在職員工!” “是!” “目標no.1!” 別的都是虛的,但是這個股權激勵,著實令人眼熱。 日本分公司的業績,一直是整個集團最好的。即使,在要規模不要利潤,刻意的壓低整個日本分公司的利潤規模,但是依然做到年盈利超過2000萬美元。 而如果不再刻意的壓低利潤規模,5000萬美元的利潤唾手可得,年利潤1億美元也可以挑戰一下。這所以不把利潤做大,因為,利潤高了,公司的凈資產規模就高了,按照協議84年10月份,贖回50%股權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更高了。 所以,這個股權激勵雖然是兩年后才兌現的承諾,但是,日本分公司的員工,還是感覺到士氣大振。 日本社會老板和員工之間涇渭分明,階級等級從古代就固定好了。古代是大名和貴族,壟斷了大部分稅收、礦藏和農田的收入,到了近代換了一層皮,貴族變成財閥,底層人還是底層。日本的大公司,很少是草根創立,包括任天堂在內,都是闊少爺繼承家業,把原本已經不菲的家產,再度發展到了新的層次。 新創業電子公司的企業氛圍,并不是傳統的排資論輩。本身,業務人員,或者是項目的主導人員,都可以獲得大量的分成。優秀的員工,收入并不取決于資歷帶來的工資收入。而是,業績卓越,帶來的上不封頂的分成激勵。 但是,相對于需要付出更多努力和運氣成分的業績分成,他們當然更渴望成為股東。這樣一來,就可以分享更多員工們努力,所創造的成果。 第184章 布局全球(二) 1982年12月6日,日本東京,盤古主機采取了別開生面的發布會。 “歡迎諸位游戲愛好者光臨新創業電子東京分公司舉辦的發布會。今天是新創業電子集團新一代家用游戲系統——盤古主機在日本的首次發布日期。這款主機,或許大家已經通過新聞了解到,強大的cpu性能,讓其在某種程度上,超過了配置了8088、80286等等芯片的pc。但價格卻是非常低廉的,全世界參照售價僅199美元、399美元,日本市場的售價分別是兩個檔次49750日元和99750日元。對應的分別是入門款和高端款的售價……” “盤古主機并不是市場上售價最低的游戲主機。因為,我們知道游戲主機最重要的是游戲性能,不能為了追求價格最低,而推出已經過時的8位游戲主機。” “沒錯,8位游戲主機已經算是過時的產物。實際上,目前的一些國際領先的cpu廠商,在70年代末已經進入了16位時代,比如,英特爾已經推出了多款16位cpu。甚至,有些廠商已經開始計劃在未來幾年內推出32位芯片。所以,推出8位芯片的主機,上市既既落后幾代,表面上廉價卻只能得到落后于時代的廉價游戲體驗……” “因此,我們的第一款游戲主機,既是技術先進的16位游戲主機。而且,芯片的性能,即使是在國際市場上,也是領先的。xrm16架構的芯片,每秒500萬次的浮點運算的高性能,決定了它可以運行更復雜的程序,獲得更好的游戲體驗。與此同時,64k內存和64k獨立顯存,以及——cd-rom光驅系統(高端版),讓其成為世界上首款可以玩600mb以上的大型游戲!相對于,rom游戲卡帶幾百kb、幾mb那么小的容量,我們的平臺游戲體驗是領先于世界的……” 發布會現場主持人花費不到幾分鐘介紹了盤古主機,之后的時間,全部是玩家和媒體記者的親自體驗。 場館擺放了500臺盤古主機,配上了彩電作為屏幕。在場的玩家可以使用鍵盤、鼠標或者游戲手柄等等任何一種外設進行游戲體驗。與此同時,盤古平臺首發的23日語版本游戲,供在場的玩家進行體驗。 這個發布會的效果也是非常好的,整個活動舉辦了三天,累計參觀人次超過1.5萬人。 展覽會期間,三天內,通過展會現場銷售出去的盤古主機既達6000多臺。基本上,體驗過游戲性能,并且,口袋里面帶了足夠的先進的玩家,很快就決定更購買一套盤古主機。 《仙劍奇俠傳》這款游戲,同樣成為整個展出現場的mvp!若是換成90年代發行,這種游戲在眾多rpg大作作為對比之下,在日本市場不太可能有出彩的表現。但是,這才是82年,可能是首款cd光盤發行的游戲,容量更達到600mb,跟目前市場上容量普遍低于2mb的游戲相比,效果簡直就像是外星科技。 “難以想象,《仙劍奇俠傳》那種游戲內容達到600mb產生的震撼。這款游戲堪稱是完美,如同精美絕倫的水墨動畫,音樂、戰斗等等場面,更像是電影。放出飛劍的特效,酷極了。自從玩了這款大作只有,感覺其他的主機平臺的游戲都是垃圾。”一名日本的玩家給游戲雜志的信件上這樣寫道,“通過這一款游戲,可以知道,電子游戲方面,日本已經落后太多了。未來的電子游戲,需要更先進的電腦系統,cd光盤作為存儲介質……” “新創業電子公司展出了一款夢幻一般的下一代主機。如果說,盤古主機稍微修改一下配置,裝上辦公室常見的軟驅,以及能兼容更多款打印機和文字處理軟件,那么,這樣的配置,它甚至可以取代目前市場上的辦公用途的電腦。” “東京盤古主機發布會上……親自體驗了傳說中的盤古主機,高性能和低價格,確實令人驚訝,他們是怎么做到這么低價格,出售這么高端配置的電腦。當然,最大的驚喜,可能是盤古主機高端版標配的cd-rom,它的應用,可能比盤古主機的其他硬件更有顛覆性!盡管早在去年,市場上已經出現了純數字存儲的cd光盤和cd唱片機,當初飛利浦公司和新創業電子已經宣稱研發出了能夠存儲600mb的cd光盤。但市場上并沒有將至當回事,僅以為是它的對手是音樂磁帶和黑膠唱片。但是,這次盤古主機配置了cd-rom,用事實證明,一張光盤存儲600mb并不是吹牛,而且是事實,且這些數據是可以在計算機上讀取和運行。這意味著,一場數字存儲技術革命已經悄然來臨……” 當然,也有一些的業內人士不以為然,宣稱:“cd容量雖然很大,但讀取數據的速度,絕對不如rom。雖然,游戲rom卡帶只有幾mb那么小,難以表現出更多的內容,但是程序運營的流暢程度,絕非cd光盤可以比。” 沒錯! 從數據讀取速度來看,rom確實有優勢,即使是到未來,rom被稱之為閃存,被使用在高速u盤、固態硬盤和手機存儲卡等等領域。 固態硬盤讀取數據的速度要比機械硬盤快,這幾乎是眾所周知的道理,而機械硬盤的數據讀取速度又超過光盤。說光盤讀取數據的速度比較慢,這是沒問題的。 光盤數據讀取速度雖然是慢,但是,大容量的優勢,足以彌補數據讀取速度比rom卡帶更慢的劣勢。 在三天的展出之后,日本市場正式發售。由于發布會三天的口碑,12月10日,正式發售當天既銷售1萬臺。 由于,東京分公司12月份的配額僅有6萬臺,所以,急忙采取了限購措施,每天最多銷售2000臺。 “請總部務必增加供應,日本市場供不應求!”上島伢子向總公司發送的傳真中匯報,“希望接下來每個月的供貨量至少增加至8萬臺以上,多多益善!” “主機發貨配額,根據游戲銷量決定。”總部代表林棋處理這些日常事務的張茹批復,“每多銷售10套卡帶或cd,可以獲配一臺主機。” 因為,主機銷售是虧本的,搭配銷售賺錢的游戲,才能減虧。 “很好,目前已取得30萬套游戲的銷售量。預計,本月游戲銷量不低于100萬套,希望不要食言。”上島伢子炫耀一般,“每10套游戲銷售額,獲得一臺主機的配額!” “……”張茹感覺想要哭,游戲卡帶和cd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游戲主機的產能,真的很低。 預計,12月份產量10萬臺出頭,香港市場和國內市場,至少要4萬臺供貨量。美國市場也必須要先拿出2萬臺主機,去培養市場。 而日本市場目前雖然作為重點攻略的方向,但是,拿走了絕大部分的主機,也太囂張了吧? 但這個上島伢子確實有囂張的本錢,誰叫日本那邊的業務連續多年被評為第一。固然,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產品創意領先是一大因素,日本分公司的員工戰斗力強,也是原因之一。 更關鍵的是,林棋支持日本分公司不斷的發力,也是為了擾亂任天堂、世嘉等等公司的發展步驟。 83年肯定是游戲行業最重要是格局之年,這一年,雅達利從神壇跌落,美國游戲市場動蕩。 誰主宰美國市場,誰就是未來二十年內游戲市場的霸主。 必須要全力以赴,氣勢如虎的攻略全球市場。讓全世界的競爭對手還未驚醒之前,把雅達利丟掉的市場份額,大部分都搶到自己手中。 第185章 布局全球(三) 1982年12月24日,圣誕節的前一天,也既是平安夜。對于美國這樣的基督教國家,圣誕節的地位等同于中國的春節,平安夜相當于是除夕。 而在近代史上,商人也成功是把圣誕節改造成了商品促銷旺季。每一年的圣誕,都是美國的零售行業的狂歡。 從11月末12月,全美國的零售行業大概在這段時間銷售4000億美元的商品,占據全年商品銷售總額的五分之一。 新創業電子美股分公司,選擇12月24日,作為盤古主機的發布日。 “盤古主機是一款高性能低價格的游戲電腦,當然,相對于pc和蘋果電腦,它在cpu等等性能上甚至是領先的。缺陷則是由于缺少軟件廠商的支持,所以,這款平臺暫時很難適用于辦公……” “相對于辦公電腦而言,我們更熱衷于打造一款游戲電腦,我們發現游戲對應電腦性能的要求更高,要求更好的cpu、內存和顯存,對于聲音的要求,也比普通的電腦更嚴格。而pc平臺上,基本上沒什么游戲大作,事實上,它的性能也不支持更好的游戲。因此,在專業的游戲市場,我們還是有信心做的更好。” “主流的家用游戲主機市場一味的追求低價而降低硬件性能,至今,家用游戲機市場居然還是8位機為主。這使得其性能相對于pc甚至是處于競爭劣勢,一味的追求低價,顯然并不是高明的策略……” “盤古主機在游戲主機中,并不算廉價。但是,我們199美元和399美元的兩款,性能絕對對得起其價格,尤其是,一些頂級大作,也只有我們的平臺能滿足其運行的條件。其他的主機的性能,根本不可能做到支持《仙劍奇俠傳》、《斗破蒼穹》之類的大作……” 北美分公司對于產品的推銷,側重于主機的性能和精品游戲大作的品質。 想要做到游戲基本上都是精品也很簡單——不讓垃圾游戲上市就可以了。 新創業電子公司自主研發的游戲,上市之前的內部質量審核,可能是最嚴格的審核。以至于,公司很多研發小組認為,最難的并不是面對普通的玩家,很多玩家把他們當作游戲行業的上帝。然而……這些游戲制作大神們,在公司的游戲質量審核委員會眼里,就是毛病一堆卻懶得改的混球。如果不是嚴格的質量把關,把垃圾和bug重重的游戲打回去重做,那么,新創業電子公司一樣會是一家盛產垃圾游戲的公司。 “1萬臺測試版,已經全部銷售完成。”北美分公司的銷售主管威廉姆拿著報告,交給張彼得,“頭,總公司也太看不起我們北美市場的消費能力了,1萬臺盤古主機,甚至還不夠舊金山和洛杉磯兩個城市一天的銷量!” “沒辦法!”張彼得聳肩說道,“產能受限的情況下,只能讓有些市場優先得到照顧。” “但是,日本市場僅有1億多人口,美國卻是3億人人口的超級市場。”威廉姆遺憾的說道,“雅達利那個垃圾游戲公司,就是靠著入行較早的游戲,占領了美國市場,否則,游戲行業哪輪到雅達利稱王?” “老板認為,雅達利遲早要崩潰。”張彼得說道,“目前,我們需要冷靜,觀察,在雅達利崩潰時,最快速度的吃掉雅達利的尸體。” “說的很惡心。” “好吧,吃掉蛋糕。” “雅達利一定會崩潰,是的,作為競爭對手,每天需要不斷的研究雅達利,結果被它的垃圾游戲惡心壞了。所以,我相信,肯定會崩潰的,但問題是什么時。” “誰知道呢?但是,北美分公司的策略是——精品、口碑!市場占有率目前不是第一位,最重要的是在玩家心目中建立起精品游戲的口碑,如果,玩家被整個市場數以萬計的垃圾游戲惡心壞了,卻不斷聽到聲音——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游戲例外,那就意味著我們會成功。” …… 1982年的圣誕節,雅達利的母公司華納集團當然也是非常重視。因為,華納現在一半以上的利潤,是由幾年前收購的雅達利所提供。 82年開始,雅達利2600主機和游戲銷售都顯得疲軟,不過,沒關系。雅達利公司高層和華納高層都認為是暫時現象,只要需要加大促銷手段,一定能讓游戲主機和游戲卡帶銷售重新回歸增長態勢。 82年的圣誕節,成為了雅達利公司營銷的重點。為了趕在圣誕促銷季推出一款大作。所以,雅達利公司斥資千萬美元版權開支,買下了《et外星人》的游戲改編權。而由于時間比較趕,必須要在圣誕上市,所以,在游戲上市前,只有6個星期的制作時間。 由于,市場上有大量更短的時間就制作完成的游戲,而且還賣的不錯,加上,雅達利公司一向是以數量取勝,而不是以游戲質量。所以,華納公司總投資上億美元,卻僅花費6個星期剛趕工制作游戲。這樣一款趕工的游戲,質量肯定是有問題,但問題是,華納公司和雅達利公司的高層,并不懂游戲,反正,他們覺得再垃圾的游戲,只要加大廣告力度,一定能夠大賣。所以,在游戲還未上市,《et外星人》就已經制作了400萬份卡帶,可以預見華納公司對于《et外星人》有多高的期待! 但是,這款游戲上市之后,很快雅達利公司就感覺傻了眼。 上市幾天內,賣了150萬份。之后,《et外星人》就再也賣不動了。 更可怕的是,玩家的口碑,壞了極點。 “什么垃圾游戲,《et外星人》?!雅達利公司只會推出垃圾游戲!” “上當了,華納公司不要臉,不斷的在其電視網絡上打廣告,還以為是一款好游戲,誰想到,爛的難以想象!” “不是吧?” “不信,游戲卡帶送你了,不怕惡心的話,你自己慢慢玩……” “《et外星人》爛的難以想象!” “雅達利公司本來就是垃圾場,幾萬種垃圾游戲,誰玩誰知道。” 玩家之間的口碑,迅速的通過口口相傳,以及一些游戲媒體的報道在擴散傳播。由于,游戲本來就是話題性很高的娛樂,很多玩家在購買游戲時,也會參照其他的人口碑評價,以及專業的游戲評論。游戲卡帶售價也不便宜,誰都不會輕易買大家都說爛的游戲。 所以《et外星人》遭遇了見光死的結局,上市之前,很多人都期待。上市之后,口碑迅速惡化,銷量也迅速的冰凍! 經銷商感覺到不對勁之后,采取了降價促銷,希望能盡快被游戲卡帶庫存給銷售掉。 原本定價50美元的游戲卡帶,被降價到40美元……玩家無動于衷。30美元,玩家依然沒有絲毫購買欲望……甚至,經銷商發現,雅達利2600主機似乎也連續多日沒有新增的訂單。 于是,原本售價199美元,圣誕打折到了149美元依然賣不動的游戲主機,依然難以帶動銷量增長。 雅達利2600再也不是圣誕最受歡迎的節日禮物,相反,是一款賣不動的過時產品。 這時候,經銷商已經陷入了恐慌,因為,價格降低到這種程度,也賣不動,說明了一個問題——根本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這個產品,已經徹底失去了市場! 一些大型經銷商開始打電話跟雅達利公司商量對策,雅達利公司遇到這種情況,當然要安撫經銷商,表示:“安心,這是暫時現象。《et外星人》口碑確實……很爛。我們可以回收滯銷的游戲卡帶,絕對不會讓經銷商吃虧……等到今后,有更好的游戲上市,銷售肯定會有好轉的。” 第186章 雅達利帝國崩潰進行時 雅達利公司低估了這次爛游戲帶來的影響。實際上,并不是玩家對《et外星人》一款游戲的抗議,而是雅達利平臺的玩家不滿情緒的總爆發。 雅達利2600平臺從一開始就是以游戲數量壓倒質量來贏得市場。 假設,三百萬美元的成本可以開發一款精品游戲,這款游戲的銷售量是20萬份,與此同時,30萬元開發一款粗制濫造的游戲,卻可以賣3萬份。 那么……投資者自然是用三百萬美元的資金投資10個粗制濫造的游戲,因為,這樣一來銷量就會達到30萬份,而且,風險比投資一款游戲更低。 尤其是在79年開始,因為,一些老游戲開發人員發現,他們所開發的游戲,輕易的創造百萬美元以上的利潤,但是,這些利潤都收入了雅達利公司的腰包,而跟他們這些技術人員無關。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出去單干,自己研制游戲,自己販賣,這樣利潤全部都歸自己所有了。 所以,從79年開始,雅達利的程序員開始大量離職,成立第三方游戲公司,大量的第三方游戲開發公司,繞開了雅達利公司的限制,他們自己開發能夠在雅達利2600平臺上運行的游戲,與此同時,又不通過雅達利公司渠道進行銷售。 而雅達利公司對此毫無辦法,畢竟,雅達利公司雖然打官司起訴最大的第三方公司美國動視,卻是以雅達利平臺輸掉官司告終。 這樣一來,就鼓舞了更多第三方游戲公司的成立,很多跟游戲毫無關系的公司,比如食品公司、運輸公司、百貨公司也紛紛加入了這場雅達利2600平臺第三方游戲淘金盛宴。每年數萬款的垃圾游戲層出不窮的上市,包括雅達利公司自己,也是在大量制造垃圾游戲,絲毫不珍惜玩家的口碑逐漸從好評轉為惡評。 當然了,雅達利公司相對于那些第三方游戲開發商,更加財大氣粗。所以,可以購買更多大ip進行改編。但這些價值不菲的ip,改編的游戲依然是以爛作居多。 其中《吃豆人》原本是一款很好的街機游戲,但移植到雅達利平臺上,卻爛的令人發指(后來,其他的游戲平臺上的《吃豆人》卻是比較經典),盡管它的銷量近千萬,成為雅達利公司有史以來最賣座的游戲之一。 爛到極致還是游戲史上一直沒被超越的《et外星人》,這部同名電影帶來大量的人氣,使得游戲剛剛發售就吸引了百萬玩家購買。但是……隨后這些玩家感覺到了憤怒和上當。 在圣誕之后,一些玩家甚至串聯,開車抵達雅達利公司的總部,數以千計的玩家舉著各種抗議的牌子,對雅達利公司進行聲勢浩大的抗議。 “抵制垃圾游戲的雅達利公司!” “雅達利公司的混賬,你們知道《et外星人》游戲改編有多爛嗎?” “該死的雅達利!” “退錢,把主機和那些垃圾游戲的錢還給我!” 這場抗議過程中,雖然有警察維持秩序所有沒有產生還亂,但是要知道,雅達利總部周圍可是遍布全美大型媒體公司,不少的媒體更是華納的競爭對手。 所以,除了華納公司旗下的媒體之外,其他的美國主流的媒體,不約而同的直播玩家抗議雅達利的行為。 “因為,《et外星人》這款空前的爛游戲,數千玩家憤怒的包圍了雅達利公司的總部,這已經不是雅達利公司第一次推出爛游戲,事實上,從幾年前開始,雅達利公司既采取了以數量取勝的戰略,一味的追求游戲的產量。加上,落后的8位游戲主機,帶來的劣質體驗,這些弊端疊加在一起,最終,造成了這次玩家的抗議活動……” “這次抗議活動不僅僅是在洛杉磯舉行,整個美國各地有有一些玩家,舉辦了規模不等的抗議活動。” “原本是促銷旺季的圣誕節,成為了雅達利帝國的滑鐵盧。本該是萬無一失的促銷活動,卻讓雅達利公司徹底失去了玩家的信賴。” “雅達利2600主機的經銷商表表示,雅達利2600主機從79年~81年,連續三年銷售都非常好。但進入82年,因為性能的低劣,逐漸遭到新玩家的拋棄,他們寧可購買更貴的c64電腦。但雅達利公司依然依靠歷史積累的兩三千萬名主機平臺玩家,繼續銷售各種游戲……當然,游戲也不如以前暢銷,《et外星人》進一步激怒的玩家,讓他們覺得忍無可忍,所以,發動了前所未有的抵抗行動,這造成了圣誕之后,雅達利2600主機和游戲的銷售幾乎徹底的冰凍,完全賣不動。有些柜臺的游戲,甚至連續幾天,一份都賣不掉!” “雅達利公司應該反思自己的錯誤,游戲跟電影一樣,玩家的審美品味是會不斷提高的。一直試圖以垃圾游戲賺取金錢,最終的結果是玩家徹底膩味……” 大量媒體的報道,讓《et外星人》危機,真正的開始影響到了雅達利公司是生存。 幾乎所有的大型經銷售,都開始向雅達利公司抱怨,要求退貨,或者是終止合作。對此雅達利公司只能向那些大型的經銷商表示,所有賣不掉的《et外星人》卡帶都可以按照進貨價回購。 接下來……雅達利公司準備把這些游戲卡帶,悄悄的把游戲卡帶運往新墨西哥州的阿拉莫戈多沙漠,挖坑掩埋…… “一款游戲的失敗,僅是暫時的,玩家很健忘,遲早還會繼續購買雅達利2600平臺上的游戲。”雅達利公司的總裁雷.凱撒自信的表示。 然后,雷.凱撒不會知道,這絕不是結束,僅僅是一個開始。 僅83年這一年,雅達利公司會虧掉5.37億美元!比82年一年4億多美元的利潤還要高的多,于此同時,光是83年一整年,雅達利會裁員5000多人……包括雷.凱撒在內也都引咎辭職! …… 歷史上,雅達利大崩潰的最終結果是美國家用游戲市場,從82年的30多億美元巔峰降至冰點,至85年更是暴跌到了1億美元的市場規模。 這場危機導致了整個美國家用游戲主機產業的崩潰,即使是幸存下來的美國動視等等公司,實際上,也并不是靠著家用游戲主機平臺活了下來,而是轉型成為了pc游戲廠商。 而日系游戲主機,則是從84年開始大舉進入美國市場,在美國游戲市場逐漸復蘇之后,逐漸成為任天堂、世嘉、索尼三家公司的掘金樂園…… 當然了,新創業電子已經把前進據點扎根在北美市場,這場游戲市場爭奪戰中,其他的對手幾乎清一色的8位游戲主機,并不見得比雅達利公司的主機高明到哪里去。 但是,新創業電子的盤古主機,卻是16位主機!領先目前市場上對手五年以上的主機平臺,價格雖然在游戲主機市場偏貴,但是——這場戰爭,決定勝負的不僅僅是價格問題,更關鍵的是品質! 被爛游戲傷透了的消費者,最好的安慰劑并不是廉價的游戲,而是精品游戲! 事實上,后來的歐美游戲廠商精品意識比較強,主要就是因為經過了一次雅達利大崩潰的洗禮。活下來的游戲行業的前輩,逐漸已經把要做精品游戲,才能活的長久的念頭,刻入了骨髓中! 第187章 雅達利的垂死掙扎 雅達利危機爆發之后,一些新聞媒體開始采訪雅達利的創始人諾蘭.布什內爾。 目前,諾蘭.布什內爾離開雅達利之后,創立的查克芝士餐廳再度大獲成功,從林棋投資之前僅有3家門店,迅速擴張到了15家,并且,去年盈利達500萬美元。 作為一家成功的連鎖餐廳老板,但是,媒體還是更關注其電子游戲之父和雅達利創始人的身份。 “您好,布什內爾先生,對于近期雅達利公司遭到玩家的大規模抵制,您怎么辦?” “雅達利出問題我一點也不意外……”諾蘭.布什內爾接受媒體采訪表示,“從我離開之后,雅達利一直是在做8位游戲主機,升級等于沒升級,而且,即使是同樣采用6507芯片的主機,雅達利的工程師居然開發出了幾款兼容性不太好的機器。游戲的質量就更不用說,我們早期雅達利強調的是游戲要簡單,讓玩家不需要看復雜的說明書,就可以輕易的上手,但簡單并不是意味著粗制濫造!一款游戲做的簡單,實際上很不簡單,比如《中華方塊》那種游戲,復雜嗎?一點也不復雜,但它是粗制濫造嗎?不,它簡潔到了不需要修改,也完全沒有必要修改,即使再好的cpu性能,它依然還是那樣,簡潔又經典!而其后,創造了《中華方塊》的新創業電子公司,逐漸使用越來越先進的硬件,以及設計程序越來越龐大,內容越來越豐富的游戲,跟早期的簡潔風格已經有巨大的不同。但是……這家公司一直不變的在不斷的創新,不斷的推出精品游戲!” “有人懷疑,盤古主機是您幕后推動?”媒體記者猜測道。 “不,你們高看我了,作為一名游戲人,被尊為電子游戲行業的鼻祖,僅是你們幫我吹捧,與此同時,說明為從事這個行業比較早而已,除此之外,并不能說明我的技術是最好的最優的。”諾蘭.布什內爾說道,“論技術水平,我已經是過時了。新創業電子,則是虛心的吸納世界上最前沿的科技理論,其設計出來的軟件和硬件,比我們當初要復雜的多。我也只能說,他們的技術是游戲行業最棒的,我不能對他們指導更多,而且,也沒有必要,畢竟,現在的年輕人,根本就不需要一家餐館老板的指點。相反,他能反過來教一家餐館老板,怎么從餐館市場上脫穎而出。” “對于雅達利的危機,您看是暫時性的問題,還是持續崩潰?” “感情上我希望雅達利是遭遇到暫時性的困難。但實際上,現在的雅達利困境絕非改變管理方針能夠挽救……”布什內爾一針見血的說道,“目前,雅達利用的芯片的mos6507,是6502芯片的改版,由于,mos科技公司并不是太熱衷推出16位芯片,造成了原本采用這家公司芯片的廠商,全部遭遇了技術過時的困境。毫無疑問,75年的6502芯片很強大,低價高性能,成就了雅達利、蘋果等等公司的奇跡。但是,雅達利和蘋果的失敗,也是因為mos科技公司不思進取,cpu芯片升級遲緩。而蘋果和雅達利換其他公司的16位芯片,會遇到不兼容以前的系統,新機器需要重新起步的困難。而像現在這樣,繼續采用mos科技公司的芯片,那么,又把技術升級的時間表交給mos科技,然而mos科技一直令人失望。假如,時間可以倒流,我會購買6502芯片的改進和升級的授權,這樣以來,公司初期使用6507,之后,把賣主機和游戲獲得的利潤,投入到下一代cpu的研發上,自主研發一款兼容6507芯片架構的16位芯片……” 蘋果公司的創始人以及雅達利公司第40名員工喬布斯,對于自己以前的老板布什內爾的評論,有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蘋果電腦跟pc競爭,除了是因為ibm強大的市場號召力之外,更關鍵的是mos科技公司坑爹! 看看人家英特爾x86芯片性價比不高,但是,技術升級賊快。8位芯片競爭不過,就開始升級到16位架構。現在,16位芯片似乎也不占據優勢,所以,下一代80386將會是32位cpu。 而mos科技在75年推出一款6502之后,這么多年以來,其公司主打的產品還是8位芯片6502,以及6502系列改進版芯片。 在計算機領域,采用6502芯片的整機廠商,面對采用其他架構的整機廠商,只能步步落后。 “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這可能是6502陣營廠商的心聲。 從某種意義上講,雅達利崩潰真正的罪魁禍首,可能不會其公司的管理政策出了問題,而是其公司改進了幾款主機產品,cpu芯片的變化都不大,至多只能在內存和顯存等等其他配置上稍微增強一點。 但是,cpu不強大,支持不了更大的內存和顯存,盲目的增加顯存和內存只能是浪費,即使把6502芯片的內存搞到最高配置,也僅能支持64kb的內存! 可見,采用6502芯片的整機,挖掘性能潛力,已經到了極致。 cpu性能的拖累,即使內存、顯存等等硬件降價了,但它卻是用不了,不具備升級空間。 完全不懂技術的雅達利公司總裁雷.凱撒看到了布什內爾的專訪之后,臉色難看的說道:“他說的有道理嗎?” “沒錯!正是這樣,我們的失敗,并不是因為無能,不思進取。實際上,是因為mos科技造成的。這家公司一直不推出更好的cpu,我們也沒辦法。”技術人員連連叫屈。 “不能購買芯片架構的改進生產授權,然后,我們自己研發改進版本?”雷.凱撒問道。 “這個,即使這么做,也需要時間。”技術人員回答,“以芯片原本的架構升級到16位,至少要1年,等芯片生產出來,并且用于下一代主機,則需要更長時間,保守估計,2~3年之后,才能推出一款性能卓越的新主機。” 雷.凱撒雖然不懂技術,但是,還是下了一道命令,讓購買6502芯片架構的修改和生產授權,并且,下一代主機的研發,也同步進行。 當然了,雷.凱撒不會知道,幾個月后,他即將引咎辭職,而這個為時已晚的研發項目,進一步造成了雅達利公司虧損加劇至年度虧損6億美元。 更可悲的是,下一任總裁為了節省成本,又把這個項目砍掉了,而是采用了摩托羅拉公司昂貴又低效的16位芯片,推出一款能夠兼容街機的家用主機。當然……之后的新主機,一樣是慘敗。連續的失敗,最終讓雅達利虧掉了歷年來賺到的所有本錢。 第188章 缺錢 1983年1月初,香港。 雅達利帝國的負面新聞,也早就隨著美國媒體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廣為傳播,《et外星人》這款游戲也是以爛到了空前的程度,聞名于世。 星辰電視臺原本是不熱衷于新聞類型的節目,但是,在東家的敵人雅達利陷入危機,怎么能不踩幾腳?所以,星辰電視臺連續幾天,邀請香港、美國、日本等等游戲行業人士,評價這次雅達利危機。 大部分的行業人士,只敢謹慎的預測,雅達利短期內財務會受到沖擊,比如,回收《et外星人》游戲卡帶造成的巨大損失。還有前期投入的研發、宣傳費用都打水漂,更關鍵的是,消費者的抵制! 只有寥寥無幾的業內人士,認為雅達利會崩潰! 而又這種遠見的里面,林棋無疑是最早就預判了雅達利公司藥丸!甚至,不是現在雅達利公司遇到問題時預測,實際上,在雅達利公司最輝煌的時期,林棋就預測了這家公司吃棗藥丸。 “這就是你預言中的雅達利帝國崩潰導火索?”虞有澄拿著最新的報紙說道。 《et外星人》的游戲卡帶封面,完全看不出是它是一款爛游戲。然而,它確實是電子游戲時尚最爛的作品,即使是幾十年之后,人們也將這款游戲評價為,空前絕后的爛作! 一款游戲,摧毀了游戲行業最強大的公司——雅達利!可見,這款游戲的威力堪比核彈! “沒錯!”林棋一副神棍的表情,“雅達利在成立之初,就埋下了崩潰的伏筆。《et外星人》是催化劑,甚至,6507芯片也僅僅是外因,更重要的因素是。這家公司賺了那么多錢,比mos科技、英特爾等等公司有有錢的多,但卻一直在玩小伎倆,把商業營銷手段,當作公司的主要競爭力,卻看不清楚,真正的硬實力,是技術啊!從77年到83年,基本上都是靠著雅達利2600一款主機,一款6507芯片在打天下。這樣的公司,不滅亡,那真的就是天理不容了!” “多大的仇……”虞有澄看著林棋興奮到猙獰的表情,不由嘀咕說到。 “擋人財路之仇!”林棋咬牙切齒,“雅達利不倒,我們怎么能夠搶占游戲行業最肥的一塊市場!” 掌機的銷量甚至會超過家用主機平臺,但掌機是輕度娛樂,用戶更換卡帶并不是太頻繁。有的掌機用戶,甚至只需要一款游戲——《中華方塊》就夠了。如果再加上,《貪吃蛇》、《賽車》等等簡單的游戲,已經足夠打發絕大部分的玩家。 但是,家用主機不一樣,家用主機本質上就是一種電腦,只不過,限于pc的強勢。為了生存著想,只能避開pc等等電腦最強的辦公領域。 辦公室對電腦的要求,并不是性能一定要強。而是系統穩定,以及對于各種專業軟件的兼容性。這種事情,只有ibm這樣幾十年來不斷的服務美國的企業所積累大量的經驗和解決方案的公司,才能做到真正的把微型電腦普及到辦公室和各大工作場景中。 家用游戲主機,則是把市場細分到專門用于玩游戲的電腦。一直到互聯網時代之前,主機游戲市場規模,都遠遠大于pc游戲市場規模。 直到互聯網的出現之后,pc游戲市場才超越了主機平臺的市場。 暫時,打不過ibm,林棋只能比較弱的對手下手。 在雅達利死掉之后,迅速的把雅達利的主機游戲市場奪過來…… “雅達利的滅亡是因為忽視核心技術。”虞有澄說道,“你應該不會吧?” “當然……”林棋已經意識到,科研人員一旦提錢,絕對不會是小數目。 這些人一旦熱衷于刷論文和成果,那么,即使是金山銀山也會迅速的花掉,變成他的論文和榮譽。 “關于5年內進入1微米工藝制程的聯合攻關項目,我們已經跟中科院、驪山半導體等等公司簽署了備忘協議。整個項目預算大概是10億美元,如果我們不出這筆錢,那么,5年年之后,1微米工藝生產線,肯定不能自主……”虞有澄嚴肅的說道,“如果,借助這個機會,整合國內的研發力量,從5微米進入1微米。那么,不僅僅是我們公司能夠獲得巨大的利益,而且,對于國家也是有巨大的貢獻。” “這個項目可以有,但不是現在……”林棋說道,“今年以內,是公司大規模投入階段……” “少買一點股票和地產,不就省下了資金!”虞有澄諷刺說道。 去年開始,林棋讓公司不斷的投資地產和金融,讓虞有澄很看不慣。畢竟,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公司應該是以技術為主的! “這個……”林棋尷尬的說道,“半年吧?半年之后,項目再啟動!” “你說的!今年7月份,1微米工藝的技術攻關項目,一定要啟動!”虞有澄說道,“如果不能再工藝上追趕國際同行,那么即使我們在設計上再下功夫,也是不行的!ic設計僅僅是招式,更先進的工藝才是內功!” 林棋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之所以要延遲半年,因為,目前不僅僅的公司每天投入500萬買入下跌中的港股。累計已經買了2億多港元,而且,今后每個月依然會買入1億左右。 另外,地產項目也是在不斷的買,包括住房、店鋪、寫字樓,只要有人恐慌拋售,價格不合常理的低,那么,就買買買! 目前,新界的地產跌的最多,畢竟,宣傳的97大限,主要是新界的租約,97絕對是到期了。這造成了很多人的恐慌,新界的部分樓盤的價格,每尺價格已經跌至120港元,甚至,大有跌破100港元一尺跟深圳房價靠攏的趨勢。 這樣的情況之下,林棋能怎么辦?只好去買! 相當于1000多港元一平米的新界房價!如果跟新界那些搶著賣房的人知道,未來新界房價是突破10萬元一平米,隔壁深圳市區的房價也不低于5萬一平米,那么,他們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呢? 這樣便宜的地產,要不要買?當然,要買! 另外,目前新創業電子公司的盤古主機目前還處于燒錢換市場階段,初期目標先虧它個二十億再說。 按照公司的財務人員的估計,盤古主機上市虧損的高峰期大約要維持半年時間,這半年也是盤古主機逐步量產階段。至83年6月份,主機產能達到最高峰,虧損也將達最高峰。之后,每月出貨量固定,而隨著主機平臺用戶規模擴大,游戲軟件銷售逐漸開始抵消主機虧損額度,下半年開始,雖然整更盤古主機生態鏈,雖然還會繼續虧,但每月的虧損額度會遞減。什么時候現金流徹底轉正?那則是需要盤古主機價格不變,用戶規模達500萬。或者是……直接漲價,那么,可以迅速的止損,不過,那并不是好主意!已經,賣主機并不是為了主機,而是賣主機來圈占市場,之后,源源不斷的出售主機平臺上的軟件。 正是因此,現階段的林棋盡管知道,工藝提升對公司未來發展的重要性,但還是不得不把投資延遲到下半年。 5年內花掉10億美元的技術攻關項目,即使是林棋也會覺得差錢,非常的差錢! “窮啊……”林棋有點煩惱,“這么才能快速又低風險的賺錢呢?” “……”知道林棋煩惱的人,都會覺得無語。畢竟,新創業電子公司在外界看來,已經堪稱是印鈔機企業。之所以覺得錢不夠花,主要是因為公司從技術人員到老板,都有一顆燒錢的心。 這群人的樂趣,就是賺更多的錢用來燒。如果投資節奏慢一點,也不會喊差錢了。 但是,科技行業的規律,就是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啊!錯過了時效性,很多技術投資都沒意義了。比如,80年代立項,研發一款比486電腦要強的計算機。結果項目一直研發了二十年,到了21世紀才問世,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第189章 渠道建設 1983年1月,在雅達利危機越來越嚴重時期,新創業電子卻是穩打穩扎的從北美市場扎根。 事實上不是不想最快速度把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游戲市場美國市場給占領。但奈何,產能不是一夜之間能就可以達到滿產。 12月份,新創業電子公司已在北美銷售1萬臺盤古主機,而在1月份,則計劃銷售3萬臺。 而未來每隔一個月,北美市場的出貨量都需要在上個月的基礎上有所提升。 月月漲!每月出貨量連續增長,至少要維持18個月,之所以要定18個月連續增長的目標,也沒啥,只不過是覺得摩爾定律是18個月,加上數字比較吉利,所以,林棋親筆擬定,從1983年1月開始,需18個月銷量每月遞增,只準增不準減的銷售目標。 當然了,83年全年也是有年度目標,這一年北美市場的銷售目標是最低50萬臺。而游戲軟件的銷售目標則是套達到1000萬套以上。 除此之外,就是在100個城市,建立自己的自營體驗門店和發行渠道的任務。 要知道,自主游戲發行渠道,絕對是非常重要的,后來一些游戲巨頭,比如ea、育碧崛起過程中,都是重視渠道的鋪設。正是因為其快速的擴張自主的渠道,不再單純依賴于傳統的發行商,才是的其從普通的游戲產品公司,逐漸發展成為業界頂級巨頭。 后來的雪樂山、暴雪之類的公司,盡管產品研發能力不錯,但卻是因為渠道建設的不給力,所以,先后被掌握資本優勢和渠道優勢的巨頭吞并。 至于,雅達利帝國看起來擁有2000多萬游戲玩家,支撐起龐大的平臺生態鏈。巔峰時期雅達利公司雇傭了上萬人,規模幾乎不遜色母公司華納的其他部門員工總和。其建立了龐大的研發部門、生產車間和銷售部門,然而……主要是靠著那些推銷員去把產品推銷給那些零售渠道,其并沒有把銷售渠道的命脈,掌握在自己手中,反而嚴重依賴那些零售商。 在雅達利的產品賣的很好的時候,當然被合作伙伴當作寶貝,一旦擺在柜臺上的雅達利的主機和游戲卡帶不好賣了,那么,經銷商會無情的下架。 雅達利后來的努力,完全起不到效果,因為,82年圣誕之后,經過媒體的不斷炒作,加上雅達利公司的產品確實不好賣了,于是,絕大部分的經銷商徹底不再進貨。這些經銷商的態度轉變,是造成雅達利公司虧損加劇,并且走向滅亡的主要因素。 畢竟,《et外星人》對雅達利造成的損失不到1億美元,如果按照業績預測,最多造成83年第一個季度財務報表虧損。后續每個季度虧損都不遜色于第一季度,完全看不到希望,這是因為經銷商系統崩潰,銷售渠道不暢,造成了虧損越來越嚴重。 在游戲行業崩盤之后,業內人士才意識到,掌控銷售渠道是多么的重要。 除此之外,自營門店還可以增強客戶的粘性。因為,自營的門店,店員能夠給顧客更專業的建議和幫助,在購買之前,用戶可以在店里面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體驗新的主機平臺,試玩一些體驗游戲。主機或者游戲出了問題,能夠找這些自營門店提供維修和售后服務。 至于,普通的經銷渠道,因為他們不僅是賣一種產品,也不會珍惜某個品牌用戶的評價和口碑,服務自然是遠遠不如自營門店。 …… 洛杉磯。新創業電子體驗店。 馬克·塞爾尼百無聊賴的閑逛,沒錯,這個少年天才,被解雇了! 17歲畢業加福利亞大學的馬克·塞爾尼,是在81年加入業界最大的游戲巨頭雅達利公司。 入職之后,給雅達利公司開發了一款《大浩劫》游戲。游戲上市不久,還未等到銷量出路,就被公司作為第一批解雇的員工。 是的! 雅達利公司為了應對這次危機,不得不壓縮成本,而其反思的結論是——都是這些垃圾游戲開發人員害的!所以,公司將一些表現一般的程序員給解雇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加入公司不到兩年的新人! 當然,馬克·塞爾尼無所謂,反正他才19歲,年輕就是本錢,完全可以花時間,重新找一份工作。 “歡迎光臨!”一名漂亮的店員,向馬克·塞爾尼問候,“這里是新創業電子體驗店,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嗎?” “當然……游戲!”馬克·塞爾尼看著店里面大概有十多名店員,而顧客卻是不少,至少有上百人,圍著20多臺體驗用的盤古主機。 “笨蛋……” “這一關不是這么過的,需要這么這么……” “閉嘴!即使你玩過,請不要劇透!” 店員無奈的說道:“只能排隊等候了,現在人很多。所以,最多1小時,就需要下機換人體驗。如果您有耐心的話,可以獲得排隊的號碼,按照體驗的玩家下機順序,換上現場的等候的玩家。當然,您可以試玩街機、掌機,掌機免費,街機如果有會員卡,每天可以獲得1枚免費的游戲幣。” “這樣!”馬克·塞爾尼點了點頭,問道,“會員卡有什么要求!” “您需要提供真實姓名和聯系方式,我們不會向別人透露這些隱私信息。當場制作卡片,不收取任何的費用。今后,您在本店消費,報上會員卡的賬號,或者是刷卡,都可以獲得積分。積分,可以兌換獎品,或者是,優先使用積分,兌換購買限售產品的機會。”店員解釋說。 “好吧,給為制作一張。”馬克·塞爾尼點了點頭,報上了自己的信息。 接下來,馬克·塞爾尼一邊試玩掌娛1代的《坦克大戰》,相對于街機平臺和電腦上的《坦克大戰》版本,掌機上的《坦克大戰》當然簡陋的多,但是,作為一名游戲達人,他依然玩的津津有味。 “先生,您的卡片制作好了。您可以免費獲得1枚游戲性,而如果要購買新的游戲幣,1美元可以購買5個游戲幣,或者也可以使用積分兌換,消費1美元可以得到1積分,而1積分也可以兌換一枚游戲幣。”店員耐心的解釋,“另外,我們有最新的積分兌換價目表,店內提供的商品和服務,都有積分兌換的價格。” 馬克·塞爾尼聽聞介紹,看了看掌機的兌換價格表,市場價35美元的掌娛1代,需要用350積分兌換。10美元一套的掌機游戲卡,則是100積分。也就是說,兌換實物而言,積分等同于0.1美元。這是在給顧客讓利,以及發展長期客戶的手段,沃爾瑪公司就是用這種方式發展大量的長期會員顧客。 而這個門店里面的顧客,對于游戲是充滿渴望和期待,只不過,由于目前游戲主機缺貨,所以,才不能敞開供應。 雅達利的產品,口碑爛大街,玩家根本不會期待雅達利2600平臺上有什么值得玩的游戲,更不是有新玩家購買雅達利2600主機。 但是,盤古主機的客戶,卻是充滿了購買欲,因為買不到主機而露出失望表情的人們,多不勝數。 光是看到這一點,馬克·塞爾尼就意識到,新創業電子公司才是真正贏得了玩家的心! 整個白天,馬克·塞爾尼幾乎都是泡在新創業電子的體驗店,從掌機、街機到盤古主機,全部都玩了個遍。晚上拖著很疲倦的身體回家之前,馬克·塞爾尼內心在吶喊——要加入新創業電子這樣偉大的公司!是的!它才是真正在做好游戲產品的公司,雅達利簡直是狗屎! 第190章 馬克·塞爾尼 用了一個星期,玩了近50款來自于新創業電子公司的游戲之后,馬克·塞爾尼決定加入到新創業電子公司,但并不是北美分公司,因為,作為雅達利的前員工,他是知道新創業電子的北美分公司并不以研發聞名,其銷售的產品基本上都是亞洲那邊總公司的成果。 香港那邊的總部,才是新創業電子公司奇跡的誕生之地。 正是因此,馬克·塞爾尼產生了去香港去看一看的想法。如果林棋知道馬克·塞爾尼會來加盟,肯定會眉飛色舞,比多賺一個億美元的利潤還要高興的多。 “他是整個游戲產業最像達芬奇的人……他可以熟練的講日語,在目前西方游戲制作人中最了解日本游戲市場……他創作的游戲迄今銷售額超過20億美元,有12款產品的銷量突破兩百萬套!”這是后來,業界權威人士,給馬克·塞爾尼的高度評價。 實際上,馬克·塞爾尼目前還未大放異彩,真正展現出其實力,是其85年加入了日本世嘉,既參與制作世嘉平臺大賣的《索尼克2》,90年代又回到美國,創立大名鼎鼎的水晶動力工作室。其后,又成為索尼公司的合作伙伴,而且,還深度參與索尼的游戲主機硬件研發,ps4主機的研發者的頭銜,更是讓其名聲達到業界頂層。 實際上在ps4之前,馬克·塞爾尼就已經作為iceteam的領導者,給索尼公司提供最尖端的技術。但直到ps4才以臨時工的方式,給索尼公司開發ps4這款超級爆款主機。索尼公司對他開放了接近于最高的權限,能獲悉各種產品的研發計劃,但是他卻不是索尼正式員工。 “因為很多原因,iceteam的成員不能拋頭露面,甚至不允許接受采訪,不過我們這群人其實并不神秘,小組的名稱來自于我在83年制作的一款游戲場景工具的名稱……沒錯,我們在ps3發售兩年前,就已經掌握了所有技術細節,甚至比scej(日本索尼)的技術團隊還要早上幾個月。”這是后來馬克·塞爾尼接受采訪時,談及神秘的iceteam時候透露。 而且,馬克·塞爾尼不僅僅是技術人才,也是管理方面的大才,光是其在頑皮狗和insomniacgames兩家公司規模很小,只有個位數員工時,說服索尼旗下的環球互動高價收購這兩家公司,后來證明了這兩家公司都發展成為業界著名的游戲公司,甚至跟馬克·塞爾尼領導的iceteam平起平坐,就可以知道,其對于游戲行業人才的潛力,是有更專業的人士。 決定去香港闖蕩,馬克·塞爾尼并不是那么急,反而去唐人街去找中文教師進行每天三個小時的中文培訓課程。從零開始學外語,而且是世界上都堪稱是比較難的預言之一的中文,不過,馬克·塞爾尼確實在智力方面是超過普通人的,迅速的開始進步,不僅僅學會了一些中文常用語,而且,已經掌握了自學的要訣。 以至于,當他抵達香港應聘的時候,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面試官以為他學過多年中文課程。 當然,新創業電子公司并不會因為其是美國的名校畢業的高才生和雅達利公司的任過職就另眼相看。應聘也得按照基本法,新創業電子公司每年會在學生畢業季之后,展開大規模招聘活動,先需要通過難度遠超過公務員考試的專業筆試,之后,則是更關鍵的面試。 但并不意味著平時不招人,平時招人的難度會更高。首先就是崗位要不要招人,需要招人的情況下,首先根據其崗位的專業性,從計算機系統中臨時調出一份試卷,題目都是隨機的。之后,根據答卷情況,再安排面試。 馬克·塞爾尼應聘的是游戲開發人員,所以,題庫中給出的題目都是計算機行業和游戲行業的專業題目。考慮其母語是英文,所以,題庫里面調出來的題目都是英文書寫。 這也是新創業電子公司的逐漸國際化的特征,整個公司招聘首先都是要進過筆試。而筆試內容,分不同崗位不同專業,以及根據不同母語,服務器中儲存的題目內容至少30萬道題目。 統一招聘考試還好一點。 臨時來應聘,則是根據其填寫的國籍、、母語、學歷、專業、興趣、特長和應聘職業等等信息,由大型計算機篩選一份能夠綜合考核其能力的試卷。試卷雖然并不代表其能力的全部,但是連試卷都通不過,自然說明其自吹自擂的能力是有水分的。 “總分數120分,而你得了滿分!” “是的!” “題目超過了你的專業范圍。名校出生,專業很優秀,一般能達到100分,屬于正常發揮。” “是的,然而總有一部分人,超過普通人。” “你的專業目前來看很扎實,簡歷也很好。但是,我需要強調的是,創意和方向性才是第一位。我們有很多優秀的計算機人才,但絕大部分都不是最重要的人才,因為……他們只具備技能,而不具備創造力。僅僅是執行任務的士兵,卻并不是統帥。” “我正是學習成為一名統帥,而加入貴公司。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制作出超越《中華方塊》、《斗破蒼穹》、《仙劍奇俠傳》那樣的游戲。” “嗯,志氣可嘉,不過,作為新人,入職的話,目前最有最低檔次的月薪3000港元,你能接受嗎?” “沒問題,我了解香港的物價水平,遠遠低于美國,這樣的收入已經能夠維持生存。” “好,如果沒問題,現在就去辦理入職手續,你有半個月適應期。之后,就根據你的表現,可能會給你安排一些研發崗位。” “謝謝!” 從美國到香港,月薪從大約1.5萬港元的收入水平,降低到了3000港元,馬克·塞爾尼并沒有后悔。因為,他知道新創業電子公司人才濟濟,他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而且,新創業電子公司薪水漲的也很快,正式的員工如果不是能力低下,兩年以內都可以漲到月薪2萬港元,不過,月薪至此就封頂。剩下則是項目的分紅,以及股權激勵。 目前總部規模才2000多人,研發人員占四分之三。除了入職不久,沒參加過什么項目,否則,大部分收入都遠遠超過雅達利公司的員工。 了解到了企業內部的機制之后,馬克·塞爾尼對于未來充滿信心。 第191章 跨時空版權走私 2020年1月,林棋趕在過年之前,主持菲力克斯公司的年度會議。 作為甩手掌柜,長期把公司的經營放權給管理層,菲力克斯公司已經習慣了林棋這樣的“懶”的老板。 這固然讓總經理云仙客在威望,甚至超過了林棋這個老板,但是,公司倒不至于只認總經理不認公司董事長和大股東的程度。 再說,云仙客倒并沒有什么野心,只希望能一直在菲力克斯公司干下去。以及,把公司發展好之后,搞到a股上市圈錢。 對于那些上市公司,云仙客可是羨慕的緊。上市之后,不僅僅更容易套現,而且,股權的價值往往也比非上市公司有了巨幅的提升。并且,公司成長創造的價值,在上市公司中能夠更客觀的反饋出來。越是高速成長的公司,越是能給出更高的估值。比如,騰訊創立以來,包括上市之后,每一年都在高速成長,即使是那么大體格,還是野蠻狂奔。所以,其凈資產規模目前僅3000億港元左右,但市場上卻給這么大一家公司3萬億的估值! 這種估值,是肯定了其業績,以及增長的預期。 而同樣業績表現優秀的大型銀行股,存款規模二十萬億,屬于股東的凈資產也有兩萬個億,每年盈利的規模就接近于一個騰訊的凈資產規模。但是,那些大型銀行股票的是指只有騰訊的三分之二。原因主要不過是因為,市場不認為銀行未來十年二十年之后,會有什么大的增長空間了,能夠保持現在的利潤已經很不錯了。投資者甚至擔憂銀行大量的壞賬沒被真正的反應出來,未來壞賬爆發出來,可能會極大的降低利潤,甚至陷入虧損。畢竟……銀行那么復雜的系統,即使是總行的行長,也未必能搞清楚自家銀行的真實情況。 菲力克斯的成長速度,若是跟那邊的新創業電子去比,自然是遠遠遜色的,但也肯定是一家冉冉升起的創業公司,尤其是,旗下擁有能夠吸金的游戲,保證了不需要融資,也能夠持續的發展。 菲力克斯公司其他的到不需要林棋操心,但是股權激勵是需要林棋簽字批準,過去一年時間里面,公司業績良好,自然有大量的員工需要用股權激勵來留住他們。對此,林棋顯得很慷慨,很快就簽署批準,并且承諾,如果20%的股權激勵額度用完,林棋每年會批準新的額度,這些額度都是由林棋出股權,公司的股權激勵基金以現金收購,之后,再賣給需要購買的員工。 離開的一年中,這個互聯網公司的規模又擴大了一倍多,員工規模達100多人,與此同時,旗下擁有小說、音樂、漫畫、動畫四大互聯網原創內容平臺,另外,又陸續推出了5款手游。 當然了,至今最成功的手游依然是最初推出的《宅男總的被穿越》,這個游戲每月流水穩定超過5000萬元,全年貢獻的凈利潤達2個億。光是靠著這一款賣座的游戲,就足以讓菲力克斯公司成為一家活的非常滋潤的新興互聯網公司。 “目前,營收、利潤主要靠手游,而手游95%都是靠著一款游戲提供,其他4款游戲,理論上應該比之前的游戲做的更好一點,卻似乎是因為ip不夠吸引人,所以,完全沒有潛力。”云仙客嘆息說道,“如果,能夠連續復制成功,拿出10款這樣的游戲,國內互聯網行業至少能進入前50名。” “好ip是需要運氣和時間,不像農業制造業那樣,可批量生產。”林棋笑道,“需要足夠的耐心,只要一直抓原創能力,遲早能有下一個爆款。” 在菲力克斯平臺逐漸壯大時,版權內容當然成為了限制其發展的瓶頸。互聯網行業多年版權競爭格局之下,沒錢是拿不到高質量的版權的,無論是影視、動漫、游戲、小說、音樂、漫畫……最好的那一批,都是掌握在巨頭手中。 像菲力克斯公司這樣撿漏,靠資深的平臺吸引原創作者,每年能產出的優質版權,其實還是很缺乏的。 不過,林棋多年經營80年代那邊的時空,自然也是制作了一大批跟目前這邊世界不一樣的作品。比如,港漫風格的作品《鋼拳》、《籃球風暴》作品歷史上上并沒有出現過,所以,拿到21世紀這邊也屬于原創,而不是侵權。 另外,由80年代的投稿者創作的玄幻作品也積累了二十多部精品之作。 這些作品,林棋直接拿到原稿和大綱,直接扔給云仙客說道:“這是某個文化公司欠債,拿來抵債的沒發表的稿子,抵掉了30萬債務,你看值不值。” 云仙客走馬觀花看了看稿子,半晌后興奮的說道:“值,當然值!這些小說稿子,怕是超過一千多萬字了,即使是千字20塊錢計,也絕對值30萬了。還有,那幾本漫畫水平也是不俗的,每頁少說值50,正常收稿,少于20萬元開支是收不到的。這還是往低了算,目前,市場價格水漲船高,有水平的稿子,誰不是報上了天價?” “那就行,你讓人檢查一下,版權有沒有問題,沒問題,找一些靠譜的創作團隊接著往后續寫。”林棋說道,“如果做的比較好,以后這些版權,直接給菲力克斯。” “放心吧,老板,絕對讓您滿意。”云仙客對于這批稿子感覺喜歡的比得了。 這也難怪,很多小說類型的稿子是那些武俠名家降尊紆貴,為了掙一碗飯吃,不得不轉型寫玄幻,然后,林棋從中挑選那些既賣座的作品,待會了這邊世界。 漫畫也是同一個道理,《港漫少年周刊》一年以來,優勝劣汰,能在通過讀者反饋投票決定連載,而不被腰斬的作品,都是有極強的實力的。即使帶到21世紀,畫風有古樸,但是,依然是好作品。 拋出了相當一部分的版權之后,這部分的作品,將會以“菲力克斯小說創作組”、“菲力克斯漫畫原創組”等等團隊創作的名義發布作品,這樣能夠更好的掌控版權。 當然了,林棋也開始收集菲力克斯平臺的一些精品作品,未來也適當的拿到80年代的時空發表。 這些作品里面,最令林棋感覺到有價值的莫過于《宅男總是被穿越》原創動畫,說實話,這個原創動畫的水平,還不能跟現在的日本知名的動畫公司相比,但是,畢竟是21世紀的技術,大量的特效、音效,拿到80年代,那絕對是屌炸天,拳打那些美國的那些電影動畫或許不行,但是,比80年代日本tv動畫的效果就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日本動畫的水平,實際上一直是在變化的。80年代的日本動畫,雖然已經很強了,但拿到現在去看,畫風、畫質和配音都很一般。是從90年代,甚至21世紀入宅的二次元粉絲,估計很難粉70年代、80年代的日本的動畫。 同樣,《宅男總是被穿越》跟現在的日本那些成熟的動畫公司比,恐怕還是顯得很稚嫩。但特效軟件隨便用,做出來的視覺沖擊,要是放到當年,足以讓80年代的觀眾震驚——這是用什么黑科技做出來的特效?! 第192章 麻煩 2020年初菲力克斯公司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之后,宣布20%的利潤用于分紅。畢竟,在公司上市之前,只有分紅能能讓股東真正的分享到經營紅利。 而去年累計未分配的利潤達2.1億元,所以,過年之前派發的紅利將達4200萬元,公司120人,其中,股東人數61人,人均分紅超過68.85萬元。 當然了,林棋作為大股東,目前持股80%,3360萬元稅前分紅款都是歸林棋所有。其他股東分紅,并沒有人均那么。 林棋拿到手的分紅現金2688萬元,畢竟,非上市公司的股息分紅稅率沒有優惠,統一按照20%的標準繳納。 看著銀行卡上多了一連串的數字,林棋也是波瀾無驚。因為,在平行世界他接觸到的數字,比這個數字要大百倍千倍。 幾天后,菲力克斯公司宣布放假,留下不到30幾名本地員工值班,剩下都回家過年。 而林棋也買了高鐵車票,返回老家。 …… 高鐵車站。 林棋下車之前打電話給蒙欣,讓蒙欣開車來接。 “好你的林棋,你到底搞什么?全年失蹤,去你們公司,也是說,老板不在,老板不在,老板有事,不再……你好好的創業,卻不在自己的公司……”回到家之后,蒙欣時隔一年才見面,用牙齒咬他,用手指掐他,“我還以為成了寡婦了!” “……”林棋只能陪笑說道,“任何人都是有秘密的,只不過,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是否告訴別人,即使是最親近的人……因為,這個秘密它的價值,可能比非列克斯更重要百倍以上,大概吧!” “比菲力克斯重要百倍?”蒙欣不信說道,“發現了超級金礦,超級鉆石礦?還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油田?” “……”林棋當然不能說,即使1000億桶石油,也未必比他的時空門值錢。 假若,林棋沒有私心,把這個秘密跟國家分享,應該能夠獲得巨大的特權,但是卻會失去自由,還有可能需要配合研究。 光是想到自己的秘密暴露帶來的后果,林棋就會覺得渾身冷汗!所以,他還未做好跟人分享最大的秘密的心理準備。 “不想說就不說。”蒙欣說道,“就當我什么都沒問,你什么也沒告訴我。”